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曹春雨凌芳菲的小说救赎

曹春雨凌芳菲的小说救赎

华云1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顾念童让车停在解放路的地铁口,顺着台阶向下,转了几个弯,终于在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里拎起了小黑。“跑。”顾念童耳语了一句,闪身往外跑去。小黑机灵的快步跟上,可还是显得有些吃力。俩人刚钻出地铁站的出口,就瞧见对面的路灯下晃出四五个人影,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赶。小黑倒吸了一口冷气,脚底下加快了速度,拼命的去追顾念童。俩人穿过林立的高楼大厦,钻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小黑实在是跑不动了,倚着一辆越野车大口大口的喘息。“姐,我跑不动了!”顾念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咱这行,不光是靠手吃饭,还要靠两条腿保命,要多锻炼。”小黑咧嘴苦笑,擦了擦额头的汗,“姐,咋回事儿,刚才是些什么人?”“凤姑的人,应该是找老鳖头的,我捞你一把,怕你栽进去。”...

主角:曹春雨凌芳菲   更新:2025-06-26 10:10: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曹春雨凌芳菲的其他类型小说《曹春雨凌芳菲的小说救赎》,由网络作家“华云1”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念童让车停在解放路的地铁口,顺着台阶向下,转了几个弯,终于在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里拎起了小黑。“跑。”顾念童耳语了一句,闪身往外跑去。小黑机灵的快步跟上,可还是显得有些吃力。俩人刚钻出地铁站的出口,就瞧见对面的路灯下晃出四五个人影,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赶。小黑倒吸了一口冷气,脚底下加快了速度,拼命的去追顾念童。俩人穿过林立的高楼大厦,钻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小黑实在是跑不动了,倚着一辆越野车大口大口的喘息。“姐,我跑不动了!”顾念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咱这行,不光是靠手吃饭,还要靠两条腿保命,要多锻炼。”小黑咧嘴苦笑,擦了擦额头的汗,“姐,咋回事儿,刚才是些什么人?”“凤姑的人,应该是找老鳖头的,我捞你一把,怕你栽进去。”...

《曹春雨凌芳菲的小说救赎》精彩片段


顾念童让车停在解放路的地铁口,顺着台阶向下,转了几个弯,终于在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里拎起了小黑。

“跑。”顾念童耳语了一句,闪身往外跑去。

小黑机灵的快步跟上,可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俩人刚钻出地铁站的出口,就瞧见对面的路灯下晃出四五个人影,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赶。

小黑倒吸了一口冷气,脚底下加快了速度,拼命的去追顾念童。

俩人穿过林立的高楼大厦,钻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

小黑实在是跑不动了,倚着一辆越野车大口大口的喘息。

“姐,我跑不动了!”

顾念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咱这行,不光是靠手吃饭,还要靠两条腿保命,要多锻炼。”

小黑咧嘴苦笑,擦了擦额头的汗,“姐,咋回事儿,刚才是些什么人?”

“凤姑的人,应该是找老鳖头的,我捞你一把,怕你栽进去。”

小黑极为感激的道了声谢。

“找人问问,六年前,老鳖头出手了一个小男孩,耳后有块青色的胎记,看有没有人知道下落。”顾念童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小黑,“换个地方住,最近别露头,老鳖头吃了亏,不会咽下这口气的,虽然不敢明着难为你,也保不齐暗里下绊子。”

小黑收了钱,一口答应下来。

回到公寓的时候将近12点了,她站在体重秤上,扫了一眼,数字定格在50.85KG。

洗涮躺下之后,她收到了康正义的短信:“长虫找到了,但是春花没找到。”

顾念童立刻坐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回道:加油,大叔!

飞驰的警车上,凌芳菲接到王华的汇报,廖金华一口咬定去彩南投靠亲戚,其他的一问三不知,据车上的乘客反映,廖金华一直吃盒饭,上车后没有动过行李。

“师傅,你确定孩子在桃源?”

康正义靠在车座上,嘴里咬着笔杆,正凝神研究数独,他晃了晃有些酸涩的脖子,道:“把孩子装在行李箱里,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确保孩子不动,并且不哭不闹。”

“嗯,所以廖金华应该是给孩子吃了药,一般来说应该是安眠药一类的,但是为了不伤害孩子的命,他不敢多吃,所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孩子转移,从春江到桃源110公里,列车运行1个半小时左右,这是最安全的距离。而从春江到常榆有300多公里,列车要运行差不多4个多小时,廖金华心里应该没把握药效能不能保持4个小时以上。”

凌芳菲豁然开朗,一脸崇拜的望着康正义。

小田坐在副驾驶,转头将桃源警方传来的监控视频递给了凌芳菲,“凌队,排查过了,K1083在桃源站下车的一共78人,拎着黑色皮箱,也就是和廖金华的皮箱相似的,一共9人。”

康正义扫过视频截图的照片,最后指着一个罗锅背的老头道:“他!”

凌芳菲不敢相信的看着康正义,“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干这种事儿的,不会成群结队。”

凌芳菲仔细一看,果然,9个人当中,只有罗锅背老头是独自一个人。

“小田,查一下这个人!”

警车赶到桃源县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此时距离春花丢失,过去了62个小时。

桃源县公安局局长杨大柱是个精壮的汉子,长得又高又壮,说话的声音极为洪亮。

“罗锅背老头叫赵大海,男,59岁,离异,桃源县竹山镇赵家庄人,没有固定职业,一直在春江打零工,主要做建筑工人,没有固定住址。”杨大柱指着投影上的照片道,“经查,他30号早上乘坐K1083次列车从春江回桃源,上车时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车到站后下车,去向不明,我们已经联系竹山镇派出所的同志,让他们去赵家庄看看,人很可能回老家了。”

见没人答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康正义,杨大柱接着道:“老康,大半夜的,这么兴师动众的跑我这儿来,该不会搞错了吧,人家没准就是回趟家。”

康正义没言声,抬眼看向凌芳菲,凌芳菲现学现卖,轻咳一声道:“杨局,很明显,这是个掉包计,空箱上车,满箱下车,你仔细看赵大海拎箱子的姿势!”

杨大柱来来回回又看了好几遍视频,没话了。

“下车时明显箱子是有分量的,我建议你们扩大火车站附近的监控范围,查一下他的去向。”

杨大柱立刻招手叫来民警大刘,安排了下去。

竹山镇传来了信,赵大海并没有回家。

众人焦躁不安的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在康正义迷迷糊糊的打瞌睡的功夫,大刘跑了进来,“杨局,凌队,找到了!”

监控视频捕捉到赵大海拎着皮箱离开火车站的出站口后,站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但是因为摄像头的像素不高,无法分辨出车牌号。

“注意看,赵大海从站里出来是拎着皮箱的,为什么他不拖着皮箱?再看,他没有把皮箱放在出租车的后备箱,而是直接拎到了车上,说明箱子里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再有,注意看他拎箱子上车的姿势,明显箱子是有重量的。”康正义指着监控视频道,“让出租车公司查一下!”

杨大柱冲大刘打了个手势,凌芳菲不放心,也跟了去。

趁着等信儿的空儿,杨大柱咧嘴笑道:“老康,什么情况,官复原职啦?”

康正义苦笑着摇了摇头,“辞职辞了五年也没批,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上头惜才,不舍得,我听说你走了之后,一支队的破案率和我们局差不多。”杨大柱擎着遭人恨的大脸笑道,“要不,你来我这儿吧。”

“你养得起?”康正义反问道,“我那口子每月光吃药都得好几千,我怕把你吃穷喽!”

杨大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轻轻的拍了拍康正义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哎,你太难了!”

“车找到了!”凌芳菲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车牌号江C6292,司机正好是后半夜到第二天中午的班,刚才联系上了,他对赵大海印象很深,就是因为他拎着皮箱坐在了后排坐上......”

“下车地点?”康正义打断了凌芳菲的话,问道。

“隆鑫小区。”凌芳菲道,“不过,查过了,隆鑫小区是个老小区,周边情况比较复杂,可利用的监控探头不多,暂时还没发现赵大海的踪迹。”

康正义没答话,起身站在窗前发呆。

“杨局,要辛苦你一下了。”不等杨大柱答话,凌芳菲接着道,“安排人拿着赵大海的照片走访一下隆鑫小区附近,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杨大柱闻听,立刻起身就要去安排。

“先不急,芳菲,换换衣服,咱们过去看看!”康正义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春花娘根本没听清康正义说了什么,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始终不肯撒手。

“他都说了,他不是警察了,你还扯着他干什么?”戴雷锋帽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把将春花娘扯到了一边,春花娘重心不稳,狠狠的栽倒在一旁。

康正义的嘴角微微抽动着,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戴雷锋帽的男人,“你是他男人?”

“嗯。”春花爹点点头,继续蹲下来,又点了一根烟,“警察都找不到,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康正义的嘴角抽动着,额头的青筋跳起,脸色难看的吓人。

春花娘在一旁绝望的抽泣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

顾念童凑到康正义身边,低低的声音耳语道:“看见了吧,很多事儿,警察也无能为力,最多说几句哄人的话,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儿还得靠自己。”

康正义微微一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猛地用力将春花娘拉起,“孩子我帮你找。”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风拂过他宽阔的额头,那双真诚的眼让春花娘止住了悲声,她愣愣的看着康正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要跪地磕头,却被康正义拦住了。

“切,警察同志,话好说事儿难办呀,你说找就能找到?”顾念童抱着膀子站在人群里,用挑衅的语气问道。

虽然众人都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却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康正义。

“一天找不到就两天,一年找不到就两年,豁上这条命去,我也会把春花找回来。”康正义一字一顿的说道。

周灵在一旁带头鼓起了掌,赞叹道:“如果人人都像康队长这样充满正义感,那我相信每个孩子都会回家!”

顾念童眉头一皱,突然有种厌恶的感觉,周灵看康正义的眼神很复杂,有敬佩,也有爱慕。

康正义的脸涨得通红,却愈发显得俊朗,这个成熟而略带沧桑感的中年男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他冲周灵客气的点点头。

春花爹扔了烟头,拍了拍衣服,叹息着上去拉着春花娘,“走吧,该回去了,家里一堆儿事儿等着呢。”

春花娘一把挣脱了男人的手,“不,我不回去,我要去找春花!”

春花爹把眉头一皱,眼睛瞪了起来,“找春花......找春花,你看好了,她能丢?日子不过啦?”

春花娘显然被唬住了,殷切的目光望了康正义一眼,极不情愿的被她男人拖走了。

康正义愣在原地,随后摸起了电话,一边往江堤走,一边语气低沉的问道:“春花被拐的案子,怎么样了……还没线索?都过去四十八小时了,再找不到,希望就越来越渺茫,把目前掌握的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少废话,我是辞职了,可不还没批?现在,我还是个警察,大事管不了,找人的事儿也不让管?痛快点儿,我不想骂人。”他气愤的挂了电话,一转脸瞧见得意洋洋的顾念童站在一旁,“别得意,这事儿你不用激将法我也打算管一管。”

“谁都想管一管,但也得管得了。”顾念童嘲笑道,“这世界上每天都在重复着相似的悲剧,你都管得了嘛?”

康正义木然的望着缓缓的江水,心中五味杂陈,“我管不了那么多,但是能管一件是一件。”

“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管不了,还管得了人家的事儿?”

康正义一怔,气得浑身发抖,吓得顾念童悄悄的向一旁跨了两步,直勾勾的看着。

好半天,康正义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凝望着江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这么狠心的在我伤口上撒盐,就是为了曹春雨的案子?”

“对,是他杀了周薇薇,我必须给他坐实喽,九连环,只要有一环解开,我就赢了。”

“你赢不了。”康正义非常肯定的说道。

“你也赢不了!”顾念童针锋相对的回道,“春花现在应该走出去上千公里了吧!”

“什么?”康正义一惊,侧目看着顾念童,“你知道线索?”

“知道又怎么样,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康正义颤抖着手,指着顾念童,“你怎么这么冷漠,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谁同情过我?”顾念童轻咬薄唇,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冷冷的看着康正义,“我最相信的人,我等着他帮我解开九连环,可是他呢?五年前就辞职了,瞒的我死死的!亏得我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给他提供各种线索,换来了什么?就是那些看不见的冰山吗?”

康正义矗立良久,寒风中,也不知是冻得,还是激动,身子一直在抖。

“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我犯不上。”顾念童道,“不过,你如果想树个好名声,镀镀落尘的金字招牌,咱们不妨做个买卖?”

康正义脸色极为难看,想也不想扭头下了台阶。

“你只有24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过了的话,谁也找不到春花!”顾念童嚷道。

周灵似乎一直在等康正义,见他下来,踱步迎了上去。

顾念童哼了一声,扭头回家。

站在体重秤上,看着数字定格在51.30KG,她皱了皱眉头。

她对体重有着令人恐惧的苛刻,从不允许波动的正负值超过0.5KG,用肥爷的话说,这是病,严重的自虐狂才会这么做。

她将茶几上所有吃的东西一股脑的倒进垃圾桶,只轻轻的呡了两口白开水,顺手摸起电话给康正义发了条短信:还剩20个小时!

随后又打给肥爷,“上次说曹春雨正在撩一个女孩儿?”

“嗯,网名叫山茶花,模样真俊,跟明星似的,应该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顾念童隔着话筒都能听见肥爷吞咽口水的声音,“照片发给我,查查她叫什么名儿。”

“你要干嘛?”

顾念童没答话,看见照片的一刻,她突然愣住了,随口道:“名字不用查了。”

“咋啦?”肥爷不解道,“你认得?”

“嗯。”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认识咋不介绍给我呢?”肥爷不满道。

“她很贵。”

顾念童挂断了电话,随即翻找微信,停在程翠云的名字上好半天,才发了一条语音:“有空吗,一起喝点儿。”

“老地方见。”程翠云回道。

温馨西餐厅,光线柔和,音乐如水,一个妆容精致,气质不俗的女子微笑着冲顾念童挥了挥手。

顾念童略有些尴尬,因为程翠云的身旁坐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白嫩的手正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的品着。

曹春雨怎么会在这儿,而且和程翠云在一起?

“挺冷的吧?”曹春雨笑道,砰的一声开了瓶红酒,帮她倒上。

“还好,就是路上有些堵,让你们久等了。”顾念童客气道。

趁着曹春雨低头的功夫,顾念童喝了口红酒,同时看了一眼程翠云,冲曹春雨努了努嘴。

“哦,忘了帮你们介绍了。”程翠云呡着红唇笑道,“他叫曹春雨,是我老公。”


顾念童坐在沙发里,指尖的烟飘渺着,积了长长的烟灰,在她面前的白墙上投影着一对儿男女的半身像,女的端庄秀丽,男的儒雅绅士,俩人笑得很甜,透着令人羡慕的幸福。

屏保照片上这男的叫曹春雨,是一位老师。这女的叫周薇薇,是曹春雨的第一任妻子,七年前死于一桩轰动春江的“wei”字连环杀人案,警方曾怀疑过曹春雨,因为周薇薇死后,他获得了一笔巨额赔偿,至少在100万以上,但后来连环命案告破,抓到了凶手。

周薇薇死的那天,刚好是他们结婚满一百天。曹春雨这人应该执念很深,到现在还用俩人的照片做屏保。“

肥爷轻轻一顿,看了一眼发呆的顾念童,接着道:“曹春雨有钱之后,又连续娶了三个老婆,不过诡异的是,这几个女人先后都在结婚百日离奇死亡,要么是自杀,要么是意外。警方虽然介入调查过,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巧合?”肥爷一撇嘴,指着曹春雨道:“傻子都知道,肯定是他干的,杀妻骗保!”

“啧啧,没看出来,这倒是个发家致富的好办法啊!”

“嗯,不得不说,曹春雨这人心机够深的,连警方都束手无策,暗地里不少人叫他‘杀妻狂魔’。”肥爷赞叹道。

“手机里还有什么发现?”

“除了他自拍的那些大片之外,就是和一个叫山茶花的妹子聊得比较嗨,估计是骗炮呢!”肥爷嘿嘿的笑道。

“他现在单身?”

“没有,又结婚了。”肥爷说着话,换了一张照片,是在海边拍的,曹春雨坐在沙滩上,身旁依偎着一个精致的女人,眉清目秀,粉红色的泳衣勾勒出绝好的身材,“这女的叫李娟,今年刚满二十,身材和样貌都跟明星似的,他们住在皇冠别墅。你说咱手里这些大片值个什么价?”

“你想要多少?”

肥爷翻着小眼睛琢磨了一会儿,比划了两根儿手指,“至少得二十万吧?”

顾念童很是不屑,扔了烫手的烟头,道:“查查她们结婚多久了?没准一分也弄不到!”

肥爷一愣,随即明白了顾念童的意思,连忙回到电脑前,飞快的敲打起键盘。

“刚过三个月......100天.....正好今天是100天!”肥爷惊愕的看着屏幕叫了出来,一股寒意不由得涌上了心头。

顾念童豁然起身,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摸起电话,翻出通讯录,找到“康正义”,发了条短信:“半小时后见。”

手机很快一颤,康正义回了四个字:“和盛面馆。”

肥爷一头雾水,追到了门口,“不弄钱了?”

“先听听风声吧,要是李娟也死了,你敲谁去?”

“不能那么巧吧,好容易碰上个肥的……”肥爷不甘心的嘟囔道。

和盛面馆地处偏僻,加上半夜的缘故,只有一位客人,正坐在角落里凝眉看书,老板娘则懒洋洋的趴在收银台的招财猫后面打瞌睡,鼾声如雷。

顾念童缓步走了进去,在康正义对面坐下,老板娘只是擦了把口水,翻过脸来接着睡。

康正义四十上下,长得高大健硕,俊朗刚毅,乌黑浓密的头发沿着发际线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宽额头,他脸色苍白,带着些许的沧桑和疲惫,浓眉下一双凤眼布满血丝,似乎对顾念童的到来毫无察觉,正聚精会神的研究数独。

片刻功夫,九宫格里填满了数字,康正义紧锁的眉头打开,冲顾念童轻轻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职业习惯的原因,他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

“靠谱?”顾念童避开他刀锋一般的凌厉目光,翘起拇指暗暗指了指收银台的方向问道。

“嗯。”康正义应道,“找我有急事?”

顾念童没答话,打了个响指,叫醒了老板娘。

“要点儿什么?”老板娘迷迷糊糊的来到桌前,将菜单递给了顾念童。

“红烧肉,两碗!”顾念童说完,将菜单推给了康正义。

“一瓶老白干,高度的,再来半份盐花生!”

老板娘很快就送了过来,然后继续趴在收银台昏睡。

俩人谁也没说话,顾念童大口大口的吃肉,康正义吧唧吧唧的喝酒,仿佛陌生人一样,各顾各的。

“刚才来的时候看了个电影。”顾念童擦了擦嘴,终于打破沉默道。

“哦,什么名字?”

“杀妻狂魔!”

康正义没有反应,继续喝酒,目光则盯着数独。

“你看过吧?”

“看过,都是些巧合罢了,每一起案子警方都有过详细的调查,人不是他杀的。”康正义的语速很快,但吐字却格外清晰。

“这么肯定?”顾念童质疑道,“可在我看来,凶手就是曹春雨,今天是他第五次结婚一百天的日子,我总觉得要发生点儿什么!”

康正义呷了口酒,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一阵抖动,他拿出来扫了一眼,又迅速的塞了回去,“你的感觉挺准的,他第五任妻子也死了。”

顾念童一惊,随即气息变得粗重,“怎么死的?”

“窒息,”康正义道,“晚上睡觉服了安眠药,睡死过去的。”

“谋杀!”

“不,眼下来看,应该是自杀!”

“胡说!”顾念童突然拔高了嗓音,吓得收银台的老板娘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

“不然怎样?”康正义平静的反问道。

“谋杀,一定是谋杀,从第一任妻子开始,他就在杀人,为了获得巨额的保险赔偿!”顾念童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康正义没说话,睨了一眼抻出脖子的老板娘,喝了口酒,咂舌道:“就是个电影,何必较真呢?”

老板娘一听泄了气,趴桌上继续睡。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酒么?”康正义端着酒杯问道。

顾念童一脸茫然,盯着康正义。

“只有最专业的酿酒师才能酿出这么好的酒,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儿。”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

“你不懂酿酒,又何必白费时间,不如静观其变!”

“观到什么时候?人死茶凉?还是天降祥瑞?”顾念童尽量压制着怒火,质问道。

“好酒只有懂的人才品得出来,你要不要来一口?”

顾念童不假思索,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她擦着嘴角冷笑,“不管什么酒,我自己品!”

她愤怒的离开,出门的时候,身子有些晃。

康正义直接对瓶将剩下的酒喝完,结了账,然后又把顾念童剩在碗里的肉汤喝了个干净,才扭头向外走去。


清晨,皇冠别墅三号楼里,男主人曹春雨冷若冰霜,端坐在沙发上,眼帘低垂,似睡非睡,任凭刑警凌芳菲怎么问,始终是一言不发,像是个旁观者一样。

他的母亲李玉梅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老泪纵横。

凌芳菲火了,猛地一拍茶几,“曹春雨,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怎么回事儿?”

“警察同志,你别难为他了,他也是刚回来,正蒙着呢,有啥事儿,你问我吧!”老太太说道。

凌芳菲瞪了一眼曹春雨,冲小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做笔录,然后道:“大姨,那你说说咋回事儿?”

“我昨天中午吃完饭出去打麻将,一直打到了半夜12点多才回来,要睡下的时候想起来,一天也没看见他,”老太太指了指曹春雨,“电话也不接,我心里不踏实,就过去敲了敲她们的门。可是,怎么敲也没人开,里面还反锁的,我就奇怪了,总不能睡得那么死吧?我心里起疑,赶快打电话报了警,谁知道竟真的出事儿了。”

小田轻轻用笔捅了一下凌芳菲,凌芳菲看见,师傅康正义已经站在了身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看向曹春雨,“你昨晚在哪儿?”

曹春雨还不吭声,被老太太狠狠的扭了一下胳膊,“人家问你话呢!”

他如梦初醒,打了个哈欠道:“昨晚……昨晚我在旺源商厦弄丢了手机,后来去派出所报了案,就一直等他们帮我找手机。”

“几点丢的手机?”

“八点多吧!”

“几点离开的派出所?”

“天快亮的时候,警察同志给我找回来的。”

凌芳菲冲小田使了个眼色,小田会意,出门去打电话。

法医李静从卧室走了出来,冲康正义点点头,本能的喊了一声“康队”,又连忙改成了“康老师”,“死者睡前服用过安眠药。”

李静将一个白瓶递给康正义,“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迹象,初步判断应该是窒息死亡。”

康正义扫了一眼药瓶,随手又递给凌芳菲,然后踱步进了卧室,这是南向的一间小卧室,收拾的干净利落,床头上挂着李娟的个人写真照片,一旁是壁挂式空调。

一米五的布艺沙发床上,粉色的毛巾被下盖着一具女尸,脸色苍白如纸,面容看起来无比的平静,像是睡熟了一样。

“死者叫李娟,二十岁,以前在旺源商厦卖化妆品,今年九月和曹春雨结婚后,就一直没出去工作。屋子里的窗户关着,技术组撬开的门锁,进来之后,人已经死透了,没有任何体征。”李静介绍道。

“死亡时间?”

“从尸斑情况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22:15~23:20分,具体的要看尸检结果。”

康正义检查了门窗,都密封的很好,又蹲在地上看了看地板和床底下,最后背着手踱回客厅。

凌芳菲晃着药瓶问曹春雨:“李娟经常吃安眠药?”

“她睡眠不好,神经衰弱,经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所以有时候会吃一点儿。”曹春雨道,“不过,这是医生给开的,她都是按医嘱服用。”

“昨天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玉梅想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印象深刻的,扭头看着儿子。

“也没什么吧,就是吃过晚饭的时候,一直说头疼,我本来是想和她亲热亲热的,可是被她拒绝了。”曹春雨红着脸道,“后来,她说要睡觉,就回卧室了,我百无聊赖,打算出去溜达溜达,没成想弄丢了手机,在派出所等了一晚上。”

“曹春雨,这是你第五个媳妇了吧?”凌芳菲粗声问道,凌厉的目光盯着曹春雨的眼睛。

曹春雨满脸挑衅的直视着凌芳菲,点了点头。

“每一个都是结婚百日死的,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儿?”

所有人都看着曹春雨,似乎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曹春雨神情坦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满脸冷漠,“我去无染寺问过大师,大师说我八字全阴,克妻。”

凌芳菲闻听,哼了一声,冷不丁抬手一把抓住了曹春雨的脖领子,目露凶光,“人是你杀的,对不对?”

曹春雨极为平静,冷冰冰的脸露出一丝嘲笑,“凌队长,说我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李静急忙拉开凌芳菲,曹春雨抬起兰花指轻轻的弹了弹领口,极为不屑的坐回到沙发里,慢慢的点了根烟,漠然的抽了起来。

“老婆死了,你难道一点儿也不难过?”凌芳菲恼火的质问道。

“人死不能复生,与其操心死人的事儿,还不如多关心一下活着的人。”曹春雨若有所指的答道,“还有事儿么?”

凌芳菲气得脸色铁青,吼道:“暂时哪也不要去,在家等着,我们会随时来找你。”

她恶狠狠的瞪了曹春雨一眼,跟着康正义下楼。

师徒俩站在车前,静默无语。

“嫂子还好吧?”凌芳菲突然问道。

“老样子。”康正义平静的答道,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这幢红砖绿瓦的三层小楼,一年前,也是在这里,曹春雨的第四任妻子王美芳倒在楼下的花坛里,顶楼窗台上的花盆掉落,不幸砸到了她的头上,当场死亡。他带人勘察的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线索,当时曹春雨在外面鬼混,一整天没回家,而李玉梅也是在打麻将,尸体都凉了,才赶回来。

两个警员抬着李娟的尸体上了车,经过康正义身边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感慨,道:“半年前,我记得她刚和曹春雨谈恋爱的时候,你还找过她。”

“当时我嗓子都说冒烟了,劝她不要嫁给曹春雨,可是她偏不信邪。”

“也不能怪她,曹春雨有钱,人看上去又文质彬彬的,如果没有杀妻狂魔的外号,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没几个女人能对他有免疫力。”

“师傅,你的意思是说,还会有女人上当?”

“这要看你的了。”康正义看着凌芳菲道。

凌芳菲突然觉得肩上的压力陡然加重,倍感责任重大。

“我没看出破绽。”凌芳菲直言不讳的说道,沉思了片刻,又道:“如果能证实曹春雨和李玉梅没有作案时间的话......李娟的死只能归结为自杀。”

“七年里,五个女人,一起他杀,一起车祸、一起意外、两起自杀,全都发生在结婚百日,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说不过去......”肥爷无奈的答道。

顾念童揉了揉眉心,烈酒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她在地上来回的踱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也觉得说不过去,凶手肯定是曹春雨,一定是他!”

“恩。”肥爷附和道,见顾念童晃来晃去,有些头晕,连忙摆了摆手,道:“我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案子了?”

顾念童睨了肥爷一眼,呛促道:“怎么,就不准我干点儿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事儿?”

“得得,姑奶奶,别把调定的那么高,你少顺两只羊,少撬几把锁,那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顾念童闻听,柳眉一竖,随手抓过一包未开封的桶装泡面丢到了肥爷的身上,“少贫,接着说,他第三任妻子怎么死的?”

肥爷直接撕开泡面桶干吃起来,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中,他点了一下鼠标,指着投影墙上的新闻页面道:“诺,上面写着呢,他第三任妻子叫白雪,是一家酒吧的驻唱,歌唱得非常好,身材也火辣,后来死于一场交通事故。诡异的是,死的那天,也是他们结婚一百天整的日子。警方对这起案件非常重视,排查了很久,最后依然没能找到线索,杀妻狂魔的称呼也是从那个时候传出来的。值得佩服的是李娟,竟然有勇气嫁给这个大魔头,真的是要钱不要命。”

肥爷抖动鼠标切换了画面,接着道:“曹春雨的第二任妻子叫张玲玉,五年前从春江桥上投江自杀的,好多人都看到了,是自己跳下去的,那天恰好是他们结婚百日。”

顾念童啧啧咋舌,“这也太离奇了,电视剧都演不出来吧?”

“不,现实生活往往要比电视剧更狗血。曹春雨似乎是有经验了,每次娶妻都会买巨额保险。”

“自杀是不可能理赔的吧?”

“不全是自杀啊,白雪就是意外,交通事故,据说当时车跑在高速上,突然没油了,连人带车被后面的一辆大卡车撞飞了,相当的惨。”

白墙的投影上显示着一副令人作呕的血淋淋照片,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地上有一大片血染的头发,其他的地方全都是血肉。

白色轿车被撞的七零八落,翻扣在不远处。

“关了关了,吓死个人!”顾念童挥手叫道,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赔了多少钱?”

“安洋保险公司理赔的,一百多万!”

“这么多?”

“嗯!”肥爷点点头,羡慕道:“算上周薇薇死后赔的一百多万,加一起有两百多万了。五任妻子,个顶个的漂亮,白睡了一百天,回头还能赚一大笔钱,人生赢家啊!”

“周薇薇怎么死的?”

“这个不太清楚,网上的信息寥寥无几,听说是让人掐死的,凶手是她的一个男同事,叫张明尉!”肥爷道,“这家伙也很牛掰,七年前的事儿了,听说是给女朋友报仇,连杀四人,每个死者身旁都留了一个血字’wei’,那个字是他女朋友自杀的时候留下的。后来他投案自首,不知为啥只判了死缓,估摸着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顾念童脸色阴沉,心在砰砰砰的狂跳,“周薇薇的死,有没有详细点儿的资料?”

“没有。”肥爷并未觉察到顾念童情绪的波动,自顾自的说道:“案子比较大,破的极为迅速,可能是怕引起恐慌,所以消息封的很死。另外,听说受害人里面有光明集团的一位副总。那时候光明集团正在筹备上市,一旦连环杀人案的消息传出去,损失太大,所以各方面都帮着把事儿压了下来。即便是现在,‘wei’字连环杀人案也是禁忌,网络上检索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我是费了好大力气,从一些人的只言片语里勉强拼凑出来的这些信息。”

“曹春雨和周薇薇以前的资料呢?”

肥爷回身忙了一会儿,指着投影道:“喏,这是她们年轻的时候。她俩是高中同学,恋爱了九年,先上车后买票。婚礼很隆重,亲朋好友特别看好这对儿爱情长跑下来的夫妻,可谁知道,结婚才一百天,周薇薇就遇害了,曹春雨因为是巨额保险的受益人,所以也是嫌疑人之一。”

“那他的嫌疑怎么排除的?”

“这个,你得去问警察,我查不到。”

“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能查到!”顾念童极为认真的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得嘞,姑奶奶,你绕来绕去,还是想让我黑进公安的系统啊,你是不是想送我去坐牢?”

“你整天呆在这儿,不也和坐牢差不多嘛,何况还没有小朋友陪你玩。”顾念童俏皮的说道。

“能一样吗?”肥爷瞪起眼来,恼道:“牢里能打游戏嘛,能看大片嘛,能想吃啥就吃啥嘛?”

“肥爷,这你就错了,根据我七进七出的经验来看,这些都有。”

“什么?都有......”

“是啊,”顾念童一本正经的说道,“比如说打游戏,就你这身肉,肯定抗揍,人家给你三拳,你还回去五脚,有时候还有团队项目,要么人家一群人殴你一个,要么你单挑人家一群,贼刺激!看片嘛,就更简单了,那就不能说看了,得说体验,身材贼好的大哥给你捡肥皂,啧啧,想想就激动,是吧?”

“激动个屁!”肥爷义愤填膺的答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我看呐,你还是技术不到家,整天吹牛一个顶俩,到动真格的时候,就怂包蛋一枚了,谁跟我说,连美国白宫都能黑进去来着?”

“你也别用激将法,实话跟你说,还没有肥爷我黑不进去的地方,只是我犯不上冒那个险!”肥爷沉着脸道。

“好,既然话到这个份上了,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要周薇薇案的资料,条件你开!”顾念童恼道。

见顾念童真火了,肥爷立刻心软,沉吟了片刻,叹道:“童姐,咱认识有些年了吧,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正经事就得正经说,条件放一边,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为啥非要看周薇薇案的资料?”

“曹春雨杀人,基本没什么争议,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之所以还逍遥法外,是因为缺乏证据。”顾念童一字一顿的说道,“周薇薇应该是他杀害的第一人,也会是五起命案中留下线索最多的,想要把曹春雨正法,就必须从周薇薇案上找线索。”

“为什么要把他正法,和你有什么关系?”肥爷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我见不得这种渣男祸害女人!”顾念童针锋相对的回道。

肥爷没再言声,他很了解顾念童,她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女人,而想要把渣男曹春雨正法呢?

“我帮不了你。”肥爷淡淡的回绝道。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