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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我不做大哥家牛马曹朝阳高玉芬完结版小说

喵二白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次日,天刚蒙蒙亮,曹朝阳早早的就起来了。挑着两个空木桶,他去村口的井里,担了些水回来,准备浇一下院里的黄瓜和辣椒苗。幸亏昨儿他出来的及时,没让徐二几人拔了苗,不然他这俩月可就没青菜吃了。“朝阳哥?朝阳哥?俺听别人说,你要去西边的高原上打猎了?”曹朝阳拿着瓜瓢正浇着水。听到这纯朴青春靓丽的声音,他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贾云秀来了。“嗯,我想去打点猎物,攒些钱。”“你不会也是也想来劝我的吧?”曹朝阳回过头,只见小妮子满脸兴奋,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得,他纯属想多了。“朝阳哥,要不,你带着俺一块去呗?”贾云秀摸着自己的小麻花辫,满是期待的凑在他身边。“我是去打猎,又不是去过家家,那儿是高山草原,有狼、有熊、有雪豹……”...

主角:曹朝阳高玉芬   更新:2025-07-01 11: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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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曹朝阳高玉芬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七零,我不做大哥家牛马曹朝阳高玉芬完结版小说》,由网络作家“喵二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次日,天刚蒙蒙亮,曹朝阳早早的就起来了。挑着两个空木桶,他去村口的井里,担了些水回来,准备浇一下院里的黄瓜和辣椒苗。幸亏昨儿他出来的及时,没让徐二几人拔了苗,不然他这俩月可就没青菜吃了。“朝阳哥?朝阳哥?俺听别人说,你要去西边的高原上打猎了?”曹朝阳拿着瓜瓢正浇着水。听到这纯朴青春靓丽的声音,他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贾云秀来了。“嗯,我想去打点猎物,攒些钱。”“你不会也是也想来劝我的吧?”曹朝阳回过头,只见小妮子满脸兴奋,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得,他纯属想多了。“朝阳哥,要不,你带着俺一块去呗?”贾云秀摸着自己的小麻花辫,满是期待的凑在他身边。“我是去打猎,又不是去过家家,那儿是高山草原,有狼、有熊、有雪豹……”...

《重生七零,我不做大哥家牛马曹朝阳高玉芬完结版小说》精彩片段


次日,天刚蒙蒙亮,曹朝阳早早的就起来了。

挑着两个空木桶,他去村口的井里,担了些水回来,准备浇一下院里的黄瓜和辣椒苗。

幸亏昨儿他出来的及时,没让徐二几人拔了苗,不然他这俩月可就没青菜吃了。

“朝阳哥?朝阳哥?俺听别人说,你要去西边的高原上打猎了?”

曹朝阳拿着瓜瓢正浇着水。

听到这纯朴青春靓丽的声音,他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贾云秀来了。

“嗯,我想去打点猎物,攒些钱。”

“你不会也是也想来劝我的吧?”

曹朝阳回过头,只见小妮子满脸兴奋,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得,他纯属想多了。

“朝阳哥,要不,你带着俺一块去呗?”

贾云秀摸着自己的小麻花辫,满是期待的凑在他身边。

“我是去打猎,又不是去过家家,那儿是高山草原,有狼、有熊、有雪豹……”

“俺不怕,俺知道不是去过家家。”

贾云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攥着小拳头,拱起自己的胳膊。

她用上力气,白嫩的胳膊上鼓起了一点肌肉,显摆道:“朝阳哥,你就带着俺吧,俺能帮你的忙呢,俺有的是力气。”

曹朝阳被她逗乐了。

这小丫头整天干农活,力气确实不少,不过去高原就算了。

“好了,你别闹了,我要是带你走了,你娘非得气疯了不可,说不定还得报公社让人抓我,你可别害我了。”

贾云秀立马垮下了脸。

嘴里小声嘟囔着,见曹朝阳忙着浇水,也不搭理自己,她只能怏怏走了。

过了一会,村里响起了“铛铛”的敲钟声,这是上工时间到了。

曹朝阳摘了一根黄瓜,一边啃着一边往大队部去了。

……

“一队的去村东,把那几块地里的荒草除了,地头的草也不能有。”

“二队的去村西担水,浇一遍地里的庄稼,这好几天不下雨,再旱下去就影响产量了。”

大队部前的空地上,此时已经聚满了人。

大队长张虎山站在台子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安排着今天的活计。

他瞧着五十多岁,身材精瘦,很是干练。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是队里的会计和两个小生产队长。

曹家洼生产队有一百多口子人,下边又分了三个小生产队,张虎山自己个带着一队,有五十多口人,剩下的二队、三队,每队有三十多口。

其中曹朝阳就是三队的人。

“这马上就快秋收了,我瞧着山上的老草也长好了,你们三队的今儿也别干别的了,就去割老草,跟之前一样,二十斤老草一个工分。”

张虎山又咂摸了一口旱烟,接着回头道:“宝亮,你可得把工分记清楚了,别搞错了。”

“等人把老草割回来,你就组织人放塘里沤肥,上边别忘了盖好淤泥,可马虎不得。”

三队长张宝亮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对了,我听说咱队里有人要搞什么个人副业,要去西边打猎。”

大队长话音刚落,下边的社员们齐齐看向了一旁的曹朝阳。

他要去西边打猎的消息,一早上的工夫就都传开了。

这个年代没有电视,村里除了几个干部家,那更是连收音机都没有,这个年代人们解闷的方式,就是议论东家长西家短。

这个习惯,还一直保持到了后世。

……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曹朝阳心中却早有所预料。

昨儿他欺负了张宝成,今儿他老子来找茬,倒也不意外。

“哼,真是胡闹!”

“我可告诉你们,队里马上就要秋收了,谁要是影响了地里的活,影响了收成,我就扣谁的工分!”

台上,张虎山举着烟杆,满脸严肃。

又抽了一口,他眼神瞥向曹朝阳,嘴里也更加阴阳怪气了。

“咱队里的副业都没搞起来,他还想自己搞副业,真当干副业那么简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台下,曹朝阳有些听不下去了,这老头子也真好意思说。

他们曹家洼大队守着这么好的环境,却还这么穷,队里还这么多娶不起媳妇的光棍,全怪张虎山!

前几年,李桥公社兴起过一股副业热,全公社的各个生产队都比着干副业。

有编篮子、编草席搞编织的,有养鸡、养鸭、养鹅搞养殖的,还有种西瓜搞经济作物的。

曹家洼隔壁的一个大生产队更是有魄力,直接盖了一个砖窑烧砖。

不到一年的工夫,人家整个生产队就富裕起来了,听说去年结算,十个工分划八毛钱。

去年他们曹家洼大队,十个工分才划两毛五分钱,比人家足足少了五毛五。

都是挣的一样的工分,人家生产队的就值钱,这能怪谁?肯定得怪大队长。

之前人家生产队搞的热火朝天,这张虎山还不屑一顾,死守着种地。

等人家搞起来了,他倒是急了,也领着队里的人搞副业,可忙了一通,全是一地鸡毛,不光没成,还耽误了种庄稼,年底一算,工分更不值钱了。

今儿的张虎山倒好意思在台上阴阳怪气!

“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就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要真是有能力,就来当副业队的队长,别整天想有的没的……”

台下,曹朝阳精神一震。

副业队长,这有搞头啊。

他见过后世的发展,知道后世的道路,他比谁都有信心带着曹家洼的人干副业。

而且被这守旧的老头子阴阳怪气了这么久,他心中也升起了火气,反正他跟张家也不可能和平相处,还不如争一争!

等当上了副业队长,他在生产队里才有话语权,这比什么都重要,至少以后他再想出去,没人敢为难他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举起了手,“大队长,你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

台上,张虎山一怔。

“谁有能力,谁就干副业队的队长,您说这话算数吗?”

曹朝阳看着张虎山,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哗~”

周围的社员们一静,随即满是哗然。

曹朝阳要干副业队长,这可是天大的新闻,众人当即就兴奋了起来。

人群里,高玉芬满是诧异的看着他,像是有些不认识曹朝阳了。

之前的曹朝阳老实本分,性子软一些,现在的曹朝阳却让他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真是……真是更让人喜欢了。

脸上一红,她连忙低下了脑袋,不敢再看了。


曹朝阳一连割了四天的老草。

不过自从第一天后,玉芬嫂子便没再和他一块干活,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

没了玉芬嫂子在,他干活速度还更快了些,每天都能挣十一二个工分。

这些天山坡上割的山杆子,也已经晒干了,他抽空捆起来背回家,准备有时间编几个草帘子。

……

周一。

曹大器一起来就发现阴着天,像是要下雨。

院里院外还摆着之前脱的土坯,他顿时就急了。

撸起袖子,他快步走过去,准备将土坯收起来摞在一块,好用东西遮盖住,挡一下雨水。

晒了四五天,这些土坯已经干透了,死沉死沉的。

他忙了一阵,隔壁张宝亮也起来了,见状出来一块帮起了忙。

“三哥,我明后天准备去趟西边,得跟你请个假。”

曹朝阳一边搬着土坯,一边说起了请假的事。

眼瞧着家里吃的越来越少,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土铳、黑火药、铅弹他也已经准备好了,为了保险,他还找人磨了一把砍柴刀。

这几天,他打猎的事被张宝成传的沸沸扬扬,可没少被这人嘲笑,他也不想再等了。

“朝阳,请假的事我同意,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高原上不像咱这里一样,千万照顾好自己。。”

“三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曹朝阳抱起土坯,扭头看了看院里,又拜托张宝亮帮忙照看一下。

他准备走的时候,带上家里十块多的存钱,剩下的东西,也没个值钱的,暂时不怕丢了。

两人正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呢,就见西边街口,徐二流子风风火火的往这边奔。

他一边跑着,嘴里还喊着什么。

“牛死了,牛死了。”

徐二流子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到了两人近前,他急忙道:“队长,牛死了,牛死了,你快去队部吧,我估摸着要分牛肉了。”

“什么牛死了?”

张宝亮放下手里的土坯,满心奇怪。

曹朝阳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大队里的老黄牛死了。”

徐二流子喘了口气,接着说起了自己听到的消息。

“哎呦,都怪一队的人,听说昨儿一队去公社粪站拉粪,他们没看住老黄牛,让它跟罗张大队的公牛顶架受了伤。”

“好不容易拉回大队里,听说半夜就不行了,刚才彻底咽了气。”

“什么?!”

张宝亮一惊,脸上很是难看。

旁边,曹朝阳也是很震惊。

这个年代的牛可是很重要的生产资料,每年春种秋收全指着它干活,队里死了一头可是损失重大。

更关键还是顶架死的,这可太憋屈了。

“朝阳,我去队里看看怎么回事。”

“三哥,你快去吧。”

曹朝阳见徐二流子也要走,连忙伸手拽住了它。

眼瞧着天上越阴越厉害,马上就下雨了,得赶紧将土坯收起来。

“曹朝阳,你干什么?”

“徐二,队里牛才刚死,你着什么急啊?现在去也分不着,你帮我收一下土坯,到时候分了牛肉,我请你吃一顿。”

曹朝阳知道这徐二的为人,立马用还没到手的牛肉当酬劳。

“你当我什么人啊?我才不干呢……”

徐二流子嘴里嘟囔着,有些不情愿,他还记着前几天嫂子伤他的事呢。

在嫂子嘴里,他比曹朝阳可是差远了。

不过……

这可是一顿肉啊。

徐二流子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舍不得走。

上一次尝到肉味,还是过年分猪肉的时候,他挣的工分不多,就分了半斤猪肉,一顿就吃完了,这都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想着白吃一顿肉的诱惑,他顿时没了骨气,撸起袖子帮起了忙。

两人一顿忙活,最终在下雨前收起了土坯。

院里还堆着些晒干的山杆子,曹朝阳抱起盖在土坯上,接着又去屋里找了些挡雨的东西,全都遮盖了上去。

他刚忙活完,天上也下起了小雨。

“曹朝阳,你别忘了你欠我的一顿牛肉。”

徐二流子急不可耐,双手挡在脑袋上,跑向大队部。

“哎?你等等我,着什么急啊。”

曹朝阳戴着斗笠,快步追去。

今儿下雨了,没法上工,正好看个热闹,好好休息一下。

每天从五六里地外往回背“草山”,这可是个累活,特别是在这个还吃不饱的年代,他都快顶不住了。

……

大队部。

曹朝阳和徐二流子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社员。

众人也不嫌弃天上落下的小雨,三三两两的谈论着老黄牛的事。

周围的穿着开裆裤的娃娃们,像是知道马上就要有肉吃了,激动的跑来跑去,招惹到了爹娘的骂声。

大队部的老黄牛死了,这可是大事,没瞧着大队长张虎山一脸阴霾嘛?现在可不能笑。

“队长,咱这老黄牛是罗张大队的牛顶死的,不能就这么死了,得让他们赔偿!”

“就是,就是,他们罗张大队有砖窑,可有钱了,得让他们赔偿咱的牛。”

几个一队年轻的后生,纷纷叫嚷着去罗张大队讨个说法。

其余二队、三队的社员,没有他们那么激动,有种看热闹的意思。

平常一队仗着人多,带他们干活的人又是大队长,便常常瞧不起二队、三队。

这头老黄牛又是一直被一队的人用,其余人便也不着急,只等着待会分肉。

后边,曹朝阳伸长脖子好奇的瞧了瞧,发现张宝成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张虎山身后。

伸手扯了扯徐二流子,他朝前边拱了拱嘴。

徐二流子心领神会,小声嘀咕道:“听说昨儿就是张宝成带的队,老黄牛死了,他有责任……”

“啧~”

曹朝阳明白了,怪不得这父子俩脸色这么难看呢。

扭头瞧了眼徐二流子,他发现这碎嘴子也挺有优点,以后十里八村的事,问这人就成。

……

“爹,我带队去趟罗张大队,找他们要说法!”

当着社员们的面,张宝成脸上挂不住,也担不起牛死的责任。

他怒气冲冲,对着社员们喊道:“曹家洼大队的民兵,都跟我来,咱们去罗张大队讨个说法,非让他们赔偿不可!”

人群里,徐二流子一缩脑袋,躲在了曹朝阳身后。

“徐二,你不也是民兵吗?”

曹朝阳好笑地看着他。

“别……别说话……”

徐二流子连忙扯了扯他的衣服。

马上就要分牛肉了,他才不去呢。

周围其余的民兵,可不像他似的,纷纷站了出来。

“对,必须要个说法。”

“别以为我们曹家洼的人好欺负!”

众人闹闹哄哄,奔着罗张大队就去了。

张虎山站在台上看着,也没有拦下的想法,目视着他们远去。


“哗啦啦~”

一条蜿蜒的小河,沿着曹家洼大队缓缓向东边流去。

曹家洼大队身处祖国的大西北,环境算得上挺好,一条绕村小河让队里的田地庄稼,有水可浇。

可在这个没有化肥农药的年代,队里的人交完公粮后,也就勉强糊口而已。

像高玉芬家那样,只有一个女人挣工分,家里没男人的,更是连家里吃的口粮都挣不出来,只能每年拉饥荒,借大队里的粮食苟活。

这饥荒也是越拉越多,都快借不出来了。

这年月,饿死人可不奇怪……

……

曹朝阳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了。

蹲在河边,他捧起河水,好好地洗了把脸。

半晌,他看向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米八的大高个。

现在的他,刚满十八岁,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去干拉帮套的活,他都觉得可惜。

“我上辈子可真是傻啊。”

曹朝阳喃喃自语。

哪怕重生了,他心里也满是消散不了的悔意。

就是打一辈子光棍,都不能干拉帮套的活啊!

洗了洗手,他正想回家呢,就见河里的一处凸起淤泥,突然冒出了一连串的水泡。

心中来了兴趣,他脱掉布鞋,挽起裤腿,朝凸起的淤泥走去。

到了跟前,他俯下身子,伸出手往淤泥里一探,接着面带笑意地摸出了一个大河蚌。

“这得有一斤多重吧?可真大啊。”

曹大器仔细看了看,还有些吃惊。

这只河蚌外壳是黑灰色的,他两只手抱着都感觉沉甸甸的。

扭头用力扔向岸上,他挽着裤腿继续在淤泥里慢慢走了起来。

很快,他又踩到了一个河蚌。

伸手探进淤泥里,他摸出河蚌,扔向岸边,接着继续用双脚探着。

过了一会,曹朝阳又摸出了两个大河蚌,直到附近找不到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瞧着自己摸出的三大一小,四个河蚌,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女人哪有摸鱼捉蚌有意思啊。

脱下身上打着补丁的蓝灰衬衫,他兜着几个河蚌大步朝家走去。

……

曹朝阳的家在村子最东边,很是简陋,简陋的连院墙都没有,外围都是半人高的树枝做的简易木栅栏。

至于院门,那更是没有,只有两根手臂粗的长树枝挡着。

就这围墙院门,别说挡人了,连只翅膀长点的鸡都挡不住。

木院墙里边,竖立着两间黑乎乎、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土坯房,房顶还伸出了半截黑乎乎的烟筒。

曹朝阳背着河蚌,站在院门前,怔怔地望着自己那贫穷简陋的家。

好多年没见了,他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了嫌弃,反而感觉很是亲切。

“朝阳,站门口干嘛呢?怎么不进院啊?”

隔壁低矮的土墙后,伸出了一个端着带碗的脑袋。

女人瞧见曹朝阳傻傻的样子,还有些奇怪。

“三嫂,吃饭呢。”

曹朝阳回过神来。

他扭头打了个招呼,便拿开树枝,走进了院里。

“这人自从云芳嫁人后,老是神经兮兮的。”

土墙后,杨玉凤暗自嘀咕。

她又看了几眼,随即端着碗继续吃起了暗红色的高粱饭。

……

曹朝阳推开土坯房的残破木门,走进屋子里。

四下看了看,屋里西南边,砌着一间土黄色的火炕,紧挨着火炕的是一个灶台,灶台前还堆放着很多柴火。

由于长年在屋里烧火的原因,屋里墙壁上,全是烟熏火燎的污渍。

南边的土窗户前,摆放着一个带着树皮的自制小木桌,上边摆放着几个打着锯钉的灰碗,还有一双筷子。

除此之外,屋里就没有别的大件东西了,寒碜得厉害。

曹朝阳看着自己简陋的家,心中很是无奈。

也怪不得他上辈子会冲动选择拉帮套呢,就这样的环境,谁会跟他过日子啊?

“看来得先努力搞钱,盖三间大瓦房……”

“算了,先买点石灰,把屋里刷点大白吧。”

曹朝阳有些头疼。

上辈子还不觉得,可经过后世生活的他,实在看不惯这屋里墙壁上烟熏火燎的污迹。

不过想挣钱,在这个连出门都要介绍信的年代,也不容易。

去城里打工是别想了,这个年代城里的年轻人都要下乡插队找饭吃呢,他想去城里根本没有机会。

至于在农村搞钱,想靠挣死工分更是甭想,想吃饱都不容易。

“卖东西是投机倒把,手艺活我也不会,河里的鱼虾也都是队里的,捉着吃行,卖是不可能的,不然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更别说我跟那张宝成还不对付了……”

“看来,还是得去西边的草原上想想办法。”

曹朝阳喃喃自语。

民联县西边就是祁连大草原,周围还有雪山、戈壁、高原和成片的原始森林。

在这个年代,那边的人很少,草原上生活着众多的旱獭、藏狐、兔狲、藏野驴、白唇鹿等野生动物。

还有吃人的藏马熊,以及有雪山之王之称的雪豹。

现在也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他倒是可以靠打猎挣些钱补贴家里。

上辈子他被高玉芬一家伤透了心,被赶出来后便去保护区里做了一名护林员。

独自在林子里生活了十几年,他学会了打猎的技能,现在正好用上。

祁连山的动物除了肉之外,皮子也是好东西,特别是在这个年代,县里的国营收购站,出的价钱可不低。

这要是能打到一只雪豹,房子的事就有着落了。

“看来得准备准备,过些日子去一趟。”

曹朝阳揉了揉肚子,接着在屋子里翻找一通。

一袋玉米面,半袋红瘪的高粱米,几个黄窝头,还有瓶底只剩薄薄一层的菜籽油,除此之外,家里就没别的吃的了,惨得厉害。

曹朝阳皱着眉头,又翻了翻黑乎乎的炕席下,找出了十块三毛四分钱,这便是十八岁的他,所有的身家了。

就靠这点钱,他别说娶老婆了,就是连个大点的家具都打不了。

脑子里有后世的记忆,曹大器倒也不灰心。

“看来不能拖久了,得尽快去一趟草原上。”

小心收好钱,曹大器便解开衬衫,将刚摸的河蚌洗了洗。

从屋里拿出菜刀,他用刀背砍碎河蚌壳,挨个挖出了河蚌肉。

蚌肉实在骚得厉害,他舀了些清水,多搓洗洗了几遍。

家里也没什么去腥的调料,只有院子里种了几颗辣椒,他多摘了几个,简单的做了一个河蚌汤。

说实话,味道很难吃,又腥又骚,辣椒都压不住那股土腥味。

可没办法,家里实在没东西吃,河蚌好歹也是肉,他现在身子有些瘦弱,得好好补补。

强忍着腥味,他拿着半个窝头将煮熟的河蚌肉都吃了。

至于剩下的汤,他实在喝不下,干脆想直接倒了。


徐二流子流着口水,连忙捞了一块牛尾骨,呲牙咧嘴的啃着。

许久没吃过的肉味,让他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徐二,这都还没煮熟呢,你这人就是着急。”

曹朝阳切了些土豆,放到了小锅里。

数了数里边的牛尾骨,他回头道:“一共五块,这一块就算早上搬土坯我请你的了,剩下的四块,咱俩一人两块,你可别都吃了。”

“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吧,我徐二不是那样的人。”

徐二流子吃的满嘴都是油。

半晌,他咂摸着干干净净的骨头,实在忍不住,又捞了一块。

“朝阳,这牛尾巴香,真是在太香了。”

很快,这块骨头又被他啃得干干净净。

土灶前,曹朝阳扭头看了他一眼。

徐二流子有些心虚,决定不再吃了,剩下那块留着待会和土豆一块吃。

嘴里淡淡的肉香味,勾的他难受得厉害。

半晌,他实在忍不住,又把最后一块捞起,啃了起来。

吃完之后,他回头心虚的看了眼曹朝阳,接着又伸向了锅盖。

“徐二,锅里的肉没你的份了,你要再动,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曹朝阳狠狠瞪向了徐二流子。

这个憨急货,当着他的面啃的满嘴是油,都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了。

肚子里咕咕叫着,此时他馋得直咽口水,不过还是强行忍住了。

牛骨还没炖烂呢,再煮一会才更好吃。

“朝阳哥?朝阳哥?”

屋外,响起了熟悉的女人声。

曹朝阳扭头看去,发现贾云秀戴着斗笠跑来了。

“朝阳哥,俺煮了些牛肉,偷偷给你拿了一块。”

贾云秀回头看了看,见没有娘的身影,这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小心掀开包裹的纸,一块酱色牛肉出现了几人面前。

曹朝阳耸了耸鼻子,只觉得香得厉害。

“云秀,这……这怎么好意思……”

“朝阳哥,你就拿着吧。”

贾云秀推到他的手里,接着好奇的走到灶台前,看向锅里煮的骨头。

此时锅里的牛骨头已经煮了很久了,表面已经孵出了一层油花子,不过看着不多。

“朝阳哥,这骨头你怎么吃呀?”

贾云秀仔细看了看,见里边什么佐料都没有,还有些奇怪。

“这些骨头是我用来准备熬牛油的,没想着啃着吃。”

“熬牛油?这骨头里能熬出牛油?”

贾云秀的小脑袋瓜已经懵了。

她啃过牛骨头、猪骨头、羊骨头,就是不知道骨头还能熬油。

“当然了,这些骨头里有骨髓,上边还有些筋头巴脑的,我估摸着至少能熬出一两斤的牛油出来。”

曹朝阳拿着牛肉凑近闻了闻,只觉得满是肉香。

这小丫头,弄得他眼睛都有点酸酸的了。

想想,他还有些奇怪。

上辈子这小丫头对他可没那么好,进了徐家的门之后,他可没少受这小妮子的冷言冷语。

唉……

就他上辈子那没出息的样,也不能怪别人。

“朝阳哥,俺就知道你选牛骨架,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那张宝成还说你傻,俺看他才傻呢。”

贾云秀凑在灶台前,耸着小鼻子,想看这牛油是怎么熬出来的。

过了一会,她待不下去了,这屋里两口锅烧着,实在太热了。

“朝阳哥,你这些牛骨头什么时候能熬好呀?”

“我估摸着得明早才成。”

“那行,俺明早再过来看。”

贾云秀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往外走。

“云秀,谢了。”

“没事,朝阳哥,你趁热快吃吧。”

曹朝阳目视小丫头远去,这才切了切牛肉,准备好好吃一顿。


曹朝阳带着张大牛、徐二流子几人,从村南的荒土坡,拉来十多车的黄土,堆在了院中央。

让几人先和着泥,他又去了三叔家一趟,借来了土坯模子,接着就准备脱土坯。

旁边,贾云秀还没走。

见几人忙起来了,她撸起袖子拿着铁铲,也帮起了忙。

正在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老太太,急匆匆的闯进了院。

见贾云秀凑在曹朝阳身边帮着手,老太太当即就生气了。

“贾云秀,你给俺滚回去。”

“妈,你干啥呀?你快放开俺,别让人看了俺的笑话。”

“俺干啥?你个死妮子,哪能帮着外人欺负你姐夫?还有,你这是干什么呢?不好好去上工,在这和什么泥呢?他给你记工分吗?赶紧给俺回家!”

贾大妈拽着闺女的耳朵,气得就往外走。

这个败家闺女,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为了外人顶撞姐夫,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扭头看了一眼曹朝阳,老太太还有些心虚,她拉着闺女加快了脚步,想赶紧溜走。

“朝阳哥,那俺就先回去了,有空再来帮你的忙。”

贾云秀疼得呲牙咧嘴,只能放下手里的铁铲,跟着老太太走了。

“俺告诉你贾云秀,你给我离他远点!”

“娘,你说啥呢?要不是你作妖,朝阳哥都是俺姐夫了,俺是帮你还债呢。”

“你再胡说!”

“哎呦~”

……

院里,曹朝阳看着贾家母女俩远去,心中挺复杂。

之前他可是把贾大妈当成了自己的亲妈照顾,家里分的粮食,他留够自己吃的,剩下的都送去了贾家。

挣的工分钱,他更是全给贾大妈治了病。

可谁成想这个老太太会干出那样的事呢?

如今,他对贾老太没了一点亲近,只剩下了满满的恨意。

“朝阳兄弟,后悔了吧?我早就跟你说了,这贾老太就是个嫌贫爱富的,你还不信。”

徐二流子往外瞧了瞧,立马又说起了贾家的八卦。

“我听说啊,这张宝成可没少给贾老太彩礼,就……就那要票的收音机,都给她买上了,要是我啊,我也选人家……”

“赶紧干活!”

曹朝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徐二流子,真是专门揭他的伤疤。

唉,他也是活该。

“嘁~”

徐二流子撇了撇嘴。

抱起一把麦秸,他用力撒向黄土堆。

“你能不能撒均匀点?谁家干活像你似的?”

曹朝阳拿着铁铲,连忙划拉了一下麦秸,接着用力搅拌了起来。

掺了麦秸的土坯,脱出来更结实,这都是自家用的,可不能随便糊弄。

旁边,张大牛也不嫌脏,他伸手抱起一坨搅拌好的黄泥,接着用力摔进了地上的土坡木模子里。

用力拍了拍,他拿着长竹片沿着模具刮掉多出的黄泥,接着用力抱起模具,将成块的土坯扣在院里的空地上。

拿起土坯模子,他撒上些干黄土,接着又继续干了起来。

曹朝阳扭头看了看脱好的土坯,长长的很规整,瞧着就赏心悦目。

这些脱好的土坯等晒干后,就能当砖头用了。

“徐二,你瞧瞧人家大牛,干活多利索啊,再瞧瞧你,真没愧了你的外号。”

“嘁,干活利索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挣不上钱,娶不到媳妇?他爹娘可都愁死了,前几天还让我给他介绍人呢。”

“嘿,我要是有女人,早就自己结了,轮得到外人吗?”

徐二流子一边干着活,一边嘴上也不停。

他这人最爱听老婆舌,也最爱扯老婆舌,别人说一句话的工夫,他得说八句。

半晌,徐二流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急忙撒下麦秸,他拍了拍手上,走到了曹朝阳身边。

“朝阳兄弟,你真不进我哥家的门?”

“你欠打是吧?”

曹朝阳举起沾着黄泥的铲子,朝他就拍了下去。

“哎呦,别……别……”

徐二流子吓了一跳,急忙闪身一躲。

“朝阳兄弟,你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就是问问嘛。”

又过了一会,徐二流子实在忍不住,再次畏畏缩缩的走到了曹朝阳身边。

“那什么,朝阳兄弟,既然你不进我大哥家的门,那你能不能跟我大嫂说说,让我进去啊?”

“我也不是外人,我好歹也是我哥的亲弟弟……”

“那什么,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徐二流子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曹朝阳都被他气笑了,“我说得着嘛我?”

“滚蛋!”

徐二流子脑袋一耷拉,怏怏地就往外走。

“滚回来!活还没干完呢,你赶紧给我把土墙上缺的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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