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默高扬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后,发现我拿的是满级账号林默高扬》,由网络作家“开心点小狐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尘土飞扬,拳风扑面。林默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第二次冲击。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校园恶霸高扬挥来的手腕。高扬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同学,在学校里,对同学动手,不太好吧?”高扬甩了甩手,没甩开,他立刻嚣张起来:“你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我们是市教育局的。”男人身后,另一人亮出了工作证。教育局督导组几个字让刚刚还一脸谄媚围上来的教导主任脸色瞬间煞白。“四不两直”的突击检查!中年男人,也就是督导组组长魏江,松开了高扬的手腕。他没有再看高扬一眼,也没有理会一旁想上来解释的校长和主任。他径直走向蜷缩在地上的林默。“同学,你还好吗?能站起...
《穿越后,发现我拿的是满级账号林默高扬》精彩片段
尘土飞扬,拳风扑面。
林默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第二次冲击。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校园恶霸高扬挥来的手腕。
高扬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
“同学,在学校里,对同学动手,不太好吧?”
高扬甩了甩手,没甩开,他立刻嚣张起来:“你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
“我们是市教育局的。”男人身后,另一人亮出了工作证。
教育局督导组几个字让刚刚还一脸谄媚围上来的教导主任脸色瞬间煞白。
“四不两直”的突击检查!
中年男人,也就是督导组组长魏江,松开了高扬的手腕。
他没有再看高扬一眼,也没有理会一旁想上来解释的校长和主任。
他径直走向蜷缩在地上的林默。
“同学,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林默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缩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个反应,让魏江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些围观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所学校的风气,烂到根了。
林默在另一位督导员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疯狂呐喊:好!就是这个feel!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受惊、怯懦、无助,但骨子里还要透出一点点强撑的倔强!完美!
魏江打量着他,校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红肿。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你?”
林默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高同学……”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扬,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
“是我不对,我走路不看路……跟高同学没关系,跟学校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这番颠三倒四、主动揽责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成年人都沉默了。
一个受害者,在面对公权力介入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替施暴者开脱,恐惧到了何种地步?
校长和教导主任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你的家人呢?我们需要联系你的监护人。”魏江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试图安抚他。
“家人……”
林默重复着这个词,身体的颤抖幅度忽然变大了。
他像是被这个词戳中了什么开关,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来了来了!全剧最高潮的部分!灯光师!麻烦给个特写!情绪酝酿……三、二、一,Action!
他的肩膀开始耸动,起初是无声的抽泣,很快,压抑的哭腔便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我没有家人了……”
一句话,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魏江愣住了。
“我爸爸……他叫林卫国……”林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
“他是一名军人……在边境……为了保护他的战友……牺牲了……”
他抬起一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像是要把眼泪擦掉,却越抹越多。
“国家给他追授了一等功……勋章很大,很亮……可是我爸再也回不来了……”
魏江的心头猛地一震。
林卫国?这个名字……
他死死盯住林默的脸,似乎想从这张年轻又狼狈的脸上,找出一点熟悉的轮廓。
林默拔开笔帽。
“所以,我们的要求,不能这么温和。”
他将诉状翻到最后一页的诉讼请求部分,笔尖在上面划掉一行字。
“第一,要求被告归还全部彩礼及恋爱期间赠与,共计三十一万四千元。”
“第二,要求被告赔偿我方当事人袁钟,精神损失费十五万元。”
韩清的眉毛挑动了一下,这笔精神损失费要得有些高了。
林默没有停顿,继续在纸上写着。
“第三,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我方当事人巨额财物的诈骗行为,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笔尖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连门外偷听的赵文都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没错,就是要这么离谱。你不是要玩舆论绑架吗?那我就直接把桌子掀了,看谁比谁更狠。
韩清看着纸上那行字,久久没有言语。
她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子,见过各种异想天开的诉求,但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
“无期徒刑?”韩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诈骗罪的最高刑期,构成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但这个案子,够不上。”
“我知道够不上。”林默把笔放回桌上。
“法院不可能支持这项诉求。”
“我知道他们不会支持。”
韩清终于抬起头,直视林默的双眼。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在开庭前,就让对方的律师和检察官知道,我们不打算在他们划定的强奸案框架里玩了。”
林默咧嘴一笑。
“我们要在他们的主场旁边,另开一个战场,一个专门审判人性和贪婪的战场。他们要用道德审判袁钟,我们就用法律审判那个女人。”
我请求判你无期,不是为了让你真的坐一辈子牢,而是为了让你在法庭上每一次呼吸,都闻到牢饭的味道。
韩清沉默了足有一分钟。
她伸手,拿过那份被林默修改过的诉状,重新审视着那条最离谱的诉求。
“好。”她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她拉开抽屉,将诉状锁了进去。
“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法院。”
“以我律师助理的身份。”
第二天。
市人民法院。
庄严的国徽悬挂在高处,来往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负责袁钟案子的法官姓李,五十多岁,头发微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翻阅手头的卷宗。
当他看到韩清和她身后那个过分年轻的助理走进来时,有些意外。
“韩律师?”李法官扶了扶眼镜,“我记得开庭日期是下周三,今天过来是……”
韩清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动作专业而克制。
“李法官,我们不是为之前的案子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我们是来立案的。”
李法官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立案?”
“我的当事人袁钟,要起诉另一起案子的原告,也就是那位张知女士,涉嫌诈骗。”韩清言简意赅。
李法官愣住了。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从业三十年,第一次碰到这种操作。
被告反诉原告的事常有,但直接另开一个刑事自诉,还是诈骗,把原告变成被告,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拆开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诉状。
当他的视线扫过诉讼请求那一栏时,拿着纸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连公诉人都忍不住蹙眉。
然而,这还没完。
林默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辩护席的桌沿上,语气变得冰冷而锋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方请求法庭,依法追究原告张知女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的刑事责任。”
“我们请求,判处其——”
“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别问,问就是恐吓式诉求。不把她逼疯,怎么让她在法庭上原形毕露?
“我方陈述完毕。”
林默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死寂之后。
“我操你妈的!”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咒骂,从原告席上炸开。
张知猛地站了起来,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她指着林默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瘪三!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他妈放屁!”
“三十五万?那是他自愿给老娘的!是他求着老娘花的!你还想要回去?你还想让老娘赔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还他妈无期徒刑?!你以为法院是你家开的?老娘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们这破律所别想干了!你个小王八蛋,出门给老娘小心点!”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法警下意识地想上前制止。
韩清却对他们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林默连头都没回,依旧用后背对着她,只是平静地再次站起,转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有一个程序性的请求。”
李法官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说。”
“我请求,让原告张知女士暂时离席回避。”
张知的咒骂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猖狂。“你他妈还想把老娘赶出去?你做梦!”
林默完全无视她,继续对法官陈述。
“原告的情绪过于激动,已经无法正常参与庭审。我担心,这会严重影响她后续的作证质量,这对她本人,是不公平的。”
“同时,她刚才的言论,已经构成了当庭的人身威胁与名誉诽谤,我方将保留追加起诉的权利。”
“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为了维护法庭的严肃性,我再次请求,让她先行回避。”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旁听席上,林默的三个舍友已经看傻了。
还能……这么玩?
“咚!”
法槌重重落下。
李法官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肃静!”
他怒视着张知,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原告张知!这里是法庭,不是你撒泼打滚的菜市场!”
“本庭在此,对你进行第一次警告!如果你再有任何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坐下!”
张知被这声怒喝震慑住了,她不甘地瞪了林默一眼,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愤愤地坐了回去。
法庭恢复了秩序,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愈发浓烈。
李法官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公诉席。
“公诉方,现在由你方进行举证。”
公诉人站起身,脸色凝重。他知道,在林默那番颠倒黑白的陈述之后,他必须拿出更有力的东西来。
“审判长,我方现有证据如下。第一,被告人袁钟在与被害人交往期间,向其多次大额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这充分证明,两人当时处于热恋关系,被告人的经济付出,属于情侣间的正常赠与行为……”
公诉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自得。“这些大额转账,恰恰说明两人感情深厚,被告袁钟心甘情愿为被害人付出。这与后续的强奸行为,并无直接矛盾。一个男人,可以前一秒对你温柔备至,后一秒就化身恶魔……”
江城大学,404宿舍。
门被一脚踹开。
“儿子们,爸爸回来喊你们上课了!”
一个戴着耳机打游戏的头也不回。“滚!我正在晋级赛,别烦我!”
另一个躺在上铺看书的探出头。“林默,你不是去律所实习了吗?怎么又回来跟我们一起受苦了?”
林默把背包往空着的书桌上一扔。“体验生活,顺便给社会普法。”
实习工资三千块,不去上课蹭空调,那不是血亏?
他抓起一本崭新的《商法学》,朝着教学楼走去。
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讲台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知性的女教授正在授课。她就是商法系的刘熙教授。
“……所以,我们谈商法的本质,不能简单地理解为规则。它是一种商业社会的底层逻辑,是效率与公平的博弈。商法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给市场经济活动提供一个可预期的、稳定的框架,降低交易成本,保护商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最终促进社会财富的增长。它追求的不是个案的绝对正义,而是整体的、可持续的商业文明。它承认人性的逐利,并试图用规则为其划定边界……”
刘熙的声音很好听,内容也很有深度。
翻译一下:用最文明的词,讲最野蛮的道理。把“分赃”这件事,说得高尚且富有学术气息。
林默听得昏昏欲睡,眼皮开始打架。
本来讲的东西就没啥意义,今天又去法院给法官上了一上午的强度,他的精神早已透支。
刘熙的视线扫过全场,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在角落里钓鱼的脑袋。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位靠窗的同学。”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教室。
“对,就是你,穿白色T恤的那个。”
林默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和讲台上的目光对上了。
全班同学的视线都聚焦过来。
刘熙推了推眼镜。“看来这位同学对我的观点有不同的看法。不如,你来谈一谈,你对商法本质和意义的理解。”
完蛋,上课摸鱼被抓包,还是在几百人的大课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林默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刘老师,我认为您说的很对,但那是教科书上的商法。”
他一开口,就让刘熙愣了一下。
“现实中的商法,本质不是框架,而是武器。”
林默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它不是为了保护所有商事主体,而是为了让更懂规则的强者,能够合法地、高效地‘掠夺’弱者。它不追求公平,它只承认契约。一份精心设计的合同,可以让一方承担所有的风险,另一方享受所有的利益,而这在商法上是完全合法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刘熙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至于商法的意义,”林默笑了笑,“它的意义,就是为商业活动中的贪婪,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它不关心你是不是被骗,只关心你签的字是不是真的。它用一套复杂的、非对称的规则,构建了一个精密的围猎场。在这个场子里,律师是猎手,法官是裁判,而那些不懂规则的普通人,就是猎物。”
“它不惩罚贪婪,它只惩罚愚蠢。”
“商法,就是一部写给聪明人的‘合法抢劫指南’。这就是我理解的本质和意义。”
话音落下,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套离经叛道的言论震住了。
校长梅梁兴挺着酒糟肚,惬意地晃了晃杯中的液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王啊,这你就不懂了。”他呷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开口,“对付这种没爹没妈的穷学生,就不能给他脸。你越是讲道理,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还是校长您看得透彻!”王靶丹的马屁立刻跟上,“什么英雄后代,都什么年代了,一个死人的一等功,还能比得上高卫董事长的投资重要?简直是笑话!”
梅梁兴摆了摆手,一副教导的口吻。
“格局要大!我们安抚好高扬,就是安抚好了高卫。高董事长一高兴,咱们学校的国际交流中心,那不就稳了?”
“是是是!”王靶丹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到时候您高升一步,可千万别忘了提携小弟我啊!”
“好说,好说!”
两人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这座城市的黎明,正在被一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所浸染。
第二天清晨,羊城第一中学的门口。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在距离校门五十米处骤然停下。没有鸣笛,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股肃杀的气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看门的老保安张大爷正打着哈欠,看到这辆车,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车门推开,几个身穿海蓝色作训服的身影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划一,j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首的赵建军,肩上扛着两杠四星,面沉如水。
张大爷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在这看了十几年大门,警察的车见过,教育局的也见过,可部队的车,还是头一次直接开到他跟前。
他慌忙跑出保安亭,拦在了众人面前,声音都有些哆嗦。
“同……同志,你们这是……找谁啊?这里是学校,不能随便进……”
赵建军没有看他,只是对着身后的警卫员小王偏了一下头。
小王立刻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在张大爷面前亮了一下。
“军事纠察!执行公务!让开!”
张大爷脑子“嗡”的一声,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他哪见过这阵仗,下意识地就想去找学校领导。
“我……我给校长打个电话!”
“不用了。”赵建军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带我们去他的办公室。”
梅梁兴的校长办公室里,他正捏着眉心,忍受着宿醉后的头痛。教导主任王靶丹则在一旁,殷勤地给他泡着浓茶。
“校长,我看那个林默,这几天应该也就老实了。一个没背景的孤儿,还能翻了天不成?”
“嗯,过几天让他写份检讨,这事就算过去了。”梅梁兴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梅梁兴正要发火,一看来人,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门口站着的,是满脸慌张的保安张大爷,而在他身后,是几个军装笔挺的军人。为首那人肩膀上的军衔,刺得他眼睛生疼。
“你……你们是?”梅梁兴猛地站起来,脸上的醉意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的惊疑。
赵建军没有理会他的招呼,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像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对,就是这样,身体再抖得厉害一点,显得无助。
小张彻底没辙了,他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硕士兵,此刻对着一个瘦弱的少年,竟然感到了一阵无力。
他不能真的用强,对方捧着的是一枚一等功勋章!
那是无数军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荣耀!是拿命换来的!
他猛地转身,按下了肩膀上的对讲机。
“洞幺呼叫指挥中心!洞幺呼叫挥中心!”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
“门口发现紧急情况!一名少年……携带一枚一等功勋章,跪在营区门口!请求支援!重复!是一枚货真价实的一等功勋章!”
对讲机那头,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回复。
“指挥中心收到!原地稳控!政委带人马上就到!”
结束通话,小张转过身,蹲了下来,试图与林默平视。
“小兄弟,你别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叔叔,谁欺负你了?”
他的语气已经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这枚勋章……是你家人的吗?”
林默缓缓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悲恸。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的声音破碎而又沙哑。
“叔叔……”
“我……我不要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木盒往前一推,推向小张。
“我把这个……还给国家……”
小张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木盒入手,沉甸甸的,烫得他差点脱手。
林…默的下一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小张的心脏上。
“国家……能不能把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哥……还给我?”
轰——!
小张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蹲着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坐倒在地上。
他还给我……
这几个字,像最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他用军装和纪律包裹起来的一切,直刺最柔软的心脏。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英雄的后代,捧着父辈用生命换来的荣耀,跪在军队的门口,哭着说要把勋章还掉,只为换回家人。
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讽刺?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痛,从他的胸腔里猛地炸开。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问问这苍天,这大地,凭什么!
很好,情绪到位了,眼神也开始愤怒了。
看来海军兄弟,和陆军兄弟一样,都是血性汉子。
林默垂下头,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场戏,成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大门内传来。
“怎么回事!小张!”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响起。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海蓝色作训服的士兵从门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的军官,面色严肃,眼神锐利。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通知,紧急赶来的,每个人都带着一股训练场上的煞气。
“政委!”
小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政委快步走来,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林默,和被小张捧在手里的勋章上。
他的瞳孔也是一缩,但脸上的表情却比小张要沉稳得多。
政委着急忙慌哨兵手里接过了那个木盒,仔细地看了一眼。
确认了勋章的真伪后,他才缓缓转头,看向林默。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林默身上扫了一遍。
“小兄弟,快起来。”
政委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关怀口吻。
林默没有动,依旧跪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政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兵也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场面。
她就是刘熙。
她走到讲台中央,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目光扫过全场。
“我叫刘熙,你们这学期的商法老师。”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奔着刑法来的,觉得那里有激情,有正义,有跌宕起伏的故事。”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我要告诉你们,真正决定这个社会资源如何分配,财富如何流转,阶层如何固化的,是商法。”
她拿起一支笔,在触摸屏上画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这份合同,价值三百亿。它能让一个公司在一夜之间崛起,也能让成千上万的股民血本无归。而决定这一切走向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附加条款。”
“你们的战场,不在法庭,而在会议室,在谈判桌,在每一份你们亲手草拟的文件里。你们的武器,不是口才,而是逻辑,是规则,是你们对人性贪婪的洞察。”
有点东西。她把法律的本质说透了。法律s虽然是正义的化身,但更多的是规则的集合体。谁能利用规则,谁就掌握了力量。
“未来,你们会成为资本的守护者,或者,成为挑战巨龙的骑士。我不管你们选择哪条路,但前提是,你得先学会打造自己手里的剑。”
“现在,翻开第一页。”
下课铃声成了救赎的号角。
学生们如同泄洪般涌出教室,陆衡长出了一口气。
“天呐,我感觉我的脑子被她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太恐怖了,这女人是AI吗?”
他转向林默,“走走走,吃饭去,必须得吃顿好的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今天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周叙白收拾好书本。“我得去趟图书馆,她提到的几个判例,国内的资料库里好像找不到,我得去查查外文资料。”
陆衡的目光落在陈麦身上。
陈麦下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
林默拍了拍陆衡的肩膀。“你们去吧,我今天有约了。”
“有约?”陆衡上下打量他,“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勾搭上学姐了?”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不是学姐,是去面试一份兼职。”
兼职内容:为民除害。薪资待遇:可能会为爱发电。
“你疯了吧?放着清北的日子不过,去打工?”陆衡无法理解。
“没办法,天赋太高,总得找个地方发光发热。”
林默冲他们摆摆手,转身挤进了人流。
清流律师工作室,我来了。罗政委,你给我准备的“新手村大礼包”,我得亲自拆开看看。
按照罗镇岳给的地址,林默坐上了一辆驶向老城区的公交车。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充满现代感的大学城,逐渐变成了低矮的旧式居民楼和狭窄的街道。空气里“未来人上人”的尊贵气息,被市井的烟火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在一个破旧的站台下车,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墙皮斑驳,楼下是一家生意冷清的五金店。
林默抬头,看到了二楼窗户上挂着的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清流律师工作室
……罗政委说这是个‘烂摊子’,还真是谦虚了。这地方,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划入拆迁范围。
他走上嘎吱作响的楼梯,来到二楼。
一扇陈旧的木门虚掩着,门上连个像样的门牌都没有,只是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清流”二字。
“吴甜在哪?”
“我去拿卷宗。”
韩清指了指门外。
“她手上的案子,你全部接手。”
“现在就去。”
林默径直走向吴甜的工位。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落针可闻,前台小妹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整理文件,其他同事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吴甜没在座位上,而是在茶水间。
林默推开茶水间的门,吴甜正背对着他,面前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吴律师。”
吴甜的肩膀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有事?”
“韩律说,你手上的案子,全部由我接手。”林默伸出手,动作简单,意图明确,“请把卷宗给我。”
“呵。”吴甜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她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沿轻轻碰着嘴唇。“凭什么?”
“就凭你一个连律师执照都没有的实习生?还是凭你是韩清跟前的一条哈巴狗?”
这攻击性,堪比没拴绳的比特犬。
可惜,对我无效。疯狗乱吠,难道人还要吠回去?
林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他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压迫感。
吴甜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将咖啡杯重重地顿在吧台上,咖啡溅出几滴,烫在她的手背上。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告诉你林默,那些当事人是信任我才把案子交给我的!你休想抢走!”
“你这种为了赢,不惜把一个可怜女人送进监狱三十年的冷血动物,根本不配当律师!”
“你接手我的案子,只会把他们全都害死!”
林默终于有了动作,他收回手,转身就走。
吴甜愣住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控诉和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站住!你去哪?”
林…默走到她的工位前,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七个蓝色文件夹,他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它们全部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下!”吴甜追了出来,试图抢夺。
林默侧身一让,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他抱着那厚厚一摞卷宗,像抱着一沓沉甸甸的命运,径直走向律所大门,头也不回。
吴甜的咆哮被玻璃门隔绝在身后。
404宿舍。
一派祥和。
陆衡戴着降噪耳机,坐在他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电竞椅上,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是绚烂的技能光效。
陈麦则在自己的书桌前,台灯下摊着一本厚厚的《商法学讲义》,正用不同颜色的笔做着标记,专注得像个入定的老僧。
周叙白最是悠闲,他半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实体书,封面上人民的名义几个字格外醒目。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宿舍内的平静。
林默将怀里那一个文件夹重重地甩在自己的书桌上,灰尘都扬起了几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
陆衡摘下耳机:“我靠,你这是去抢劫图书馆了?”
“差不多。”林默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后仰,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桌沿上。“哥们儿今天升官发财了,一个人干一个团队的活。”
他随手从最上面抽出一份卷宗,在手里拍了拍。
“来,都别闲着,给兄弟我当一回智囊团。”
他清了清嗓子,将李航的案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从地痞赵鹏长期的敲诈勒索,到案发当晚对李航妻子的施暴,再到李航回家后失控的致命一刀。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人证物证俱全,被告人也认罪。之前的律师准备做减刑辩护。”
王靶丹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往后缩了缩。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小丘八一个,不才,驻羊城海军政委。”
校长一听这话就蒙了,这话咋听着这么耳熟啊。
还不等他细想赵建军的话随之而来。
“我问,你答。”赵建军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梅梁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第一个问题。”赵建军盯着他的眼睛,“林默,你学校的学生,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梅梁兴的心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知……知道,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品学兼优?”赵建军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第二个问题,他父亲的一等功勋章,被同学抢走踩在脚下,这件事,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梅梁兴的要害。
他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们……”
赵建军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追问如同重锤,一记接着一记。
“定义为‘孩子间的玩笑’?”
“让他回家‘休息’?”
“给见义勇为的同学,记了处分?”
梅梁兴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王靶丹。
赵建军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那个已经快要缩到墙角里的教导主任身上。
“第三个问题。”
赵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你,和高卫,是什么关系?!”
“轰!”
梅梁兴的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问询,这是来问罪的!
他彻底慌了,手指着身旁的王靶丹,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
“是他!政委!都是他!是王靶丹主任的主意!”
“他说高家我们得罪不起!他说为了学校的投资,必须委屈一下林默!”
“他说那只是一个破铁片子,让我不要小题大做!”
王靶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看着梅梁兴,满眼的不可置信。
赵建军冷冷地看着这条狗咬狗的闹剧,然后对身后的纪委干事抬了抬下巴。
“都记下来,以羊城海军的名义向羊城纪委发函,要求严肃督办。”
王靶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看着梅梁兴,满眼的不可置信。 “梅梁兴!”王靶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血口喷人!当初是谁收了高卫的好处,拍着胸脯保证他儿子在学校里横着走都没事!”
梅梁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指着王靶丹的鼻子。“是你!是你跟我说,高卫董事长要给学校捐一栋国际交流中心!是你劝我,为了学校的发展,一些小事要学会变通!”
“我让你变通,没让你把英雄的脸踩在脚底下!”王靶丹彻底撕破了脸皮,口不择言地咆哮,“你书房里那对清代的官窑花瓶,难道是我塞进去的吗?你老婆上个月去欧洲旅游的头等舱机票,是我给你报销的?”
“你放屁!”梅梁兴气得浑身发抖,“那你利用职权,倒卖了三个重点班的入学名额,怎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每个名额三十万!钱呢?进你自己的腰包了吧!”
“你……你含血喷人!”
两个人像斗鸡一样,在办公室里互相指责,互相揭短,将平日里那些藏在桌子底下的龌龊交易,全都掀了出来。
办公室里充满了肮脏的恶臭。
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来了来了,经典和稀泥环节。‘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三件套虽迟但到。
林默只是抱着勋章,低着头,身体不住地发抖,一言不发,将一个受了巨大创伤的孤儿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就在王主任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身体立刻坐直了。
“喂,高董……啊,是,是,您好您好。”
王主任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是,是,令公子就在我这儿……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同学之间一点小小的摩擦,年轻人嘛,火气大……”
“您放心,我肯定处理好……是……是……明白,明白。”
挂掉电话,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再看向高扬时,已经没了半点责备。
然后,他把脸转向了林默,刚刚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默同学,鉴于你近期情绪波动较大,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课堂秩序。高董也是关心你,建议你先回家休息几天,调整一下状态。”
李健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王主任!做错事的是高扬!凭什么让林默回家反省?”
王主任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李健!你还好意思说?无视纪律,在教室里公然斗殴,严重破坏学校风气!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明天交上来!”
这番颠倒黑白的操作,让李健气得说不出话来。
高扬则在一旁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走到林-默面前,俯下身。
“听见了吗?废物。滚回家去吧。”
然后,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到李健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听好了,这就是帮他的下场。跟我高家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高扬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按了免提,一个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办公室。
“儿子,事情解决了没?我已经跟王主任说过了,让那小子滚回家去!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必须给个处分,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是高卫的声音。
他似乎是故意要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我高卫的儿子,在学校里受不得半点委屈!谁敢让我儿子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王主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林默抱着勋章,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完美收官!反派父子同台作恶,buff叠满!证人、证言、颠倒黑白的校方、嚣张的威胁,所有要素集齐!这波操作,我给99分,少给一分是怕你们骄傲!
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林默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脸上的悲伤和绝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一点一点,无比珍视地擦拭着那枚勋章。
灰尘被洗去,勋章在灯光下重新焕发出金色的光芒。
国徽庄严,一等功三个字灼灼生辉。
他将勋章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整套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好了,演员下班,导演上线。让我们来复盘一下今天的剧情。
反派高扬,蠢得恰到好处。反派他爹高卫,狂得无与伦比。校方,软弱得堪称完美。正义路人,被锤得恰如其分。
高家父子以为,靠着钞能力和地方上的人脉,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他们以为,把我赶回家反省,处分一个出头的同学,事情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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