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晚棠谢婉宁的其他类型小说《为占有我夫君,嫡姐亲手活埋了我小说谢晚棠谢婉宁》,由网络作家“云念小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婉宁收拾妥当,过来的时候,慕枭已经睡熟了。谢婉宁脱了鞋子去床里,掀了被子躺下。她动作很慢,却并不算轻,她有意将慕枭吵醒,她费了心思打扮了这一场,若是慕枭不看,那就是白忙活。她不甘心。尤其是今日慕枭对她极好,她想乘胜追击。只是,向来机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慕枭,此刻陷在睡梦中,睡的很沉,根本没法给她回应。梦里。慕枭又回了隆御马场,他策马狂奔,一如白日。他很快就追上了那匹受惊的烈马。只是,上面坐着的,不是盛装打扮的谢婉宁,而是一席白衣的谢晚棠。她衣衫单薄又素净,脸上不施粉黛,头上不点珠翠,青丝散落下来,冷风迎面吹来,长发与衣袂共舞,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见慕枭赶上来,谢晚棠回眸冲着他笑,眉眼弯弯,灿若星河。“王爷,你慢了,这次...
《为占有我夫君,嫡姐亲手活埋了我小说谢晚棠谢婉宁》精彩片段
谢婉宁收拾妥当,过来的时候,慕枭已经睡熟了。
谢婉宁脱了鞋子去床里,掀了被子躺下。
她动作很慢,却并不算轻,她有意将慕枭吵醒,她费了心思打扮了这一场,若是慕枭不看,那就是白忙活。
她不甘心。
尤其是今日慕枭对她极好,她想乘胜追击。
只是,向来机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慕枭,此刻陷在睡梦中,睡的很沉,根本没法给她回应。
梦里。
慕枭又回了隆御马场,他策马狂奔,一如白日。
他很快就追上了那匹受惊的烈马。
只是,上面坐着的,不是盛装打扮的谢婉宁,而是一席白衣的谢晚棠。
她衣衫单薄又素净,脸上不施粉黛,头上不点珠翠,青丝散落下来,冷风迎面吹来,长发与衣袂共舞,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见慕枭赶上来,谢晚棠回眸冲着他笑,眉眼弯弯,灿若星河。
“王爷,你慢了,这次我赢了。”
慕枭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晚晚厉害。”
“那是。”
谢晚棠点头,洋洋得意的小模样,恣意张扬,甚是可爱。
她鞭子挥动的更快了些,马跑的也更快了,慕枭见状,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在两匹马离得近了时,慕枭飞身跃上谢晚棠的马背。
他从后面,将谢晚棠搂紧。
唇瓣,紧紧的贴着谢晚棠的耳畔,他低声呢喃。
“晚晚,一别三月,可有想我?”
“想啊。”
谢晚棠应得迅速。
身子贴着慕枭的胸膛,依靠着他,谢晚棠柔声回应。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短短一句诗,满是缱绻。
话音落下,谢晚棠再次回头,她深情款款的看着慕枭,眼神里全是痴缠。
慕枭心为之一颤,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可就是这一瞬,刚刚还好好的谢晚棠,眼角突然流出了两道血泪,她白皙明艳的脸颊,也一点点龟裂,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血流了满脸,连带着她的嘴角,也全都是血,蜿蜒而下。
“晚晚……”
慕枭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
谢晚棠没有回应。
她的身影,像是湮灭在辰海中的光点,渐渐稀薄,渐渐透明。
慕枭想要伸手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他只能清晰的瞧见,谢晚棠身上的那身白衣,一点点被血浸染。
“晚晚!”
慕枭再唤,可回应他的,是谢晚棠消失的身影。
留下的,只是飞雪,混着红梅花瓣,在天地间静默的飘荡,与他作伴。
慕枭彻底慌了。
“晚晚,晚晚……晚晚……”
慕枭一遍遍的呼喊,他直接喊出了声。
依偎在廊下美人靠上不愿进屋的谢晚棠,听到这声音,快速飘了进来,她直接到床边上,看着慕枭眉头紧锁的样子,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不确定,慕枭喊的是“晚晚”,还是“婉婉”。
可这一瞬她真的仿佛回到了从前。
晚晚——
这一声呼喊,情意绵绵。
谢晚棠不受控制的往慕枭身边靠了靠,慕枭胡乱的伸手去抓,刚好钳制住了她的手腕。
一缕孤魂,一个活人,阴阳相隔,明明不该抓到的。
可谢晚棠就是觉得自己手腕发烫。
慕枭,好似真的抓到了她。
“王爷……”
谢晚棠没有挣扎,而是轻轻的喊了一声。
她话音一落,就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拉扯着她单薄的魂魄,她一下子被慕枭扯进了怀里。
慕枭用力,将她一点点搂紧。
“别走,别吓我,别吓我。”
谢晚棠只觉得自己身子僵硬,她一动不动,热泪盈眶。
慕枭出身皇家,生来尊贵,他权势在握,不惧任何人。他领兵打仗,战无不胜,名扬天下,让敌军闻风丧胆,他更谈不上怕谁,怕什么。
可现在,沉浸在睡梦中的慕枭,却像是个受惊的孩子。
别吓我——
这根本不像慕枭说的话,却切切实实出自他口。
短短三个字,其中包含了多少在乎,多少深情,谢晚棠可以想见。
谢晚棠不确定慕枭都梦见了什么。
可她相信,与她有关。
谢晚棠心软的一塌糊涂,有那么一瞬,她真的觉得,若时间能就定格在这一刻,那也挺好。
至少这一瞬,她是被在意的。
漂泊的幽魂,也算有了归宿。
可这时候,谢晚棠瞧见,谢婉宁靠了过来。
特意理了理自己单薄的衣裳,谢婉宁香肩外露,她倾身靠近慕枭,半依偎在慕枭身侧,连身前的玲珑风光,也露出了大半。
妩媚妖娆,风情万种。
几乎在谢婉宁靠近的那瞬间,谢晚棠的魂魄,就被挤开了。
谢晚棠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更稀薄了。
双脚在渐渐透明。
谢婉宁可不知道这些,她的手,轻轻抚上慕枭的胸膛,微微摇晃。
“王爷,王爷醒醒,醒醒……嗯……”
谢婉宁叫着慕枭。
可只两声,她的喊声便戛然而止,只余下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慕枭还未睁眼,大手就已经掐住了谢婉宁的脖颈。
谢婉宁吓的魂不附体。
她脑海里,全都是昨日在万佛山的山洞里,慕枭掐死刀五的场面,是刀五死不瞑目的样子。
慕枭功夫高强,手上力道大的惊人,若想取她性命,那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谢婉宁怕。
死亡的气息,让她近乎崩溃。
一旁,谢晚棠瞧着,却并不算意外。
一开始和慕枭同榻而眠的时候,慕枭就曾提醒过她,在他睡着的时候,不要轻易靠近。
慕枭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防备心极重,哪怕是睡着,他也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这是他就在战场上留下的习惯。
不过那也只是一开始。
后来,他们同榻而眠的次数多了,慕枭对她的戒备也就轻了。
尤其是后来,她有了身孕,月份渐渐大了之后,她的睡眠变得很差,夜里睡着的时候,她时不时的就要动一动,偏又翻身困难,偶尔腿还会抽筋儿,睡起来一点都不老实。
慕枭在她身边,没少被她惊醒。
慕枭不会有过于激烈的反应,还会给她揉腿,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可换了谢婉宁……
似乎不大行。
谢晚棠这么想着,心头不禁升起了一丝丝的甜意。
这工夫,慕枭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被自己掐住,几近断气的谢婉宁,他眸色阴寒,许久,他才松开自己的手。
“咳咳咳。”
空气灌入,谢婉宁捂着脖颈连连咳嗽。
她本能的往床里退了退。
恐惧,都在脸上。
慕枭彻底醒了,他定定的看着谢婉宁,现实都摆在眼前,可他却像是怎么都无法从噩梦中抽离似的。
后背冷汗涔涔,濡湿了一大片。
那个噩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心头发慌。
他半晌都没开口。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慕枭才起身,随意的揽了揽自己的寝衣,他看着谢婉宁,淡淡的开口,“一早跟你说过的,睡着的时候,不要轻易靠近我。”
“我……我是看王爷做噩梦了,想要叫醒王爷。”
“以后小心些。”
叮嘱了一句,慕枭转身去了外间。
他到了窗边上,伸手将窗子打开,冬夜的冷风顺着窗子灌进来,冷意直往骨子里钻。
慕枭缓缓闭上眼睛。
他忍不住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想那场噩梦。
无讳大师说:君好卿未好,君归卿难归,那赠言,与噩梦有关吗?
是这个意思吗?
完全没想到,慕枭会是这个反应。
听着那话,瞧着他那动作,谢晚棠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忍不住抬脚,冲着慕枭的腿踢了一脚。
可惜,她根本踢不到慕枭。
谢晚棠心里有气,索性又冲着慕枭的腿一连踢了两脚。
睿智?机敏?洞察力非凡?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结果就这?
把当初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这么大的破绽都贴着脸摆在眼前了,还看不出来,亏她还指望着慕枭能勘破谢婉宁的诡计呢。
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也或者,慕枭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一个陪睡的女人罢了,睡谁不是睡啊?
更何况,她可没有谢婉宁的那些勾人魂的手段,慕枭面上抗拒不接招,指不定心里美着呢。
想着这种可能,谢晚棠眼睛发酸。
“哼。”
气恼的冲着慕枭哼了一声,谢晚棠转头就往外去。
看着气人!
活着的时候,谢晚棠谨小慎微惯了,断断不会如此,可如今做了鬼,她倒是放纵了不少,也更鲜活恣意了。
这些变化,她自己也感觉得到。
只是鲜活有什么用?
报不了仇!
屋里,慕枭莫名的觉得,一股风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的往屋门口望了望。
屋门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厚重的帘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什么都没有,慕枭不自觉的凝眉。
谢婉宁完全没注意到慕枭的动作和目光。
她望着蜜煎荔枝,秀眉直蹙。
冷了她几日,连带着昨日那种状况,慕枭也把她扔在慈恩寺,没有多关心,慕枭的清冷疏离毋庸置疑。眼下,慕枭能给她买吃的,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这蜜煎荔枝,并不是她喜欢的口味,她不爱吃。
“多谢王爷,只是我不……”
“小姐最喜欢蜜煎荔枝了,奴婢居然忘了,只顾着买些有的没的,还是王爷细心,最了解小姐。”
就在谢婉宁要开口的时候,知鸢突然出了声。
她的话,将慕枭的目光拉回来。
也让谢婉宁心头一惊。
心怦怦直跳,谢婉宁抓着帕子的手也猛的收紧,差点没把帕子撕碎了。
刚刚,她想说她不爱吃这东西的,可没想到,谢晚棠居然喜欢,若是话真的出了口,指不定慕枭就会有所觉察。
幸好!
谢婉宁庆幸,可也不免嫉妒。
慕枭能带蜜煎荔枝来,就说明,他心里记挂着谢晚棠的喜好。
那是买来哄谢晚棠的。
那个贱人!
慕枭瞧着谢婉宁,轻轻挑眉,“你刚刚说你不什么?”
听问,谢婉宁面色微僵,她垂了垂眸,脑子飞速乱转,之后才开口,“我是想说,我虽然爱吃这东西,可因为生了孩子,胖了不少,我最近都不太敢碰甜食了。”
“是吗?”
慕枭的目光,不禁在谢婉宁身上打量。
谢婉宁的身材,跟之前是稍微有些不同,丰腴了些,但跟胖还沾不上边。而且,生了孩子之后,短短时日,就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这理由,慕枭并不太信。
再者,他也没错过谢婉宁脸上那一瞬的惊慌。
她在怕什么?
他北上的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那么简单清透的一个人,有了这许多他看不懂的变化?
“现在这样就很好。”
一边说着,慕枭一边抬手,拈了一颗蜜煎荔枝,递到谢婉宁唇边。
“少尝尝。”
难得瞧见慕枭这般温柔,谢婉宁的心,恨不能化成一滩水,这一瞬,她哪还顾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了?
朱唇轻启,谢婉宁轻轻将蜜煎荔枝含进嘴里。
那一瞬,她的唇贴在慕枭的手指上,似有若无的轻撩。
“好甜。”
谢婉宁低笑着开口。
也不知是在说蜜煎荔枝,还是在说慕枭。
慕枭收回手,眼眸微弯,“喜欢就好,用膳吧,昨日你受了惊,晚些时候,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谢婉宁心头欢喜,“王爷,我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慕枭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
见状,谢婉宁也没再多问,她怕自己多嘴,惹慕枭不快,把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局面又给毁了。若真那般,之后的路要如何走,她真的心里没底。
谢婉宁吃东西,又去更衣补妆。
慕枭就在桌边等着。
他的目光,不断在房里逡巡,沉沉的眸色,带着人看不懂的深沉。
里间。
让知鸢为自己更衣,两个人贴得近,谢婉宁压低了声音询问,“还有什么,是那灾星比较喜欢吃的?”
蜜煎荔枝,那是慕枭的亲近,是慕枭递给她的机会。
却也差点成了屠戮她的利刃。
她真的后怕。
她不喜欢当谢晚棠的影子,可眼下,她必须迎合谢晚棠的喜好,免得慕枭怀疑。
闻声,知鸢稍稍思忖,摇了摇头。
“她并不大挑食,基本上什么都吃,倒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爱吃的,或者忌口的。只是,她更偏爱甜食一些,甜口的零嘴和菜,她都会吃的格外多些。四方铺子的蜜煎荔枝,已经算是她的最爱。”
“呵。”
谢婉宁轻哼。
“什么都不挑,还真是没吃过好的。”
这话知鸢不敢接。
当然,谢婉宁也不用知鸢回应什么,她只是叮嘱。
“记住了,之后万一在吃的上我说错了什么话,你就告诉王爷,我自打生了孩子之后,口味变了不少,有很多东西都不爱吃了,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
“之前,王爷可带她去过什么地方吗?”
“没有吧。”
知鸢回应,却有些不确定。
见谢婉宁冷着脸看过来,知鸢忙低声跟她解释。
“平日里王爷公务繁忙,她就留在畅晚阁里,不会主动去打扰,也鲜少出门。等王爷忙完了过来,他们也多半就在畅晚阁待着。奴婢虽然不是次次都在跟前伺候,但他们出没出去,奴婢还是知道的。
只是,到了年节的时候,还有每月的初一十五,她都会让畅晚阁的下人休息,奴婢也会回永昌侯府,告诉侯爷她近来的状况,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奴婢就不清楚了。”
这些,知鸢之前倒也说过一些,谢婉宁知道她没说谎。
问不出什么,谢婉宁也没再执着。
她加紧收拾打扮。
慕枭难得软下来,肯带她出去,这对她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她得好好把握。
出去之后,她再谨慎些就是了。
谢婉宁心里舒坦,动作也快,大约又用了一刻钟,她就准备妥当了。
“王爷,可以走了。”
“嗯。”
慕枭起身。
看着跟在谢婉宁身侧的知鸢,他淡淡的吩咐。
“你留在府里,不必跟着。”
知鸢听见这话,偷偷看了谢婉宁一眼,莫名的心慌。
谢婉宁心里也慌。
她看不上知鸢,觉得知鸢不成器,可知鸢毕竟在谢晚棠身边伺候过,就像刚刚那种突发状况,知鸢在,好歹能给她打个掩护,总归是好的。
知鸢不跟着,万一……
“本王要与你家小姐单独待会儿,别来碍事。”
慕枭又补了一句。
单独待会儿!
这话,让谢婉宁心头的慌乱,瞬间消散了。
她看向知鸢,笑容温和,“王爷体恤你辛苦,你就在府里歇着吧,别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好意。”
“奴婢多谢王爷,多谢小姐。”
“王爷,走吧。”
“嗯。”
慕枭早就让人安排了马车,他带着谢婉宁出去。
知鸢没跟着,同样,谢晚棠也没跟着。
知鸢是得了吩咐不能跟。
而谢晚棠是不想跟。
她还气着蜜煎荔枝的事呢,这会儿,她一点都不想见到慕枭,她更不想站在他们边上,看他们恩恩爱爱卿卿我我。
只是,慕枭和谢婉宁一离开畅晚阁,谢晚棠的魂魄,就被拉扯着跟到了他们身旁。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除夕夜,京中有烟火,绝大多数的人都去万宝湖附近看烟火了,故而街上的人并不算多。
慕枭骑着马穿街而过,他直接出了城,直奔慈恩寺。
这个时间,慈恩寺寺门紧闭。
慕枭下马去敲门。
不多时,就有小僧开门出来了。
一见到人,慕枭就急切的询问,“无讳大师呢?本王要见他。”
“阿弥陀佛,王爷莫急。”
小僧双手合十,冲着慕枭行礼。
“无讳大师人在寺中,他已算到王爷今夜会来,特命小僧在此恭候王爷大驾,他还让小僧带一句话给王爷。”
“说。”
“无讳大师说,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见与不见,无甚区别。若时机成熟时,王爷还愿来,问一句赠言之事,他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僧的话说的明明白白。
慕枭听着,也知道自己的困惑,无讳大师心知肚明。
眼下时机未到!
也不知,何时才算时机成熟?
慕枭眸色沉沉,他轻轻点头,“有劳了,帮本王转告无讳大师,本王还会再来。”
“小僧必不负王爷所托。”
“多谢。”
慕枭也不纠缠,转身就走。
只是,他脑海里,全都是无讳大师说的那几个字——君好卿未好,君归卿难归。
他不知道谢婉宁身上,都发生了什么,谢家又在遮掩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心里又为何有这诸多古怪?
但他知道,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不知道无讳大师说的时机成熟,到底是什么时候。
但他知道,他愿意推上一把!
慕枭想着,眼眸微微眯了眯,眼底里全是算计。
慕枭上马回了齐王府,之后,他直接将天晴叫到了书房里,“你去,连夜帮我去安排一件事,要做的隐蔽,还要快!”
最后的耳语,声音很轻很轻。
除了天晴,无人知晓。
就是一路跟着慕枭的谢晚棠,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
天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初一祭天。
一大早,慕枭就出了门。
谢晚棠知道,按照往年的状况来看,慕枭今日会先进宫,而后跟着皇上和朝臣去丘圜祭天,过后还要护送皇上回宫,这么一遭折腾下来,他今日回来的必定不会太早。
谢晚棠想,被冷落了一夜、彻夜难眠的谢婉宁,今日见不到慕枭,肯定又惊又惧,癫狂暴躁。
那场面一定很热闹。
谢晚棠也不耽搁,她飘回了畅晚阁,准备去看戏。
和谢晚棠所想一样,一进畅晚阁,她就听到了谢婉宁的骂声。
“没用的东西。”
谢晚棠听到动静,急忙进屋。
只见屋里地上,茶盏碎片满地都是,混着茶叶和茶水,一片狼藉,连带着博古架附近的瓷器,也有好几样摔在了地上,损失惨重。
谢晚棠咂舌。
这火气,可真够重的。
谢晚棠正想着,就见谢婉宁伸手,在知鸢的胳膊上又一连拧了两把。
“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谢婉宁怒骂。
今儿一早,她就让知鸢去给慕枭送早膳了,她想让慕枭过来瞧瞧,好歹也试探试探,看看他有没有因为昨夜的事动怒?
可知鸢不中用。
东西没送到,话没带到,慕枭也没见到。
蠢货!
谢婉宁心里火气重,连带着昨夜的那份,也都发泄到了知鸢身上。
瞬间,知鸢的胳膊就一片青紫。
可饶是如此,谢婉宁依旧不解气,她又在知鸢身上踹了一脚,“滚去外面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是。”
知鸢哽咽的应了一声。
她忍着身上的疼,起身冲着外面走去。
“王爷熟读兵法,下棋路数也融汇了兵法,走一步看十步,筹谋布局,步步为营,十分厉害。王爷可以一个人,将左右手分作两人对弈,一心二用,两者皆凌厉到极致,棋盘之上甚是凶险。
她看到后,也对此十分感兴趣。
那阵子,她让奴婢找来了不少兵书,还有棋谱,她没日没夜的看,研究了好一阵子。后来王爷见她对此热衷,就手把手的教她,两个人也时常手谈两局,她也很厉害的。”
知鸢不懂下棋的事,这是她知道的全部。
谢婉宁心惊。
谢晚棠是不是真的厉害,她无从得知,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谢晚棠的棋艺,是慕枭一手教出来的,两个人还经常下两局,那慕枭必然很熟悉谢晚棠的下棋路数。
每个人的下棋路数,都有自己的风格,很难伪装。
这太容易暴露了。
明明外面天很冷,可谢婉宁还是惊出了一身汗。
“小姐……”
见谢婉宁大惊失色,知鸢唤了她一声。
谢婉宁回神。
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吭声,一直到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她才看向知鸢。
“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棋盘。”
“是。”
“还有,一会儿进来送棋盘的时候,顺带着把屋里的熏香也换了,就换博古架上,我新放在最顶上红木匣子里的那一种,别搞错了。”
“奴婢明白。”
知鸢转身离开去准备。
看着知鸢的背影,谢婉宁轻呼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琴棋书画,诗词曲赋,这都是她自小学习的,有名师教导,她又勤加练习,她的水平在一众京中贵女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她必定比谢晚棠那个灾星强。
她能应对的。
这么想着,谢婉宁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才转身回房。
慕枭在桌边上喝茶,他动作儒雅,疏离淡漠。
很难想象,这样清冷的人,也能耐下心来,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下棋。
谢晚棠命倒是好。
谢婉宁上前,在慕枭身边坐下。
四目相对,她眉眼里满是飞扬的神采,还带着点得意。
“我的棋,是王爷一手教出来的,师傅了解徒弟,我知道,想赢王爷不易。为此,我这阵子特意研究了一份新棋谱,还改了下棋的路子风格,王爷就等着瞧吧,我现在厉害着呢。”
谢婉宁不着痕迹的为自己做铺垫。
慕枭看着谢婉宁点头。
“好。”
知鸢动作利落,没一会儿就将棋盘拿来了,她也按照谢婉宁交代的,将熏香换好。
慕枭注意到了,却没有多在意。
他和谢婉宁下棋。
慕枭落子一如既往的凌厉,谢婉宁见招拆招,倒也不差。
只是——
慕枭眯着眼睛,看向谢婉宁。
风格变了,路子变了,谢婉宁说这是研究了新下法,他可以认同。可是,越研究水平越差,倒还比不上从前了,连最擅长的兵法布局,运筹帷幄,也都丢了,这未免有些奇怪。
一时间,慕枭想到了昌伯说的那封信,说她的字迹跟之前有所不同……
慕枭眸色微凛。
他心也更沉了。
觉察到被一股冷意裹挟着,谢婉宁下意识的抬头,她一下就撞进了慕枭寒霜一般的眼眸里。
谢婉宁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速度慢了。”
慕枭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谢婉宁咬唇,“王爷厉害,我这新棋谱也还没研究透,自然要慢些,让王爷见笑了。”
“继续。”
慕枭也不多言,他随即继续。
谢晚棠泪如雨下。
她看着慕枭,伸手附在他的手背上。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生与死,实与虚,也不过是三界盛放的两朵花,一枝享受光影,一枝刺破黑暗,并无不同。
感受到谢晚棠的亲近,慕枭猛地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清醒也好,醉了也好,是梦也好,是现实也罢……
他都不想放手!
好梦留人睡,这场梦,他沉醉其中。
被慕枭禁锢在怀里,那种拥抱的感觉,于谢晚棠而言,也越来越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慕枭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只是,紧随而来的,是她发现,她的魂魄变得更透明了。
原本还隐隐能见影的双脚,几乎消失不见了。
谢晚棠心里也怕。
可她也不愿挣扎,不愿放手。
已入泉下泥销骨,现在的她,已然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若这缕孤魂真的该消失,不该留于人世,那这片刻的温存,便是上天的馈赠。
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也不想拒绝!
她更拒绝不了!
慕枭真的喝醉了,没一会儿,他就靠上了谢晚棠的肩膀。
轻轻的依偎着谢晚棠,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晚棠侧头,看着慕枭的脸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谢晚棠缓缓勾唇,身子没有移动半分,她只是一点点将慕枭搂紧。
不思明日,不计后果。
……
永昌侯府。
用晚膳的时候,谢夫人就发觉谢詹杭脸色不大好,等用完膳后,谢詹杭直接去了书房。
谢夫人担心,也跟了过去。
“侯爷,你今儿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
谢詹杭点了点头。
他将谢婉宁送来的那封信扔给谢夫人,也没多解释,让她自己看。
谢夫人疑惑,她伸手将信打开。
越看她脸色越沉。
“怎么会这样?这么久了,宁儿与齐王同榻而眠,居然还没有拿下他,这怎么可能?齐王是不是不行?”
谢夫人这话一出口,就见谢詹杭剜了她一眼。
“胡言乱语。”
若是慕枭不行,谢晚棠又怎会获得独宠,还生下了一位小公子?
显然,问题根本不在慕枭。
谢詹杭想着,忍不住沉声叹息。
“早先的时候,让她进齐王府,她不乐意,一走了之,不管不顾,眼下后悔了,怕是已经晚了。”
当年,谢晚棠能替代谢婉宁,可现在反过来,却未必能成。
尤其是,之前谢婉宁在慈恩寺兵行险着,以身作局,慕枭去了慈恩寺,事情却都不成,谢詹杭总觉得,以后要再想成事,大约就更难了。
这怕早已经不是处理了谢晚棠,就能解决的了。
谢婉宁糊涂。
他们大约也走错了路。
有很多话,谢詹杭都没有说出口,但谢夫人也不是蠢人,其中事,她也能想到。
紧走两步,凑到谢詹杭身边,谢夫人急切开口。
“侯爷,你可一定要帮帮宁儿。”
“我怎么帮?”
男女之事,他还能怎么帮?
难不成他还能按着慕枭的头,把慕枭押到谢婉宁床上去?
更何况,慕枭那种性子的人,又岂是别人想强迫,就能强迫得了的?
满朝文武,有多少人想把人塞进齐王府后院的,连走皇上的路子,想让皇上赐婚的,也不止一两个,又有谁真的做成了?
现在想想,谢晚棠能成为慕枭的枕边人,都是意外。
可不是人人都是谢晚棠。
谢詹杭正想着,就见谢夫人红了眼眶。
“侯爷,宁儿的确是做错了事,三年前,是她选错了路,跟错了人。可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三年,她也没少吃苦。她一个堂堂侯府的千金,被卖进楼子里,差点被人糟践了,那是何等的屈辱啊,这惩罚已经够了。”
“那都是她自找的。”
“侯爷……”
谢夫人看着谢詹杭,声音哽咽。
“侯爷,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宁儿毕竟是咱们的女儿,是咱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咱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吃苦?这种时候,若是我们都不帮她,那还能有谁帮她?更何况,开弓没有回头箭,侯爷,咱们已经回不了头了。婉宁跟了齐王,获了独宠,万事皆好,可若是出了差错,只怕咱们侯府也都得遭殃。”
这道理,谢詹杭比谢夫人更明白。
谢晚棠被活埋——
这事若是被慕枭知道,那永昌侯府的天,怕是就要彻底塌了。
毕竟,谢晚棠是慕枭长子的生母,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抿着唇,谢詹杭神色凝重,良久,他才叹息了一声。
“我再想想办法吧。”
身在权利的漩涡中,有太多人随波逐流了,大家因利而聚,也因利而散,利益总归是重要的。
慕枭……
大抵也逃不脱一个“利”字吧?
谢詹杭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劝着自己,安慰自己。
可他心里却是不确定的。
他心里没底。
也因为不确定,谢詹杭忍不住怀疑,帮着谢婉宁料理善后,是不是真的对?大师预言的“灾星”,又是不是真的准?
……
翌日。
慕枭是在书房醒来的。
喝了太多酒,又在桌上趴了太长时间,他头疼的厉害,脖颈也僵的要命。
挣扎着起来,抬手揉着脖颈,慕枭缓缓睁开眼睛晃了晃头,意识回笼,昨夜的事也尽数涌进了脑海。
真真假假的,他自己也分不清。
可他有些沉浸其中,不愿抽身。
慕枭抬头四下观望,书房里什么都没有,他心里不免失落。
半晌,他才起身出去。
谢晚棠从门后闪身出来,跟着他到廊下,看着他的背影,谢晚棠再看看自己已经消失不见的双脚,已经渐渐透明的腿,她心里几乎被凄哀填满了,胀胀乎乎的,压抑的紧。
她发现,只要慕枭主动靠近,她的魂魄就会变透明。
可是她抗拒不了他的靠近。
她也不知道,这样下去,她还能在这世间存留多久?她还能不能等到慕枭查清一切,为她报仇?
她心里乱。
慕枭似有所感,他都走出一段距离了,却还是站定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时候,慕枭就看到昌伯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收敛了思绪,慕枭看向昌伯。
“可是有什么事?”
昌伯点头,“是有一件事,老奴拿不准,所以想过来,跟王爷说说。”
“说。”
“昨日,老奴在前院给下人发银子,刚好碰上知鸢往侯府送家书,老奴无意中瞟了一眼,瞧见那信上的字,跟谢小姐以往的字迹似有不同。”
昌伯只说自己瞧见的,并不多言。
慕枭的眸色却暗了暗。
字迹——
那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昌伯见过很多次,不可能认错。
他说不同,那便是真的不同。
可怎么会呢?
慕枭凝眉,心头疑窦丛生,后边,谢晚棠听着,心也怦怦狂跳。
她就知道,想要取代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谢婉宁的脸固然和她相似,谢婉宁固然特意学了她的声音,几乎相近,可还有很多事是不一样的。
会查出来的。
会的。
谢晚棠心里想着,就听到慕枭询问。
“天晴呢?可在府里?”
“昨夜里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慕枭知道天晴去忙什么了,他也没多纠缠,他直接看向昌伯,沉声吩咐。
“我还有事,今日未必会回来,昌伯你等天晴回来后告诉他,让他去永昌侯府拿到那封信,即刻给我送去,我要看。”
“老奴明白。”
慕枭得了回应,揉着发僵的脖颈,大步离开。
他还有事要忙,抽不开身,要不然,这信他必亲自去永昌侯府取。
他有种感觉——
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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