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斌江清雪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80:从小渔民到水产大王林斌江清雪》,由网络作家“菠萝炒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邱金福闻言顿时就火了:“还踏马没完没了了!”话罢,他踹开后门走了出去。黑蛋和其余厨师赶紧跟了上去,生怕邱金福一时冲动,出了什么事。可邱金福一出门,就见林斌站在两辆水产车前,他身后的水产车里,赫然装着满满两大车大黄鱼。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傻在原地。随后追出来的厨师们,看到满满两车的大黄鱼,也全都被镇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里恨不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不少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邱金福咽了咽口水,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他从昨晚开始,为了找大黄鱼,几乎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就算是这样,最后也没找到几条!他堂堂一个国营饭店厨师长,都弄不来的东西......林斌一个渔民,不光弄来了,还弄来了满满两大车。大黄鱼什么时候,这么...
《重生80:从小渔民到水产大王林斌江清雪》精彩片段
邱金福闻言顿时就火了:“还踏马没完没了了!”
话罢,他踹开后门走了出去。
黑蛋和其余厨师赶紧跟了上去,生怕邱金福一时冲动,出了什么事。
可邱金福一出门,就见林斌站在两辆水产车前,他身后的水产车里,赫然装着满满两大车大黄鱼。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傻在原地。
随后追出来的厨师们,看到满满两车的大黄鱼,也全都被镇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里恨不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少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邱金福咽了咽口水,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
他从昨晚开始,为了找大黄鱼,几乎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就算是这样,最后也没找到几条!
他堂堂一个国营饭店厨师长,都弄不来的东西......
林斌一个渔民,不光弄来了,还弄来了满满两大车。
大黄鱼什么时候,这么好捞了?
要是这么好捞,他怎么就一条都买不到呢?
林斌看着邱金福,拍了拍水产车道:“邱师傅,上来看看我这些大黄鱼。”
邱金福回过神,爬上车一看,心脏又是一颤。
这些大黄鱼比他想的还要多,密密麻麻的大黄鱼,挤在一块,而且个个体长都能达到一级标准。
其中还有几条,甚至达到了特级大黄鱼的标准。
他干了这么多年厨师,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鲜活,品级还好的大黄鱼!
一道海鲜类的菜品,要想做的好吃,厨师的烹饪技巧只占四成。
其余六成,全都依赖于食材本身的新鲜程度。
今天的婚宴,嘉宾可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了这么新鲜的食材,他不光能顺利度过危机,甚至还能借此机会,打响名气。
所以,他必须把这两车大黄鱼留下来。
想到这,邱金福回过头,看向林斌。
“林老弟,你这鱼可太好了啊!”
林斌听到邱金福连对他的称呼都改了,顿时轻哼一声。
“既然鱼没问题,你也看完了,那我就先拉走了。”
邱金福愣了一下,没明白话里的意思。
“拉走?拉哪去?”
林斌轻哼一声:“你又不要,管我拉哪去?”
邱金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跳下车。
“谁说我不要?”
“我要......”
林斌甩开邱金福的手,冷笑一声:“你要?老子不卖!”
邱金福脑袋一声炸响,连忙拽住了林斌,生怕林斌跑了。
这批鱼,现在比他的命都重要。
今天有这批大黄鱼,他能扬名,可要是没有这批大黄鱼,他就得丢工作,去外地讨生活!
这一脚天堂,一脚地狱,全在林斌的掌握之中。
“林老弟,刚才不都说好了,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林斌轻笑了一声:“我刚才逗你玩呢!”
邱金福顿时急了:“你怎么能这样,咱都是老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你怎么能骗人呢?”
林斌眉头一挑:“你刚才都说,我是骗子了。”
“我不骗人,算什么骗子?”
此话一出,邱金福都快哭出来了,他回想起,骂林斌是骗子的场面,臊的说不出来话。
可这事也不能全怪他,换成谁,谁能相信,一个烂赌鬼的话,竟然是真的?
林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纷纷低下脑袋,不敢跟林斌对视。
刚才他们都在场,却没一个人愿意相信林斌。
现在林斌反悔不卖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自作自受,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邱金福咬紧了牙关,长叹了口气道:“林老弟,这件事是我不对。”
“是我以貌取人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斤给你一块二毛钱!”
此话一出,身后的厨师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往国营饭店收大黄鱼,最多也就一块钱一斤。
可现在邱金福一张口,就是一块二,虽说每斤只贵两毛,但架不住林斌的量大。
这两车鱼,少说得有大几百斤,一斤一块二,那可多出来二三百块钱!
他们辛辛苦苦颠大勺,一个月才赚个三十多块钱出头。
这一下,赶上他们半年工资还带拐弯的。
林斌脸上没有反应,可心里却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虽说全镇只有他手里有大黄鱼,但要是主动开高价,难免会让邱金福觉得自己趁人之危。
别看邱金福只是国营饭店的厨师长,往往就是这种能办成事,待在饭店里,什么人都能接触到,人脉相当之广。
万一,因为价格的问题,让邱金福记恨上,可相当容易坏了他的事。
现在邱金福出价到了一块二一斤,比市场收购价贵了两三毛,对于他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一斤贵个两三毛,他这两车鱼,装车的时候称过,一共一千两百斤!
一斤一块二,可就是一千四百四十块钱。
就算邱金福要不了这么多,要个八百多斤,他也能赚个九百多块钱。
而且,他拖不起了,刚才看鱼的状态,再不卖,鱼可就要死了。
活鱼和死鱼的价格,能差出去三四毛钱。
“邱师傅,不是我揪着你不放。”
“实在是你刚才的态度,太让人火大。”
“我听说你们后厨缺大黄鱼,摸黑出海,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打了一网大黄鱼,赶着给你送过来。”
“可你呢?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骂我是烂赌鬼,还说我是骗子。”
“你说这种情况,换做是你,你能好受吗?”
邱金福默默低下了头,本身他就理亏,现在被林斌说了出来,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点头附和。
“这件事,是我不对,确实怪我!”
林斌轻叹了一口气道:“说句公道话,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你,你也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邱师傅,你的手艺,十里八乡都有名,可别因为一个小人,害的自己丢了工作。”
此话一出,站在人群后面的黑蛋,神情一紧!
他刚才看到两车大黄鱼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他努力躲在人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引起林斌的注意。
可他越怕啥,结果就越来啥。
正在这时,他突然觉得一股冷气从腰间直窜后脑。
他一抬头,却见邱金福正死死的盯着他。
江勤民和李慧兰看到林斌,先是一愣,旋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背后说人坏话被撞破了。
的确有些尴尬......
江勤民下意识把棍子横在了身前,瞪着林斌,却没有再吭声。
林斌迈步走进门道:“江叔,婶子,我欠王勇的钱,都还上了。”
“今天来,也没别的想法,就想过来串串门。”
“还完钱,我口袋里还剩点,顺手给您二老,买了点东西......”
话罢,老两口才注意到林斌手里拎着的东西,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慧兰看到林斌左手拎着的五花肉,眼睛都直了,那白花花的肥膘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瘦肉,这么长一条,少说得四五斤!
要知道,他们家上次吃五花肉,还是过年的时候。
她上次去镇上赶集,特意看过肉价,卖相好的五花肉一斤就要一块五毛钱,林斌手里这条五花肉,得个六七块钱!
一旁的江勤民看着林斌手里的渔网,眼睛微微一眯,这张网他在镇上见过,最新的尼龙网,一张就要十几块钱!
以往农闲的时候,各家的婆娘都会织网卖钱,辛辛苦苦织一张网,最多能卖一块钱。
换算下来,一张尼龙网,顶得上十几张自家织的渔网。
可要是论打渔的效果,尼龙网能顶得上二三十张普通渔网。
林斌见到老两口不说话,目光却都在他带来的礼品上,心里暗松了口气。
今天过来,他除了想看看江清雪,更重要是为了让江勤民,跟他一起出海。
眼看礼物送到了两人的心坎里,这件事也就成一半了。
“婶子,东西你看我放哪好?”
林斌看向李慧兰,顺势把手里的猪肉和渔网递了过去。
李慧兰看着递过来的猪肉,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她刚要伸手,却听一旁的江勤民厉喝一声。
“干什么?”
“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你就敢收?”
江勤民说完,转头看向林斌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江勤民的女儿,就算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可能便宜你这个烂赌鬼!”
“欠了一屁股债,还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江勤民看着林斌,眼中满是警惕,他就江清雪一个女儿,可不能让林斌盯上。
林斌见江勤民不信,扔下手中的渔网,掏出口袋里剩的几张毛票道:“江叔,我真没骗你。”
“我已经把债全都还上了,这是去镇上买完东西剩的钱。”
江勤民轻哼一声:“几张毛票,糊弄谁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欠了王勇整整两百块钱,这钱是这么好还的?”
林斌继续解释道:“江叔,不瞒你说,我昨晚出海网了四百斤大黄鱼回来。”
“今天凌晨的时候,一股脑全都卖给了鱼贩子,赚了四百块钱。”
“你要是不信,你去码头问一嘴就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勤民攥着棍子走了过来。
“我说你小子吹起牛,没完没了了?”
“还四百斤大黄鱼,你咋不说你网了一头鲸鱼回来呢?”
“赶紧滚!”
江勤民把棒子横在身前,推着林斌往外走。
林斌顶着棍子站住脚:“你不信的话,今晚就跟我走,我带你捞大黄鱼!”
江勤民见林斌不识好歹,顿时来了脾气。
“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你信不信我一棒子,敲你头上!”
“一个烂赌鬼,还踏马带我打渔,别说是你,就算你老子还活着,他站在这,都不敢说带我去捞大黄鱼。”
林斌一听这话,伸手攥住棍子中间,犟了起来。
“你要是不信,咱今天就打个赌!”
“我要能带你捞到大黄鱼,你以后就不能反对我跟清雪谈朋友!”
“敢不敢?”
此话一出,江勤民顿时上头道:“赌就赌!”
“要是你今天捞不着大黄鱼,你以后敢踏进我家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林斌把五花肉扔在渔网上:“谁要是反悔,妈祖就让谁一辈子打不着鱼。”
江勤民一点头:“行!”
“走,咱俩现在就去码头。”
话罢,江勤民扔掉木棍,拽起林斌就往门外走。
林斌任由江勤民拽着,脸上一副置气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还是激将法好使!
都不用他请,江勤民拽着就要跟他出海。
有了江勤民和江勤民家的船,他就有信心,一晚上把大黄鱼捞个干净......
两人快步出了院门,只剩李慧兰还愣在原地。
江清雪看着两人出了门,赶紧拍了拍门道:“妈,你快放我出去。”
“不能让爸跟着林斌胡来。”
李慧兰回过神,却没有搭理江清雪,而是快步走过去,把五花肉拎了起来。
她伸手擦了擦五花肉上面沾的灰,满脸心疼:“这么好的一条五花肉,怎么说扔就扔了。”
江清雪满脸着急道:“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什么五花肉?”
“你快去把爸追回来啊!”
她就怕江勤民脾气一上头,给林斌一个人扔海上。
海上的天气一会一个样,说不定一个浪头过来,就船毁人亡了。
李慧兰这才看了眼江清雪,不耐烦道:“你爹打渔这么多年,还能治不了一个赌鬼?”
“别说你爸不信,我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谁一网,能捞上来几百斤大黄鱼的。”
“你好好待着,我先把肉挂起来......”
话罢,她拎着五花肉,美滋滋的进了厨房。
江清雪喊了几声,见李慧兰再没搭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林斌能平安归来。
......
渔港内。
林斌装上声呐之后,又备了些饵料,开船率先驶出了渔港。
出了渔港之后,他特意把船放慢了速度,等待江勤民的渔船跟上来。
江勤民的渔船远比他的机帆船大得多,算得上白沙坡数一数二的渔船,除了能装更多的鱼获之外,还安装了履带式起网机。
这种起网机不费力,还能在起网的时候能调节起网速度。
搭配着声呐捕鱼,效率会非常高。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请江勤民,跟着他出海的原因。
今天要是没有江勤民,他还真没把握捞上来上千斤的大黄鱼。
正想着,只见江勤民的渔船跟了上来。
林斌看了眼方向,领着江勤民往捕鱼的海域驶去......
林斌见有鱼贩子走进来,先把马灯摘了下来,迎了上去。
鱼贩子眼见来人是林斌,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常年在渔港收鱼,虽然不是白沙坡的人,但对村里的情况非常熟悉。
他早就听说过林斌的德行,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赌的废物,今天挂起马灯,难不成是打到鱼了?
“你要卖鱼?”
鱼贩子看着面前的林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林斌压低了声音:“刚打了一船大黄鱼,要三更雨!”
三更雨是黑话,表示他有货要加急处理。
鱼贩子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在渔港一个月都没见到大黄鱼了,你能打上来大黄鱼?”
林斌见鱼贩子不信,让旁边让了一步,指了指身后的甲板。
“你自己去看!”
鱼贩子看着船的甲板上,黑黢黢的一堆东西,眨巴了下眼睛。
他径直走了过去,到了近前一看,好悬没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我的乖乖,这,这么多大黄鱼......”
“都是你打的?”
鱼贩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诧异的看向林斌。
今天要是个老渔民,他都不至于这么震撼,可对方偏偏是林斌。
白沙坡有名的二流子。
这么个二流子,竟然能打上来了几百斤大黄鱼?
要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
林斌抱着膀子笑道:“不是我打的,难不成是你送的?”
“时间不早了,赶紧验货,验完货好开价!”
鱼贩子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火柴和一小节海柳木。
林斌见状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年头的渔港,主要的验货手法就两种。
一种叫海柳木刺眼法,这个海柳木可不是木头,而是一种珊瑚,学名叫黑珊瑚,外形酷似柳树,俗称海柳木。
鱼贩子用海柳木刺入鱼的眼睛,拔出后观察上面有没有浑浊体液。
没有浑浊体液,就是新鲜的鱼,要是没有,那说明货色不行。
而第二种,叫火烧鱼鳃丝法,用火柴点燃鱼鳃丝,观察燃烧的火焰颜色,判定新鲜程度。
如果鱼鳃丝燃烧发出青白色火焰,则为优品!
鱼贩分别用了这两种方法,检验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验完了,货没问题。”
“你既然着急出手,我也不多跟你多杀价,你这些鱼,国营水产店一块二一斤收。”
“我给你一块钱一斤,全要了。”
“你要是行,我现在叫人过来。”
林斌点了点头,价格跟他估算的差不多,虽说等天亮卖去国营水产站,能一斤多赚两毛钱,但这么多鱼,肯定会引起同村人的注意。
现在,除了他之外还没人知道,哪能打到大黄鱼。
这个闷声发大财的机会,他可不想让给别人!
眼下他着急出手,再加上也不用考虑运输,鱼贩子能开出一块一斤的价格,已经算良心了。
“行,一块就一块,但我要现钱。”
鱼贩子点了点头,叫来了人,开始卸鱼称重。
最后一算,这一网足足捞了四百斤!
林斌直接到手四百块钱,等鱼贩子走后,他掂量着手里四十张大团结,长长吐了口气。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一股疲惫感袭来,他揣起钱,强撑着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脱掉下水的工作服,倒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一睁开眼,只见王勇站在他的床头,嘴里叼着烟,正用手不断拍打着他的脸。
“林斌,别踏马装死!”
“赶紧醒醒......”
王勇见林斌突然醒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身后五个小弟的身旁。
上次他一个人来,好悬没被林斌拿鱼叉射死,这回他长记性了!
身后有这些人,他心里也有底气。
林斌坐起身,目光扫过了王勇身后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都是帮王勇看场子的小弟,岁数跟他差不多,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年轻人。
王勇看着林斌:“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就能把钱还我吗?”
“钱呢?”
林斌习惯性的摸了摸身上,才发现他睡觉的时候,就穿了一件内裤,至于钱,被他顺手塞进了工作服的内侧口袋里了。
他弯腰想要捡起扔在一旁的工作服,可没等弯腰,就被王勇一下推了回来。
王勇盯着林斌,冷声道:“怎么着,想跑?”
“老子就知道你没钱,所以才带人上门堵你!”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今天剁你一只手,要么就把你家的船抵给我!”
林斌看着王勇,脸上带着几分冷笑。
上一世,王勇劝说他去赌博,就是为了拿到他们家的那艘机帆船。
他家那艘机帆船,起码能卖七百块钱。
王勇想要两百就收过去,倒手一卖,净赚五百。
五百块钱,可相当于白沙坡普通渔民,两年的收入!
哪怕不卖,给家里留着打渔用,每次出海多一艘船,起码能多捞一份鱼获,一年保底也能多赚两百多块钱。
不得不说,王勇这如意算盘,打得是真响。
“不就是两百块钱,我还你就是!”
王勇闻言直接笑出了声,他一笑,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纷纷笑了出来。
“你们听到了吗?”
“他说现在就还我......”
“林斌,你是不是没睡醒,还在这做梦呢?”
“你一晚上的功夫,上哪弄两百块钱去?”
林斌笑了笑:“当然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滚开点,别妨碍老子拿钱。”
王勇笑了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从哪能掏出来两百块钱!”
林斌弯腰捡起了工作服,把钱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整整四十张大团结,一亮相,整个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堵在门口的五个
小弟,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
他们给王勇看场子,一个月所有的收入加一块,也不过二十块钱。
可现在林斌,当着他们的面,伸手就是一沓大团结,看厚度少说三四十张。
都快赶上他们两年的工资了!
王勇看着林斌手里的钱,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
这钱,哪来的?
整个村里,谁不知道,林斌家里穷得叮当响。
唯一的那点家底,全都让他做局赢了过去,昨天他来的时候,林斌手里还一分钱都没有呢。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弄到了这么多钱?
林斌不理会众人眼中的震惊和诧异,晃了晃手里的钱。
“钱我有,欠条呢?”
王勇回过神,态度瞬间温和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欠条,满脸笑意的递了过去。
“欠条在这。”
“斌子,刚才那些话,都是跟你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咱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了解你,要是不逼你一把,你能赚到这么多钱吗?”
“今天晚上,我做东,到我那喝点,怎么样?”
林斌接过欠条,直接撕了粉碎,然后数出二十张大团结,扔给了王勇。
他一眼就看穿了王勇的小心思,无非是想灌醉他,继续让他打牌,顺便问一问,他从哪弄来的这些钱。
不过林斌没有拒绝,反而点了点头:“行,顺便把你叔也叫上!”
王勇微微皱起眉头。
“叫他干什么?”
林斌笑了笑,故意甩了甩手里剩的钞票道:“我能赚这么多钱,是因为昨晚发现个好地方,网了几百斤大黄鱼。”
“我估摸那地方还有鱼,我一个人肯定吃不下。”
“想着你叔捞鱼是把好手,晚上大家伙吃个饭,商量商量,怎么能把鱼全都捞上来!”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王勇一听,顿时连眼睛都亮了,刚才他还好奇,林斌这钱是哪来的,原来是打渔得来的!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运气是真好,他天天逛码头,这一个月码头上都没见到大黄鱼,林斌一出海就网了几百斤。
只可惜,在他眼里,林斌就是个棒槌,不懂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一顿酒,就张罗大家合起伙打渔,到时候,真打到鱼,他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斌踹了。
这种发财的机会,当然得关起门来,自己吃独食。
想到这,王勇笑着连连点头:“行,那我回去告诉我叔一声。”
“今晚我在场子里备好酒菜等你!”
话罢,他带着几个小弟,走了出去。
林斌等王勇走后,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望着王勇离开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目的就是为了让王勇把王进步支走......
上一世,捞到大黄鱼的那片海域,就是王进步发现的。
昨晚他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了王进步,看方向也往那片海域去了。
不过,他刚下完一网,惊走了鱼群,就算王进步去了,也捞不着鱼。
可就算昨晚没捞到,按照王进步的性格,今晚肯定还得去一次!
与其被王进步分一杯羹,不如直接把人支走。
他好吃独食!
不过,光靠他一个人,想捞把那片海域的大黄鱼全捞上来,肯定是不行了。
当务之急,他得找个帮手。
至于这个帮手,他早就有了人选。
正是他未来的老丈人,江清雪的父亲,江勤民!
白沙坡一百多户人家,几乎家家都会打渔,可论起打渔的水平,村里能叫的上号的,拢共就两个半。
他爹林富强,活着的时候算一号,其次就是江勤民,再次就是王进步,因为王进步不识字,多半时候都是运气好,所以顶多算半个!
只要能请动江勤民,捞个上千斤的大黄鱼,肯定没问题。
但还得做点准备工作。
想到这,林斌穿好衣服,带着钱就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他直奔黑市,花了一百八十块钱,买了一套改装的声呐。
要想捕捉到上千斤的大黄鱼,用光诱法已经不行了,必须要搭配声呐。
他装好声呐之后,又买了一套尼龙材质的渔网,临走时路过猪肉摊,他又切了五斤五花肉,这才背着东西往回走。
等他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他先去了趟码头,把声呐锁进了船舱后,才拎着另一套渔网和五斤猪肉,往江清雪家里走。
江清雪家里,在村里算得上比较富裕,住的地方距离渔港也就五分钟不到的路程。
他一路到了江清雪家的院子外,刚要敲门,却见院门虚掩着,里面则传来了江清雪哽咽的哭声。
“爸,你放我出去吧。”
“昨晚到现在,也不知道林斌怎么样了,你就让我去看一眼......”
江清雪话还没说完,就听江勤民一声爆喝。
“你给我闭嘴!”
“江清雪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敢提林斌,我把你的腿打断。”
“小姑娘家家的,整天往外跑,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一旁站着的江清雪母亲,李慧兰附和道:“清雪,你可别气你爸了。”
“咱们村那么多小伙子,你跟谁接触不行,非得跟一个烂赌鬼搅合什么?”
“我可听说了,林斌因为赌博,欠了王勇两百块钱!”
“那都赶上咱们家大半年的收入了,你说你跟这种人接触,能捞到什么好处?”
江清雪双手把着门框,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老两口。
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她爸妈说的都是事实。
可她始终觉得,林斌不是这样的人,尤其是昨天,林斌拿起鱼叉,把王勇赶出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林斌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且林斌说了,在娶到她之前,哪都不会去......
自从她回家之后,这番话就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江清雪鼓起勇气:“林斌做的是不对,但你们也不能背地里,这么说他!”
此话一出,江勤民气的嘴唇都在颤抖,他顺手拎起旁边的木棍,作势就要进屋。
“我不打折你一条腿,你今天是真不长记性!”
李慧兰赶紧上前,拦住了江勤民。
江勤民用棒子指着江清雪,对着李慧兰喝骂道:“你看看,这就是你生的种!”
“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竟然为了个烂赌鬼,和你爹妈顶嘴?”
“他奶奶的,别说我背地里这么说,就算今天林斌来了,我当他面,照样这么说!”
正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原本虚掩着的门,被吹开了。
门合页吱嘎的声音,吸引了老两口的视线。
只见林斌站在门口,一手拎着猪肉,一手拎着张新渔网,满脸尴尬的站在门口。
林斌见门开了,索性迈步走了进去。
他看着老两口诧异的眼神,轻咳了一声。
“江叔,婶子,都在家呢......”
半个小时之后,林斌放慢了船速。
他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方向,他记得上一世村里人说,出了渔港,往南五海里,向西三海里,就看见捕鱼的地方了。
他的机帆船开足马力,一小时顶多十海里。
眼下已经开出去五海里,接下来,应该往西就行了。
林斌调转船头的方向,又往西约莫走了三海里,将船稳稳停了下来。
他走出驾驶舱,俯下身体,伸手摸了摸海水的温度。
今天的海水凉而不冷,手指刚入水的时候,有些凉意,可随着时间长了,凉意褪去,竟然没有太多的冰冷感。
“看来就是这了。”
林斌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水,别看他打渔技术不太行,但理论知识绝对不差。
仅凭水温,他就知道这片海域,位于海底火山的裂缝区。
想要引诱大黄鱼聚集的条件,只有两种,一种是海底有沉船,形成了人工鱼礁。
他从小生活在白沙坡,还没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大型船只沉了。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海底火山裂缝,水温长时间维持在十八度左右。
不得不说,上一世的王进步,真是好运气。
他知道这些,是因为后来学习了大量的知识,可王进步大字不识一箩筐,哪里懂这些理论,估计就是根据雷达,瞎猫碰上死耗子,见了这么大个便宜。
不过,现在这个便宜,轮不到王进步了。
林斌看了一眼天色,眼下正值太阳落山,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正好留给他布网。
想要捞到三百斤的大黄鱼,用什么网,用多大的网,都是有讲究的。
网必须是流刺网,长200米,高8米,网目不能大于10厘米才行。
此外,还得有气囊做浮漂,渔网胃部,还得系上十几斤的石头做沉子。
林斌准备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除了船头灯发出的微光以外,周围一片漆黑,甚至连月亮都没有。
他顾不得害怕,更来不及休息,想要捕鱼,得先把鱼群聚拢过来才行。
八十年代,还没有后世的高科技声呐和GPS,想要把这些鱼聚拢过来,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利用大黄鱼趋光的习性,采取光诱集鱼法。
这个办法,要用两种灯,一个主灯,一个副灯,主灯是探照灯罩子上抹些夜光藻的培养液,副灯则是要用青霉素的小瓶,灌上磷虾油。
这样发出的光,对于大黄鱼来说,很有吸引力。
他将灯按照固定距离,挂在网上,然后开始往海里抛洒发酵过的鱿鱼内脏,作为诱饵,这也是他刚刚买的饵料。
下诱饵也有办法,不能一股脑的往海里撒。
需要每隔十五分钟,抛洒一次。
林斌撒了三次,连接在渔网上的压力器,突然有了动静,他一看就知道,鱼群来了!
他将双手放在了手摇的收网器上,咬紧牙关,开始收网。
收网的速度不能太快,太快了,网就破了,但也不能太慢,太慢,人迟早要被鱼耗光了力气。
上一世,就有老师傅告诉他,按照快慢快的节奏收网,效率最高。
足足费了一个点的功夫,林斌靠在收网器旁,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好在他够年轻,要是换成上一世被酒色掏光了身子的他,手都得累脱臼了。
但好在没白费力气,他面前的渔网下,堆积成一片的大黄鱼,就是最好的收获。
他可以肯定,自己这一网,绝对不止三百斤......
林斌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回到船舱,他拖着身体,开着船,开始往回走,晚上的方向不好找,只能凭借指南针和计时器,计算回港的距离。
走到对面,迎面开过来一艘船,亮着灯......
即便天黑看不清,林斌也知道,船上的人是谁。
王勇的叔叔,王进步......
上一世,这船三百斤的大黄鱼,就是王进步捕到的,现在他先下手为强,王进步已经晚了。
他开着船,看见王进步的船速度慢了下来,船上有灯,一闪一闪的打起了灯语。
可他压根不搭理,直接马力开到最大,迎风破浪的朝着渔港驶去。
王进步看着迎面的船,越走越远,不由得紧皱起眉头,他认出这是林斌家的船,可他不知道船上是谁。
看船的吃水情况,上面肯定装了不少鱼。
他清楚,林斌那小子,可没这技术,难不成林斌把渔船租出去了?
也有可能啊!
想到这,王进步也懒得搭理,继续开着船捕鱼去了。
几十分钟之后,林斌已经看见了渔港上的灯光,他将船靠了岸后,才有功夫检查起这批大黄鱼的质量。
不得不说,这一网的质量属实不错,清一色的特级。
按照现在的市价,就算是国营的水产市场,一斤也能卖一块多!
要是拿到市场上去零售,怕是要一斤两块钱起步......
当然,单独几条没问题,要是一下子出手三百多斤,很容易被人当成投机倒把,虽说开放了,但一直到1997年这罪名才被取消。
更何况天已经黑了,他等到白天去大队借拖拉机,运到镇上去卖,估计鱼都死光了。
想到这,林斌站起身,缓缓站起身,往桅杆上挂了两红一白的三盏马灯。
这是渔户之间的信号,意思是刚出海回来,船上有百斤现货。
没一会功夫,就有贩子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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