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祝无双李凡的女频言情小说《我只想开酒馆,你让我当天可汗?祝无双李凡》,由网络作家“对方正在输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世明和袁天罡还未从刚才的话中缓过神。便听到了李承乾带着几分压抑和怨愤的冷笑声:“呵......先下手为强?把他咔嚓了?”“说得轻巧!难道你要我学我那父皇,行那弑兄屠弟之事吗?!”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玄武门的血腥往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楚。如今竟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提及!袁天罡见状,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一声“不好!”他担忧地看向李世民,生怕这位帝王会当场暴怒,直接冲过去。隔壁雅间内。只见李凡拧着酒杯,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道:“哎,承乾大哥,你这话说的,你老子李二那可是这个年代最强的碳基生物!”“你想想,他为大唐立下的赫赫战功,连你爷爷太上皇当年都觉得封无可封,最后没办法,才弄了个史无前例的‘天策上将’给他...
《我只想开酒馆,你让我当天可汗?祝无双李凡》精彩片段
李世明和袁天罡还未从刚才的话中缓过神。
便听到了李承乾带着几分压抑和怨愤的冷笑声:“呵......先下手为强?把他咔嚓了?”
“说得轻巧!难道你要我学我那父皇,行那弑兄屠弟之事吗?!”
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玄武门的血腥往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楚。
如今竟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提及!
袁天罡见状,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他担忧地看向李世民,生怕这位帝王会当场暴怒,直接冲过去。
隔壁雅间内。
只见李凡拧着酒杯,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道:
“哎,承乾大哥,你这话说的,你老子李二那可是这个年代最强的碳基生物!”
“你想想,他为大唐立下的赫赫战功,连你爷爷太上皇当年都觉得封无可封,最后没办法,才弄了个史无前例的‘天策上将’给他。”
“如此功高震主,皇位传到你大伯建成太子手里,你觉得他能坐得安稳吗?他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所以啊,玄武门那档子事,压根就不是什么谁对谁错,那是历史的必然!是权力斗争的最终宿命!”
李凡是一年前穿越而来,对唐朝历史还是有些熟悉的。
尤其对李二,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想啥时候能一瞻真容。
然而另一边的雅间内......
“放肆!竖子狂悖!”
袁天罡已然勃然大怒,“此獠竟敢直呼陛下名讳,称陛下为‘李二’!简直罪该万死!贫道这就去将他拿下!”
“慢着!”就在袁天罡准备冲出去的瞬间,李世民却猛地抬手,拦住了他。
他竟想听听,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只听对方又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啊,承乾大哥,你爹李二,虽然在兄弟情分上,确实是做了亏心事,这点没得洗。但是,他对得起这天下百姓,对得起这煌煌青史!”
“你纵观咱们华夏上下五千年,历朝历代的皇帝扒拉出来数数,能跟你老子李二比肩的,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也就那位横扫六合的秦始皇,勉强能跟他放在一个档次上说道说道了!”
李承乾似乎有些不服气,反驳道:“秦始皇功绩盖世,父皇怎么能比。”
“就说前朝文帝杨坚结束数百年分裂,开创开皇之治,难道就差了?还有那汉武大帝,拓土开疆,威震匈奴,父皇难道就能稳胜他一筹?”
“嗨!此言差矣,差矣!”
李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隋文帝嘛,确实也算个人物,但跟秦皇汉武,还有你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你说的汉武帝刘彻嘛......”
“确实也算是一代雄主,可惜啊,跟你爹李二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哦?此话怎讲?”
李承乾追问道,显然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这功绩如何对比?”
李凡轻笑一声:“汉武帝再牛,他也只是停留在喊口号的阶段。‘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话听着是不是特提气?特霸道?”
隔壁的李承乾似乎点了点头:“没错!每次史书记载,读到此处,都令人热血沸腾,恨不能生于彼时,为大汉效力!”
“嘿,”李凡的笑声中有着轻蔑,“口号喊得再响,那也只是口号。”
“你再看看你爹李二,他需要喊这种口号吗?他需要咋咋呼呼地跟天下人表决心吗?”
“根本不需要!”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莫名的豪气:
“你爹李二,就那么往那太极殿一坐,什么话都不用说,四夷万邦就得乖乖地俯首称臣,毕恭毕敬地尊称他一声‘天可汗’!孰弱孰强这不显而易见嘛!”
雅间内,李世民听到此处,原本因“李二”和“弑兄屠弟”而激荡的怒气,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
秦始皇......天可汗......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歪理,却也......说得不无道理。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此子......倒也还算有几分见识!”
......
隔壁房间。
李凡咂摸了一下嘴:
“承乾大哥,你最近烦躁的,是不是对你爹给你安排的那几位东宫辅臣,比如于志宁、杜正伦、孔颖达、张玄素他们?”
此言一出,李承乾惊异地看着李凡:“你......你怎么知道?”
他确实对那些老臣子们一肚子的火气。
那些人,简直就是苍蝇,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嗡,不是这个做得不对,就是那个举止失仪,真想一个个都给宰了!
李凡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
“这有什么难猜的?你爹李二,他身边有个魏征,被他称为‘镜子’,说他能时刻照出他身上的不足,让他警醒反省。”
“他给你安排这些个老古板,不就是希望你也能有几面‘镜子’,时时刻刻鞭策自己,好让你将来能稳稳当当地坐上那个位子嘛!”
“这是把你当正儿八经的未来君主在培养呢!你啊,纯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承乾听了这话,眉头紧锁,脸上的烦躁之色却并未消减多少:“先生所言,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可......可我就是不喜欢他们!”
“他们那些人,哪里是在辅佐我?分明就是一群只会盯着我过错,然后跑到父皇那里去告状的小人!仿佛我犯的错越多,他们就越有功劳似的!”
李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承乾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想想,你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是要掌管这偌大江山,驾驭满朝文武的。”
“区区几个老臣子,你就觉得他们难以应付,心生厌烦,那将来面对那些心思各异的封疆大吏,面对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你又该如何是好?”
“连这几个老家伙你都‘驭’不住,何谈今后掌管天下?这驭人之术,可是帝王的必修课啊!”
李承乾闻言,怔立当场。
他细细品味着李凡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自己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如果连几个东宫的师傅都搞不定,还谈什么治理天下?
他一直以来,只觉得那些老臣迂腐固执。
却从未想过,这也是父皇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一种磨砺。
“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李承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郁结之色消散了不少。
“先生点醒梦中人,承乾......受教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舒展。
这小子,虽然言语轻佻,但对承乾的这番劝导,倒也说到了点子上。
袁天罡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此子虽口出狂言,却似有几分洞察人心之能。”
李世民“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盯着那扇薄薄的屏风,心中暗道:
这小子倒是会卖关子,真正的“戏肉”怕是还在后头。
这话一出,隔壁雅间内的李世民和袁天罡再次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姓武的?”
难道......难道李 君羡那件事,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李世民喃喃自语,“那李 君羡朕不是已经将他......”
袁天罡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陛下!莫非......莫非此子也精通黄冠之术,能窥探天机不成?!”
昔年,太史局秘传,他与袁天罡曾联手推演大唐国运,耗费心血,最终得出了“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的惊天谶言。
此事被李世民知晓后,龙颜大怒,却又心存忌惮。
恰逢那时,武将李 君羡在一次宴饮中,酒后戏言自己小字“五娘子”,更兼其官职、封地都带“武”字,被好事者捕风捉影,传入宫中。
李世民宁杀错不放过,寻了个由头,便将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给处死了,以为应了那谶言。
想不到,时隔多年,竟然从这个神秘的酒馆掌柜口中,再次听到了类似的警示!
而且,指的还是一个“姓武的女人”!
这......这难道真的是天意难违?
雅间内,李承乾听得云里雾里。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先生,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太子之位,简直是危机四伏,孤......孤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凡却摆了摆手,笑道:“办法嘛,总是人想出来的。就说长孙无忌,你想收拢他,或者说让他不敢轻易动摇,也不是没有法子。”
李承乾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哦?先生有何高见?”
李凡却促狭地一笑:“你小子,现在知道请教我了?刚才还一副天老大你老 二的模样呢。”
李承乾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道:“先生说笑了。在先生面前,承乾犹如井底之蛙。”
“只是......只是承乾愚钝,暂时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先生智慧如海,定然是胸有成竹的。”
“嘿,你小子倒是会拍马屁。”
李凡撇了撇嘴,“不过你可别指望我给你出谋划策。”
“我啊,就想守着我这小酒馆,种种菜,酿酿酒,躺平享福,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别来烦我就行。”
听到李凡这番“不求上进”的言论,李承乾紧绷的心情反倒莫名地松弛了几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笑容:“说实话,先生,也只有在您这里,承乾才觉得......能真正松快一些。”
“在宫里,在东宫,处处都是规矩,时时都要提防,真是......累得慌。”
李凡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当皇帝有什么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操不完的心,还容易掉头发。”
“你看你父皇,年纪轻轻,头发都白了不少了。”
隔壁的李世民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说话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李承乾却被逗得轻笑出声,心中的郁结仿佛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李凡话锋一转,眼神落在了李承乾的左腿上,幽幽开口道:“其实啊,承乾大哥,你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李泰,也不是长孙无忌,而是......你的这条腿。”
此话一出,雅间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隔壁的李世民和袁天罡也是心中一沉。
高明的腿疾,一直是李世民心中的痛,也是朝野上下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
李凡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承乾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喝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农夫酒’,这腿就疼得更厉害?”
李承乾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是啊,这是为何?”
他之前只当是巧合,或是自己不胜酒力。
“因为啊,你这个病,在你们这里,或许叫‘足疾’,或者被有些庸医误诊为受了风寒,留下了病根。”
“但在我们那里,这叫‘风湿性关节炎’,简称‘风湿’。”
他话锋一转。
“其实你的腿,我能治!”
虽然不能根治,但让你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那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什么?!”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失声惊呼!
隔壁雅间内,李世民“霍”地一下再次站起身,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屏风的方向,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袁天罡更是惊得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承乾的腿疾,那可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当年坠马之后更是雪上加霜,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
甚至连太医署的御医们都断言,此生再无痊愈的可能!这小子......
他竟然说能治好?!
要知道,李渊晚年便有腿疾之苦,李世民自己也时常感觉膝盖不适,尤其是在阴雨天气。
承乾的腿疾,在李世民看来,更多的是一种遗传,一种李氏家族难以摆脱的宿命。
他甚至常常因此而自责,认为是自己将这病痛传给了儿子。
可现在,这个神秘的酒馆掌柜,竟然轻描淡写地说,能治好承乾的瘸腿?!
李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一笑:
“承乾大哥,放轻松些。我说能治,自然就有几分把握。不过,这治腿啊,其实和你驭人,甚至和你现在这股子拧巴劲儿,道理是相通的。”
“哦?”李承乾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李凡指了指他的腿,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要驾驭,不要去跟他硬碰硬地对着干,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让你更痛苦,事情也更糟。”
“就像你这条腿,越是心急,越是乱投医,反而越难好。”
“说起来,承乾大哥,你不是挺喜欢那些突厥服饰,平日里也爱吃胡肉,学胡人说话吗?”
李承乾眉头一挑,有些不悦,但还是硬邦邦地回道:“这又如何?个人喜好罢了。”
李凡“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喜好?承乾大哥,你老子当年可是把突厥打得俯首称臣,颉利可汗都成了阶下囚。”
“那些不过是你父皇的手下败将而已,我不信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那些玩意儿。”
“你不过是想用这种行为,来反抗你父皇给你套上的那些枷锁,来表达你的不满,不是吗?”
李承乾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嘴唇嗫嚅了半晌,才颓然地低下头,苦涩一笑:“先生......知我者,先生也!”
这些年来,他刻意模仿胡人言行,穿着突厥服饰,甚至在宫中说胡语,引得朝野非议,父皇震怒。
他何尝不知这样做不妥?
但他心中的那股怨气,那股不甘,却驱使着他做出这些叛逆之举。
“试作可汗死,汝曹效其丧仪??”
“说的什么胡话。”
“把李承乾这个逆子叫来,朕现在就废了他!”
‘砰’的一声巨响。
两仪殿内。
李世民顷刻间勃然大怒,龙案被他拍得啃呲响。
只因太子谏臣于志宁禀谏,太子李承乾穿胡衣食生肉。
还扬言一朝有天下,当帅数万骑猎于金城西,解发为突厥......
龙案下方。
于志宁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哆嗦着嘴唇,试图劝慰盛怒中的李世民:“陛下息怒!我大唐如今威震四方,包容万象,太子殿下或许只是…只是贪玩一时新鲜......”
李世民不耐烦地道:“朕让你把这逆子叫来!”
“这个......”于志宁额头冒出冷汗,“太子他......出皇宫去了。”
“出宫了?!他还有胆子出宫?!”
李世民怒极反笑。
于志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道:“最近太子殿下好像......经常去一家叫做香飘飘酒馆......”
“香飘飘?如此古怪的名字,莫非又是蛮夷之所?!”
于志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龙案后那张阴沉的脸,继续说道:“陛下,那家酒馆......确实有些古怪。据说那酒馆里迎来送往的,大多是......是些女流之辈。”
“而且......她们穿的衣衫,比起咱们大唐的女子,还要......还要奔放许多!”
“奔放?”
李世民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一个奔放!朕倒是要亲自去瞧瞧,这究竟是个什么藏污 纳垢的地方,竟能让朕的太子乐不思蜀!”
他猛地站起身:
“传朕的旨意!”
殿外的内侍闻声立刻小跑着进来,躬身听令。
“让袁天罡在宫外候着,朕要微服出宫!”
半个时辰后。
换上了一身常服的李世民已然来到长安东市的一条巷弄。
正打量那块那块歪歪扭扭写着‘香飘飘酒馆’的招牌。
他身形魁梧,虽然穿着普通绸衫,但眉宇间的英气和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身旁微落半步的,则是道袍飘飘的袁天罡。
这酒馆的门脸不大,但装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新奇。
窗户用的是一种透明的琉璃,可以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奇异的灯光。
“陛下,这地方......”
袁天罡低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混杂着酒气和一种从未闻过的香气的暖风便扑面而来。
酒馆内的景象,更是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李世民和袁天罡都微微一怔。
只见酒馆内灯火通明,却不是寻常的烛火,而是一种安置在奇特灯罩内的光芒,柔和而不刺眼。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穿梭在酒客之间的侍者,果然清一色全是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身段妖娆,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只见那些女子穿着极为节省布料的短裙,露着大片雪白的腿。
最奇特的是,她们头上都戴着一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装饰,身后还缀着一团雪白的绒球尾巴。
“这......这成何体统!”
饶是袁天罡修道多年,此刻也有些瞠目结舌,下意识地低呼一声。
李世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等装束,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确实......
奔放得过头了!
就在这时,一个兔装女子扭着腰肢迎了上来,娇媚道:“两位客官里面请,看着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咱们香飘飘吧?”
这女子显然极有眼力见,一眼便看出李世民和袁天罡衣着虽然普通,但气度不凡,绝非等闲之辈。
袁天罡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波澜,说道:“贫道听闻此店老板曾扬言,他家的酒胜过皇室贡酒,不知是真是假?”
他这话半是打探,半是试探。
李世民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好大的口气!”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酒能胜过他李二的御用佳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兔女郎掩嘴一笑,更显风情万种:“哎呦两位爷,是不是胜过贡酒,尝尝不就知道啦?”
“咱们这儿的酒,保管您喝过一次就忘不了!不知二位是想在大厅热闹热闹,还是寻个雅间清净些?”
李世民目光在大厅里逡巡一圈,并未见到李承乾的身影。
他不动声色地道:“先去雅间吧,朕......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酒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好嘞!二位爷,雅间请!”
兔女郎服务员殷勤地引着二人向楼上走去。
雅间布置得也颇为雅致,只是风格依旧与大唐迥异,墙上挂着些看不懂的画作,桌椅也带着奇特的曲线。
“二位爷,这是咱们的招牌酒‘醉生梦死’,您二位慢用。”
兔女郎手法娴熟地为二人斟上酒,酒液色泽琥珀,散发着奇异的果香。
袁天罡刚要开口,却突然耳朵一动,皱眉道:“隔壁似乎有人说话。”
那兔女郎闻言忙解释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今日客人多,声音大了些。”
“隔壁是我们老板正在陪一位贵客呢,要不......奴家给二位换一间更清净些的?”
贵客?
李世民与袁天罡再次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在这长安城,能被这酒馆老板如此郑重其事称为“贵客”的,除了他那不成器的太子,还能有谁?
“不必了。”李世民淡淡开口,“就这间吧,我们喜欢热闹些。”
待那服务员的脚步声远去,两人这才凝神细听。
果然,隔壁隐约传的其中一个声音,李世民却再熟悉不过!
他屏住呼吸。
隔壁的对话渐渐清晰起来。
只听一个略显轻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声道:“我说承乾大哥啊,你这愁眉苦脸的给谁看呢?”
“要我说啊,你要真 觉得那魏王李泰对你不利,整天在你背后搞小动作,那就干脆利落点,先下手为强,把他给咔嚓算了!”
“多大点事儿啊,何必在这里唉声叹气,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此话一出。
“砰!”
李世民手中的酒杯猛地顿在桌上。
好大的胆子!竟敢教唆太子谋害亲王!
袁天罡也是脸色大变。
这隔壁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隔壁雅间,李世民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以为承乾是胡闹,是顽劣,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竟是如此深沉的叛逆。
李凡摆了摆手:“倒也谈不上知己。其实啊,承乾大哥,你若能放下心中这些执念,正正常常地当一个储君,将来登基,定然会是一个好皇帝!”
“毕竟,你父皇虽然对你严苛了些,让你心里产生了叛逆,但有一说一,他对你的培养,那确实是倾注了心血,也确实是有用的。”
李承乾听着,脸色变幻不定。
他岔开了话题:“先生高见。只是......承乾还有一事,想向先生请教。”
李凡见他转移话题,也不点破,爽快地一拍大腿:“嗨,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我能帮得上忙的,绝不含糊!”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道:“不瞒先生,我有一位至交好友,近日......近日被父皇治罪下狱了。”
“我想......我想救他出来,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此话一出,李凡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
他的目光在李承乾脸上来回逡巡打量,看得李承乾心里有些发毛。
“先生......这是为何?”
李承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李凡幽幽说道:“呵呵,承乾大哥,你这么紧张,要救的人,莫不是兵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吧?”
“什么?!”
李承乾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失声惊呼:“先生如何得知?!他......他昨日才被下狱,此事极为隐秘,先生你......”
他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侯君集下狱之事,父皇下了严令封口,朝中知晓的官员都寥寥无几,
这个酒馆掌柜,是如何知道的?
隔壁的李世民和袁天罡也是齐齐一震,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侯君集之事,乃是昨日才决断,宫中都未曾传开,这李凡,简直神鬼莫测!
李凡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侯君集这老小子,我劝你啊,还是别费心思救他了。”
“他要是能死在牢里,对你来说,反倒是件好事,你也能高枕无忧了。”
“先生此言差矣!”
李承乾立刻反驳,情绪激动起来,“侯君集乃是国之柱石,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在朝中能够信任之人本就不多,唯有他,对我忠心耿耿!”
“他此前平定高昌,立下不世之功,父皇非但不赏,反而将他打入大牢!”
“我为他求情,父皇也是置之不理!”
“先生你说,这岂是明君所为?就凭这一点,足以说明他就是个昏君!哼!”
“放肆!”
隔壁雅间,李世民听到“昏君”二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若非袁天罡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恐怕他就要冲出去了。
“陛下息怒,息怒啊!太子殿下只是一时气话,莫要当真!”
袁天罡急忙劝道。
李凡自然听到了隔壁的动静,但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李承乾,叹了口气:
“承乾大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牛脾气!能不能对你老子稍微放下点成见?你知不知道,你这点成见,早晚会害死你自己的!”
“那老小子有谋反之心了!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副忠臣良将的表象给蛊惑了!”
这话一出,不仅李承乾呆若木鸡,就连隔壁的李世民和袁天罡也是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侯君集......谋反?!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大唐的开国功臣,深得圣眷啊!
李凡看着李承乾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怎么,你不信?”
李承乾使劲摇了摇头:“我不信!绝不可能!侯将军怎会谋反?”
李凡嗤笑一声:“你老子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水,君主是舟。这话你总听过吧?就算是为了做样子给他自己看,百姓在他眼里的分量也不会轻。”
“侯君集在攻破高昌之后,纵兵劫掠,私藏珍宝,这在你老子眼里,跟刨他祖坟没什么区别,自然是大罪!”
“不过你放心,他毕竟是功臣,你老子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关不了几天就会放出来了。”
“但我可提醒你,这家伙,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我不服!”
李承乾梗着脖子。
“平定高昌,开疆拓土,如此大功,岂是区区劫掠就能抹杀的?父皇分明是忌惮功臣!”
李凡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平定高昌算什么大功?”
“卫国公李靖,三战平三国,威震漠北这功劳又如何?”
“薛仁贵三箭定天山,尉迟恭单鞭救主,秦琼勇武无双,这些名将哪个不比他侯君集功劳大?”
“就是当年你老子李二,那也是一战擒双王,奠定大唐基业!玄武门之后亲自领兵,渭水便桥,退突厥数十万大军!”
“不灭个国,在这英雄辈出的时代配称统帅?”
李凡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郑重:
“承乾大哥,我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给我记牢了!”
“若是有一天,那侯君集,在你面前说什么‘此等好手,当为你用’之类的话,那就是在唆使你谋反!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小心提防这个人,明白吗?!”
“你堂堂大唐太子,未来的皇帝,只要安安分分,别胡思乱想,那皇位早晚是你的!千万别听信小人谗言,自毁前程,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李承乾被李凡这番话震得心神激荡。
虽然对侯君集谋反之说将信将疑,但见李凡此刻的神情凝重无比,不似作伪,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沉声道:“先生之言......承乾,谨记在心。”
激动的李世民直接站了起来,反复踱步的激动道:“好一句弊在当时,功在千秋。”
大运河的妙用,李世民并非完全不知晓。
只是从未像今日这般想过。
往日有人建议重修大运河,他也只当那是戏言,今日才真正知晓这大运河,竟然有这么多的无穷妙用。
别的李世民都可以不重视,唯独粮草不可不重视。
这样一来,南北贯通后,即便北方有战事,也不用为粮草的事情而发愁。
李世民心中已然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在前朝的基础上重修大运河。
想到此处,李世民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眼前这年轻人虽说年纪不大,可心中的韬略却一点不少。
长孙无忌也满脸激动道:“如此一来,那岂不是国家的税收又能得到增长?”
身为丞相的长孙无忌,每日也为钱发愁,毕竟他的身后可是有一位好战的皇帝,征高句丽,平定四方,哪一个不要钱?
所以长孙无忌对财帛更敏 感。
说干就干的长孙无忌,直接倾倒出了一口美酒,随后在桌上划起大运河的走势图道。
“你们看这条大运河贯通南北,途经的每一处都可以设置水司,这样一来,便能够依照货物收取航税。”
二人虽说目的相同,但想到的却截然不同。
雄才大略的李世民想到的是战争,而身为文官的长孙无忌,想到的却是税收。
“说的不错!”
李凡指着这走势图点头道:“这样一来,每年至少能多出百万甚至千万贯的税收。”
千万贯!
这个数目长孙无忌想都不敢想。
大唐每年的税收大概是4000万贯,这4000万贯需要发往各道,若是再遇上天灾人祸,那便是紧巴巴的。
倘若能再多千万关的税收,那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别说长孙无忌了,就连李世民也被这个数目吓了一大跳道。
“先生,这怎么可能?”
此刻的李世民也不知不觉中,用上先生二字。
看着二人,李凡自信道:“可能不止千万贯。”
商贾之利向来暴力,更何况这条大运河连接的皆是大唐最主要,最繁华的城市。
货物南北通流,原本的车马费用换上了航运,商人们的成本大大减少,国家也增加了税收,随着商人尝到甜头,这条航运将会无比的繁忙,所以李凡的这句话,绝非一句戏言。
见到二人不信,李凡当即便打赌道:“你们二人若是不信,我可以与你们打赌,若朝廷重修大运河,那么第一年之利,绝对不会低于百万贯,第二年绝对不会低于千万贯。”
此时的李唐王朝不可能看清,大运河的真正功用。
所以李凡也只是随口戏言。
可李世民却当了真,立刻激动道:“好,那我就与你打赌,赌约就定为一锭金子可好?”
二人点头,长孙无忌在旁订立契约。
看着这像模像样的契约,李凡却并未放在心上。
“朝廷不可能重修大运河的,这也只不过是玩笑之语罢了。”
看着契约的李世民却笃定道:“天无常势,水无常形,万一朝廷就要重修大运河呢?这可是一锭金子,到时候掌柜可莫要赖账。”
三人相谈正欢时,街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嘶鸣声。
李世民抬眸看去,发现窗外有一人正在纵马疾驰。
“此人是谁?为何纵马疾驰?”
长孙无忌上前观道:“毕公子,此人是崔品,是崔家的人。”
崔家的人也不能如此狂妄。
李世民的脸直接黑了起来。
可是他却无法动怒,因为门阀大族难以撼动,现在远不是动手的时候!
“这些门阀大族终有一天会有为祸天下。”
一语石破天惊。
当下,李世民的脸色直接黑了起来。
李世民出身关陇李氏,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门阀大族的可怕。
“先生何出此言?难不成这些人会造反吗?”
造反二字一出,引得李凡哈哈笑了起来。
“造反,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书生造反,十年不成。”
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二人,皆是一脸懵的神情。
这句话在此时还未流行,李凡立刻改口道:“这些人虽是世家大族,可终究是昨日黄昏,在天可汗陛下的统领之下,他们不可能造反,也不可能造反成功。”
这句马屁拍的李世民十分的舒服。
“说的是啊!这些人根本不敢造反。”
可是李凡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李世民打的脸啪啪疼。
“他们虽然不能造反,但却能把持朝政。”
把持朝政!
这四个字像是梦魇一般,让李世民直接沉默了。
虽然李世民已经废除了九品中正制,可是天下官员多数出于门阀大族,科举制出来的官员依旧不堪大任。
所以即便他身为皇帝,也必须忍受这些门阀大族的把持朝政。
长孙家也是新兴士族,所以这番话把长孙无忌吓了一跳。
“这话说的不对!如今已然实行了科举,怎么可能容忍这些士族把持朝政?”
李凡白了一眼长孙无忌道。
“你可真是糊涂,难道你不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吗?就算你不知道,难道你不会看吗?这满朝文武文臣之中都姓什么?”
这句话直接把长孙无忌干沉默了。
说的是啊!
满朝文武皆是门阀大族的人,即便科举取士出来的,也多是这些门阀大族的人。
寒门世子寥寥无几,能够考上的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上升通道依旧被世家大族把持,朝廷也同样在被这些世家大族隐隐的把持着。
即便身为天可汗的李世民,也改变不了这一现状。
想到此中的可怕,李世民不由得握起拳头:“真是该死。”
说完,一拳砸在了桌上。
一拳力道十足,竟然把桌子生生砸出几道裂纹。
看着这几道裂纹,李凡心疼的喊道:“这可是上好的红木,你们得赔我。”
看着这位高 士如此的神情,李世民的神色缓解了不少,一旁的长孙无忌立刻上前关怀道。
“老爷不要动怒,别伤了身子。”
“还请先生教我,如何解决门阀大族把持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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