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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大佬你的背景好强大无删减+无广告

8宝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闪婚!大佬你的背景好强大》,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贺岁安苏拉尼,由大神作者“8宝周”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19岁的她,怀揣期待奔赴中东见男友,却误打误撞闯入铁血总统的世界。一场意外,她被他以强势手段绑走,囚于身侧。最初,他满是不屑,冰冷宣告:“你根本不配站在我身边,别妄图用孩子拿捏我!”可相处中,她的倔强与独特,像一把小钩子,一点点勾住他的心。从肆意掌控的上位者,到爱而不得的卑微追求者,他陷入极致情感拉扯。曾经铁血手腕的总统,在她面前,成了患得患失、被“钓”到翘嘴的痴儿。当骄傲被爱情碾成粉,他终于放下身段,颤抖着哀求:“求你…做我的总统夫人,这一生,只做我的妻。”...

主角:贺岁安苏拉尼   更新:2025-07-11 03: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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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贺岁安苏拉尼的现代都市小说《闪婚!大佬你的背景好强大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8宝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闪婚!大佬你的背景好强大》,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贺岁安苏拉尼,由大神作者“8宝周”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19岁的她,怀揣期待奔赴中东见男友,却误打误撞闯入铁血总统的世界。一场意外,她被他以强势手段绑走,囚于身侧。最初,他满是不屑,冰冷宣告:“你根本不配站在我身边,别妄图用孩子拿捏我!”可相处中,她的倔强与独特,像一把小钩子,一点点勾住他的心。从肆意掌控的上位者,到爱而不得的卑微追求者,他陷入极致情感拉扯。曾经铁血手腕的总统,在她面前,成了患得患失、被“钓”到翘嘴的痴儿。当骄傲被爱情碾成粉,他终于放下身段,颤抖着哀求:“求你…做我的总统夫人,这一生,只做我的妻。”...

《闪婚!大佬你的背景好强大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她对他的触碰感到极度厌恶,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甚至去讨好他,这种痛苦让她几近崩溃。
这天,贺岁安像往常一样坐在楼下大厅弹钢琴。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滑动,弹奏着肖邦的《夜曲》。
然而,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窗外。
院子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声,还能听到反对艾哈迈德·苏拉尼上台的抗议声。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心不在焉,贺岁安故意弹错几个音符,让曲子听起来像是初学者在练习。
这是她这些天来精心设计的伪装,而没有人察觉到其中的破绽。
“小姐,您该休息了。”玛莎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轻声说道。
贺岁安乖巧地停下弹奏,接过水杯时故意让手指微微颤抖,装作手腕疼痛的样子。
她注意到玛莎的目光在她手腕上的青紫痕迹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移开。
贺岁安心中一阵失望。
这些女佣们虽然对她的遭遇心生怜悯,但没有人敢对总统的行为有丝毫微词。
“谢谢玛莎阿姨。”贺岁安小口啜饮着柠檬水,眼睛却偷偷瞟向窗外。
远处的街道上升起几缕黑烟,像扭曲的蛇一样在天空中盘旋。
玛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微微一变:“最近外面不太平,小姐最好不要靠近窗户。”
贺岁安低下头,让长发遮住眼睛,眼神却瞬间亮了起来。
不太平?
她想起三天前苏拉尼深夜接到的那个紧急电话,他暴怒地砸碎了卧室的古董花瓶。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露出焦躁的表情。
结合这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她知道苏拉尼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玛莎阿姨,我先上去了。”
贺岁安将水杯递到玛莎手中,若有所思地往二楼卧室走去。
*
夜幕降临得比往常更早,别墅里的气氛也明显紧张起来。
守卫从平时的四人增加到八人,连厨房里都站着一个持枪的士兵。
贺岁安安静地吃完晚餐,便回到了卧室。
“总统先生今晚不回来。”玛莎帮她拉开卧室门时轻声说道。
贺岁安猛地抬头,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惊喜。
太好了,他不在,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贺岁安被苏拉尼抓回来之后,深知自己暂时无法逃离他的掌控,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对待。

于是她开始调整策略,决定暂时收敛锋芒,表面上顺从苏拉尼,同时暗中寻找更好的机会。

只有让苏拉尼放松警惕,她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转机。

她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压抑的环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而柔顺。

在苏拉尼宣布要她搬到他卧室隔壁的那天晚上,贺岁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三天,苏拉尼难得在别墅用午餐,贺岁安也被允许下楼一起用餐。

餐桌上摆满了沙赫兰的特色菜肴,其中羊肉是主菜之一。

贺岁安看着盘中的羊肉,闻着那股膻味,胃里一阵翻涌,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出来。

她强忍着不适,用银质餐叉将一小块羊肉送入口中,努力咀嚼,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厌恶。

羊肉的膻味在贺岁安口腔里迸发开,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口中的肉咽下去。

银质餐叉在她指间微微发颤,在瓷盘上划出细小的刮擦声。

“不合胃口?”苏拉尼的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来。

他的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被衬衫包裹的精壮手臂。

苏拉尼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对面的贺岁安。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长裙,扎着高马尾,宛如一株纯洁高雅的白玫瑰。

当然,忽视掉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布料下火辣的身体的话。

其实她更像妖艳的红玫瑰,因为苏拉尼无法忽视她性感的身材。

贺岁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这是她最近摸索出的技巧——

苏拉尼总会被这样的小动作吸引。

“总统先生...”她声音很软,可怜兮兮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撒娇道:“我能不吃羊肉吗?它让我想起...”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睫毛垂下投下一片阴影。

苏拉尼放下水杯,深色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想起什么?”

“家乡的火锅。”她鼓起勇气直视他本就阴翳的眼睛。

“羊肉要做成羊肉卷涮着吃才香,这样做...我吃不惯。”

或者烧烤也行,反正她不喜欢这里的做法。

可能是恨极了苏拉尼,连带着这里的食物也开始讨厌。

她话音一落,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喷泉的水声清晰可闻,几只白鸽掠过水面,翅膀拍打出细碎的水珠。

出乎意料地,苏拉尼笑了一声。

他招手示意佣人:“告诉大厨,明天开始给小姐准备牛肉,如果可以,就按中式做法。”

然后转向贺岁安,“周末带你去东花园,那里新移植了几株玫瑰。”

贺岁安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谢谢总统先生!”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手指却不自觉绞紧了裙子。

她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毕竟他之前可是说过要让她适应沙赫兰的食物。

苏拉尼微微颔首,用完餐就去总统府了。

*

周末。

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岁安跪坐在窗边,假装欣赏花园景色,实则在观察外面巡逻的士兵。

苏拉尼从背后靠近时,她闻到了熟悉的雪茄味,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在看什么?”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抚摸上她的后脖颈。

贺岁安顺势靠在他腿上,仰起脸时已经换上迷恋的表情。
"


他才说了她是他的囚徒,怎么可能把手机护照还给她?
这些东西就如同她的翅膀,而他只会剪断她的翅膀,不会任她飞出他的手掌心。
苏拉尼闻言,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恼怒地吼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放我走。”她平静地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贺岁安停顿几秒,一抹嘲讽爬上小脸:
“但我知道你不会放我走,你只是享受我求你的过程,但并不会同意我的要求。”
她知道他喜欢玩猫和老鼠的游戏,看着她四处乱窜,然后轻而易举地将她抓住,再欣赏她绝望的样子。
所以,他现在又在玩她!
苏拉尼的表情变得陌生,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走向窗前,背对着她说:“滚出去。”
贺岁安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她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无视男人暴虐的表情,将手机捡起来放到书桌上。
苏拉尼听到动静,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着贺岁安,听见她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
“当真手机不是你的,你摔了不心疼是吧?”
“不是整天和税国眉来眼去的吗,说好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呢?玩儿呢?”
苏拉尼震惊•︡ᯅ•
苏拉尼懵逼(´・_・`)
贺岁安走了(¬_¬)ノ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书房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贺岁安脚步一顿,大概是他砸了桌上那杯茶,又或者用拳头砸了窗户?
管他呢,贺岁安无所谓地耸耸肩,脚步都轻快起来。
不过她还是希望是后者,看到苏拉尼受伤,她就开心。
她每天都在偷偷诅咒苏拉尼不得好死,被前总统势力打死。
回到房间,贺岁安躺在床上,劫后余生地拍着咚咚直跳的心脏。
今天运气不错,顺利出门,苏拉尼也没有动她。
更重要的是——
今天在电影院洗手间里,她悄悄在票根背面写下了赵闻煦的电话号码,上面有让赵闻煦赶紧回国的字。
为了不被疤脸他们检查,她写得是一串数字,是她和闻煦哥创立的摩斯密码。
她有给售票员小费,希望售票员能将票根送到闻煦哥手中,他记得她的笔迹,不会怀疑真实性。"


她抬膝撞向他胯下,却被他用大腿抵住,扔在床上。
他扯开她衣领,露出锁骨上的淤青:“看看这些痕迹,明明享受得很。”
他掐着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仰视着自己,“你们记者不是最讲究真实?怎么不敢告诉男友你被我睡过?”
贺岁安一怔,被他逆天脑回路惊住。
她无语地呢喃:“......你把这个叫做享受?”
贺岁安回过神来后,对他厉声骂道:“你有病就去治,这么明显的凌虐,到你这里成享受了!我祝你天天和男人这样享受!”
骂他还不解气,贺岁安狠狠咬住他虎口,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
苏拉尼吃痛松手,目光顿时阴鸷起来,反手一耳光将她扇倒在床。
贺岁安被打得眼前发黑,舌头立马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这一刻,恨意到达顶峰。
她发誓离开沙赫兰后,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怒骂着:“你这个贱人,强奸犯!”
“强奸犯?在沙赫兰,我想睡谁就睡谁。”他解开皮带扣的金属声,令人毛骨悚然。
“特别是你这种女人,我分分钟就能弄死你,你要不要试一试?”
贺岁安恨恨地瞪着他,吼道:“我家里人不会放过你的!我爸爸迟早把你杀了!”
“以后你最好中午出门,因为你早晚死我手里。”
苏拉尼心里很是震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的问:“你爸是什么东西?敢让你这样和我说话?”
贺岁安脱口而出:“他是谁?他是你爷爷!”
苏拉尼怔住,不可思议地看了她半晌,她竟然想当他妈?
意识到她的意图后,男人眼神倏得一冷,却笑着问:“我现在就把你杀了抛尸到地中海,你爸妈能找到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鲜少微笑的原因,他抿着嘴唇笑得时候,有些腼腆。
可他的笑容,却让贺岁安不寒而栗,只因为他的眼神太阴森了。
脸上的剧痛,还有他充满杀气的目光,都让贺岁安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比疯子还要可怕。
苏拉尼满意地看着她,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终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贺岁安顶着五根手指印的脸,惊恐地往床头缩,直到后背撞上床架。
他拽住她脚踝拖向自己,丝绸床单在她身下皱成一团。
面对暴戾的男人,贺岁安不敢再和他硬碰硬。
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远水救不了近火,嘻嘻吾者为俊杰。
不对,是两个。"



贺岁安气急,瞪着一脸无赖的男人。

最终只能无奈道:“行,我可以降低要求,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这总可以了吧?”

苏拉尼摇头拒绝:“手机不行,小姐。”

看她还要提要求,他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轻轻皱眉提醒:“小姐,现在是你为了那个小记者求我办事。”

“你!”贺岁安气得脑仁疼,指着苏拉尼想骂人,可对上他冷血的眼睛,生生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怒火。

“至少把我的银行卡和行李箱还给我,这总可以吧?”贺岁安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恳求。

苏拉尼敛眉思索了几秒钟,最终答应了。

*

中国大使馆的玻璃幕墙外,烈日无情地炙烤着沙赫兰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

阳光透过玻璃,将会客室照得一片明亮,却无法驱散贺岁安心中的阴霾。

贺岁安坐在会客室的皮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褶皱。

空调冷气吹得她裸露的小臂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却驱不散胸口那股窒息感。

苏拉尼就站在她身后两米处,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眼镜和口罩,伪装成普通政府官员的模样。

但贺岁安能感觉到他鹰隼般的目光正盯在她的后颈上,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砍刀。

“贺小姐,您确定是自愿留在沙赫兰的吗?”

大使馆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钢笔在记录本上方悬停。

工作人员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两米外的高大男人。

旋即收回视线看着一身沙赫兰女性打扮的贺岁安,苦口婆心地劝道。

“您的家人非常担心您。”

这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爱上外国人,甘愿为男人留在沙赫兰吃苦。

在沙赫兰生活,这和挖野菜的王宝钏有什么区别?

虽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但沙赫兰它乱啊!

而且沙赫兰的男人可是一夫多妻制,留在沙赫兰当一个男人的小老婆?

疯了吧她。

贺岁安看着工作人员关切的目光,嘴巴不由地蠕动了两下,喉咙有些发紧。

苏拉尼今早掐着她脖子警告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动,后脖颈还在隐隐作痛。

“是的,我是自愿留下的,没有人强迫我。”她浑浑噩噩的说。

“我在做...文化交流项目。”

贺岁安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空洞沙哑而陌生。

她看着工作人员关切的目光,心中却是一片荒芜。

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背叛自己的内心,可她别无选择。

闻煦哥此时在苏拉尼手中,她说错一个字,闻煦哥就没命了。

只要闻煦哥能安全,她宁愿承受这一切。

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着她凹陷的脸颊和青黑的眼圈。

“贺小姐,您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太好,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们,不然您小姨那边我们也不好交差啊。”

“只是水土不服,请转告我小姨不用担心。”贺岁安摇头,麻木地重复着苏拉尼教给她的台词。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痛。

因为心脏的疼痛,早已超过肉体的疼痛。

工作人员还要再劝,苏拉尼这时候适时地上前一步。

“我国会为贺小姐提供最好的医疗照顾。”

他脸上挂着政客式的微笑,却在桌布的遮掩下狠狠踩住了贺岁安的脚背。

疼痛让贺岁安猛地一颤,瞬间回过神来。



贺岁安醒来时,身下是丝绒床单的触感。

她嘤咛一声,挣扎着坐起,只觉得头痛欲裂,捂着胀痛的脑袋低声咒骂。

“唔,头好痛喔,哪个王八蛋干的?!”

落地窗外......

当贺岁安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回怼总统时,记者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个中国女孩会如此大胆地回应总统的挑衅。

他们迅速拿起手中的相机和记录设备,准备捕捉这一紧张而戏剧性的瞬间。

苏拉尼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被挑衅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怀中的玫瑰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军官们惊讶地看着苏拉尼离开的背影,没想到他居然轻易放过了这个东方女孩。

这可不像总统阁下的行事作风。

离开前,副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岁安,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贺岁安对苏拉尼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句傻逼。

*

等他们上车后,赵闻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贺岁安看到他,一扫先前的愤怒,不仅温柔地帮男友擦汗,还绅士地帮男友拉开车门。

“闻煦哥,我们吃饭去吧!我订了La Perle餐厅,据说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赵闻煦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一皱。

“对了,总统府后天要宴请记者团,听说可以带家属,你要不要一起去?”

贺岁安转动方向盘,撅着嘴道:“我才不去,我看到那男的那张死人脸就讨厌。”

本来兴高采烈来见男友,结果被一个疯子无缘无故的攻击,她既委屈又愤怒。

到现在心里还很不爽。

赵闻煦一愣,不解地询问原因。

“怎么?谁得罪我们的乖乖啦?”

贺岁安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吓得男友汗流浃背,忙叮嘱她不要惹这个危险的男人。

“乖岁岁,他可是靠铁血手腕将前政府赶下台的人,手中沾染的鲜血无数。”

“咱们千万别惹他,他是真会杀人。”

赵闻煦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那位总统就在身边似的。

贺岁安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无声地切了一声。

她最近看了不少苏拉尼的新闻,苏拉尼再厉害,他也只敢窝里横,难道还敢动她?

她又不是他们国家的人。

*

La Perle餐厅里。

“这道松露牛排比莫斯科的好吃多了。”她切下一小块喂到赵闻煦嘴边。

“闻煦哥,你尝尝。”

她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

赵闻煦笑着咬住,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酱汁,细嚼慢咽地吞下食物。

随后笑着打趣女友,“真的比莫斯科好吃吗?”

贺岁安笑得狡黠,“嘻嘻,其实味道都差不多,只是有你在,显得更好吃嘛。”

她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在他看过来时,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赵闻煦先是幸福地笑了笑,随即笑容一收。

“岁岁,你胆子也太大了,就这么跑来,这边危险得很。”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流连,眼中满是担忧,“这半年我每天提心吊胆,就怕听到...”

“怕听到什么?”贺岁安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怕我移情别恋?”

“怕你出事。”赵闻煦宠溺地摇了摇头。

“来到国外工作我才知道国内有多安全,我总担心你在外面过得不好。”

他的神色蓦地严肃起来,“岁岁,答应我,赶紧回去。”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尽管心中非常不舍,可女友的安危更加重要。

贺岁安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撅起嘴:“我才来就要赶我走?”

赵闻煦叹息,伸手捏着她高挺小巧的鼻尖:“我不是赶你走,我也想永远和你待在一起,可是这里太危险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窗外巡逻的士兵,眉头紧锁。

贺岁安垂下眼眸,小口啜饮着石榴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巡逻的士兵。

“真的不能多留几天?我特意申请了两个月签证。”她用手指绕着餐巾边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赵闻煦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疲惫:“等我采访完能源部长我就送你回去。”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苏拉尼正在清洗前政府官员,连前总统的支持者他都没有放过,这里随时可能...”

“砰......!”

他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玻璃杯突然震动,远处传来爆炸声。

贺岁安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地看向声源方向.....

这种反应是在莫斯科经历三次恐袭后养成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餐巾。

“这是例行演习,别担心。”赵闻煦按住她发抖的手,嘶哑着声音说。

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里面藏着同样的担忧。

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演习,而是真枪实弹的冲突。

他怕她受惊。

贺岁安咬着嘴唇没说话,眼中充满了惊慌。

沙赫兰哪有钱例行演习?

不过是闻煦哥安慰她罢了。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像心理医生教她的那样数到五。

等到心跳恢复正常,两人匆匆吃完,决定早点回去。

贺岁安把餐盘里的甜点小心包好,放进手提袋。

她对赵闻煦解释:“带给街区的孩子们,今天路过中央广场时看到好多难民...”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过。

赵闻煦握住她的手:“这里每天都在死人,你帮不过来的。”

“沙赫兰没救了,食物拯救不了他们,就像前总统一样,他让大家吃饱饭后,那些人却帮着反对派推翻了他。”

“只有新思想才能拯救沙赫兰人,他们需要区分敌我矛盾和内部矛盾....”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眼神是贺岁安看不懂的悲悯和哀伤。

贺岁安心情有些沮丧,她低下头:“能帮一个是一个。”

赵闻煦嗯了一声,立马开始帮她一起打包食物。

贺岁安把餐盒系好,然后小声抱怨道:“闻煦哥,新政府比前总统差远了,我查过资料,苏拉尼上任后平民死亡率上升了34%...”

“嘘!”

赵闻煦紧张地环顾四周,忙不迭地捂她嘴巴,“别在这里说这个,千万不要提他的名字。”

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餐厅的每个角落。

贺岁安撇撇嘴,转而谈起自己在莫斯科留学的趣事。

虽然这些趣事她已经在绿泡泡app上和赵闻煦分享过了。

但他还是耐心倾听着,句句都有回应。

赵闻煦从包里掏出湿巾纸,温柔而又耐心地将她的手擦干净。

结账时,贺岁安多留了几张大额钞票。

她对侍者说:“给后厨那个洗碗的孩子,就说是一位中国客人给的小费。”

*

次日清晨,贺岁安坚持要送赵闻煦去总统府。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修身连衣裙,昂贵的衣料将她本就妩媚动人的身姿,衬得更加性感。

如绸缎的黑发披散在腰间。

她在装甲车林立的街道上像一束阳光,照亮了灰暗的城市。

“闻煦哥,我等你下班。”

贺岁安替赵闻煦整理好领带,临走前踮脚亲了下他的脸颊。

赵闻煦耳根泛红:“岁岁,这里不适合...”

他紧张地扫视着周围持枪的士兵,怕给女友招惹麻烦。

“我故意的。”她狡黠地眨眼,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远处。

不远处,苏拉尼正从军车上下来,墨镜后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情绪。

这个没有礼貌的男人不开心了,她就高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像一只成功挑衅了狮子的小猫咪。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当她转身离开时,苏拉尼摘下墨镜,目光如鹰隼般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鹅黄色消失在街角。

而这一切,又被他的副官看在眼里。


赵闻煦今天没办法陪女友吃晚饭了,据说有个街道发生冲突,需要去加班。

贺岁安只能独自用晚餐。

吃完饭,贺岁安沿着滨海大道行驶,车载导航显示前方三公里就是著名的珍珠广场。

父亲曾在那里给她买过一串珊瑚手链,如今导航上的景点图标已经变成灰色。

远处的山脉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褐色,这是沙赫兰中部高原的典型地貌。

这里曾经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如今却因战争而满目疮痍。

总统府周围或许还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筑遗迹,但其他地方大多已被战火侵蚀,只剩下断壁残垣。

转过街角,她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五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路中央踢一个瘪了的易拉罐,最大的女孩看到她的车,慌忙把弟弟妹妹拉到路边。

贺岁安熄火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餐厅打包的甜点盒。

“要尝尝法国巧克力吗?”她用阿拉伯语问道,保持安全距离蹲下身。

孩子们警惕地看着她,但吞咽口水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们。

贺岁安打开盒子,自己先吃了一块,然后把盒子放在地上推过去。

最小的男孩忍不住伸手,其他孩子很快围了上来。

“慢点吃,还有很多。”

她又取出几本彩绘笔记本,这是她吃完饭顺手买的。

刚把彩绘本递到孩子们手中,喷泉废墟后面突然传来呵斥声。

两个穿制服的士兵朝这边走来,孩子们立刻四散奔逃,只有那个小女孩还站在原地。

她无助地垂着头,贺岁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是她的凉鞋带子断了。

贺岁安迅速抱起孩子,把她塞进后座。

“指路,我送你回家。”她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士兵正在记她的车牌。

二十分钟后,贺岁安停在一片帐篷区边缘。

这里挤满了逃难的民众,帐篷破旧,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和污水的气味。

孩子们衣衫褴褛,在帐篷间穿梭玩耍,妇女们在简陋的炉灶旁忙碌,老人们则坐在地上,眼神迷茫。

整个区域显得拥挤而凄凉,生存的艰难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贺岁安的心沉了下去,下意识地抬脚。

“姐姐别过去!”小女孩拉住她的裙角,“会弄脏您的漂亮衣服。”

贺岁安从钱包取出所有现金,分成几份塞进女孩口袋。

“这个给妈妈,这份给刚才那个高个子男孩,剩下的……”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她,。

三辆军用吉普呈包围之势停下,中间那辆的车门打开,锃亮的军靴踏在泥地上。

艾哈迈德·苏拉尼。

贺岁安抬眸一看,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也太巧了吧?

这也能遇见?!

他今天没穿军装,但黑色高领毛衣下的肌肉线条依然充满压迫感。

两名士兵小跑着上前检查贺岁安的车牌。

苏拉尼皱眉看着贺岁安,踱步到她跟前,沉声说道:

“擅闯军事管制区,监禁七日。”

苏拉尼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他抚摸着腰间的手枪,“中国公民也不例外。”

贺岁安把小女孩护在身后,不满地瞪着他:“我只是送迷路的孩子回家。”

苏拉尼扫了眼她价值不菲的裙装和豪车,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慈善演出?”

“比某些人的统治更实在。”贺岁安反击道。

苏拉尼睥睨着她,深邃的眼神里满是被挑衅到的阴鸷。

贺岁安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但还是高高抬着下巴,瞪着他。

她的目光瞥到他的手上,顿时一愣。

他右手缠着绷带,血迹渗出纱布,出了这么多血,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看到苏拉尼的手,不禁让贺岁安想起某个心胸开阔的“人”,现在也快三岁了。

苏拉尼顺着她的视线垂眸,发现她正盯着自己受伤的手。

他正要说话,又看她盯着自己的手,时而拧眉,时而幸灾乐祸地偷抿嘴角。

苏拉尼眼神一沉,看到他受伤,她很高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哈桑带着几名军官赶来,看到贺岁安时,朝她微微颔首。

而后低声对苏拉尼说道:“阁下,边境急电。”

苏拉尼没动,目光锁定在贺岁安脸上:“名字。”

“贺。”她只说了姓氏。

副官哈桑凑近苏拉尼耳语几句。

贺岁安隐约听到“暴乱中国记者团”等词。

苏拉尼的目光停留在贺岁安车上的国旗上,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转身走向吉普车,低声对副官哈桑说了几句,哈桑点了点头。

“送她回酒店。”他对士兵下令,又回头补充,“宵禁后所有外籍人士不得外出。”

小女孩挣脱贺岁安的手,朝苏拉尼跑去:“总统先生!”

她举起贺岁安给的钞票,请求道:“姐姐是好人,请不要伤害她!”

苏拉尼停顿片刻,阴沉如水的脸色稍稍缓和,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塞给孩子。

“回家去。”

当军车扬尘而去,贺岁安才注意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小女孩跑回来,把其中一颗巧克力塞进她手里:“总统先生给的糖肯定好吃,姐姐也尝尝。”

“谢谢你。”贺岁安接过巧克力,莞尔一笑。

回程路上,贺岁安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难民区,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到那些破旧的帐篷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

她想起刚才那些孩子眼中的恐惧和渴望,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哎,心里难受,还是吃颗糖吧。

她慢慢拆开糖纸,巧克力在舌尖融化的瞬间,她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是日内瓦那家著名酒店的定制款,她曾随父亲去视察时吃过,那种独特的味道和精致的包装让她印象深刻。

贺岁安一脸惊愕,心中满是疑惑。

苏拉尼怎么会有这款巧克力?

沙赫兰离瑞士相隔两千多公里,而且这款巧克力很难买到,

难道世界真这么小?偏偏她和他都在那家酒店待过?

贺岁安从后视镜看去,车后跟着的那辆军车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微微蹙眉,心里有些复杂。

苏拉尼派的人护送她,这既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保护。

车缓缓驶入公寓的停车场,贺岁安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护送她的军官敲了敲车窗。

她摇下车窗,对方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客气:“小姐,宵禁后请不要外出,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贺岁安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谢谢。”

她关上车窗,看着军车调头离开,才打开车门,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向公寓。

*

暮色给总统府投下神秘的阴影,副官哈桑站在苏拉尼办公桌前汇报工作。

“阁下,明晚的记者招待会名单已经拟好,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询问:“赵记者的女友,那位中国女孩,是否一并邀请?”

苏拉尼正在签署文件的钢笔尖顿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

他抬起深邃的眼睛,放下翘着的二郎腿,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响动在静谧的办公室显得尤为刺耳,哈桑心口一紧。

苏拉尼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他,问道:“哈桑,你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种琐事了?”

“外籍人士闯入难民区这种小事,也要我亲自去处理,你觉得我很闲?”

男人的语气很冷,说完这句话时,薄唇又抿了起来。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句话来,“盐吃多了,咸得慌。”

真是该死!

怎么这两天,脑子里总是回想起大门口发生的事。

还有那个该死的身影,赶都赶不走。

哈桑的笑容看似恭敬,却十分精明。

“属下只是考虑到中国记者团的特殊性,他们可比西方那些媒体客观得多,我们可以拉拢一下赵记者和那位小姐。”

他缓了缓,视线扫过苏拉尼缠着绷带的右手,继续说道:

“您似乎对那位贺小姐格外关注。”

苏拉尼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敲击着办公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睨着哈桑。

“是吗?”

此话一出,办公室骤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棕榈树叶沙沙作响。

哈桑被他阴翳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整个人都定在原处无法动弹。

他眼神四处乱瞟,硬着头皮说:

“是的,她当众顶撞您,您居然没有杀她。您受着伤,得知她的消息,也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苏拉尼不由地想起那抹身影,莹白纤细的小腿,细得仿佛一只手臂就能折断的腰肢,还有...

她的身材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加之个子高挑,拥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的五官很漂亮,是那种纯真无邪的美。

略带婴儿肥的瓜子脸,又大又圆的无辜狗狗眼,大小适中饱满嘴唇,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肤。

性感到极品的身材,却拥有清纯的脸,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还有就是.....

他感觉她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但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故而让人印象深刻。

苏拉尼将钢笔重重插回墨水瓶,黑色高领毛衣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邀请她。但必须戴头巾,否则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明白了。”哈桑额头布满了冷汗,朝男人微微欠身。

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苏拉尼,自己根本不打算向那对情侣转达这个条件。

*

赵闻煦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三点。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公寓门,站在卧室门外听见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女友安全回来后,他也洗洗睡了。

*

第二天清晨,贺岁安被敲门声惊醒。

她穿着睡衣拉开门,睡眼朦胧地看向对方。

赵闻煦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阿拉伯咖啡站在门口,眼下挂着两片青黑。

贺岁安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看到他领口别着记者证。

她眼底闪过一缕不满,问道:“闻煦哥,你今天要工作啊?”

赵闻煦点头:“嗯,今天还有些事要去总统府。”

贺岁安眼神一黯,笑得勉强:“你几点回来的啊?我等你都等睡着了。”

他要去工作,今天又不能陪她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但没有表露出来。

“三点回来的。”

“啊?”贺岁安一脸震惊,随即心疼地皱眉:“这么晚啊?”

赵闻煦见怪不怪地说:“嗯,最近沙赫兰太乱了。”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停留了片刻,然后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

贺岁安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逐问他缘由。

赵闻煦斟酌了片刻,说道:“苏拉尼今晚宴请记者团,副官说苏拉尼特别点名要你参加。”

贺岁安听到赵闻煦提到苏拉尼的邀请,心里一咯噔。

苏拉尼点名要她去?

她想起上次在难民区的冲突,想起苏拉尼那冷戾的眼神和他手上的血迹,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该不会是打算杀人灭口吧?

“他为什么要我去?”她低声问道,眸中带着满满的疑惑。

赵闻煦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但我们现在不能得罪他。”

“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你人也还在沙赫兰,如果他对我们产生敌意,可能会很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去参加宴会,说不定能缓和一下关系。”

贺岁安沉默了一瞬,她知道男友说得有道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危及他们的安全。

或许真的能借这次机会,缓解上次在总统府门口发生的冲突。

但她也清楚苏拉尼不是什么好人。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好吧,我去,但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赵闻煦点了点头,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我会尽量在你身边,保护你。”

副官哈桑今天上午找到他的时候,隐晦地暗示了他。

上次在总统府门口,贺岁安顶撞总统的事,已经得罪了总统。

他还说起一则旧闻,苏拉尼曾将一个沙赫兰少女,当街枪杀,只因为那个女孩对他出言不逊。

赵闻煦听完后,心里一紧,更加担心贺岁安会有危险,才想着让两人缓解关系。

不然他根本不会让女友去参加这个记者招待宴。

贺岁安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微微皱眉,突然有些委屈地嘟起嘴。

靠在赵闻煦的肩膀上,撒娇道:“闻煦哥,我好害怕哦,万一他对我不好怎么办?你得保护我呀。”

她轻轻揪着赵闻煦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娇嗔。

赵闻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说道:“放心吧,我会尽量陪着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的。”

他眼里满是宠溺的说,“你这么勇敢,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呢?”

贺岁安听了,心中暖暖的。

她抬起头,调皮地说:“那要是我被他欺负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呀?”

赵闻煦轻笑了一声:“你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我都听你的。”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只要你安全就好。”

贺岁安满意地笑了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她不高兴地撇嘴:“你总是这么宠我,我爷爷说,我都快被你惯坏了。”

赵闻煦舍不得她仰望着自己,便弯下腰让她看。

他轻轻摇头,目光温柔:“宠着岁岁,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岁岁开心,我就开心。”

贺岁安微微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缕忧虑:

“闻煦哥,我总觉得这次宴会不会那么简单。苏拉尼那个人,我越想越觉得他不怀好意。”


赵闻煦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看着她:“我明白你的担心。”

“我会尽量安排得周全一些,但你也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冲动。”

贺岁安一边喝咖啡,一边乖乖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她吐了吐舌头,苦恼地说,“哎呀,丸辣,我还没刷牙呢。”

赵闻煦揉着女友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进浴室替她放好热水,挤好牙膏。

*

傍晚六点整,总统府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镜面。

贺岁安站在入口处,一袭酒红色丝绒礼服勾勒出曼妙曲线,乌黑的长发像瀑布般垂在裸露的肩头。

没有头巾,没有遮掩,就这样明艳张扬地挽着赵闻煦的手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女性,无论是记者还是侍应生都戴着或素雅或繁复的头巾。

唯独她,裸露着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这场精心维持的秩序里。

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惊诧,有玩味,更多的是恐惧。

“赵先生,贺小姐。”哈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侧,递来两杯石榴汁给二人。

等贺岁安抿了一口石榴汁,哈桑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他又从侍者手中端起一杯石榴汁递到她手中。

他笑得客气礼貌,开门见山地说道:“贺小姐,总统阁下在等您,他为之前的事感到抱歉。”

他的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头顶,笑意更深了。

贺岁安听到哈桑说总统表示歉意,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闻煦,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

赵闻煦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听听哈桑怎么说。

贺岁安震惊得很,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苏拉尼,居然会主动道歉?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看他之前对她的态度,这道歉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一个圈套。

不过,既然他主动示好,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强硬,不然他可能会针对闻煦哥。

贺岁安犹豫了片刻,用中文和赵闻煦耳语道:

“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有点不信他会向我道歉,我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赵闻煦半弯着腰听女友的话,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生怕怕有心人听见女友的话,会对她不利。

贺岁安看男友赞同地点头,话锋一转:“但要是不去,可能还要记恨我们,闻煦哥,我们去看下他到底想干嘛。”

赵闻煦听到女友的话,立刻说道:“我陪岁岁一起去。”

哈桑微微一笑,语气客气却坚定:

“赵先生,这是总统阁下和贺小姐之间的事情,您就不用过去了。”

“请放心,总统阁下只是想和贺小姐谈一谈,不会为难她的。”

赵闻煦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贺岁安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闻煦哥,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赵闻煦看着她,眉宇间满是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小心点。”

*

哈桑向贺岁安做了个请的手势,贺岁安给男友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抬脚便走。

赵闻煦站直身子,神色凝重地目送她和哈桑离去。

走到半路上,哈桑打破沉默:

“贺小姐,阁下那天非常生气,他有意和您缓和关系。”

“但阁下性子冷,不太爱说话,一会儿还请您多多包涵。”

贺岁安心头有些怪异,侧头看着哈桑,问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们总统为什么要和我缓和关系啊?”

一国总统,这么闲?

不应该呀!

莫非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既然知道有危险,那她可不能再去了。

贺岁安的脚步不由放慢,思索着该用什么借口推辞。

哈桑脚步跟着一顿,偏头任由她打量。

他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解释:“当日您和阁下发生争执时,现场有很多西方记者,阁下不想那些记者拿你们做文章。”

“所以要让所有人看到你们和解的画面。”

贺岁安想了想,觉得也对。

近几十年国际上可不少这样的案例呢。

一开始,两国的利益相同,可以坐下来一起赚钱。

后来,中东或者非洲国家的领导人想要单干,就会被西方批判不自由,然后被他们弄死。

毕竟苏拉尼还需要西方国家投资呢,可不能让金主爸爸们认为他极端。

那些西方金主们也不傻,万一他的屠刀砍向自己可怎么办?

所以她当时看到那么多记者在场,才会反击苏拉尼的原因之一。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看来多看某站的时政热点,还是有好处。

她不仅回怼了嘴臭的苏拉尼,还保护了自己的乳腺。

双赢!

*

宴会厅另一端,苏拉尼被军官们簇拥着,身着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让他鹤立鸡群。

当他看到贺岁安的瞬间,不禁捏紧了高脚杯。

“她竟敢....”

不戴头巾就出现,还穿得如此暴露,让在场的男人都盯着她。

苏拉尼指关节发白,西装袖口下的肌肉绷紧如弓弦。

哈桑走得快些,他适时地上前耳语:“阁下,那位中国小姐想向您致歉,她为之前的事感到非常的抱歉。”

贺岁安走到苏拉尼面前时,紧张得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打了个滑。

她闻到他身上薄荷味混着淡淡火药的气息,看到他领带夹上刻着国徽的暗纹。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总统先生,我敬你。”她硬着头皮说,举起高脚杯递给脸色难看的男人。

石榴汁在灯光下像一汪鲜血,那么刺目。

苏拉尼没有接,只是用那种鹰隼般的目光打量她。

从发梢到锁骨,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定格在她倔强抿起的唇角。

她身上的甜橙香味,又钻进他鼻息,苏拉尼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

如果能....

“总统先生?”

苏拉尼深邃的眸子立即清明。

他一把夺过杯子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时,领带上的钻石领针闪过一道寒光。

看他这么爽快,本来有些局促的贺岁安,还有点不习惯。

但也松了口气,这代表不会记恨她了吧?

贺岁安轻咳一声,说道:“总统先生,之前的事,抱歉。”


她抿了一口石榴汁。

随即对男人假意赔笑:“在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喝了这杯j...饮料,一笑泯恩仇。”

“总统先生,既然您喝了我这杯饮料,您就忘记之前那些不愉快吧。”

苏拉尼气定神闲地斜倚在沙发上,低声嗯了一声:“嗯。”

他回应后,贺岁安心头止不住的窃喜。

什么古话,当然是她编的啦。

反正他又不懂中国文化,拿来忽悠他一下。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好说话了,真是让她意外。

贺岁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旋即话锋一转,拍着胸口保证:“当然这个是互相的,我也不会记仇。”

苏拉尼诧异地扫了她一眼,顿时来了兴趣。

他坐直身体:“哦?哦。”

她还敢记仇?

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哈桑不是说她过来道歉的么?

不过她今天的态度倒是让他挺满意的,说话也不带刺了。

贺岁安从他表情上看,认为他此时心情还行,又听他连哦两声。

意识到他已经完全原谅自己了,顿时心下一喜。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身为一国总统都这么给她面子了,还喝她敬的饮料呢。

那她也没必要和人家针锋相对。

贺岁安决定帮男人把手中的高脚杯拿回去。

她指了指几米外的侍者,礼貌地笑着:“总统先生,我帮你把杯子带过去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笑。

苏拉尼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这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因为微笑,成了月牙。

只是.....

她眼中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欢心雀跃,更多的是疏离。

不过也是,她当时看的是那个中国记者,所以笑得明媚,声音也甜。

可他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笑起来也是礼貌客套的。

苏拉尼心中一阵不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贺岁安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伸出去的手掌晃了晃,斟酌着开口:“总统先生?”

苏拉尼微垂眼眸,盯着她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愣住了。

这只手修长,白嫩如玉。

苏拉尼破天荒地伸出手....

在意识到自己分神时,他端着杯子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贺岁安在拿杯子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男人冰冷的指尖。

苏拉尼感受着指尖上的温热柔软,完全回过神来。

他猛地抽回手,看贺岁安的眼神有些复杂。

错愕、恍然大悟、轻蔑、得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苏拉尼收手收得极快,杯身一个倾斜,还好贺岁安反应得快,俯身接住杯子。

不然杯子铁定掉地上。

贺岁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砰砰直跳的心脏。

“我...我先走了,您玩得开心。”

她生怕他不高兴记恨自己和男友,连忙告辞离开。

*

贺岁安正和赵闻煦低声抱怨苏拉尼有病,情绪不稳定。

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苏拉尼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他脸色异常阴沉,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

贺岁安不禁蹙眉。

奇怪,刚才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怎么还拿这种眼神看她?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前去过四川学变脸啊?

而且,她今天也没惹他啊。

“怎么了?”赵闻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苏拉尼正阴鸷地盯着自己的女友,他的眉头也跟着一皱。

赵闻煦的表情,与贺岁安的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道。”贺岁安收回视线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她甩甩头,拉着男友的手臂晃了晃,撒着娇:

“闻煦哥,你辞职回国好不好,我们可以当社会新闻记者,我好担心你呀,好不好嘛?”

赵闻煦捏了捏女友的小翘鼻,语气无奈:“好,我考虑考虑。”

“哼!”

贺岁安红唇一瘪,嗔怪着松开男友的手臂,“考虑考虑,你每次都这样说,骗子。”

“岁岁,乖,你知道不单单为自己,也在完成父母的遗...”

就在这时,哈桑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低声对赵闻煦说了几句。

赵闻煦脸色微变,转头对贺岁安道:“岁岁,我有点急事,得先离开一会儿。”

“现在?”她一愣。

“对不起,国际记者中心出事了。”

他匆匆吻了吻她的额头,忧心忡忡地说:

“晚点我来接你,这里有其他记者的家属在,所以很安全。”

赵闻煦看女友不赞同地嘟着嘴,安抚道:“乖,这里比外面更安全。”

“时间来不及了,岁岁我先走了,你保护好自己。”

贺岁安看着他和同事快步离开的背影,好几名其他国家的记者同时往外走,神色都很匆忙。

她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苏拉尼也不见了。

“贺小姐。”哈桑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侧,笑容温和,

“总统请您去楼上休息室一趟。”

贺岁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为什么?话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找我又有什么事?”

“说有事要找你谈。”哈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贺岁安心头一紧,闻煦哥刚被叫走,苏拉尼就叫自己上去,莫非闻煦哥出事了?

她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带路吧。”

二楼休息室内房门关上的瞬间,贺岁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拉尼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余一件黑色衬衫,勾勒出紧绷的背部线条。

他的呼吸有些重,连带着上半身都在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她稳了稳紧张的心神,试探性地开口:“总统先生?”

苏拉尼闻言猛地转身,意外道:“怎么是你?”

随后,他脸上闪过一抹了然,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而炽热,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

贺岁安被他阴恻恻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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