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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知府俏厨娘姜如意徐正庭全章节小说

水果冻冻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姜如意一听,连忙问:“脚还在吗?”王浩摇头:“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听其他人说,脚没了。”“我的天。”罗姝用双手捂着胸口的位置,脸色都白了:“太可怕了。”甜丫一把抱住姜如意,眼泪都出来了:“如意姐,我怕。”姜如意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随后她又看向陈术和王浩:“要不这几天你俩就别回家住了,晚上在大堂给你俩打地铺,将就将就,不然我们三个女人晚上实在不安全。”两人立马点头:“行,如意姐,我俩这就回去拿被子。”“去吧。”陈术和王浩刚走,纪代宗就来了。他最近一直在宿水山盯着温泉山庄的进展,刚开始很多东西需要他做决定,来回跑太麻烦,索性就在那边住下了。一住就是半个月,自七夕之后,这还是他头一次来看姜如意。一进来就见姜如意趴在柜台上无精...

主角:姜如意徐正庭   更新:2025-06-23 09: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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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如意徐正庭的其他类型小说《毒舌知府俏厨娘姜如意徐正庭全章节小说》,由网络作家“水果冻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如意一听,连忙问:“脚还在吗?”王浩摇头:“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听其他人说,脚没了。”“我的天。”罗姝用双手捂着胸口的位置,脸色都白了:“太可怕了。”甜丫一把抱住姜如意,眼泪都出来了:“如意姐,我怕。”姜如意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随后她又看向陈术和王浩:“要不这几天你俩就别回家住了,晚上在大堂给你俩打地铺,将就将就,不然我们三个女人晚上实在不安全。”两人立马点头:“行,如意姐,我俩这就回去拿被子。”“去吧。”陈术和王浩刚走,纪代宗就来了。他最近一直在宿水山盯着温泉山庄的进展,刚开始很多东西需要他做决定,来回跑太麻烦,索性就在那边住下了。一住就是半个月,自七夕之后,这还是他头一次来看姜如意。一进来就见姜如意趴在柜台上无精...

《毒舌知府俏厨娘姜如意徐正庭全章节小说》精彩片段


姜如意一听,连忙问:“脚还在吗?”

王浩摇头:“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听其他人说,脚没了。”

“我的天。”

罗姝用双手捂着胸口的位置,脸色都白了:“太可怕了。”

甜丫一把抱住姜如意,眼泪都出来了:“如意姐,我怕。”

姜如意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

随后她又看向陈术和王浩:“要不这几天你俩就别回家住了,晚上在大堂给你俩打地铺,将就将就,不然我们三个女人晚上实在不安全。”

两人立马点头:“行,如意姐,我俩这就回去拿被子。”

“去吧。”

陈术和王浩刚走,纪代宗就来了。

他最近一直在宿水山盯着温泉山庄的进展,刚开始很多东西需要他做决定,来回跑太麻烦,索性就在那边住下了。

一住就是半个月,自七夕之后,这还是他头一次来看姜如意。

一进来就见姜如意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便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姜如意抬头见是他,有点意外。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纪代宗走在一旁坐下来,姜如意泡了壶茶端过来。

一人一杯,一边喝一边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凶杀案上。

纪代宗有些担心地对她说:“你带着七宝跟我回府上住几天。”

“没事,那凶手的目标是未婚少女,我一个寡妇肯定不用担心。”

“并非如此。”

纪代宗一边喝着茶一边分析:“今天一早发现的这具尸体是城东柳员外家的大女儿,年十八,去年已定过亲,今年年底就要出嫁。”

“真的假的?”

“我刚得到的消息。”纪代宗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就跟我走。”

“我走了他俩怎么办?”姜如意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甜丫和罗姝,“我不能放着她俩不管,而且我让王浩和陈术搬过来了,有他俩在,估计也没人敢乱来。”

纪代宗沉思了一会儿,跟她说:“天一黑就关门,晚上就不要做生意了。”

“行。”

……

接二连三的变态凶杀案将整个华阳府陷入极大恐慌之中。

作为华阳知府的徐正庭,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他一连好几天没合眼,一直在研究案件。

终于,在发生凶杀案的第八天,终于让他找到了重要证据。

他叫来刘猛,吩咐他带人去排查城里的几个澡堂。

华阳城一共三个澡堂,一个大的两个小的,排查起来不难,但经过一天一夜排查发现,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排除了嫌疑。

此刻,徐正庭紧皱眉头坐在案桌前,一遍又一遍看着案卷,脸色沉郁如水。

林盛走进来,低声对他说:“主子,如意姐来了。”

徐正庭头也不抬,沉声道:“让她进来。”

“是。”

林盛出去后,不一会儿姜如意就走了进来。

她看着坐在案桌后面的男人,不过两日不见,感觉削瘦不少。

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一旁桌子上,走到案桌前,看了一眼徐正庭手里翻阅的案卷,轻声问:“大人,案子还没没眉目吗?”

徐正庭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某一处看,突然他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

“姜如意。”

“嗯?”

“如果你是凶犯,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必须砍掉她们的双脚?”

姜如意:“害怕她们逃跑?”

“假设不成立!”徐正庭眉头紧皱,沉声道:“每一个死者的刀口都非常整齐,这说明凶犯力气很大,而被杀害的四个被害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更何况我们在调查时发现,凶犯对她们使用了迷药,那种迷药能使人产生幻觉,感觉不到断脚的疼痛。”

这是徐正庭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么多话。

姜如意却无半分好心情,她想象着凶犯举起屠刀砍掉无辜女子双脚时的凶残之相……

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突然,脑子里划过一个可能性。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小说,罪犯天生恋足癖,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需求,他不停寻找双脚完美无瑕的女子,只是不同的是,他将她们禁锢起来,每天抱着她们的脚不停地闻不停地舔……

“大人,”姜如意一脸激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

“怎么?”

“凶犯天生对女人的双脚,特别是好看的几乎无一丝瑕疵的女人脚有天生的渴望……”

徐正庭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看着姜如意,目光笔直却带着如刀的锋芒,他开口问:“你如何想到的?”

在徐正庭心里,姜如意一向没规矩做事没头没脑又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一个女人,却万万没料到,突然有一天,是她亲手拨开重重迷雾,让他顿时豁然开朗。

姜如意神气十足:“我之前看过一个话本子……”

徐正庭原本舒展犒劳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你整天不练字乱看什么话本子。”

“话本子怎么了?写了不就是让人看的。”姜如意弯着唇角凑近他,轻声道:“其实我不喜欢看这种,太吓人,我更喜欢看隔壁刘寡妇和砍柴郎……

“胡闹!”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徐正庭面红耳赤,他怒斥她:“姜如意,你是个女人,你……”

“我是个女人呀。”姜如意盯着他泛红的耳垂,娇声道:“为什么只允许大人能看,我却不能?”

“闭嘴!”徐正庭紧绷着脸颊,义正严辞:“我从不看那些东西。”

“是吗?”姜如意一脸不信:“那你是如何知道刘寡妇和砍柴郎都干了什么?”

“是淮北……”徐正庭突然就恼了,他一下子从案桌后面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对外面的林盛吩咐道:“送她回去。”

姜如意一听不乐意了:“大人,我还有事没说……”

“不办!”

“你……”姜如意气死了:“姓徐的,你得了便宜就翻脸不认人。”

徐正庭当场气得脸黑:“别给我乱用成语。”

“你就是……”姜如意气得小脸通红:“我再理你,我就是猪。”

徐正庭转身,不再理她。

姜如意一跺脚,扭身走了。


自从徐正庭下令彻查澡堂后,一连半个月,华阳城再无女子被杀害,凶犯就像突然消失了,寻无踪迹。

华阳城百姓一颗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和热闹。

徐正庭却一日比一日焦灼。

他知道,那个人就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

转眼到了七宝去梧桐书院报到的日子,姜如意一早起来,收拾好东西要亲自送七宝,刚吃过早饭,徐正庭来了。

自上次两人闹得不愉快后,姜如意一次没去找过他,本以为他忙于案子今天不会来送七宝,想不到他却来了。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徐正庭,抬脚走过去,开口道:“大人今日来为何?”

明明知道他是为七宝来的,姜如意就想故意问问。

徐正庭看她一眼,见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便道:“我来送七宝,你不用过去了。”

“不行。”

姜如意生气道:“七宝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娘,我必须得去。”

“你去了能做什么?”

“给他铺铺床,整理衣柜,顺便看看他学习的地方。”

“启蒙班有专门的人替他们做这些,你就不用操心,管好自己就行。”

姜如意懒得和他说,扭身进了铺子,再出来时手里拎着包袱。

马车就停在一旁,她率先上了马车,然后掀开车帘对七宝叫道:“宝儿,快来。”

七宝背着姜如意给他做的小书包,扭着屁股也坐进了马车里。

徐正庭无奈勾唇,抬脚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坐三个人绰绰有余,徐正庭坐在中间,七宝紧挨着他坐着,姜如意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此刻正不安分的扭着身子,将头伸到车窗外,心情极好地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人群中间,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男人,正阴测测地盯着她,眼里散发着嗜血的光。

……

今日开学,梧桐书院极其热闹,都是家人陪着孩子一起来的。

柳院长知道徐正庭要来,老早地等在大门口,见到他,两人寒暄几句便去了后院。

姜如意则在书童的带领下,牵着七宝去了卧舍。

启蒙班的孩子四个一间,每一间有四张小床,上面整齐地铺着统一的被褥,每一张小床旁边都有一个小书桌和一个小柜子,桌上放书本笔墨纸砚,柜子里放衣物其它生活物品,姜如意在里面转一圈,忍不住感叹:这不就一妥妥的贵族幼儿园吗?

姜如意原本还担心七宝会不适应,没想到不到片刻,就和卧舍的另外三个孩子玩到了一起,作为亲娘的姜如意多少有点失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是孩子离不开父母,而是父母离不开自己的孩子。

从今日起,七宝渐渐成长渐渐独立,以后依赖她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姜如意心头一阵酸涩。

离开的时候,七宝难得露出一丢不舍的样子。他抱着姜如意:“娘,你记得三天来看我一次。”

姜如意抱着他亲了又亲,怎么亲也亲不够。

“娘恨不能一天来看你一次。”

“也不用这么着急。”七宝接着道:“你下次来记得给我做几个小蛋糕,我要和我的室友一起分享。”

“好。”

“行了,你走吧。”七宝不放心地叮嘱她:“你先去徐叔叔马车上等,不要乱跑。”

“知道啦。”

“唉,我不在你身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姜如意使劲揉了揉他肉嘟嘟的小脸,笑道:“姜小七,咱俩都管好自己,你在书院可别给我惹事哦。”

”我尽量。”

……

徐正庭上马车的时候,姜如意靠在一旁轻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马车开始走了,她依旧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徐正庭看了她几眼,最后忍不住开了口:“你是不是在担心七宝?”

对方没理他。

他沉默了片刻,又开了口,低沉的嗓音难得带了一丝柔和。

“你不用担心,还有比他更小的孩子,我也跟柳院长打过招呼,他会照应他的。”

姜如意还是没出声。

头一直垂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徐正庭看着她,突然伸手过去,轻轻推了她一下,姜如意身子一倒,眼瞅着就要摔下去,徐正庭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一把捞住她的腰身,轻轻一拽,姜如意跟没骨头似的跌进他的怀里。

徐正庭:“……”

女人身体柔软的触感以及她身上独有的兰花体香,让他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怀里的女人发出轻轻一声“唔”,身子也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看就要醒了。

徐正庭浑身僵硬,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如是以往,不论是谁,他肯定会不留丝毫情面直接将她推开

但此刻趴在他怀里的女人是姜如意,这个女人心眼小脾气大又十分没规矩,从来不把他这个知府大人放在眼里。

前几次推了她,被她记恨好久,若是这次再推……她会不会又要发疯?

就在徐正庭犹豫之际,姜如意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脑子还是迷糊的,见身下软软的,还以为在床上,伸手一搂,却搂住了一方腰身,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刚碰到一块类似肌肉的东西,就听到有人冷声道:“姜如意,你再给我动手动脚试试。”

“……”

这冷冰冰的嗓音,姜如意太熟悉了。

她猛地一抬头,就对上了徐正庭想要杀人的视线。

“大人?”

她瞬间回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趴在他怀里。

徐正庭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起来!”

“哦。”

她手忙脚乱地想起来,却发现后腰的地方被禁锢着。

她仰脸看着徐正庭,娇羞道:“难道不是大人想抱如意么?”

“你……”徐正庭气得面红耳赤:“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姜如意见个身子往他胸膛上贴了贴,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她愈发笑得娇媚动人:“大人怎的还紧紧抱着人家不放?”

“……”

后知后觉的徐正庭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直紧紧摁着女人的细腰……


徐正庭回城已近子夜。

林盛赶着马车,再经过如意饭馆时,见里面的灯还亮着,便对徐正庭道:“大人,如意姐好像还没休息,她是不是在等你?”

原本闭目养神的徐正庭,听了他的话,黑眸睁开,抬手掀开一旁窗帘,看着外面的那一盏亮着的灯火,犹豫了下,最后沉声道:“靠边停。”

“是。”

徐正庭进去时,姜如意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昨晚因紧张七宝面试,紧张得一夜未眠,今天忙了一天,又等了大人半晚上,眼瞅都快十二点了,她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半醒半梦中,突然听到有人敲桌子,她浑身一激灵,瞬间醒过来。

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徐正庭,她轻轻眨了眨眼睛,软软的叫了一声:“大人。”

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徐正庭开口道:“怎么还没关门?”

“我在等你。”

姜如意站起来,“是不是还没吃饭?锅里温着鸡汤,我给你俩一人下碗鸡面。”

徐正庭开口正要说不用,林盛却先一步开口道:“谢谢如意姐,我都快饿死了。”

“行,先去坐会儿喝口水,马上能煮好。”

林盛嘴甜:“谢谢如意姐,如意姐你真好。”

一旁的大人:“……”

府里的马厩是不是又该打扫了?

……

鸡汤面很快就下好了,姜如意特意留了两个大鸡腿,一人碗里一根,加了小青菜,窝了一个荷包蛋,一碗面看起来色泽诱人,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再加上开胃的小泡菜……

大概是感觉到主子的不爽,林盛抱着碗坐到一旁,呼噜噜吃起来。

姜如意坐在徐正庭对面,一直看着他。

哪怕劳累了一整天,他脊背依旧挺得很直,坐姿板正,吃得不紧不慢。

“大人,城外出了什么案子?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

徐正庭习惯食不言寝不语。

他看她一眼,没打算回她,倒是一旁的林盛开了口:“姐,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城外这个案子特别吓人。”

姜如意特别喜欢听案子,立马来了兴趣。

她扭着身子面向林盛,好奇道:“不会是出人命了吧?”

“嗯,死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怎么死的?”

“被砍了双脚,活生生疼死的。”

半夜听到这么血腥的案子,姜如意浑身汗毛直立。

她忍不住抱紧双臂。

“太残忍了,查到线索了吗?”

“还没有。”

林盛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不过大人怀疑这是个变态杀人案,凶手极有可能还会做案,姐,以后你关店别太晚,睡觉锁好门窗。”

“嗯好。”

姜如意又扭过头看徐正庭,声音都是颤的:“大人,凶手为何如此残忍?难道他和那女人有仇?”

徐正庭头也不抬,沉声道:“吃饭不言案件。”

“哦。”

那晚,送走了徐正庭,姜如意赶忙锁了店门,又将楼上的窗户都锁紧,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府衙就贴出女子画像,开始走访收集证据。

姜如意也在一早就将案子的事说了,吩咐大家晚上回家多注意安全。

一个凶杀案而已,诺大的华阳府城每年都会有几个,陈术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但过了两天,当第二桩命案出现时,同样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被砍去双脚,整个华阳城百姓都慌了。

徐正庭一早派人挨家挨户去告知:凡家中有年满十六岁未嫁姑娘,暂时不要出门,以免遇害。

此通知一出,那些家有小姑娘的爹娘,心惊胆颤,连活都不干了,都留在家里陪着自家姑娘。

甜丫今年恰好十六,姜如意想让她回家呆着,谁知她直接将铺盖卷带来了,非要住在店里才踏实。

没法,姜如意给她从后院腾了一间屋子,让她住了进去。

因为凶杀案的原因,来吃饭的客人也少了,中午还行,大堂里能坐满员,到了晚上就剩几桌,而且全部是男人,不见女人。

姜如意也挂出了营业到戌时的公告,过了戌时不再接待客人。

晚上,大街上巡逻的衙役明显增多,姜如意一颗不安的心才稍微缓了缓。

大概是白天想太多,姜如意做了一晚的噩梦,梦里一个人拿着杀猪用的砍刀,正对着她双脚使劲砍下来……

从梦中惊醒,姜如意吓出一身冷汗。

她捂着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受些。

此刻,天已大亮,原本睡在身边的七宝已经不在床上,大概是下楼玩去了。

姜如意换下湿透的睡衣,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穿上裙子,也没梳发,就这么下了楼。

她本来打算去后院洗漱,下了楼才发现徐正庭不知何时来的,此刻正在和七宝一起吃早饭。

看到她下来,七宝朝她做了一个羞羞的表情:“娘,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才起来?”

姜如意嗔怪地看他一眼,快步走到徐正庭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大人今日休沐吗?”

徐正庭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才发现她一直挽着的发极长,长至腰际。

帮起床的她,素面朝天,白皙的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开了口:“不休,只是过来看看七宝。”

“大人只是来看看七宝?”

“不然呢?”

“哦。”姜如意多少有点失望,“我还以为大人是担心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徐正庭一脸严肃地纠正她的话:“我不担心你,你不要乱说。”

“……”

靠!

一大早,姜如意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扭身去了后院,感觉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踢他出去。

待她洗漱完回来,徐正庭已经走了。

七宝也吃完了早饭,伸手从桌上抓了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往外去:“娘,我去找大东和喜子了。”

“别跑太远。”

“知道啦。”

七宝刚出去,负责采买的王浩回来了,他一脸惊悚地对姜如意说:“姐,河边又出现一具女尸,被打鱼的何老头捞起来的,我远远看了一眼,太吓人了。”


罗昌明,即店老板,之前因为门口堆了太多杂物被徐正庭‘请’去府衙一次,他自然是认识新来的知府大人。

此刻,他一脸忐忑的站在他面前,心里暗叫倒霉,怎么就被他给碰上了。

徐正庭没看他,朝七宝伸过手去,薄唇微启:“来。”

原本满腔愤怒的七宝,在看到徐正庭的那一刻,突然委屈起来。

他走过来将小手塞进他的大手里,嘟着嘴儿的控诉罗昌明:“这个叔叔是坏蛋,他把我们的房子踢倒了。”

徐正庭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手,低声道:“那我让他给你道歉可好?”

“好吧,只要他道歉我就原谅他。”

徐正庭直起身子,黑眸扫向罗昌明,嗓音冷洌如冰:“罗老板听到了吧?”

“听到了听到了。”

罗昌明赶紧朝七宝拱了拱手:“怪草民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您是徐家公子,今日草民多有得罪,望小公子莫怪。”

姜七宝听得一脸懵。

什么徐家公子?

他才不是!

只是他懒得和他解释,便小大人似的摆摆手:“我不和你计较了,我原谅你了。”

“谢公子。”

事情解决,徐正庭领着七宝往马车走去,七宝还不忘喜子和大东。

他停了脚步,轻轻拽了拽徐正庭,待他回头看过来,便道:“我还有两个小伙伴,他们就住在我家隔壁,要不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吧。”

徐正庭自然没意见。

七宝立马叫来大东和喜子,三个孩子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

马车走起来,三个孩子一起挤到车窗前,看着外面热闹的大街,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

大东偷瞄了一眼正在看书的男人,小声问七宝:“你不是说你爹早死了吗?那他是谁!”

七宝回头看了一眼徐正庭,小声道:“他是我叔叔啊。”

“叔叔?”大东回头又看了男人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他长得像你。”

喜子大笑:“东子你个傻蛋,是七宝长得像他。”

“你傻蛋,你全家都是傻蛋。”

三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小,徐正庭忍不住抬眸看过来,见三个小孩挤在一块嘻嘻笑笑,视线最终落在七宝的小脸上。

虽然只有四岁,但眉宇之间已隐约可见轩昂之气,双眼皮大眼睛长睫毛,只唇瓣略薄……

怪不得那孩子说七宝像他,他天生薄唇,也曾被大师批命天生凉薄孤煞之人。

不好的回忆让他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恰这时七宝看够了外面的热闹,扑到他怀里。

“叔叔,晚上大东和喜子都去月老桥玩,我也想去。”

“那便去。”

“可我娘满脑子都是赚钱,她肯定不会带我去。”

徐正庭忍不住勾唇:“你想让我带你去?”

“能吗?”七宝眼睛一亮:“咱们就去玩一会儿,听他俩说七夕这一天那边可热闹了,我还一次没去过。”

见他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徐正庭本想说晚上有事,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耶!”

七宝一骨碌从他怀里滚了出去,凑到大东和喜子跟前,开心地说:“晚上我也去月老桥。”

“你叔叔对你可真好!”

“那是自然!”

……

吃过午饭,秦淮北就走了,估计去找他的银翘姑娘了。

纪代宗本打算陪她晚上去月老桥逛逛,但没待一会儿,就被家里派来的小厮给叫走了。

本打算晚上继续营业姜如意,见甜丫他们几个蠢蠢欲动无心工作,于是索性就放了假。

几人高兴坏了,直呼老板娘干得漂亮,下一秒就跑得没影。

罗姝挺着大肚子,自然是陪着姜如意在店里。

她见姜如意没精打采的样子,好笑道:“姐,你也去吧,我守店。”

姜如意瘫在椅子上,嘴里啃着刚洗好的李子,整个人懒懒散散:“懒得动。”

罗姝笑了笑,随后她从身上拿出两双鞋垫来,递到姜如意面前:“好看吗?”

姜如意看了看,忍不住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绝了。”

“喏。”罗姝朝她跟前递了递:“给你和七宝的。”

“给我们的?”

姜如意将手里剩下的李子一口塞进嘴里,双手接过鞋垫,一脸开心:“还是我家姝妹心里有我。”

“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姜如意收起鞋垫问她:“咱是不是得提前给孩子准备点小衣服小被子什么的?”

“嗯,我已经做了几身小衣服,小抱被还没准备……”

姜如意站起身:“走,现在去买布料。”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七宝的叫声:“娘。”

姜如意一回头,就见七宝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对方估计刚从衙门下值,身上穿着官袍,一身绯色官袍,愈发显得他冷肃严谨。

此刻见到徐正庭,姜如意有些意外。

毕竟一到节假日,他比谁都忙。

姜如意连忙迎上去,好看的杏眼亮晶晶的,声音也一改刚刚的懒散,脆生生地叫着他:“大人。”

徐正庭松开牵着七宝的手,抬眸看他,深邃的黑眸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扫了大堂一眼,随后问她:“怎么就你俩?”

“今日过节嘛,我给放了假。”

姜如意领着他朝桌子走去。

罗姝自动地退去了后院,买布料的事暂且搁浅。

待徐正庭坐下之后,姜如意泡上一壶绿茶,又端来洗好的水果。

七宝看着又大又红的桃子,伸手就要去抓,突然手背被拍了一下。

姜如意:“去洗手。”

“唉,”七宝跳下凳子,一脸无奈地对徐正庭说:“我娘现在可凶了。”

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惹得徐正庭忍不住勾了唇角。

一向古板严肃的徐正庭竟开起了玩笑:“那就不要惹她。”

姜如意:“……”

眼前这个会开玩笑的男人是她认识的徐大人?

待七宝跑去洗手的时候,姜如意好奇地凑到徐正庭跟前,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难不成是被什么附了体?

虽然早知道她没规没矩,但徐正庭还是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板着脸训她:“坐没坐相,你给我坐好!”

“……”

很好,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徐大人还是那个徐大人。

姜如意坐回原位,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问:“大人今儿不忙?”


姜如意搬走了。

就在当天晚上,连晚饭都没吃。

去新家的路上,七宝一直不停地回头看,走几步就回一次头,像是在期待什么。

姜如意假装没听见,牵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去了新家。

楼上的房间都整理好了,就等她拎着包袱入住。

两人在外面喝了碗馄饨,回去烧了热水,姜如意先给七宝洗完澡,拿出睡衣递给他:“七宝,你先睡。”

七宝穿着小睡衣,也没理她。

姜如意看他一眼,知道他有小情绪,也没管他,拿着睡衣出了房间。

隔壁房间暂不住人,姜如意便在里面放了一个大木盆,她将调好的温水倒进去,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洗好出来时,顿觉心情畅快了许多。

铺子临街,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外面,热闹的街道,人还挺多。

姜如意静静地看了会儿,待头发半干她就回了房。

她以为七宝早就睡着了,谁知小家伙竟然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怎么还没睡?”

七宝扭头看她一眼,生气地哼了哼。

小家伙这一个月被养得小脸都胖了,他哼哼时,小脸上的肉跟着颤了颤,莫名可爱。

姜如意好笑地坐在床边,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放柔了声音:“七宝是不是觉得娘亲不好?”

“没有,娘亲没有不好。”

七宝摇摇头,一双大眼睛有些暗淡,“七宝只是舍不得徐叔叔他们。”

她就知道如此。

虽然徐正庭待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动不动就嫌弃厌恶她,但对七宝,他是用了心的。

有好多次,他累了一天很晚回府,竟然还不忘给七宝带一样好玩的玩具。

有时路上遇到好吃的零嘴,他总会给他捎一些回来。

那样一个洁癖的男人,竟然允许在地上滚爬了一天的七宝睡在他床上,并照顾了他一夜。

他会教他认字,也会教他练武,还经常会教他一些姜如意悟不到的人生哲理……

很多次,七宝开心的抱着她说:“娘亲,我好喜欢徐叔叔。”

七宝从出生到现在只感受过母爱,他不懂何为父爱。

遇见徐正庭后,他就像他的父亲,给他前所未有的关爱和教导,这让七宝心里生出无限的崇拜和贪恋。

但今天,姜如意突然带他离开,离开徐叔叔的家,他心里非常难过和不舍。

他想和徐叔叔住一起,永远住一起。

但娘亲……

所以一整晚,他的心情非常低落。

直到姜如意开口问他,他才憋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姜如意温柔摸着他的小脑袋瓜,轻声道:“离得又不远,七宝以后可以回去看大人呀。”

七宝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真的吗?”

“当然。”姜如意认真交代他,“但你一个人不能回去,想回去的时候,我让人带你去。”

“好的娘亲。”

“现在能睡觉了吗?”

“嗯!”

七宝使劲闭上眼睛,小小的唇角还带着开心的笑。

……

深夜,府邸。

秦淮北去找徐正庭时,发现他正坐在窗前的紫檀木桌前,自己跟自己在下棋。

秦淮北想要走过去的脚步一顿,紧接着脚尖一转,他想趁其不注意偷偷溜走。

却不料,还没抬脚呢,徐正庭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去哪儿?”

秦淮北身子一僵。

他幽幽转身回头,看着头也未抬的徐正庭,有些郁闷地出声:“头顶也没长眼睛啊,怎么就知道我来了。”

“过来!”

徐正庭将手里的棋子丢进棋盒,用不容置喙的声音道:“陪我下一盘!”

“我不要!”

秦淮北一听如临大敌,“大晚上的,我不想找虐。”

除了秦淮北之外,谁也不知道徐正庭有个毛病,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摆上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

多年前,秦淮北撞上一次,被他拉着下了一晚上的棋,被碾压了一整晚,想逃都逃不脱。

那一晚,简直就是他的噩梦,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徐正庭终于抬头,朝他看过来。

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里面散发出来的寒光,让秦淮北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犹豫着和他打着商量:“要不咱别下棋了。我陪你喝酒?”

“不喝。”

“不喝也行,那要不咱俩去红楼,找几个唱曲的解解闷?”

徐正庭脸色一沉,拿起白色的棋盒就要砸过来我

吓得秦淮北大叫一声,躲得远远的。

他气急败坏地大叫:“姓徐的,你别朝我发疯,谁惹你的你找谁去。”

徐正庭看他一眼,将棋盒丢到一旁,起身朝他逼近。

“谁惹的我?”

“我他妈哪儿知道……”话喊到一半,秦淮北像是突然脑子开了窍。

他凑近徐正庭,压低了声音,大着胆子猜测:“不会是因为如意吧?”

“和她有什么关系?”

徐正庭一转身,又坐了回去。

秦淮北一脸不信,他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眼睛盯着徐正庭,“她一走你心情就不好,要说和她没关系,鬼都不信。”

徐正庭重新拾起棋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秦淮北盯着他的脸道:“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徐正庭抬眸看他一眼,凉凉出声:“你很闲?”

“看,我果然猜得没错,是你赶走了如意对不对?”

徐正庭没理他。

秦淮北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你怎么就半点不知怜香惜玉?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就这么走了,你放心?”

他的话像是碰到了徐正庭哪根神经。

他猛然抬头,盯着秦淮北,眼神冷到极致。

“她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既然担心她,还来找我做什么?何不去找她?”

秦淮北没说话,直勾勾盯着徐正庭看。

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徐正庭懒得再搭理他,起身想进内室,却突然听到秦淮北问:“老徐,你是不是动心了?”

“......”

“你动心了!”

“无聊!”

徐正庭抬脚要走,却被秦淮北拦住了去路。

“你喜欢如意!”

“老徐,我太了解你了,从小你就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现在更是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在外人面前泄露半分。”

“听林盛说前不久你俩才在马车里吵过一次……”秦淮北趁胜追击,“今天又闹得如意离家出走,如果不是心里有她,你会如此?”

就他那德性。如果不是在意,他估计连个眼风都不会给对方。

徐正庭冷笑一声:“你可以去当个说书先生了。”

说完,不等秦淮北开口,抬脚大步离开。

秦淮北微微一笑:“老徐,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意身边可是有个纪代宗,那个家伙可不是吃素的,他一来就送了如意一栋二层的铺子,出手可真够大方的……”

“你再多说一句,明天就给我滚回京城!”

“……”

啧,气急败坏了呢。

好事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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