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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

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

静月幽思 著

古代言情连载

长篇古代言情《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男女主角沈小禾裴长钧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静月幽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饿了两天,腿比脑子先做出了决定——溜进将军府厨房偷了两个馒头。还没来得及跑,后颈就被一只手捏住了。那个冷脸男人看了半晌,把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塞进她怀里:"喂他。"以为这是临死前的羞辱。没想到那孩子不哭了。更没想到,再也走不了了。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一口正经东西了。昨天在街角捡的半块烧饼不算——那东西硬得能砸核桃,泡了三条街外水井里的凉水才勉强咽下去,今天天还...

主角:沈小禾,裴长钧   更新:2026-09-23 18: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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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小禾,裴长钧的古代言情小说《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古代言情《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男女主角沈小禾裴长钧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静月幽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饿了两天,腿比脑子先做出了决定——溜进将军府厨房偷了两个馒头。还没来得及跑,后颈就被一只手捏住了。那个冷脸男人看了半晌,把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塞进她怀里:"喂他。"以为这是临死前的羞辱。没想到那孩子不哭了。更没想到,再也走不了了。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一口正经东西了。昨天在街角捡的半块烧饼不算——那东西硬得能砸核桃,泡了三条街外水井里的凉水才勉强咽下去,今天天还...

《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精彩片段

偷了将军府一个馒头,被扣下奶他家小少爷
饿了两天,腿比脑子先做出了决定——溜进将军府厨房偷了两个馒头。还没来得及跑,后颈就被一只手捏住了。那个冷脸男人看了半晌,把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塞进她怀里:"喂他。"以为这是临死前的羞辱。没想到那孩子不哭了。更没想到,再也走不了了。
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一口正经东西了。
昨天在街角捡的半块烧饼不算——那东西硬得能砸核桃,泡了三条街外水井里的凉水才勉强咽下去,
今天天还没亮就蹲在了将军府后巷的墙根底下,缩成一团,像个被人踢到角落的破麻袋。
早春的风还带着冬天的余劲,从巷口灌进来,拿袖子捂住嘴,怕牙齿打颤的声音被人听见。
厨房烟囱冒出了第一缕白烟。
蒸笼揭盖的动静隔着两堵墙都听得见。
的鼻子几乎是在闻到的同时就认出了那个味儿白面馒头。新麦磨的,没掺糠没掺豆渣,纯正的白面。
逃荒之前在老家,过年娘才舍得蒸一笼。
后门开了条缝。一个厨房伙计拎着泔水桶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嫌天冷路滑。他把桶往墙根一墩,哐当一声,转身就缩回去了。
后门没关严。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那扇虚掩的后门,那条几步就能溜进厨房的过道,那个距离她鼻子不到两丈远的竹蒸笼——的身体在三息之内全部算清楚了,像一个真正的野兽,饿到极点反而格外清醒。
溜了进去。
后门进来的过道黑漆漆的,脚底的青砖有点滑。
贴着墙走,能听见厨房里伙计们剁菜劈柴的动静,还有大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的沸声。蒸笼就在灶台边上,三屉高,最上面那屉已经开了盖。馒头刚出笼,白胖胖的,一个个整齐排在屉布上,热气腾腾。
伸出手。指尖碰到馒头的一瞬间,烫得差点叫出来。馒头皮粘住手指,没松手——饿了两天的人是顾不上烫的。
***馒头往怀里一塞,隔着破棉袄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转身,往外走。
只要出了这扇门,钻进后巷里七拐八拐,谁也追不上。
的手刚碰到门框。
后颈被人捏住了。
不重。甚至称得上轻巧。那只手指节分明,力道精准得像捏一只偷鱼的猫——刚好拎起来,不伤性命,但休想挣脱。
双脚离了地。怀里揣着的一个馒头滚出来,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咕噜噜滚到墙角。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了一下,发现蹬不着地,就不蹬了。
抬起头
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看见一双眼睛极深极黑,像冬天的井。那张脸的轮廓是刀裁出来的,冷,利,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他身上穿的是玄色锦袍,袖口银线绣着貔貅纹——不是厨房伙计穿得起的料子。
门外的侍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哗啦啦跑过来跪了一地:"将军!"
将军。
脑子里的血唰地一下全退到脚底。
偷东西偷到将军府的厨房捅了天大的篓子。
"偷了什么。"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带火气,像在审问一个公文上的数字。
的牙关不争气地打起颤来。
"……馒头。"
"几个。"
"两……两个。"
沉默。
低着头,视线刚好够到他的膝盖。那只没拎的手抱着一团鹅**的东西——襁褓。
襁褓里露出半张小脸,皱巴巴的,正在哭。
那哭声不大,但嘶哑,像是哭了很久很久,嗓子都快磨破了。小脸涨得通红,眼睛挤成两条缝,嘴巴大张着,一口气接不上来似的。
裴长钧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喘不上气的婴儿,又抬起头看了看被自己拎在半空中的、干瘦得像根柴火棍的。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侍卫都愣住的动作。
他把婴孩塞进了怀里。
"喂他。"
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团软乎乎热乎乎的小东西。那婴儿往胸口拱了拱,湿漉漉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嘴张开——本能地寻找着。哭声在一个呼吸之间,止住了。
整个过道里安静得像坟场。
侍卫们跪了一地不敢抬头,厨房里的伙计们全挤在灶台后面大气不敢出。
两条腿还悬在半空,怀里多了一个正在安安静静*奶的孩子。
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不会——"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
裴长钧垂眼看。
安静了片刻。
"。"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微小的东西——像冰面上一条还没来得及裂开的细纹。
他把放下来。
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怀里的婴儿被颠了一下,不满地哼唧一声,又继续吃。
裴长钧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怀里安静如斯的婴儿。
"管家。"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从侍卫后面小跑出来,额头上一层汗,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急的。他躬着腰,声音有点飘:"将……将军。"
"带她去后院。"裴长钧的语气像在吩咐今晚的菜单。"收拾一间厢房。从今天起,她就住在这里。"
管家愣了一瞬,目光在身上扫了一个来回。那双眼睛在短时间内精准提取了全部信息——打了补丁的破棉袄、冻得皲裂的手背、脚上一双明显不合脚的旧布鞋——然后他迅速把脸上的表情收拾成"一切尽在掌握"。
"是。沈——姑娘这边请。"
张了张嘴想说"我姓沈你怎么知道",随即想起来刚才没报过姓名。
又看了看管家那张世故圆滑的脸——在这府里待久了的**概都练出了一种本事,不用你开口就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能活多久、值不值得叫一声姑娘。
跟着管家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停住了。
那个还没滚远的馒头,还灰扑扑地躺在墙角下意识地弯下腰想捡。
管家的手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沈姑娘,厨房里有新的。会有人送过去的。"
看着那个馒头,咽了口唾沫,直起身。
看着铜盆里自己的倒影——瘦得颧骨都凸出来,头发枯得像秋天的草。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能当奶**样子。
但怀里的婴儿不觉得。
他用小脸蹭了蹭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小小的呼噜声。温暖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的胸口酸了一下。
这辈子——短短十八年——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过。
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别傻了。你只是个工具。等这孩子断奶了或者等**找到更合适的奶妈你就该滚蛋了。运气好滚回街上去继续捡剩饭。运气不好被灭口——。
把脸埋进手心,深吸一口气。
厢房外面有脚步声。很轻,停了一下,又走了。沈小禾从指缝里往外看——竹帘外面,月光照出一个人影。玄色衣袍,身量高大。
裴长钧。
他在帘外站了片刻。能听见他放得很轻的呼吸声,还有他手指摩挲帘子竹片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久到的胳膊都麻了,帘外的脚步声才终于远去。
第一晚,睁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不敢睡着。不是怕死——死这件事在逃荒路上想过很多遍了,早就麻木了。怕的是自己万一睡着了,怀里这孩子的哭声把叫醒,会本能地翻个身继续睡。而那个冷脸将军,大概不会给第二次本能的机会。
但孩子没闹。
这一整夜,怀里的婴儿睡得比任何一晚都踏实。他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脑袋靠在胸口,小拳头攥着衣襟的一角,偶尔在梦里皱一下眉头,又很快舒展开。
早晨丫鬟春杏端来早饭时压不住脸上的惊讶。"小少爷昨晚——没哭?"
"没哭。"
"一个时辰都没哭?"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他三更醒了一次,拱了拱,我给他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春杏把粥放在桌上,脸上一副"这是菩萨显灵还是妖怪做法"的复杂表情。
她今年十六,圆脸圆眼睛,说话快但做事利索,是被管家拨过来"伺候沈姑娘"的。
知道,说是伺候,多半也顺便看着——需要一个眼睛。
"沈姑娘,你以前——是不是带过孩子?"
"没有。"想了想,补充道,"逃荒路上带过一只快死的野猫崽子,算不算?"
春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笑完她凑过来小声补了一句:"姑娘你这话千万别让老夫人听见。"
老夫人。
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裴长钧的母亲,将军府真正的主母。
还没见过这个人,但春杏语气里的紧张让知道——这位老夫人,大概不会喜欢自己。
三天后见到老夫人了。
准确地说,是老夫人在喂完孩子后,不打招呼地推开了厢房的门。
正低头逗怀里的小家伙。婴儿吃饱喝足,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小手伸出来抓的头发。被他揪得歪了嘴,正想把自己的头发从他小拳头里抠出来——门口的光线一暗。
老夫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刘嬷嬷。
五十岁出头的妇人,穿着一身深青色锦缎,头发梳得纹丝不乱,插着一根碧玉簪。脸上的五官偏冷,嘴角的纹路很深,像是常年抿着嘴养成的。她的眼睛先在脸上停了一下——那一眼像在验货,看得浑身不自在——然后视线慢慢往下移,落在怀里咿咿呀呀挥着小手的婴儿身上。
"安儿。"老夫人唤了一声。声音放得很柔,但注意到她的嘴角并没有真正翘起来。
婴儿听见声音,转过小脑袋看了看门口。然后又把脸扭回来,继续揪的头发。
老夫人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
刘嬷嬷连忙上前打圆场:"小少爷刚吃饱,这会儿正黏人呢。"她笑着,笑纹堆在眼角,看起来和善得很。但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自己的脸——在观察,像猫观察老鼠的动向。
老夫人没接话。她往前走了两步,在面前停下。
"你叫什么。"
"沈……沈小禾,夫人。"
"哪里人。"
"青州府清河县的——"
"认字吗。"
"不……不认。"
老夫人微微颔首,像是在心里打了一个分数。很低的那种。然后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
"好好喂。安儿断奶之后,将军府自会给你安排去处。"
门关上了。
坐在那里,有一瞬间喘不上气来。
"安排去处"——这四个字如果从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一张银票、一份差事。
但从老夫人嘴里说出来,配上那个像验货一样的眼神,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只是一个临时的用具,到期了自然要处理掉。
怎么处理,看表现。
婴儿在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什么也不知道。
低头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鼻子突然一酸。把脸埋进襁褓那股奶香味里,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是替自己委屈——逃荒路上什么难听话没听过。是替怀里这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小东西心酸。他的亲娘没有了,亲爹冷得像块铁,亲祖母看他的眼神里也不见太多温度——更多的是"继承人的价值"。
把孩子搂紧了一点。
"你也是个小可怜,"小声说,把被揪歪的头发从他手指里抠出来,"人不大,命跟我一样贱。"
孩子听不懂。他只知道这个怀抱很暖,这个人的心跳很稳,这个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很好听。他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胸口,又睡着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发现自己的话变多了。怀里抱了个婴儿,没人跟你说话,你就开始自言自语——"安儿你看外头那棵树发芽了""今天厨房送了枣糕,你爹大概是觉得我能吃甜的吧""你祖母今天又派人来看了,第十二次"。
裴长钧每天会来一次。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半夜——是半夜被推门声惊醒的,惊恐地睁开眼,看见裴长钧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羊角灯,身上还穿着朝服,大概刚从宫里回来。
他没说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来的时间没规律,但做的事情很规律:看孩子,然后看一眼,然后走。
话不多。偶尔一句。
有时候在他脸上看到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温柔的,但也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着。
有一天傍晚他来的时候,带了一碗红糖鸡蛋。
"喝了。"
接过碗,热气扑面。蛋花打得细细的,红糖放得足,闻起来就甜到嗓子眼。小心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慢点。"裴长钧皱了皱眉。
捧着碗缩了缩脖子。
忽然意识到——这是裴长钧第一次对说了超过五个字的一句话。低头喝汤,不敢看他。
热汤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一碗喝完,把碗放在桌上,裴长钧没走,靠在门框上似乎在想什么。
"你手上那个疤是怎么回事。"
一愣,低头看自己右手腕。一道旧烫伤,铜钱大小,皱巴巴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截。
"逃荒那年,在粥棚抢粥,被舀粥的勺子烫的。"说得很平淡,像在讲昨天下了场雨,"抢的人太多,那勺子刚离火,铁都烧红了。我右手端着碗没松,就挨了一下。"
裴长钧沉默了一会儿。
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搭在门框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然后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傍晚春杏送来一小盒药膏,白玉瓶子,闻着有股淡淡的草药香。
"将军让人去太医院要的,祛疤的。"春杏压低声音,"据说一小盒值我一年的月钱。"
把药膏攥在手心,坐了很久。
真正让心慌的事情发生***十二。
那**儿下午不肯睡午觉,一直闹。
抱着他在后院里来回踱步子,哼着逃荒路上听过的那首民谣——"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安儿最喜欢这几句。音不准,调子跑了至少有八回,但安儿不嫌弃。他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小手伸出来摸的下巴。
春杏在旁边择菜,忽然笑起来:"沈姑娘,小少爷看你那个眼神,亲娘也就这样了。"
刚想说别乱讲——
安儿开口了。
他张着小嘴,含含糊糊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娘。"
的脚钉在了地上。
春杏手里的菜掉进盆里。
风停了。院子里唯一的声音是安儿拍着下巴的小巴掌。
"娘——娘——"他又叫了两声,这次更清楚,最后那个音拖得老长,小手还拍了拍的脸,一副"你怎么不答应"的不耐烦。
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大概只是在前两天听到了"娘"这个字——大概是春杏教的、大概是管家说的——然后觉得这个人的脸和这个音很配,就组合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这是一句多大的麻烦。
春杏站起来,脸色变了。"沈姑娘——这话可不能传出去——"
"我知道。"
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
把安儿换了个姿势,让他脸胸口,遮住那张咿咿呀呀的小嘴。
"我知道。"
但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发了红。
当天晚上裴长钧来了。
他站在厢房门口,面色如常。看不出他知不知道——春杏嘴快,多半已经报上去了。但裴长钧什么都没提。他像往常一样站在门框边上看了安儿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明天是冬至。府里包饺子。"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公文。"给你也留了一碗。"
"谢谢将军。"
他顿了一下。站在门边的姿势还是那副冷硬的架子,但总觉得他今晚有什么话没说。
"最近——老夫人有没有来找过你。"
犹豫了一下。"来过。"
"说了什么。"
"说——安儿断奶之后就给我安排去处。"
裴长钧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很轻,但注意到了。他的指节还是白的。
"你不用担心。"过了一会儿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差点以为他在自言自语。"有我在。"
抬起头看着他,但他已经转身走了。玄色衣袍的衣角在月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长廊尽头。
把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想了一个晚上。
有我在。
什么意思。有什么在。在多久。以什么身份。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像承诺,更像一个决定——已经做完了的决定,不容更改的那种。把脸埋进被子里,安儿在怀里睡得香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头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这段时间是这辈子过得最奇怪的日子。
一边是安儿的依赖和依赖带来的日常——喂奶、换尿布、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唱那首跑了八回调的民谣。
一边是竹帘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那些越来越不像是"顺便"的关心。
另一边——则是老夫人越来越嫌恶的目光,和刘嬷嬷每次路过都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
被夹在中间。下面是深渊,上面是云,周围全是眼睛。
冬至那天府里果然包了饺子。裴长钧让管家给端了一碗过来,猪肉白菜馅的,碗底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捧着碗吃,吃一口看一眼怀里的安儿。他闻见香味拱着鼻子想要,笑着把饺子皮撕了一点点给他咂味道,他咂了咂觉得没奶好吃,嫌弃地扭头不理了。
冬至过后没几天,老夫人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不打招呼。刘嬷嬷提前半个时辰来通知的,说老夫人下午要来"看看小少爷",让"准备一下"。准备什么,没说。
把厢房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铜镜端详了自己一会儿——这一个月吃好喝好,脸颊凹下去的地方已经不太明显了,连头发都有了一点光泽。
老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正抱着安儿站在窗边安儿在怀里咿咿呀呀地拍巴掌。
老夫人的视线在脸上停了一瞬。那细微的变化——凹陷消失、发枯变润——在她眼里不是"养好了",而是"危险信号"。
"沈姑娘气色不错。"老夫人说着坐下来,语气淡淡的。
低头不说话。
"安儿也胖了不少。"老夫人看了一眼刘嬷嬷。刘嬷嬷会意,上前伸出手想抱小少爷。
安儿看了刘嬷嬷一眼,小手死抱住的脖子,脸扭过去埋进肩头。
刘嬷嬷的手僵在半空。
老夫人的嘴角又绷紧了。
"沈姑娘,"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菜,"我这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你救了安儿的命——这点将军府该谢你。但这孩子是裴家嫡子,日后是要继承将军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