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野林溪的现代都市小说《蛮荒之王宣告: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我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脚印长出蒲公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蛮荒之王宣告: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我小说结局》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脚印长出蒲公英”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霍野林溪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款,意大利进口的真丝连衣裙,这料子,这做工,整个美索格区都找不出第二件!保证霍老大喜欢!”那裙子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能勾勒出每一寸曲线。林溪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霍野看见她的反应,眸光一沉。可林溪毫无察觉,她淡淡地环视着整个店铺,视线扫过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衣服,最终看见店铺角落里那一排棉麻质地的裙子,款式最简单,颜色只有灰和白......
《蛮荒之王宣告: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我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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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光大亮。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楼前的空地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车后座上,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抱着枪,神情冷漠。
霍野把林溪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吉普车猛地窜了出去,扬起一阵黄色的尘土。
林溪被惯性甩得向后一仰,头磕在椅背上。
车子冲出了野牙湾的大门,颠簸着驶上盘山土路。
眼前的路在晃,窗外的树在晃。
可晃得最厉害的,是阿月倒下去时的那张脸。
那双眼睛。
睁着的,对着她的眼睛。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酸水压了下去。
不能吐,不能在霍野面前吐。
她缓缓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霍野。
霍野目视前方,神色淡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溪不禁后悔,如果自己没有逃跑,阿月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车开得很快。
盘山土路蜿蜒而下,两旁是望不到尽头的原始丛林。
偶尔闪过破败的村寨,田地里劳作的当地人看见这辆横冲直撞的车时,远远地停下了手里的活,麻木地弯下腰,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
山谷里,大片大片的植物开着妖艳的花,在阳光下摇曳。
美丽,且致命。
两个小时后,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道由沙袋和木桩搭建的关卡,几个抱着枪的男人懒洋洋地守在那里。
看到霍野的车,他们立刻站得笔直,敬礼放行。
穿过关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终于到了镇上。
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穿各色服装的当地人,光膀子纹身的男人,涂着厚脂粉、穿着暴露的女人。
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烤肉、汗水、灰尘,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甜腻又腐朽的味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简陋,卖着走私来的香烟烈酒,二手电器,还有各种明晃晃的刀具。
斜前方,一个瘦小的孩子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步枪,站在摊位前喝椰子。
几个男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争吵什么,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打起来。
突然两声枪响打在他们脚边——“砰!砰!”
吵架的男人们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迷彩服的守卫走过来,一脚踹翻吵得最凶的男人。
那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连点头哈腰,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霍野的吉普车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兽。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都收起了脸上的戾气,低着头,不敢看车里的人。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前。
玻璃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几种文字写着“精品女装”。
外墙刷着鲜艳的粉色,窗户上挂着蕾丝窗帘。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这栋建筑,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下车。”霍野熄了火,命令道。
林溪解开安全带的手都在抖。
霍野没耐心等她,直接绕过来拉开车门,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两个后座的士兵也跳下车,一左一右跟在他们身后。
霍野拉着她走进去。
店里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生疼,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
墙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裙子,丝绸的、雪纺的、棉麻的,颜色从艳丽的玫红到沉稳的墨绿,应有尽有。
柜台后面,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抬头看见霍野,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哎哟,霍老大!您怎么来了?”
霍野推了推林溪,“给她挑几身衣服。”
老板娘这才注意到林溪。
苍白的脸,惊恐的眼神,还有身上那套不合身的男式迷彩服。
她立刻就明白了。
“哎哟,霍老大的人,那自然是要穿最好的!”
老板娘热情地拉过一条亮红色的吊带裙,凑到林溪身前比划。
“小姐你看这件,我们店里刚到的最新款,意大利进口的真丝连衣裙,这料子,这做工,整个美索格区都找不出第二件!保证霍老大喜欢!”
那裙子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能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林溪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霍野看见她的反应,眸光一沉。
可林溪毫无察觉,她淡淡地环视着整个店铺,视线扫过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衣服,最终看见店铺角落里那一排棉麻质地的裙子,款式最简单,颜色只有灰和白。
她看了一眼霍野,见他没什么表情,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从里面扯出一条白色长裙。
她抱着那条裙子,转向霍野,却没吭声。
老板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霍野看着她手里那块“破布”,和她倔强的表情,一步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夺那条裙子。
林溪却抓着不肯松手,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霍野看见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想起了她那能掀翻屋顶的噪音,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把她看上的,”他指了指林溪手里的裙子,又扫了一眼整个店面,“全都包起来。”
老板娘眼睛都直了:“霍老大,您是说……全、全部?”
霍野没说话,摆了摆手。
老板娘连连点头,招呼店员打包。
“野哥!”岩山匆匆走了进来,“今天的好货到了。”
霍野看了一眼林溪,发现她还抱着那条裙子傻站在原地,“啧”了一声,拉着她走到试衣间前,“进去,换!”
林溪被他推进了试衣间。
一分钟。
两分钟。
外面渐渐传来霍野不耐烦的脚步声。
“换个衣服要多久?”
忽然,门被一把拉开。
林溪正背对着门,手里拿着那条裙子,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手里的衣服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试衣间本就不大,霍野一进来,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起来。
林溪条件反射地往角落退了一步。
霍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裙子,又伸向她身上那件衣服的领口,“嘶——”
迷彩服被他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林溪白皙的肩膀。
林溪想遮挡,可霍野的动作更快。
他一手按住林溪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裙子往她身上套,动作粗鲁又笨拙。
裙子套到一半,卡在了腰间。
他扯了扯,没扯动,又直接去拉裙子的拉链。
“疼!”林溪忍不住出声。拉链卡住了她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霍野只顾着自己手里的动作,继续摆弄着。拉链拉错了地方,又粗暴地扯下来重拉。
林溪又羞又气,但她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终于,裙子套在了她身上。
霍野打量着她。
肌肤雪白,身材纤细,被这件素雅的棉麻裙子一衬,更显得楚楚动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瞬间燃起一团火,一把揽住林溪的腰。
林溪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禁锢。
他低下头,狂野地吻了上去。
“唔……!”林溪拼命挣扎,把头偏到一边,想躲避他的吻。
可她越是挣扎,霍野箍得越紧。
“你躲什么?”霍野问。
“我……我身上太脏了。”林溪努力找着借口。
霍野皱了皱眉,凑到她脖颈处闻了一下。
“你很香。”他说,“不脏。”
“你故意躲我?”
“不是不是……”林溪一边摇头,一边解释着,“我……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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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没等她说完,直接弯腰将她扛了起来。
“啊!”林溪失声尖叫。
霍野扛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家服装店。
岩山已经打开了车门。
车子在路上颠簸着,林溪左右摇摆,上下摇晃,像在滚筒洗衣机里旋转。
霍野看着她这幅晕头转向的模样,又看了看路边的建筑。
“前面停车。”他对岩山说。
前方不远处,一栋破旧的小楼挂着一个褪色的招牌。
上面写着两个字:旅馆。
走进去,柜台后面的男人看到霍野,立马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霍野目不斜视,拽着林溪上楼,一脚踹开二楼的一扇房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墙角积着厚厚的灰尘。
霍野指了指旁边那扇门,“洗。”
林溪没想到他竟然带自己来洗澡,可她脚上的伤还没好,不想洗。
霍野见她没反应,下颌线倏地绷紧。
林溪敏锐地察觉到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赶紧进了浴室,“咔哒”一声锁上门。
浴室里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莲蓬头,和一块散发着刺鼻香精味的黄色肥皂。
她拧开水阀,冰冷的水兜头浇下,让她打了个寒颤。
缓了好一会,她才用那块粗糙的肥皂擦洗自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她想洗掉这两天的污秽,洗掉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
皮肤被搓得通红,可她还在继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门外。
霍野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
浴室的门是毛玻璃,透出一个模糊、纤细的影子在里面晃动。
抬起手臂,低下头,每一个动作都拉扯出柔韧的曲线。
霍野喘了口粗气,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终于,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门锁转动。
林溪走了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湿哒哒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上。
那条白色长裙因为沾了水,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又玲珑的曲线。
霍野猛地起身,大步上前,直接把她按在墙上。
“唔!”林溪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吻得狂野,吮吸着她的唇,辗转反侧,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林溪挣扎着,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把他推开。可他的身体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霍野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更深地吻了下去。
手也开始在她腰间游走,逐渐探到了浴巾下面,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光滑的肌肤。
林溪身体一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我……我头晕。”她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求饶。
霍野停了下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因为缺氧而迷蒙的眼睛。
几个大喘气后,松开了她,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出来,粗鲁地把毛巾盖在她头上,然后揉搓起来。
林溪被他擦得头皮发麻,头发纠结在一起,可她不敢闪躲。
霍野擦完头发,把毛巾丢到一边。
“走。”
“去哪?”
霍野没回答。
“我……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吗?”她试探着问,声音细若蚊蚋,“我好累。”
霍野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一种捕食者盯上猎物的警惕。
“等我?”他冷笑一声,“还是想跑?”
“不是的!”林溪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摇头。
“我没有想跑!我就是……太累了,刚才在车上颠得难受,我想休息一下,我保证哪都不去!”
霍野根本不听她说了些什么,直接拽着她往外走。
林溪被他拽得踉跄,每一步都像要摔倒。
霍野干脆把她打横抱起,塞回了车里。
引擎再次咆哮,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小镇的另一边开去。
随着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植物也越来越茂密。
高大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坑洼的泥地上明明灭灭。
车子在丛林深处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场院。
嘈杂的人声,机械的研磨声,还有切割轮高速旋转时发出的尖锐呼啸。
林溪跌跌撞撞地爬下车。
尘土,柴油的尾气,与湿漉漉的石料带着的泥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她脸上。
一堆堆灰绿色的,裹着泥浆的石头,小的像拳头,大的比汽车还壮,杂乱无章地堆得到处都是。
皮肤晒得黝黑的男人们表情贪婪,围着这些石头打转,往上面浇水,拿手电筒照,用林溪听不懂的语言大声争论。
远处,巨大的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尖叫,把石头一片片切开,溅出浑浊的水花。
霍野出现后,这里的喧闹声瞬间降了下来。
刚才还在为一块石头争得面红耳赤的男人们,此刻都站直了身体。
“霍老板!”
“霍老板来了!”
问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霍野根本不理会,只是抓住林溪的手臂,拉着她向里走。
路过一个临时搭建的大棚,一群人正围着一台巨大的切割机。
人群中央,一个男人跪在地上,身上的丝绸衬衫被汗水和泥水浸透,脸色灰败。
他面前是一块被切成两半的大石头,切面上是一片均匀的灰色。
没有一丝绿色。
“垮了……全垮了……”男人喃喃自语,身体摇摇欲坠。
他对面,一个戴着手指粗金链子的胖男人,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帕柴,看来你的运气用完了。三百万,给钱。不然,你画线的那只手,就留在这里。”
胖男人的保镖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带弧度的砍刀。
人群发出一阵混合着兴奋和怜悯的骚动。
跪在地上的男人,惊恐地向后挪动。
“吴老板,再给我点时间!一天,就一天!我一定能凑到钱!”
“时间?”吴老板嗤笑道,“我的场子里,时间就是钱。现在你两样都没有了。规矩就是规矩,我的人亲眼看着你画的线。现在,这只手归我了。”
帕柴闻言疯狂地四下张望,最后视线落在了人群边缘的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温婉美丽,衣着得体,右手腕上还套着一只碧绿的镯子。
帕柴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住她的裙摆。
“阿梅……阿梅,救我!”
女人瑟缩了一下,眼泪涌了出来。
接着,帕柴对着吴老板说:“我老婆!我把我老婆给你!她年轻!绝对不止三百万!”
帕柴猛地把那个女人往前一推。
女人一个踉跄,跪倒在泥水里。
人群炸开了锅。
有男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放肆地大笑。
吴老板的视线在女人身上来回打量,“嗯,不赖嘛。确实不赖。”
他咧嘴笑了,“行,帕柴。我这人向来大方。这个女人,抵你的债。成交。”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就上前,一边一个,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女人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只是发出一些破碎的呜咽,身体软得像一根面条,任由他们把她拖走。
帕柴瘫在地上,抱着自己那只险些被剁掉的手,如释重负地痛哭起来。
林溪看着这一切,呆在了原地。
她吓得想跑,又想做点什么。
但她动不了。
眼前赤裸裸的画面,让她彻底麻痹了。
而周围所有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看一出再正常不过的戏。
手臂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了一下,“看什么?”
霍野甚至没往那场闹剧的方向看一眼,直接拉着林溪走向场院的最深处。
林溪麻木地跟着,那个女人被拖走时绝望的表情,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霍野拉着她在一块巨大的原石前停下。
这块巨无霸,表皮是深色的,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窗”,能看到一抹深邃的绿色。
旁边的牌子上,标着一个长得吓人的价格。
“你画条线,”霍野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我让人切。”
林溪茫然地看着他,又看向那块石头。
画线?
他在说什么?
“我……我不会。”
霍野把一支粉笔塞进她手里,“画。”
周围的人,嗅到了新热闹的气息,快步围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蔓延。
霍老板要让他的女人玩这块“石头王”?
林溪的手在抖。
手里的粉笔和眼前充满压迫感的巨石,让她想起了帕柴的手,想起了被拖走的阿梅。
这里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她好想逃,可一抬头就看见了霍野催促的眼神。
她只能伸出手,随机在粗糙的石面上画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霍野随即打了个响指,“切。”
那些刚才还张着嘴看热闹的切割师傅,立刻手忙脚乱地动了起来。
巨大的切割机被重新调整位置。
人群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几百万的一刀。
切割轮呼啸着启动,然后咬进了石头。
泥水四处飞溅,噪音震耳欲聋。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切割终于完成。
那片巨大的石块被撬开,人群中发出阵阵失望的叹息。
什么都没有。还是灰白的,一文不值的石头。
工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也是一脸惋惜。
“再画。”霍野平淡地命令道。
林溪闻言身体一颤,周围人群中一张张等着看好戏的脸让她更加恐慌。
“我不想画了。”林溪低声说。
“画。”霍野重复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林溪不得已画了第二道线,比第一道还要随意。
“切。”
切割机再次咆哮,石头再次被剖开。
还是什么都没有,又是灰白的石头。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甚至有些人已经公开地笑了出来,嘲笑着霍老板的昏庸和纵容。
霍野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看着林溪苍白的脸,颤抖的手,和她表情里无法掩饰的惊恐。
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那些窥探的视线。
从林溪毫无力气的手指间,拿走了那截粉笔。
“霍老板!”人群里,那个金链子吴老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块石头王,可是我们场子里压箱底的宝贝。您这两刀下去,一千万都没了。若是再来……”
吴老板眼珠子一转,又说道:“要不,我把前天刚收的一批玻璃种孝敬给您?还是老规矩,天黑之前,一定给您送到野牙湾!”
霍野没搭理他,拿着那截粉笔,绕着那块巨石走了一圈,时而停下,用手指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皮。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林溪也看着。
她不懂赌石,也不懂霍野是在干什么。
终于,霍野抬起手,粉笔在石头上落下。
他没有画直线。
而是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那位置,偏僻到任何一个切石师傅都不会考虑。
“从这里,”霍野看向那个满头大汗的工头,“擦。”
不是切,是擦。
用砂轮机,一点一点地磨。
工头有些为难,“霍老板……这……这得磨到什么时候去?”
霍野眼神一凛。
工头一个哆嗦,赶紧招呼人,换上最小号的砂轮机。
“滋——滋——”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的切割声更让人心焦。
石粉飞扬,混着水,变成浑浊的泥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吴老板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死死盯着那个被越磨越大的小窗口。
突然,“停!”霍野出声。
砂轮机戛然而止。
工头提着一桶水,“哗啦”一下泼了上去。
泥浆被冲掉。
一抹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绿色,瞬间撞进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那绿色纯净、深邃,没有一丝杂质。在浑浊的泥水和灰败的石皮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帝王绿!是帝王绿!”
一个苍老的声音激动不已,“满绿啊……水头这么足!”
人群瞬间炸了。
“涨了!大涨啊!”
“这一小块,能买下半个镇子了!”
“霍老板……霍老板真是赌王啊!”
吴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那抹绿色,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霍野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走到林溪面前,伸出手,掌心里放着刚让工头磨下来的最核心的一小块。
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却绿得像一汪深潭。
“拿着。”
林溪看着他掌心的那抹绿,很美,一时失了神。
霍野直接抓起她的手,把那块冰凉的玉石塞进了她的手心。
然后搂着她,转身就走。
当车子终于停下时,林溪才发现,他们回到了野牙湾。
霍野熄了火,下了车。
林溪扶着车门,双腿发软地踩在地上,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霍野见状,迅速伸手扶了她一把。
就在这时,一道香风袭来。
一个娇媚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惊喜,在他们面前响起。
“野,你回来啦。”
林溪闻声望去。
是文迪。
他今天穿了一身泰式绊尾幔,香槟色泰丝如第二层肌肤般紧贴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胯部在柔软布料下展露无遗。
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红唇欲滴,眼线飞扬。
当他看见挂在霍野身上的林溪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哎呀,这不就是新来的妹妹嘛!”
他迈着摇曳的步子走来,动作优雅地掩着嘴,“长得真是我见犹怜。”
林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不等霍野开口,一旁的岩山先炸了。
“文迪!”
他一声怒吼,青筋从脖子爆到额角,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
岩山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挡在了文迪面前,眼神凶狠得能吃人。
“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野哥的眼!”
文迪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对着霍野抛了个媚眼,声音越发娇嗲。
“野,你看他嘛,好凶哦。”
霍野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文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别这么无情嘛,人家可是等你好久了。”
霍野先把林溪从怀里拎出来,让她站好,然后一把推开挡路的岩山,径直朝屋里走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给文迪一个正眼。
被留在原地的林溪,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文迪倒是不在意,笑盈盈地走到林溪身边,上下打量她。
“妹妹,别怕。”
他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想去碰林溪的脸。
林溪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文迪也不生气,收回手,笑得花枝乱颤。
“都是伺候野的,要好好相处哦。”
林溪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一瘸一拐地向霍野追去。
只听见文迪在她身后传来娇媚的笑声。
林溪走进大厅,环视一圈,没看见霍野的身影,就自顾自地准备上楼。
今天在外面走了一遭,腿上的伤口也该换药了。
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霍野站在这。
林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让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向他。
“野,别走那么快嘛!”
林溪闻声脚步一顿,一回头发现是文迪扭着腰跟了过来。
“我可是替阿爸来办正事的。”
霍野神色淡漠,“说事。”
“急什么,”文迪又凑近了些,搞得林溪站在他俩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家一路奔波劳累,饿着肚子怎么谈事情嘛。”
霍野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跟文迪纠缠,只会让他更来劲。
“吃饭。”
霍野丢下两个字,拦腰抱起林溪就往餐厅里走。
文迪立刻眉开眼笑地跟了上去,“就知道野是心疼人家的。”
餐厅里。
长长的柚木餐桌上,摆满了烤得焦黄的乳猪,用香料腌制过的河鱼,还有一盘盘颜色鲜艳的热带水果。
林溪被霍野放在了自己的右手边。
而她的对面,坐着文迪。
岩山跟一尊门神似的,站在霍野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文迪,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野,你这次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人家呀?”文迪隔着餐桌,时不时朝霍野抛媚眼。
林溪看着他媚眼如丝,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动感光波击中了,阵阵酥麻,不自觉地嘴角漾起缕缕笑意,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经意间转头,一下子对上了霍野盯着她阴沉的眼神,吓得瞬间如梦初醒。
赶紧低下头,死死看着眼前的食物。
怎么了?自己没做错什么吧?
霍野为什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野,你尝尝这个。”文迪夹了一块鱼,殷勤地放进霍野碗里,“你最喜欢的柠檬鱼。”
霍野看都没看那块鱼,直接把碗推到了一边。
文迪一点都不尴尬,又自顾自说道:“哎,野就是这个脾气,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他又看向林溪,“妹妹你刚来,可能还不习惯。”
“野这个人呢,看着凶,其实心里很软的。”
“他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女人粘着他,还有……”
文迪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野不喜欢的可多了,但是他喜欢一样,那就是……我。”
岩山已经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他手里的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我他妈现在就毙了你这个妖孽!”
眼看一场火拼就要爆发。
林溪夹在中间,吓得魂都没了,立马抱头捂耳。
“岩山,”霍野突然开口,“你先下去。”
“野哥!我先毙了他……”
“下去!”霍野沉声命令道。
岩山不甘心地收回了枪,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文迪,气冲冲地走了。
林溪这才长舒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放下了手。
“野,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岩山还没走远,文迪又开始贫嘴。
可霍野不接他的话,直接问:“查猜想要什么?”
文迪翘着兰花指,姿态优雅地托着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说:“商量一下我的‘嫁妆’。”
林溪像听见了什么大瓜一样,瞬间来了兴致,竖起耳朵准备听下文,却迟迟没等到霍野的回答。
她疑惑地看向霍野,却发现他正盯着文迪,那眼神,是真的动了杀气。
文迪终于没有嬉皮笑脸,难得地正经了一些,说:“野,你上次跟帕隆火拼,把我们运货的路给炸了。这修复不得要时间嘛。”
“阿爸着急要一批新家伙,就派我走那条废弃的老路,亲自来押一趟。”
霍野眸色一沉,“我上个月才给过他一批。”
文迪叹了口气,眼神瞟向林溪,“野,妹妹在这里,方便说吗?”
霍野看了看林溪低眉顺眼的模样,淡淡道:“我的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文迪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好吧。还不是阿爸看上了山那头的巴颂的地盘。”
“那块地,可是种‘花’的好地方。现在国外的订单越来越多,我们的地不够用了,抓再多奴隶也种不出更多东西,只能开拓新地盘了。”
种花?
林溪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这些以前只在新闻和电影里看到的词汇,此刻却活生生地在她耳边被轻描淡写地提起。
为了更多的私利,就要发动战争,就要有更多的人流离失所,甚至死亡。
而这一切,在这里不过是一场生意。
心底不由得升起阵阵寒意。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只剥了壳的虾尾,还是蘸了甜辣酱的。
林溪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虾肉,又抬头看了看霍野,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不耐烦。
她不敢拒绝,怕惹他生气,只能僵硬地张开嘴,把那块虾肉吃了进去。
虾肉鲜甜,酱汁酸辣,确实美味。
“哎呀!”对面的文迪夸张地叫了一声,“野,你偏心!你都只喂她吃,人家也想你喂嘛!”
霍野一个冷眼扫过去。
文迪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他转向林溪,语气变得循循善诱。
“妹妹,你得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了。男人啊,还是喜欢身上有点肉的,抱起来舒服。”
他说着,就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烤肉,直接放进了林溪的碗里。
“来,多吃点,吃胖点,野哥才喜欢。”
林溪看着碗里油汪汪的肉,有些手足无措。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把碗推到了地上,“哐当”一声,碗碎了,连带着碗里的肉滚了出去。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林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赶忙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这顿饭,吃得比上刑还难受。
“查猜要多少?”霍野问道。
“老规矩。”文迪回答说,“野,上次你借道阿爸的地盘去抄帕隆的老窝,他可是帮你挡了不少麻烦。这批军火,算是你还他的人情,于情于理,你都不能拒绝哦。”
霍野当然懂这个道理,“去找巴烈。拿了东西就滚。”
“哎呀,别呀!”文迪立马不乐意了。
“野,你看这天都黑透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到处都是虫子,人家好怕怕的!你就让人家住一晚嘛,明天一早,我保证,天一亮就滚蛋!”
霍野看着他那副扭捏作态的样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怕?”霍野冷笑道,“当年你替查猜解决坤萨的时候,带着几个人就趁夜摸进了他的寨子,全歼。”
霍野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林溪却听得头皮发麻。
她看向文迪。
那个画着浓妆,捏着嗓子说话的男人,竟然……
文迪听到霍野的话,笑得花枝乱颤,“野,你还记得呢!”
“人家那点微末伎俩,哪能跟你比呀。要不是当年你神兵天降,我早就成林子里的肥料了。现在能活蹦乱跳地伺候你,都是你的恩赐。”
他说的肉麻,可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林溪听着文迪这番表白,实在无法想象出他当年的模样。
这个地方,每个人都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野,人家这次来,可是九死一生呢。你可得好好疼疼我。”
文迪捏着嗓子,继续说道:“我这次就带了那么几个人,明天押着货回去,要过莫伊河,那段路最乱了。你陪我走一趟嘛,送我过了河,你再回来,好不好?”
霍野的脸上已经结了冰,“让巴烈带队送你。”
“哎呀,不要嘛!”文迪一听,不依不饶的说:“巴烈那块木头,哪有你威风。人家这次来的时候,半路上就叫人给袭击了!要不是我机灵,一头扎进野牙湾的地界,现在早不知道被哪个小军阀拖回去当压寨夫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还是你的地盘安全!这美索格区,谁不知道‘野牙湾’三个字就是催命符,那些不长眼的杂碎,连靠近都不敢!”
霍野听完,没什么反应。
“查猜的人,越来越没用了。连你过来的消息都封不住,难怪有人敢动心思。”
“可不是嘛!”文迪立刻找到了共鸣点,点头如捣蒜,“那老头子,现在眼睛里只有钱,底下的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野,你说得太对了!”
霍野没再接话,显然是默认了。
文迪一看霍野没再明确拒绝,立刻知道这事成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更是笑得妩媚动人,兰花指一翘,指着自己的脸。
“我就知道野哥最疼我了,肯定是我这该死的魅力,让野哥你根本不忍心拒绝。”
霍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林溪坐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全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文迪被骂了也不恼,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视线一转,又落回了林溪身上。
“哎呀,光顾着跟你说话,都冷落了我们的小美人了。”
他站起身,扭着腰,一步三晃地走到林溪身边,一股甜腻的香水味瞬间将林溪包围。
“妹妹,吃饱了没?”
林溪吓得往后缩了缩,点了点头。
“吃饱了就好。”文迪满意地笑了,“今晚,我就和妹妹一起睡吧。”
话音刚落,餐厅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文迪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看着林溪目瞪口呆的模样,俯下身,凑到林溪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
“正好,我也可以跟妹妹好好聊聊,传授一下经验。比如……怎么才能让野更‘尽兴’。”
林溪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电击了一样。
忽然,一股力量猛地把她往旁边一拽,动作快得林溪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感觉自己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贴着男人坚硬的胸膛。
“文迪!”霍野压着怒火说,“你找死。”
文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哎呀,吃醋了?”
他对着霍野眨了眨眼,媚态横生,“放心啦,我不会跟你抢人的。”
“毕竟,我才是正宫嘛。”
林溪被霍野圈在怀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充满了压迫感。
“好啦好啦,我自己睡还不行吗?真是的……”文迪一脸委屈。
文迪被安排在另一栋楼的客房。
临走前,他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霍野,眼神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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