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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占有我夫君,嫡姐亲手活埋了我小说谢晚棠谢婉宁

云念小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婉宁收拾妥当,过来的时候,慕枭已经睡熟了。谢婉宁脱了鞋子去床里,掀了被子躺下。她动作很慢,却并不算轻,她有意将慕枭吵醒,她费了心思打扮了这一场,若是慕枭不看,那就是白忙活。她不甘心。尤其是今日慕枭对她极好,她想乘胜追击。只是,向来机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慕枭,此刻陷在睡梦中,睡的很沉,根本没法给她回应。梦里。慕枭又回了隆御马场,他策马狂奔,一如白日。他很快就追上了那匹受惊的烈马。只是,上面坐着的,不是盛装打扮的谢婉宁,而是一席白衣的谢晚棠。她衣衫单薄又素净,脸上不施粉黛,头上不点珠翠,青丝散落下来,冷风迎面吹来,长发与衣袂共舞,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见慕枭赶上来,谢晚棠回眸冲着他笑,眉眼弯弯,灿若星河。“王爷,你慢了,这次...

主角:谢晚棠谢婉宁   更新:2025-06-17 09: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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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晚棠谢婉宁的其他类型小说《为占有我夫君,嫡姐亲手活埋了我小说谢晚棠谢婉宁》,由网络作家“云念小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婉宁收拾妥当,过来的时候,慕枭已经睡熟了。谢婉宁脱了鞋子去床里,掀了被子躺下。她动作很慢,却并不算轻,她有意将慕枭吵醒,她费了心思打扮了这一场,若是慕枭不看,那就是白忙活。她不甘心。尤其是今日慕枭对她极好,她想乘胜追击。只是,向来机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慕枭,此刻陷在睡梦中,睡的很沉,根本没法给她回应。梦里。慕枭又回了隆御马场,他策马狂奔,一如白日。他很快就追上了那匹受惊的烈马。只是,上面坐着的,不是盛装打扮的谢婉宁,而是一席白衣的谢晚棠。她衣衫单薄又素净,脸上不施粉黛,头上不点珠翠,青丝散落下来,冷风迎面吹来,长发与衣袂共舞,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见慕枭赶上来,谢晚棠回眸冲着他笑,眉眼弯弯,灿若星河。“王爷,你慢了,这次...

《为占有我夫君,嫡姐亲手活埋了我小说谢晚棠谢婉宁》精彩片段


谢婉宁收拾妥当,过来的时候,慕枭已经睡熟了。

谢婉宁脱了鞋子去床里,掀了被子躺下。

她动作很慢,却并不算轻,她有意将慕枭吵醒,她费了心思打扮了这一场,若是慕枭不看,那就是白忙活。

她不甘心。

尤其是今日慕枭对她极好,她想乘胜追击。

只是,向来机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慕枭,此刻陷在睡梦中,睡的很沉,根本没法给她回应。

梦里。

慕枭又回了隆御马场,他策马狂奔,一如白日。

他很快就追上了那匹受惊的烈马。

只是,上面坐着的,不是盛装打扮的谢婉宁,而是一席白衣的谢晚棠。

她衣衫单薄又素净,脸上不施粉黛,头上不点珠翠,青丝散落下来,冷风迎面吹来,长发与衣袂共舞,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见慕枭赶上来,谢晚棠回眸冲着他笑,眉眼弯弯,灿若星河。

“王爷,你慢了,这次我赢了。”

慕枭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晚晚厉害。”

“那是。”

谢晚棠点头,洋洋得意的小模样,恣意张扬,甚是可爱。

她鞭子挥动的更快了些,马跑的也更快了,慕枭见状,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在两匹马离得近了时,慕枭飞身跃上谢晚棠的马背。

他从后面,将谢晚棠搂紧。

唇瓣,紧紧的贴着谢晚棠的耳畔,他低声呢喃。

“晚晚,一别三月,可有想我?”

“想啊。”

谢晚棠应得迅速。

身子贴着慕枭的胸膛,依靠着他,谢晚棠柔声回应。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短短一句诗,满是缱绻。

话音落下,谢晚棠再次回头,她深情款款的看着慕枭,眼神里全是痴缠。

慕枭心为之一颤,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可就是这一瞬,刚刚还好好的谢晚棠,眼角突然流出了两道血泪,她白皙明艳的脸颊,也一点点龟裂,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血流了满脸,连带着她的嘴角,也全都是血,蜿蜒而下。

“晚晚……”

慕枭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

谢晚棠没有回应。

她的身影,像是湮灭在辰海中的光点,渐渐稀薄,渐渐透明。

慕枭想要伸手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他只能清晰的瞧见,谢晚棠身上的那身白衣,一点点被血浸染。

“晚晚!”

慕枭再唤,可回应他的,是谢晚棠消失的身影。

留下的,只是飞雪,混着红梅花瓣,在天地间静默的飘荡,与他作伴。

慕枭彻底慌了。

“晚晚,晚晚……晚晚……”

慕枭一遍遍的呼喊,他直接喊出了声。

依偎在廊下美人靠上不愿进屋的谢晚棠,听到这声音,快速飘了进来,她直接到床边上,看着慕枭眉头紧锁的样子,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不确定,慕枭喊的是“晚晚”,还是“婉婉”。

可这一瞬她真的仿佛回到了从前。

晚晚——

这一声呼喊,情意绵绵。

谢晚棠不受控制的往慕枭身边靠了靠,慕枭胡乱的伸手去抓,刚好钳制住了她的手腕。

一缕孤魂,一个活人,阴阳相隔,明明不该抓到的。

可谢晚棠就是觉得自己手腕发烫。

慕枭,好似真的抓到了她。

“王爷……”

谢晚棠没有挣扎,而是轻轻的喊了一声。

她话音一落,就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拉扯着她单薄的魂魄,她一下子被慕枭扯进了怀里。

慕枭用力,将她一点点搂紧。

“别走,别吓我,别吓我。”

谢晚棠只觉得自己身子僵硬,她一动不动,热泪盈眶。

慕枭出身皇家,生来尊贵,他权势在握,不惧任何人。他领兵打仗,战无不胜,名扬天下,让敌军闻风丧胆,他更谈不上怕谁,怕什么。

可现在,沉浸在睡梦中的慕枭,却像是个受惊的孩子。

别吓我——

这根本不像慕枭说的话,却切切实实出自他口。

短短三个字,其中包含了多少在乎,多少深情,谢晚棠可以想见。

谢晚棠不确定慕枭都梦见了什么。

可她相信,与她有关。

谢晚棠心软的一塌糊涂,有那么一瞬,她真的觉得,若时间能就定格在这一刻,那也挺好。

至少这一瞬,她是被在意的。

漂泊的幽魂,也算有了归宿。

可这时候,谢晚棠瞧见,谢婉宁靠了过来。

特意理了理自己单薄的衣裳,谢婉宁香肩外露,她倾身靠近慕枭,半依偎在慕枭身侧,连身前的玲珑风光,也露出了大半。

妩媚妖娆,风情万种。

几乎在谢婉宁靠近的那瞬间,谢晚棠的魂魄,就被挤开了。

谢晚棠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更稀薄了。

双脚在渐渐透明。

谢婉宁可不知道这些,她的手,轻轻抚上慕枭的胸膛,微微摇晃。

“王爷,王爷醒醒,醒醒……嗯……”

谢婉宁叫着慕枭。

可只两声,她的喊声便戛然而止,只余下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慕枭还未睁眼,大手就已经掐住了谢婉宁的脖颈。

谢婉宁吓的魂不附体。

她脑海里,全都是昨日在万佛山的山洞里,慕枭掐死刀五的场面,是刀五死不瞑目的样子。

慕枭功夫高强,手上力道大的惊人,若想取她性命,那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谢婉宁怕。

死亡的气息,让她近乎崩溃。

一旁,谢晚棠瞧着,却并不算意外。

一开始和慕枭同榻而眠的时候,慕枭就曾提醒过她,在他睡着的时候,不要轻易靠近。

慕枭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防备心极重,哪怕是睡着,他也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这是他就在战场上留下的习惯。

不过那也只是一开始。

后来,他们同榻而眠的次数多了,慕枭对她的戒备也就轻了。

尤其是后来,她有了身孕,月份渐渐大了之后,她的睡眠变得很差,夜里睡着的时候,她时不时的就要动一动,偏又翻身困难,偶尔腿还会抽筋儿,睡起来一点都不老实。

慕枭在她身边,没少被她惊醒。

慕枭不会有过于激烈的反应,还会给她揉腿,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可换了谢婉宁……

似乎不大行。

谢晚棠这么想着,心头不禁升起了一丝丝的甜意。

这工夫,慕枭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被自己掐住,几近断气的谢婉宁,他眸色阴寒,许久,他才松开自己的手。

“咳咳咳。”

空气灌入,谢婉宁捂着脖颈连连咳嗽。

她本能的往床里退了退。

恐惧,都在脸上。

慕枭彻底醒了,他定定的看着谢婉宁,现实都摆在眼前,可他却像是怎么都无法从噩梦中抽离似的。

后背冷汗涔涔,濡湿了一大片。

那个噩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心头发慌。

他半晌都没开口。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慕枭才起身,随意的揽了揽自己的寝衣,他看着谢婉宁,淡淡的开口,“一早跟你说过的,睡着的时候,不要轻易靠近我。”

“我……我是看王爷做噩梦了,想要叫醒王爷。”

“以后小心些。”

叮嘱了一句,慕枭转身去了外间。

他到了窗边上,伸手将窗子打开,冬夜的冷风顺着窗子灌进来,冷意直往骨子里钻。

慕枭缓缓闭上眼睛。

他忍不住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想那场噩梦。

无讳大师说:君好卿未好,君归卿难归,那赠言,与噩梦有关吗?

是这个意思吗?


完全没想到,慕枭会是这个反应。

听着那话,瞧着他那动作,谢晚棠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忍不住抬脚,冲着慕枭的腿踢了一脚。

可惜,她根本踢不到慕枭。

谢晚棠心里有气,索性又冲着慕枭的腿一连踢了两脚。

睿智?机敏?洞察力非凡?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结果就这?

把当初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这么大的破绽都贴着脸摆在眼前了,还看不出来,亏她还指望着慕枭能勘破谢婉宁的诡计呢。

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也或者,慕枭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一个陪睡的女人罢了,睡谁不是睡啊?

更何况,她可没有谢婉宁的那些勾人魂的手段,慕枭面上抗拒不接招,指不定心里美着呢。

想着这种可能,谢晚棠眼睛发酸。

“哼。”

气恼的冲着慕枭哼了一声,谢晚棠转头就往外去。

看着气人!

活着的时候,谢晚棠谨小慎微惯了,断断不会如此,可如今做了鬼,她倒是放纵了不少,也更鲜活恣意了。

这些变化,她自己也感觉得到。

只是鲜活有什么用?

报不了仇!

屋里,慕枭莫名的觉得,一股风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的往屋门口望了望。

屋门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厚重的帘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什么都没有,慕枭不自觉的凝眉。

谢婉宁完全没注意到慕枭的动作和目光。

她望着蜜煎荔枝,秀眉直蹙。

冷了她几日,连带着昨日那种状况,慕枭也把她扔在慈恩寺,没有多关心,慕枭的清冷疏离毋庸置疑。眼下,慕枭能给她买吃的,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这蜜煎荔枝,并不是她喜欢的口味,她不爱吃。

“多谢王爷,只是我不……”

“小姐最喜欢蜜煎荔枝了,奴婢居然忘了,只顾着买些有的没的,还是王爷细心,最了解小姐。”

就在谢婉宁要开口的时候,知鸢突然出了声。

她的话,将慕枭的目光拉回来。

也让谢婉宁心头一惊。

心怦怦直跳,谢婉宁抓着帕子的手也猛的收紧,差点没把帕子撕碎了。

刚刚,她想说她不爱吃这东西的,可没想到,谢晚棠居然喜欢,若是话真的出了口,指不定慕枭就会有所觉察。

幸好!

谢婉宁庆幸,可也不免嫉妒。

慕枭能带蜜煎荔枝来,就说明,他心里记挂着谢晚棠的喜好。

那是买来哄谢晚棠的。

那个贱人!

慕枭瞧着谢婉宁,轻轻挑眉,“你刚刚说你不什么?”

听问,谢婉宁面色微僵,她垂了垂眸,脑子飞速乱转,之后才开口,“我是想说,我虽然爱吃这东西,可因为生了孩子,胖了不少,我最近都不太敢碰甜食了。”

“是吗?”

慕枭的目光,不禁在谢婉宁身上打量。

谢婉宁的身材,跟之前是稍微有些不同,丰腴了些,但跟胖还沾不上边。而且,生了孩子之后,短短时日,就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这理由,慕枭并不太信。

再者,他也没错过谢婉宁脸上那一瞬的惊慌。

她在怕什么?

他北上的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那么简单清透的一个人,有了这许多他看不懂的变化?

“现在这样就很好。”

一边说着,慕枭一边抬手,拈了一颗蜜煎荔枝,递到谢婉宁唇边。

“少尝尝。”

难得瞧见慕枭这般温柔,谢婉宁的心,恨不能化成一滩水,这一瞬,她哪还顾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了?

朱唇轻启,谢婉宁轻轻将蜜煎荔枝含进嘴里。

那一瞬,她的唇贴在慕枭的手指上,似有若无的轻撩。

“好甜。”

谢婉宁低笑着开口。

也不知是在说蜜煎荔枝,还是在说慕枭。

慕枭收回手,眼眸微弯,“喜欢就好,用膳吧,昨日你受了惊,晚些时候,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谢婉宁心头欢喜,“王爷,我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慕枭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

见状,谢婉宁也没再多问,她怕自己多嘴,惹慕枭不快,把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局面又给毁了。若真那般,之后的路要如何走,她真的心里没底。

谢婉宁吃东西,又去更衣补妆。

慕枭就在桌边等着。

他的目光,不断在房里逡巡,沉沉的眸色,带着人看不懂的深沉。

里间。

让知鸢为自己更衣,两个人贴得近,谢婉宁压低了声音询问,“还有什么,是那灾星比较喜欢吃的?”

蜜煎荔枝,那是慕枭的亲近,是慕枭递给她的机会。

却也差点成了屠戮她的利刃。

她真的后怕。

她不喜欢当谢晚棠的影子,可眼下,她必须迎合谢晚棠的喜好,免得慕枭怀疑。

闻声,知鸢稍稍思忖,摇了摇头。

“她并不大挑食,基本上什么都吃,倒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爱吃的,或者忌口的。只是,她更偏爱甜食一些,甜口的零嘴和菜,她都会吃的格外多些。四方铺子的蜜煎荔枝,已经算是她的最爱。”

“呵。”

谢婉宁轻哼。

“什么都不挑,还真是没吃过好的。”

这话知鸢不敢接。

当然,谢婉宁也不用知鸢回应什么,她只是叮嘱。

“记住了,之后万一在吃的上我说错了什么话,你就告诉王爷,我自打生了孩子之后,口味变了不少,有很多东西都不爱吃了,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

“之前,王爷可带她去过什么地方吗?”

“没有吧。”

知鸢回应,却有些不确定。

见谢婉宁冷着脸看过来,知鸢忙低声跟她解释。

“平日里王爷公务繁忙,她就留在畅晚阁里,不会主动去打扰,也鲜少出门。等王爷忙完了过来,他们也多半就在畅晚阁待着。奴婢虽然不是次次都在跟前伺候,但他们出没出去,奴婢还是知道的。

只是,到了年节的时候,还有每月的初一十五,她都会让畅晚阁的下人休息,奴婢也会回永昌侯府,告诉侯爷她近来的状况,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奴婢就不清楚了。”

这些,知鸢之前倒也说过一些,谢婉宁知道她没说谎。

问不出什么,谢婉宁也没再执着。

她加紧收拾打扮。

慕枭难得软下来,肯带她出去,这对她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她得好好把握。

出去之后,她再谨慎些就是了。

谢婉宁心里舒坦,动作也快,大约又用了一刻钟,她就准备妥当了。

“王爷,可以走了。”

“嗯。”

慕枭起身。

看着跟在谢婉宁身侧的知鸢,他淡淡的吩咐。

“你留在府里,不必跟着。”

知鸢听见这话,偷偷看了谢婉宁一眼,莫名的心慌。

谢婉宁心里也慌。

她看不上知鸢,觉得知鸢不成器,可知鸢毕竟在谢晚棠身边伺候过,就像刚刚那种突发状况,知鸢在,好歹能给她打个掩护,总归是好的。

知鸢不跟着,万一……

“本王要与你家小姐单独待会儿,别来碍事。”

慕枭又补了一句。

单独待会儿!

这话,让谢婉宁心头的慌乱,瞬间消散了。

她看向知鸢,笑容温和,“王爷体恤你辛苦,你就在府里歇着吧,别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好意。”

“奴婢多谢王爷,多谢小姐。”

“王爷,走吧。”

“嗯。”

慕枭早就让人安排了马车,他带着谢婉宁出去。

知鸢没跟着,同样,谢晚棠也没跟着。

知鸢是得了吩咐不能跟。

而谢晚棠是不想跟。

她还气着蜜煎荔枝的事呢,这会儿,她一点都不想见到慕枭,她更不想站在他们边上,看他们恩恩爱爱卿卿我我。

只是,慕枭和谢婉宁一离开畅晚阁,谢晚棠的魂魄,就被拉扯着跟到了他们身旁。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除夕夜,京中有烟火,绝大多数的人都去万宝湖附近看烟火了,故而街上的人并不算多。

慕枭骑着马穿街而过,他直接出了城,直奔慈恩寺。

这个时间,慈恩寺寺门紧闭。

慕枭下马去敲门。

不多时,就有小僧开门出来了。

一见到人,慕枭就急切的询问,“无讳大师呢?本王要见他。”

“阿弥陀佛,王爷莫急。”

小僧双手合十,冲着慕枭行礼。

“无讳大师人在寺中,他已算到王爷今夜会来,特命小僧在此恭候王爷大驾,他还让小僧带一句话给王爷。”

“说。”

“无讳大师说,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见与不见,无甚区别。若时机成熟时,王爷还愿来,问一句赠言之事,他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僧的话说的明明白白。

慕枭听着,也知道自己的困惑,无讳大师心知肚明。

眼下时机未到!

也不知,何时才算时机成熟?

慕枭眸色沉沉,他轻轻点头,“有劳了,帮本王转告无讳大师,本王还会再来。”

“小僧必不负王爷所托。”

“多谢。”

慕枭也不纠缠,转身就走。

只是,他脑海里,全都是无讳大师说的那几个字——君好卿未好,君归卿难归。

他不知道谢婉宁身上,都发生了什么,谢家又在遮掩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心里又为何有这诸多古怪?

但他知道,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不知道无讳大师说的时机成熟,到底是什么时候。

但他知道,他愿意推上一把!

慕枭想着,眼眸微微眯了眯,眼底里全是算计。

慕枭上马回了齐王府,之后,他直接将天晴叫到了书房里,“你去,连夜帮我去安排一件事,要做的隐蔽,还要快!”

最后的耳语,声音很轻很轻。

除了天晴,无人知晓。

就是一路跟着慕枭的谢晚棠,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

天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初一祭天。

一大早,慕枭就出了门。

谢晚棠知道,按照往年的状况来看,慕枭今日会先进宫,而后跟着皇上和朝臣去丘圜祭天,过后还要护送皇上回宫,这么一遭折腾下来,他今日回来的必定不会太早。

谢晚棠想,被冷落了一夜、彻夜难眠的谢婉宁,今日见不到慕枭,肯定又惊又惧,癫狂暴躁。

那场面一定很热闹。

谢晚棠也不耽搁,她飘回了畅晚阁,准备去看戏。

和谢晚棠所想一样,一进畅晚阁,她就听到了谢婉宁的骂声。

“没用的东西。”

谢晚棠听到动静,急忙进屋。

只见屋里地上,茶盏碎片满地都是,混着茶叶和茶水,一片狼藉,连带着博古架附近的瓷器,也有好几样摔在了地上,损失惨重。

谢晚棠咂舌。

这火气,可真够重的。

谢晚棠正想着,就见谢婉宁伸手,在知鸢的胳膊上又一连拧了两把。

“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谢婉宁怒骂。

今儿一早,她就让知鸢去给慕枭送早膳了,她想让慕枭过来瞧瞧,好歹也试探试探,看看他有没有因为昨夜的事动怒?

可知鸢不中用。

东西没送到,话没带到,慕枭也没见到。

蠢货!

谢婉宁心里火气重,连带着昨夜的那份,也都发泄到了知鸢身上。

瞬间,知鸢的胳膊就一片青紫。

可饶是如此,谢婉宁依旧不解气,她又在知鸢身上踹了一脚,“滚去外面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是。”

知鸢哽咽的应了一声。

她忍着身上的疼,起身冲着外面走去。


“王爷熟读兵法,下棋路数也融汇了兵法,走一步看十步,筹谋布局,步步为营,十分厉害。王爷可以一个人,将左右手分作两人对弈,一心二用,两者皆凌厉到极致,棋盘之上甚是凶险。

她看到后,也对此十分感兴趣。

那阵子,她让奴婢找来了不少兵书,还有棋谱,她没日没夜的看,研究了好一阵子。后来王爷见她对此热衷,就手把手的教她,两个人也时常手谈两局,她也很厉害的。”

知鸢不懂下棋的事,这是她知道的全部。

谢婉宁心惊。

谢晚棠是不是真的厉害,她无从得知,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谢晚棠的棋艺,是慕枭一手教出来的,两个人还经常下两局,那慕枭必然很熟悉谢晚棠的下棋路数。

每个人的下棋路数,都有自己的风格,很难伪装。

这太容易暴露了。

明明外面天很冷,可谢婉宁还是惊出了一身汗。

“小姐……”

见谢婉宁大惊失色,知鸢唤了她一声。

谢婉宁回神。

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吭声,一直到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她才看向知鸢。

“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棋盘。”

“是。”

“还有,一会儿进来送棋盘的时候,顺带着把屋里的熏香也换了,就换博古架上,我新放在最顶上红木匣子里的那一种,别搞错了。”

“奴婢明白。”

知鸢转身离开去准备。

看着知鸢的背影,谢婉宁轻呼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琴棋书画,诗词曲赋,这都是她自小学习的,有名师教导,她又勤加练习,她的水平在一众京中贵女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她必定比谢晚棠那个灾星强。

她能应对的。

这么想着,谢婉宁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才转身回房。

慕枭在桌边上喝茶,他动作儒雅,疏离淡漠。

很难想象,这样清冷的人,也能耐下心来,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下棋。

谢晚棠命倒是好。

谢婉宁上前,在慕枭身边坐下。

四目相对,她眉眼里满是飞扬的神采,还带着点得意。

“我的棋,是王爷一手教出来的,师傅了解徒弟,我知道,想赢王爷不易。为此,我这阵子特意研究了一份新棋谱,还改了下棋的路子风格,王爷就等着瞧吧,我现在厉害着呢。”

谢婉宁不着痕迹的为自己做铺垫。

慕枭看着谢婉宁点头。

“好。”

知鸢动作利落,没一会儿就将棋盘拿来了,她也按照谢婉宁交代的,将熏香换好。

慕枭注意到了,却没有多在意。

他和谢婉宁下棋。

慕枭落子一如既往的凌厉,谢婉宁见招拆招,倒也不差。

只是——

慕枭眯着眼睛,看向谢婉宁。

风格变了,路子变了,谢婉宁说这是研究了新下法,他可以认同。可是,越研究水平越差,倒还比不上从前了,连最擅长的兵法布局,运筹帷幄,也都丢了,这未免有些奇怪。

一时间,慕枭想到了昌伯说的那封信,说她的字迹跟之前有所不同……

慕枭眸色微凛。

他心也更沉了。

觉察到被一股冷意裹挟着,谢婉宁下意识的抬头,她一下就撞进了慕枭寒霜一般的眼眸里。

谢婉宁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速度慢了。”

慕枭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谢婉宁咬唇,“王爷厉害,我这新棋谱也还没研究透,自然要慢些,让王爷见笑了。”

“继续。”

慕枭也不多言,他随即继续。


谢晚棠泪如雨下。

她看着慕枭,伸手附在他的手背上。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生与死,实与虚,也不过是三界盛放的两朵花,一枝享受光影,一枝刺破黑暗,并无不同。

感受到谢晚棠的亲近,慕枭猛地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清醒也好,醉了也好,是梦也好,是现实也罢……

他都不想放手!

好梦留人睡,这场梦,他沉醉其中。

被慕枭禁锢在怀里,那种拥抱的感觉,于谢晚棠而言,也越来越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慕枭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只是,紧随而来的,是她发现,她的魂魄变得更透明了。

原本还隐隐能见影的双脚,几乎消失不见了。

谢晚棠心里也怕。

可她也不愿挣扎,不愿放手。

已入泉下泥销骨,现在的她,已然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若这缕孤魂真的该消失,不该留于人世,那这片刻的温存,便是上天的馈赠。

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也不想拒绝!

她更拒绝不了!

慕枭真的喝醉了,没一会儿,他就靠上了谢晚棠的肩膀。

轻轻的依偎着谢晚棠,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晚棠侧头,看着慕枭的脸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谢晚棠缓缓勾唇,身子没有移动半分,她只是一点点将慕枭搂紧。

不思明日,不计后果。

……

永昌侯府。

用晚膳的时候,谢夫人就发觉谢詹杭脸色不大好,等用完膳后,谢詹杭直接去了书房。

谢夫人担心,也跟了过去。

“侯爷,你今儿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

谢詹杭点了点头。

他将谢婉宁送来的那封信扔给谢夫人,也没多解释,让她自己看。

谢夫人疑惑,她伸手将信打开。

越看她脸色越沉。

“怎么会这样?这么久了,宁儿与齐王同榻而眠,居然还没有拿下他,这怎么可能?齐王是不是不行?”

谢夫人这话一出口,就见谢詹杭剜了她一眼。

“胡言乱语。”

若是慕枭不行,谢晚棠又怎会获得独宠,还生下了一位小公子?

显然,问题根本不在慕枭。

谢詹杭想着,忍不住沉声叹息。

“早先的时候,让她进齐王府,她不乐意,一走了之,不管不顾,眼下后悔了,怕是已经晚了。”

当年,谢晚棠能替代谢婉宁,可现在反过来,却未必能成。

尤其是,之前谢婉宁在慈恩寺兵行险着,以身作局,慕枭去了慈恩寺,事情却都不成,谢詹杭总觉得,以后要再想成事,大约就更难了。

这怕早已经不是处理了谢晚棠,就能解决的了。

谢婉宁糊涂。

他们大约也走错了路。

有很多话,谢詹杭都没有说出口,但谢夫人也不是蠢人,其中事,她也能想到。

紧走两步,凑到谢詹杭身边,谢夫人急切开口。

“侯爷,你可一定要帮帮宁儿。”

“我怎么帮?”

男女之事,他还能怎么帮?

难不成他还能按着慕枭的头,把慕枭押到谢婉宁床上去?

更何况,慕枭那种性子的人,又岂是别人想强迫,就能强迫得了的?

满朝文武,有多少人想把人塞进齐王府后院的,连走皇上的路子,想让皇上赐婚的,也不止一两个,又有谁真的做成了?

现在想想,谢晚棠能成为慕枭的枕边人,都是意外。

可不是人人都是谢晚棠。

谢詹杭正想着,就见谢夫人红了眼眶。

“侯爷,宁儿的确是做错了事,三年前,是她选错了路,跟错了人。可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三年,她也没少吃苦。她一个堂堂侯府的千金,被卖进楼子里,差点被人糟践了,那是何等的屈辱啊,这惩罚已经够了。”

“那都是她自找的。”

“侯爷……”

谢夫人看着谢詹杭,声音哽咽。

“侯爷,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宁儿毕竟是咱们的女儿,是咱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咱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吃苦?这种时候,若是我们都不帮她,那还能有谁帮她?更何况,开弓没有回头箭,侯爷,咱们已经回不了头了。婉宁跟了齐王,获了独宠,万事皆好,可若是出了差错,只怕咱们侯府也都得遭殃。”

这道理,谢詹杭比谢夫人更明白。

谢晚棠被活埋——

这事若是被慕枭知道,那永昌侯府的天,怕是就要彻底塌了。

毕竟,谢晚棠是慕枭长子的生母,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抿着唇,谢詹杭神色凝重,良久,他才叹息了一声。

“我再想想办法吧。”

身在权利的漩涡中,有太多人随波逐流了,大家因利而聚,也因利而散,利益总归是重要的。

慕枭……

大抵也逃不脱一个“利”字吧?

谢詹杭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劝着自己,安慰自己。

可他心里却是不确定的。

他心里没底。

也因为不确定,谢詹杭忍不住怀疑,帮着谢婉宁料理善后,是不是真的对?大师预言的“灾星”,又是不是真的准?

……

翌日。

慕枭是在书房醒来的。

喝了太多酒,又在桌上趴了太长时间,他头疼的厉害,脖颈也僵的要命。

挣扎着起来,抬手揉着脖颈,慕枭缓缓睁开眼睛晃了晃头,意识回笼,昨夜的事也尽数涌进了脑海。

真真假假的,他自己也分不清。

可他有些沉浸其中,不愿抽身。

慕枭抬头四下观望,书房里什么都没有,他心里不免失落。

半晌,他才起身出去。

谢晚棠从门后闪身出来,跟着他到廊下,看着他的背影,谢晚棠再看看自己已经消失不见的双脚,已经渐渐透明的腿,她心里几乎被凄哀填满了,胀胀乎乎的,压抑的紧。

她发现,只要慕枭主动靠近,她的魂魄就会变透明。

可是她抗拒不了他的靠近。

她也不知道,这样下去,她还能在这世间存留多久?她还能不能等到慕枭查清一切,为她报仇?

她心里乱。

慕枭似有所感,他都走出一段距离了,却还是站定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时候,慕枭就看到昌伯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收敛了思绪,慕枭看向昌伯。

“可是有什么事?”

昌伯点头,“是有一件事,老奴拿不准,所以想过来,跟王爷说说。”

“说。”

“昨日,老奴在前院给下人发银子,刚好碰上知鸢往侯府送家书,老奴无意中瞟了一眼,瞧见那信上的字,跟谢小姐以往的字迹似有不同。”

昌伯只说自己瞧见的,并不多言。

慕枭的眸色却暗了暗。

字迹——

那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昌伯见过很多次,不可能认错。

他说不同,那便是真的不同。

可怎么会呢?

慕枭凝眉,心头疑窦丛生,后边,谢晚棠听着,心也怦怦狂跳。

她就知道,想要取代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谢婉宁的脸固然和她相似,谢婉宁固然特意学了她的声音,几乎相近,可还有很多事是不一样的。

会查出来的。

会的。

谢晚棠心里想着,就听到慕枭询问。

“天晴呢?可在府里?”

“昨夜里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慕枭知道天晴去忙什么了,他也没多纠缠,他直接看向昌伯,沉声吩咐。

“我还有事,今日未必会回来,昌伯你等天晴回来后告诉他,让他去永昌侯府拿到那封信,即刻给我送去,我要看。”

“老奴明白。”

慕枭得了回应,揉着发僵的脖颈,大步离开。

他还有事要忙,抽不开身,要不然,这信他必亲自去永昌侯府取。

他有种感觉——

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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