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新亭简思齐的其他类型小说《跪在老婆孩子墓碑前哭,我重生了方新亭简思齐 番外》,由网络作家“孟姜本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从看守所出来,方新亭赶紧打了个出租去医院,心里祈祷着出了车祸的女儿没事。手机突然响起,是妻子的号码:“我们的孩子,凝凝没了……”声音死灰,没有一丝丝的生气。“什么!”方新亭身子僵住,脑子嗡嗡直响。电话的另一边,妻子低着头,握着女儿冰冷的手指。肌肤相触,是那么的冰凉。再也暖不热。“如果有来世,不要再做夫妻和父女了……”妻子将脸凑到女儿冰冷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唇意冰冷,如同她的心。全是绝望。方新亭一脸惊恐,冲着手机大声喊:“不要做傻事,我马上就到了。”“晚了。”妻子闭上眼,手机缓缓滑落,朝着地面坠去。啪嗒一声,再无任何声音。方新亭的灵魂仿佛被这声啪嗒撕裂,大声呼喊:“思齐!思齐!”他紧握着手机,拼命催促司机快点,心里大骂起这个惹事的堂...
《跪在老婆孩子墓碑前哭,我重生了方新亭简思齐 番外》精彩片段
从看守所出来,方新亭赶紧打了个出租去医院,心里祈祷着出了车祸的女儿没事。
手机突然响起,是妻子的号码:“我们的孩子,凝凝没了……”
声音死灰,没有一丝丝的生气。
“什么!”方新亭身子僵住,脑子嗡嗡直响。
电话的另一边,妻子低着头,握着女儿冰冷的手指。
肌肤相触,是那么的冰凉。
再也暖不热。
“如果有来世,不要再做夫妻和父女了……”
妻子将脸凑到女儿冰冷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唇意冰冷,如同她的心。
全是绝望。
方新亭一脸惊恐,冲着手机大声喊:“不要做傻事,我马上就到了。”
“晚了。”妻子闭上眼,手机缓缓滑落,朝着地面坠去。
啪嗒一声,再无任何声音。
方新亭的灵魂仿佛被这声啪嗒撕裂,大声呼喊:“思齐!思齐!”
他紧握着手机,拼命催促司机快点,心里大骂起这个惹事的堂弟。
方新亭和堂弟一家的恩怨,还得从很早的时候说起。
二十多年前,女儿早产出生,在医院住了十天才出院。
他既要照顾妻子,又要照顾女儿,焦头烂额的。
堂弟主动提出先帮他去上班,免得一直请假没工资还可能丢工作。
等到女儿身体稍稍好点,他想去工作时,堂弟却拒绝归还。
还偷走了他的户口本,冒用起方新亭这个身份,让他成了黑户。
几年过去,他到其他学校应聘做老师,各种档案都要跟着户口走。
他不得已把堂弟告了,才算要回了‘方新亭’这个身份。
女儿长大后,很争气的考上硕博连读,刚拿到博士学位,却被车意外撞了。
下了一次又一次的病危通知书,进了一次又一次抢救室。
堂弟还故意挑衅他,嘲笑他。
说他恶事做尽,陷害兄弟吃官司,所以女儿才会被撞。
他忍无可忍,动手打了堂弟。
堂弟当即报警,什么都不要,就要他蹲班房……
冲下出租车,方新亭朝着病房里跑去。
刚进病房,瞳孔猛烈一缩。
女儿躺在病床上,白布覆面。
妻子躺在女儿身边,遗容苍白而绝望。
“请节哀,我们尽力了,你的女儿两个小时前去世,你妻子随后自尽……”
医护人员的声音如同利刃,将他割得体无完肤。
心口翻涌,嘴里泛出一股铁锈味。
他发出撕裂灵魂的嚎叫:“不要!不要离开我!”
捂着胸口,双膝缓缓跪地。
头磕在病床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世界渐渐远离,他隐隐约约听到医护人员的声音:“快抢救,急性心肌梗塞。”
不要抢救了!
方新亭用最后的意识抬头看着病床。
伸出手,想要去触妻子与女儿的手。
让我!
握着她们的手!
……
1983年,夏。
一间破旧的平房中。
“新亭哥,你借我两百块钱。”
声音钻入耳中,搅得方新亭脑袋如同撕裂般疼痛。
“才两百块钱而已,你都不肯借吗?我们可是一个姓的兄弟。”
抬起头,看到对面的人,居然是年轻时的堂弟。
方新亭一怔。
他不是急性心肌梗塞吗?怎么会站在这里?
转头看向四周,房子又破又旧,就是记忆里的家。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又充满弹性。
难道……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难道,我,重生了?
想到此,方新亭攥紧拳头,身子轻轻颤抖。
见方新亭表情变幻,堂弟有些莫名其妙:
“你可是在我家长大的,我当你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世上除了亲兄弟,还有谁值得信任?”
“你可不能被简思齐哄了,她肯定是想把你的钱往她娘家送。”
听着这厚颜无耻的话,往事一幕幕浮现,鲜血淋漓。
“滚出去!”方新亭站起来,抄起板凳,朝着堂弟头上砸去,“滚!”
堂弟觉得太奇怪了,以前方新亭可是耳根子特别软,说上几句就把钱借来了。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他赶紧侧身一让。
板凳是实木做成的,又沉又重,越过堂弟,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看着方新亭那愤怒的眼睛,堂弟知道今天也说不通了:“今天的事情不算完!我回去找我爹娘,让他们来找你,白养你这个白眼狼了。”
堂弟扔下狠话,朝外走去。
见到堂弟出去了,方新亭的身子晃了晃。
一转头,他看到了妻子。
身子猛地僵住。
妻子脸色憔悴,下巴尖尖的,身材消瘦,看上去就营养不足。
身上是破旧的衣裳,却依旧无法掩盖她的温柔和光芒。
眼前的一切和过去的记忆交织在一起。
方新亭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思齐?”
女儿可能是饿了,哇哇地哭了起来。
听着这小小的、糯糯的哭声,方新亭如同被闪电击中,跌跌撞撞向前,想要去抱妻子,去抱女儿。
妻子闪身错过,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方新亭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
妻子本该拥有美好的一生,却因为他这个孤儿家庭的拖累,年轻时一直跟着受穷。
日子刚刚好过一些,却又失去了这么争气的女儿和自己的生命。
但他知道没用,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妻子都不会相信。
现在,他要做的是改变和呵护。
慢慢改变他在妻子心目中的形象。
重活一世,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低下头,女儿在襁褓里恹恹地哭着,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妻子也是同样的病恹恹,需要补充营养。
方新亭问简思齐:“家里还有钱吗?”
听到钱,简思齐冷冷地看着他:“没有钱。”
见到妻子态度冷淡,方新亭也想起现在的事情。
他是大学毕业后分配的老师,以前每月工资68元。
这么高的工资,原本家里的生活应该很宽裕的。
可是,方新亭把工资的大头都给了堂弟一家。
自己家整天吃糠咽菜的。
就连妻子生产住院,也是预支的工资。
现在,哪还有钱?
想到这些,方新亭胸口有些窒息,低低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
简思齐一怔。
“工作我会抢回来,那是我的工作,不可能给别人。”他低声发誓,“我以后的工资,也不会再给堂弟一家了。”
“但是,你现在手里有没有钱,给我点……”看着简思齐那憔悴的脸色和女儿恹恹的哭声,方新亭心里很是难过。
他得给简思齐买点肉吃。
简思齐唇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声音冷硬:“这是最后的钱了!你想给谁就给谁吧。”
方新亭眼前浮起前世的事情。
前世堂弟来借钱,他不好拒绝。
硬逼着简思齐把最后的五十块钱拿出。
结果,家里当天断了粮。
简思齐当时就有了死志。
从这天起,不吃也不喝。
直到简思齐娘家得知消息,过来送粮食。
那天,岳父和岳母劝了简思齐好久。
才把她劝得愿意吃喝。
但从那天起,简思齐就不再和他说话了。
虽在同一间屋檐下,却形同陌路。
见方新亭出去了,简思齐的身子晃了晃:“肯定是把钱给那一家去了……算了,既然心里没我们母女……”
说到这里,简思齐低头看着女儿,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方新亭知道现在跟妻子多说也没有用,还得靠实际行动证明,他怎么可能给表弟一家送钱。
他走到村里的治安室,开始跑补办户口的手续。
杏花岭以前是生产队,后来重新划成了村。
大家还是习惯于称呼杏花岭为生产队。
这个时代警力短缺,每个村子只有一名公安特派员。
本村的特派员名叫唐琮(cóng)。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邻里的纠纷,又要处理警情,事情很多。
方新亭等了半天,唐琮才闲下来。
听方新亭说完,唐琮愣了一下:“户口本也能丢?怎么这么不小心?”
方新亭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故意说道:“不知什么时候丢的,准备给我闺女上户口的时候才发现找不着了。”
他又问唐琮:“户口本丢了,会不会有麻烦?”
“户口就是你的身份证明,要是有人拿着你的户口本作奸犯科,那可麻烦大了。补办一个吧!我帮你开个证明。”
唐琮派驻到杏花岭已近三年,对这里的人很熟悉。
方新亭是县一中的高中老师,又是杏花岭第一个大学生。
毕业之后就成了城市户口,吃商品粮的,并不归他管。
他的权力就是给开个丢户口的证明,让方新亭去县里重开户口。
“把你丢户口的情况写到纸上,我再给你开个证明,你拿着这个证明去县里重开户口本。”
方新亭拿过纸笔写了一下丢户口的经过。
唐琮眼睛一亮:“好字!”
抄写了一番之后,盖上了私章和公章,把丢户口的证明递了过去:“以后可不能再丢了。”
“不会不会,这次不敢丢的。”
方新亭笑着点头,走出去,突然听到清脆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改变人生轨迹,激活桃李点商城
初次绑定,赠送奖励:初级强身健体1张、台式电风扇票1张
友情提示,商城里所有物品不被任何人怀疑,无任何隐患
电风扇票上面写着乘风台式FT4-A-28电风扇一台。
电风扇的售价是180元。
现在是夏天,风扇可是必需品。
重生过来的方新亭,接受起开启系统的事还是挺快的。
他看了看商城里的各项东西,就明白了如何操作。
给学生上课,他获得桃李点。
桃李点可以在商城里购买各种物品。
商城里物资繁多,应有应尽。
因为现在没有课上,他的桃李点为零。
更何况,他现在也没这些钱。
走到没人的地方,方新亭把补办户口的证明放到仓库里。
又开始思忖起来。
记得今年暑假快结束时,国家会出严打的法规,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堂弟一家,全部送上绝路。
有了一个初步想法,他放下心来,到生产队的供销点,去给妻子买猪肉补身体。
供销社卖肉的人有些为难:“你没肉票,我不能卖给你。”
现在虽然是83年,因为各方面的供应还很少,买肉还是需要肉票的。
方新亭低声哀求:“我忘了拿肉票,你今天先卖给我点,等我回家把肉票给你送过来。”
供销点的人摇头轻叹:“算了,看在你老婆坐月子的份上,就卖给你二两好了。”
用柳条把猪肉包起拎在手中,朝家里走去。
几个同村的人看到他,与他打招呼:“新亭,买肉去了啊?”
“思齐刚生了孩子,给她补补身子。”方新亭笑。
方觉民的母亲张双兰一眼就看到了方新亭手里的猪肉,眼一亮:
“肉给我!你大伯这几天正说嘴馋了,想吃肉呢。都计划生育了,还敢生闺女,把你给生绝户了,有啥脸坐月子?”
张双兰口里的大伯,是堂弟方觉民的父亲方保国。
方新亭的爷爷,和堂弟方觉民的爷爷是亲兄弟。
方新亭的父亲,和堂弟方觉民的父亲是堂兄弟。
堂弟方觉民一系人丁兴旺,儿女众多。
方新亭这一脉人丁凋零,就只剩下方新亭一个人在。
其实,方新亭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七岁那年,方新亭父母双亡,张双兰借口养不活,把刚刚满月的弟弟和妹妹给“送人”了,其实都是被卖了。
方新亭跪在地上哭求,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妹妹被送走。
想着往事,再看着一脸横肉的张双兰,方新亭前世旧恨今生新仇一起涌出,抬手一巴掌扇到她脸上:“闭嘴!”
张双兰惨叫一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方新亭:“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大伯娘,打长辈犯法!”
“你还知道你是我长辈??”方新亭的声音冷寒强硬,全是恨:
“为什么把我弟弟妹妹卖掉?”
“为了找弟弟妹妹,我姥姥姥爷被泥石流埋了。舅舅觉得我是灾星,给他们一家带来灾难,再也没见过我一面。”
“我爸妈死的时候,家里有房有钱,现在呢?房子你们住着,钱去哪了?”
“你把我害得家破人亡,还配当我的长辈?”
张双兰每天都在念叨,当年送走弟弟妹妹是为了养方新亭。
大堂伯方保国则是用棍棒之下出孝子的说法,经常打方新亭。
小时候,方新亭被他们打怕了,言听计从,没有半点反抗。
也不敢反抗。
随着年龄长大,眼界渐渐开阔,才知道不对劲,也渐渐的开始抵触。
直到工作被抢,才算是看清了这家人的真面目。
张双兰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新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正想撒泼的时候,方新亭已经提着肉进院。
张双兰追到门口骂:“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活该你断子绝孙。”
“如果不是为了养你,能会把你弟弟妹妹卖了吗?你弟弟妹妹就是因为你才被卖的!”
“你姥姥姥爷因为你才死的!”
听着这话,方新亭浑身颤抖,先把肉放到厨房。
左右找了找,看到院里地面上的一盆尿布。
把尿布一块块拎出来。
转身。
张双兰骂声更高了:“方新亭,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方新亭端着盆猛地泼向张双兰。
张双兰只感觉头顶一凉,被浇个正着。
方新亭趁机抬脚,一脚踹出去:“滚出去!”
“啊——”一声惨叫,朝后退了好几步。
只感觉这水又臭又馊,还有几块难以言喻的东西落到她嘴里。
“滚!”方新亭拎着盆,冷冷地看着张双兰。
挨了一巴掌,又被尿水泼了满身,接着再挨了一脚。
张双兰顾不得骂方新亭,惨叫着回了自己家。
院外的邻居和院里的简思齐,齐齐目瞪口呆。
咣的一声,方新亭关了院门。
方新亭今天先是打了方觉民,紧接着又打了张双兰。
实在是有些超出简思齐的认知范围。
她原本冷淡的神情中,带着一抹关切,犹豫了片刻:“你这样羞辱大伯娘,会不会有事?”
“他们从来没当我是家人,”方新亭冷冷地笑,眸子冰寒,“以后,他们只是仇人。”
又重复:“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简思齐没有说话,低头轻轻地拍着女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转变了态度,有点奇怪?”方新亭问她。
简思齐沉默了几秒,轻轻地嗯了一声:“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打算吧。”
方新亭敛下眉眼,轻叹:“我夜里突然梦到了弟弟妹妹,他们哭着求我去救他们。”
“弟弟妹妹?”简思齐双眸微睁,带着惊讶,“他们遇到危险了?托梦给你?”
“卖他们时,我才七岁,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混混噩噩这么多年,自己骗自己。”
“直到今天,我才突然醒悟!我的亲人,只有弟弟妹妹,只有你和女儿。”
简思齐沉默了一下,第一次觉得方新亭也是如此的可怜。
她本想等女儿满月后,抱着女儿回娘家的。
哪怕担个离婚妇女的名,也得把这个婚离了。
但现在……
简思齐有些犹豫了。
“我去给你做饭。”方新亭进了厨房。
家里有两个灶,一个煤炉,一个是烧柴的灶。
因为没人打柴,柴灶空着。
家里的煤也没有多少了,方新亭小心地捅开煤眼。
把肉分成三份,一份切成肉沫,做瘦肉粥,一份用来炒土豆丝。
最后一份放到随身仓库,留着明天早上吃。
做完饭后,用余煤烧了一壶白开水。
吃着土豆丝,看着方新亭只是喝白开水吃馒头,不肯吃肉。
简思齐的心中,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想起刚与方新亭结婚时,方新亭也曾柔情似水,百般恩爱。
“我怎么又被他打动了?”简思齐咬了咬牙,把松动重新抹平。
夜里,方新亭和简思齐商量了一下,俩人各负责半夜。
第二天一早。
方新亭用剩下的一份肉给简思齐做好早饭,“我去找校长,说一下工作的事情。”
简思齐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
害怕方觉民家的人骚扰到简思齐,方新亭干脆就在外面锁上了门。
左邻四舍见到方新亭出来,笑着打招呼:“新亭,早上吃的啥?怪香的?”
“没吃啥。”方新亭一一打招呼,笑着离开。
看着方新亭的背影,邻居们微微颌首:“新亭挺有礼貌的。”
“到底是咱们生产队第一个大学生嘛。”
“就是命苦啊!”
这时,张双兰想到昨天受的侮辱,又跑到方新亭家门口。
“方新亭,你这个绝户头,你对得起老方家的列宗列祖吗?”
“敢打我?你咋不去死?”
简思齐在屋里抱着孩子,听着外面的动静,气得咬唇。
幸好方新亭走之前把门给锁了。
简思齐把窗户全部关上,用条薄被子蒙住自己和女儿的头:“乖宝宝,不要听那个老乌鸦叫。”
方新亭敲响了校长沈纵家的门。
看到外面是方新亭,沈校长愣了下:“是你?”
方新亭的来意,校长沈纵不用问就知道是为了顶替工作的事情。
也不让方新亭进门,直截了当的问他:“你的工作咋回事?你还回不回来上班?”
方新亭微弯着身子,诉着苦:
“孩子早产,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才出来。我家也没个长辈,又怕耽误学校的事情,这才让我堂弟帮我上几天班。”
他说的很有技巧,把顶替工作说成了帮上几天班。
“你和你堂弟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沈校长哼了一声:
“其他的职业别人顶替没啥,老师不行,会误人子弟的!听说你堂弟连初中都没有毕业,他怎么教学生?”
“你脑子一热就把工作让给你堂弟了,有没有考虑到你班里的学生?你要先记住你是个老师,其次才是别人的堂哥。”
方新亭欠着身子听了,连连点头:“以后再不会了。”
见他态度诚恳,沈校长还是爱惜他的。又想起方新亭的家事,心中有些不忍,想了一想:“桂老师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听说桂老师生病了。”方新亭颌首。
桂老师是学校里的数学老师。
几个月前因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来肺结核。
得了这个病,就没办法再回校园教书了。
“桂老师原本负责今年数学联赛的事情,如今他不能负责了,我想把这个数学小队交给你。”沈校长挑眉看着方新亭。
沈校长所说的数学联赛是指从81年开始举办的,全国高中数学联赛。
方新亭这个人懦弱好面子,耳根子极软。
但是数学能力不错,在大学里获得数次奖励!
如果方新亭能搞好,开学后,顺理成章的回到学校上班。
如果连这点小事也搞不好……
“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数学联赛的事情搞好。”方新亭没想到这次来找校长,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他前世一开始教语文,应聘去其他学校后改教的数学。
不仅如此,英文水平也相当可以。
在前世,曾往国外知名期刊投过英文论文。
然后,方新亭一脸为难:“沈校长,我能不能再预支一下工资……家里,快断顿了。”
听到方新亭还想预支工作,沈校长勃然大怒,想骂他时又想起他家的情况。
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拿了一百块钱:
“工资没办法再预支了,这是我私人借给你的钱。”
“谢谢校长,我很快就会还的。”方新亭连声道谢。
送走方新亭,校长夫人从里屋走出来,有些怜惜方新亭:“被他家亲戚欺负成那样?怪可怜的孩子。”
“他有什么可怜的?让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人顶替他工作,他有想过我和学校的难处吗?”沈校长哼了一声:
“白上四年大学,脑子里一盆浆糊。”
从校长家出来,方新亭去学校。
也不怪前世校长不帮他。
堂弟方觉民顶替他工作的时候,正是期末考试季。
方觉民初中都没有毕业根本没办法教语文,沈校长一方面得找人替方新亭上课,一方面还得应付方觉民。
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帮他?
现在想想,他完全可以向丈母娘求助,让丈母娘过来照顾月子。
自己继续上班教书。
拿着校长的条子递给了代管数学小队的刘老师。
数学小队是本校数学水平最好的学生,共有十几人。
刘老师看了一眼方新亭:“你什么时间可以过来?”
“你看后天可以吗?”方新亭非常客气。
刘老师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个数学小队的事情,方新亭还记得。
数学小队不仅没去参赛,还出了大事,一个学生跳了楼。
好像和刘老师有关。
见到两个老师似乎是有了争执,学生们都不敢出声。
方新亭走上讲台,“各位同学们,你们好。”
“我知道大家书桌里堆满了作业,笔下有写不完的试题,但我还是想用一分钟的时间介绍自己。”
“数学是一门比较枯燥不太有趣的学科,在这个学科里,有些人名与书籍将会陪伴你们很久。”
“比如华罗庚,比如勾三股四弦五,比如《周髀算经》,比如刘徽,比如祖冲之,比如陈景润……”
然后:“比如你们未来的辅导老师,方新亭。”
方新亭转头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名字上面画个圈:
“记住我,眼熟我,看清我,我是你们帅气的、未来的辅导老师,方新亭!”
这个时代的老师都是严肃的,学生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自我介绍,抬头看向方新亭,笑着鼓起掌来。
刘老师看到如此活泼的学生,皱紧眉头,走上讲台:“方老师,可以了。”
方新亭不想当着学生们和刘老师起什么争执,便笑了笑:“同学们,加油!”
冲着学生们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笑着走下讲台。
学生们的目光始终追寻着,直到方新亭走出教室,他们才又惊又喜的相互交流眼神。
方才的老师说话好有风趣!
眼见学生们不再看书,而是交头接耳,刘老师恼了,用力拍课桌:“看书!”
学生们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从学校出来,方新亭去了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上蔬菜最多,鱼类、肉类也有,但是比较少。
都是农民在卖自家的东西。
方新亭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卖鸡的摊子。
“土鸡,有肉票两块九,没有肉票三块九。”真便宜,来一只。
又买了一条鲫鱼,一个猪蹄子。
合在一起,十块钱都没花完。
又到百货大楼买了一条烟。
回到杏花岭生产队时,已经是下午。
见到方新亭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邻居们瞪大眼睛:“买这么多东西?有鸡有鱼有猪蹄子?还有烟?”
方新亭笑:“给思齐下奶吃的。”
“啥?”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光荣的把这句话当着这么多人讲出来?
大家都被方新亭这句回答给雷住了。
现在的思想很保守。
方新亭如此高调,倒让很多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打开院门,进了院。
将一切探究的目光隔绝在身后。
“呀,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简思齐瞧见方新亭买了这么多东西,低声惊呼。
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还这么乱花钱。
真是一点计划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简思齐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这样花钱,不是个事。还剩下多少钱?够以后生活吗?”
以为方新亭转变了,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
家里只剩下五十块钱,能这么花吗?
买了这么多的肉和猪蹄子,以后怎么办?
方新亭含含糊糊的:“你别管钱的事。”又转移话题,说起数学小队的事情:“今天去了校长家……”
这可是个好消息,简思齐把钱的事情抛到脑后,脸上微露欢喜,“真的?”
“这应该是校长在考验我,如果我能把数学小队搞好,工作的事情就稳了。”
一提起工作,简思齐心中有股无名火升腾。
方新亭是自己考上的大学,国家分配的工作。
又不是方家给他找的工作,凭什么让?
简思齐抬头看着方新亭,眼神有些复杂。
有疏离有怨愤。
看到她的表情,方新亭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情?
只是,有很多事情他没办法和妻子细说。
他低头逗了逗女儿。
女儿正在吃奶奶,连理都不理他。
吃奶奶被打扰到了,还会很烦躁的哼唧着。
但就这样,方新亭已经很满意了。
很轻很柔的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顶:“爸爸去给妈妈做饭,乖乖的不要惹妈妈生气。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一定要听她话。”
方新亭还是第一次杀鸡,不知道如何杀。
在院里拿刀比划了半天,也没找着怎么下手。
心一横。
抡起刀,噗的一刀砍下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
从院墙上跌落一个身影。
“什么东西?”方新亭吓得把鸡扔掉。
鸡得了自由,扑扇着翅膀在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打鸣。
走到院墙边,发现一个黄色的毛茸茸的小团。
拎起来一看,方新亭愣了一下:“猴子?”
猴子很小的一只,脖子上套着项圈,也不知是从哪逃脱的。
看到方新亭时,它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双手不停的作揖。
“哪来的猴子?”简思齐也听到了院中的动静,走出来,愣了一下。
“不知道,从院墙上跌下来的。”方新亭阻止简思齐过来。
“你别过来,我怕它身上有跳蚤。”
把猴子用绳子拴到院中树上,方新亭继续追鸡。
院子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小猴子吓得瑟瑟发抖,嗖的一下藏到树后。
简思齐听得母鸡一边跑一边惨叫,又看到方新亭很是辛苦的追着鸡跑。
她噗嗤一下,又想到自己在生气,不能笑,强行忍住。
小猴子偷偷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简思齐的脸色。
“你怕啥?我又不会吃了你。”简思齐哼了一声,抱着女儿进屋。
很快,方新亭追上鸡。
研究了半天之后,终于找到哪里下手。
菜刀抡起,鸡生终结……
小猴子吱的叫了一声,整只猴都呆住了。
猴眼瞪得大大的,不知所措。
手里抓着绳子,身子瑟瑟发抖。
方新亭把鸡放到盆里,浇上滚水。
烫了一会开始拔鸡毛。
每拔一根鸡毛,小猴子的身子都颤上那么一颤,眉头皱上那么一皱。
努力抓紧绳子,吱吱吱地叫,声音颤抖。
几个小时后,方新亭做好鸡汤。
“这么多汤,我怎么喝得完?”虽然心中怨恨,简思齐还是想让方新亭也吃点肉,“我喝汤,你吃肉好了。”
“我一会吃,你多吃肉。”见到简思齐开始喝汤吃肉,方新亭到院中看小猴子。
一看到方新亭,小猴子的身子缩成一团。
“你是打哪来的?”方新亭低声问小猴子。
小猴子怎么可能会回答,只顾得瑟瑟发抖。
走过去捏了捏小猴子的肚子,肚子空空的,也不知道流浪多久了。
走进屋,和简思齐商量:“咱们把小猴子留下吧。”
“留下?”简思齐沉下脸,“我们自己都吃不饱。”
“你看它的项圈。”方新亭把项圈解开给简思齐看,“不是马戏团,就是耍猴人。”
他把那里猴子的悲惨一生讲了讲:“……如果放任它离开,万一被人抓着,要么卖钱要么变成猴脑。”
简思齐也见过耍猴人表演的,心情有些沉重:“要是有人来找,就还给人家。”
“好!”方新亭走到院里,指着小猴子,“给你起个名吧。”
“大圣叫悟空,你叫小空好了!”
小空眨了眨眼睛,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
“胆子真小。”方新亭揉了揉小空的头,把它又放回地面。
小空拽着绳子,一会抬头看看方新亭,一会又将头垂下来。
看起来可怜兮兮地。
简思齐吹了吹鸡汤,“它吃什么?只吃水果吗?”
“青菜应该也吃吧!”方新亭到后院地里刨出一棵生菜,递给小空。
小空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先打量方新亭的脸色,见他脸色还好,便把生菜塞到嘴里。
吃了一口后,小空眼睛一亮,大口大口嚼着。
一只爪子拿着生菜往嘴里送,另一只爪子扯着生菜。
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吃得真香。”简思齐笑着,一口将鸡汤喝完。
方新亭给小空准备了一个简单的窝,让小空休息。
然后和简思齐商量:“晚上不绑它,要是它跑了,就是和咱们无缘。要是没跑,就养着它。反正它只吃疏菜,后院种的有,也不花什么钱。”
简思齐点头。
……
又是一天的早上。
给简思齐做好早饭,走了出去。
今天,他要去给岳丈家报喜,顺便把丈母娘请过来帮着照看简思齐。
见到方新亭出门就落锁,邻居噗地笑了:“你还怕我们进去偷东西?”
“不怕不怕,你们没事是不会进去的,我就怕有些人会不请自进。”
“思齐坐着月子没有反抗能力,万一有人冲进去把我闺女抱走卖了,那可是后悔一辈子的事。”
方新亭朝着邻居们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看着方新亭的背影,邻居们都笑了:“新亭话里有话,他防的,是老方家的人。”
刚走到这里的张双兰听到这句话,脸色阴沉。
方新亭,怎么突然不听话了?
先去治安室,特派员唐琮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你去找这个人就能补办户口,他叫葛竞生。”
“太谢谢了。”方新亭连声道谢,将风扇票放到唐琮面前。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唐琮看到风扇票,眼睛微微瞪大。
“我弄来一张票,自己也没钱买。想着你可能会需要……”方新亭又将风扇票往前推了一下。
现在是夏天,谁不想买风扇?
可是,风扇票实在是太难弄来了。
唐琮想了想:“这票我收下了,回头多少钱,我给你。”
“我先走了,还得去丈母娘家报喜呢。”
到了丈母娘家。
一见到方新亭,丈母娘江彩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哟,姑爷登门了?真是稀客。”
方新亭知道丈母娘恼自己,便赔着笑:“妈,思齐生了,我来报个喜。”
把带的东西递到丈母娘面前。
江彩云一想起简思齐生产的事情,就是一肚子气,看都不看东西:
“我不稀罕你报喜!思齐生产当天,我过去照顾,你们家是怎么对我的?”
方觉民一家生怕方新亭把钱给简思齐花了,明里暗里怼江彩云。
说江彩云贪图方新亭的工作和钱。
江彩云一向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份气。
又见到方新亭不替她说话,在看到简思齐出产房后就走了。
“是我不懂事,您别介意。”方新亭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又将自己明天要去辅导数学小队的事情说了一下:“我想请你去照顾思齐月子……”
江彩云一听到这个,就想起方新亭把工作让给方觉民的事情,不禁怒了:
“好好的工作让给别人,你去教那个啥数学小队?你脑子里全是屎吗?”
“我没让方觉民顶替我工作!是他在胡扯,你们不要信他的。”方新亭断然否认顶替工作的事情。
“那你教啥数学小队?”江彩云皱起眉头。
“是校长器重我!而且教好数学小队,我的教师级别说不定也能往上升一升。”
方新亭施展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把江彩云给哄得脸上见了笑。
江彩云先是过去和两个儿媳妇商量了一下,然后才决定去侍候简思齐月子:
“看在思齐和孩子的份上,我去照顾她月子。”
方新亭又把东西推过去:“这是我的报喜礼,妈收着吧。”
江彩云打开愣了下,推了回去:“你没啥钱,以后别买这些了。在哪买的退回去,家里不缺这个。”
“东西买了,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人家也不肯退的。”方新亭把东西一个劲的往前塞。
江彩云这才把一条烟收下,哼了一声:“不是我说你家的坏话,你大伯一家,不是啥好人。好人能会把你弟弟妹妹卖了吗?”
说起弟弟妹妹,方新亭也是心里难受:“以前是我傻,没看清他们一家的为人。现在醒悟了,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弟弟妹妹的下落。”
前世,他没过多久就和方觉民家翻脸了。
紧接着,那个经手孩子的妇女因病去世。
大伯娘张双兰就拿捏着弟弟妹妹们的下落不肯告诉他,说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一提起这事,江彩云恨得牙根痒:“经手你弟弟妹妹的人我知道她,回头我去找她。老贱人得了肝癌,活不长了!真是报应。”
江彩云跟着方新亭来到杏花岭生产队。
见到江彩云,左邻右舍有些吃惊:“你来照顾思齐月子?”
“明天新亭要去上班,他家又没有长辈,我这个做丈母娘的不帮衬着,谁帮衬他们?”
江彩云特意将没有长辈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没过一会,江彩云的话就传到了方觉民家人的耳中。
“他的工作不是给觉民了吗?咋还去上班?”方觉民老婆左晴的脸上带着震惊之色。
“对啊,现在是暑假,上的哪门子班?”张双兰想了想,指着方觉民,“你去找他,把工作的事问清楚。”
方觉民想起方新亭用板凳砸他的事,不想去:“让小晴去问。”
张双兰看向儿媳妇左晴:“你去,问清楚。”
左晴有些为难。
她和方新亭曾谈过恋爱。
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她父母向方新亭要两百块钱的彩礼。
方新亭拿不出来。
在权衡之下,她选择了能拿出两百块的方觉民。
谁能想到,方新亭大受刺激,发奋图强读书。
竟然趁着77年恢复高考的机会考上了大学。
见到左晴不肯去,张双兰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还想着方新亭那个绝户头?他已经娶老婆了,和你没关系了。”
“你别忘了,你是我家二百块钱买过来的!”
左晴委屈至极的红了眼圈,出去了。
方新亭从地窖出来,端着昨天剩下的半锅老母鸡汤。
实际上是从随身仓库里拿出来的。
把老母鸡汤放火上热,又去处理猪蹄。
用镊子把用火烤不掉的细小猪毛拔干净,然后和黄豆一起煮。
黄豆猪蹄汤,是下奶的神器。
左晴一进院,肉香扑鼻而来。
不由得想起自己坐月子的情景。
张双兰尖酸刻薄,连口面汤都不舍得,更别提买猪蹄子给她进补了。
左晴又看了看简思齐所在的屋子,如果她当年嫁给方新亭。
这会安安心心在屋里坐月子的人就是她吧?
“新亭哥,锅里炖的啥?”左晴随口问。
“我家锅里炖的是啥,需要告诉你吗?”方新亭眉眼也不抬,把声音抬高到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调:
“出去!以后避点嫌,没事别来我家。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害臊呢。”
左晴可不是张双兰那等泼辣无耻的人,方新亭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
她本是借用吃的拉开话题,然后趁机问一下工作的事情。
谁能想到方新亭干脆利落的把她往外赶。
这还让她怎么往下接话?
眼见左晴红着脸出来了,左邻四舍不禁乐了,开始议论:“她咋又出来了?”
“没听见新亭说让她避嫌吗?简直不要脸。”
“她以前和新亭谈过对象,咋还有脸去新亭家?”有人奚落着。
听到这些议论声,左晴的脸微红,恨不得地底裂开一条缝。
捂着脸快速跑回家。
听到方新亭竟然把左晴给怼跑了,在屋里的江彩云满面笑容:
“新亭终于开窍了!这些年,他大伯吸他的血吃他的肉,他连个不字都没有。”
“妈,你胡说什么呀。”简思齐虽然嘴上在埋怨老妈,心里却是甜蜜的。
要是换成以前,左晴过来一通哭,方新亭怜惜左晴过得不好,一定会把肉给左晴,自己吃剩下的一点汤。
现在,能拒绝左晴的索要,就证明着方新亭的进步。
简思齐觉得很欣慰,但张双兰却是勃然大怒:“好哇,方新亭竟然敢这样对你?”
“整天吃肉,也不知道他那肉是哪来的!他现在没了工作,上哪弄的钱?肯定是歪门邪道弄来的,我得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让我们吃肉,我把锅给他掀了!”
张双兰气呼呼地跑去方新亭家:“方新亭,你这个绝户头……”
刚骂了一句,江彩云抡着扫院子的大扫帚从里面杀了出来。
“你个老癞蛤蟆,张嘴就喷粪?别看你养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就你这脾气,估计没一个肯给你送终的。你比绝户头还绝户头,你是双绝户!”
江彩云战斗力爆表,一张嘴也是不饶人。
一边抡着扫帚打人,一边骂张双兰。
张双兰骂方新亭绝户头,那不就是在说她女儿简思齐不会生儿子吗?
江彩云怎么可能忍得了?
简老爹是木匠,江彩云年轻时跟着简老爹四处干活。
身体好,力气也大。
把张双兰打得哭爹喊娘。
“方新亭,你等着,今天这事不算完……”觑得一个空,张双兰从江彩云的扫帚下面逃出来,一溜烟的跑了。
“老癞蛤蟆,老娘就在这里等着你!”江彩云拄着扫帚,长声冷笑。
方新亭在院子里瞧得直竖大拇指。
丈母娘,就是厉害!
他早就该把丈母娘请过来镇家镇宅了。
今天要去学校教书,五点的时候,方新亭就醒了。
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间还早。
把意识沉浸到商城中。
商城中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还有很多一看就是和他职业有关的东西。
“初级数学?初级语文技能卡?”
“初级强身健体技能卡?”
每点击一个,都有文字提示:第一次购买特价:1个桃李点。桃李点不足,无法购买。
点击中级的时候,提示他等级不足,无法查看。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想到系统赠送的初级强身健体。
这个技能卡一看就是可以强壮身体的。
去触简思齐:“把初级强身健体卡送给简思齐用。”
技能卡仅限自用提示弹出,技能卡已使用
感觉身体有了一点变化,疲惫一扫而空,变得神采奕奕。
“这个强身健体要是能送人就好了,思齐和女儿比我更需要。””
又在商城里寻找,发现了很多胶囊类的物品,点击后有提示本卡可自用,亦可赠人
原来,技能卡仅限自用,胶囊类的可以送人。
初次购买有优惠,所有的初级技能和胶囊显示新手特价:1点桃李点。
购买后,恢复原价。
要想办法攒桃李点,给简思齐和女儿都用上。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起床。
做完早饭后匆匆吃了,和简思齐道别。
江彩云把饭菜端进屋:“仔细想想,新亭也算是不错的。”
有正式工作,城里户口。
做饭也很好吃,又肯用心对待思齐。
算是相当不错了。
至于和方觉民一家的事情……
哪家没有点糟心事!
只要肯疏远方觉民一家,就好了。
见江彩云进来,小空也探头探脑地跟着走进来。
小空来家第一夜,方新亭没绑它,任它活动。
结果,它在树上呼呼睡了一夜。
都没离开。
今天又在树上睡了一夜,依旧没离开。
看样子,是真把这里当成家了。
江彩云随手递给小空一棵生菜。
吧唧吧唧!
人类发出这个声音会很烦人。
为什么小空吧唧嘴却很可爱?
一口接一口的,吃得又香又甜。
两只小爪子忙着撕菜忙着往嘴里塞。
吧唧吧唧!吃得喷香!
简思齐的嘴角不禁翘了起来。
想起江彩云说的那句:新亭人不错。
神情渐渐柔软。
方新亭到了学校。
“方老师好。”学生们站起来打招呼。
“同学们好。”方新亭今天主要是以熟悉学生们的学习进度为主。
他翻了翻刘老师留的各种作业,又看了看前面桂老师的作业。
桂老师的题带有明显的时代特征,一看就知道是六十年代苏俄的教育方式。
刘老师的题却有些偏题。
今年是83年,也是神州数学会举办联赛的第三个年头。
这三年,被后世称之为实验的三年。
题型和比赛时间现在都处于摸索阶段。
从明年开始,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开始正规化和系统化。
比赛时间和出题的知识范围,开始固定。
今年八月中旬,数学小队将代表常青县参加地区选拔赛。
地区选拔赛的前几名,将代表本地区参加省级选拔赛。
省级选拔赛排名在前几名的学生,将代表本省参加10月举办的全国高中数学总决赛,也称之为国决。
看了看商城上的时间,马上快到上课时间。
方新亭开始询问学生们的情况。
他前世就是王牌教师,询问学生的学习成绩很有技巧。
见他一点都不严肃,面上始终带着笑。
学生们放松了心情,笑着交流。
刘老师走进教室,脸沉了下来:“怎么不上课?围着方老师做什么?”
学生们都有些害怕刘老师,回到座位上。
“我们随便聊聊天。”方新亭笑着与刘老师打招呼,“刘老师早饭吃过了吗?”
刘老师恶狠狠地瞪了方新亭一眼:“都几点了?肯定吃过的。”
又指着一个女孩子:
“何美凤,你是从贫困家庭出来的,更应该懂得学习的珍贵。这样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
“老师……我,我没有打闹。”何美凤有些惶恐。
刘老师走到何美凤面前,“前几天,我听学生们说丢了东西,是不是你拿的?把兜翻出来我看看。”
“我没拿任何人的东西。”何美凤吓到了,急忙把口袋翻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口袋里啥都没有。”
“没经过老师许可就拿,这叫偷!”刘老师瞪着何美凤,“以后学生们要是再丢东西,我就……”
“刘老师!”方新亭打断他的话:“我还要上课,你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出去吧。”
刘老师不喜欢他,完全可以私下表达,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课堂上。
更不能借着惩罚学生,将方新亭的军。
何美凤?
方新亭突然想起这个名字。
这不就是那个前世跳楼的人名吗?
刘老师推了推眼镜,有些烦躁:“方老师是想教我怎么教学生吗?”
“我大学的教授和我说过德国教育家第斯多惠的一句名言,再好的教科书也代替不了教师本人的思想和卓识。”
“我今天想把这句话转送给刘老师。”
这句话并不长,但刘老师却仿佛只听到了大学两个字。
刘老师眉头皱紧,声音里带着寒意:“方老师这是在说我没有上过大学吗?”
“刘老师,请不要在学生面前说这些。”方新亭指了指门口,声音沉静,“刘老师,请出去,我要上课了。”
刘老师恨恨地瞪了方新亭一眼,转身出去了。
他周身的寒意弥漫整个教室,学生都不太敢抬头。
看了一眼刘老师的背影,方新亭在黑板上开始写题:“我写几道题,大家准备解题。”
半个小时过去了,竟然没人解出来。
这道题很简单,是数学联赛经常会出的类型,这些学生竟然解不出来?
方新亭叹了口气,笑着看向下面的学生:“没解出来,不要着急。我现在教你们如何解这道题!其实这道题的核心就是……”
正在传授数学知识,传授进程1%……传授完毕,可获得桃李点
桃李点终于来了。
方新亭收敛心神,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一步一步,非常详细。
他讲得绘声绘色,再加上一手漂亮的粉笔字。
学生们听得很入迷,只觉得这道题竟然不那么难了。
整整一堂课,方新亭什么都没教,就是教学生们如何解题。
培养大家的解题思路。
“现在,我给大家布置一下课后作业……”
下课前,方新亭在黑板上面写了一道题:“把这题解出来,我明天检查。”
和学生们道了别,方新亭走出课堂。
刘老师走进来,看着黑板上的题冷笑一声。
拿起黑板擦,把题擦掉。
转头看向走到门边的何美凤,“做什么去?回来上课!”
何美凤着急去卫生间,连忙举手:“老师,我想上厕所。”
刘老师视而不见:“翻开课本第51页,我们开始做题。”
学生们面面相觑。
上一堂课方新亭出题的时候,何美凤急着解题没去厕所。
这会有些忍不住了,身子一个劲的颤抖。
见她表情痛苦,谢雨也举起手:“刘老师,我想上厕所!”
刘老师勃然大怒,“动不动就上厕所,我看你们就是想借着上厕所逃避学习!”
“我暑假没休息领着你们学习,我都没叫苦,你们有什么资格叫苦。”
上厕所有什么错?谢雨气得咬唇:“我憋不住了。”
“滚出去!”刘老师气呼呼地指着门,“以后我在,你们不许进课堂。”
何美凤泪水扑簌簌地流了出来:“我……我……”
谢雨扶着她:“走,快去厕所。”
学生们看了看两个女孩子,又看了看刘老师。
都有些气愤。
一个叫顾向远的男生举起手:“刘老师,我也憋不住了。”
“滚!不想学都滚!谁稀罕教你们这些混子。”刘老师声嘶力竭的吼着。
学生们出去,看到何美凤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身下一滩水渍。
谢雨轻声安慰着。
顾向远想了一想,把自己上衣脱下来,放到台阶上。
转身走了。
其他的男生急忙走开。
“刘老师故意欺负何美凤。”学生们不傻,刘老师瞧不起何美凤和谢雨这两个贫困生,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一个男生低声嘀咕,“还是桂老师好,方老师也不错。”
……
找到特派员唐琮让他找的葛竞生,很快就把新的户口本拿到了。
回到学校,方新亭发现学生们站在课堂外面,课堂里没人。
“你们怎么不上课?”方新亭诧异地问。
谢雨气愤的开口:“我们想去厕所,刘老师说不教我们了。何美凤她……”
谢雨说到这里,眼中带着泪花。
方新亭这才发现,何美凤换了一身衣服,脸上全是泪水,又羞又愧。
顾向远也是同样的气愤:“以前上课的时候,还有课间休息,现在连课间休息都没有。我早上来学校的时候,都不敢喝水。”
方新亭皱紧眉头。
既然刘老师情绪不稳定,影响学生们的学习热情,他不能再容忍刘老师了。
方新亭在办公室里找到刘老师:“刘老师,我看了一下你的讲题,发现你一直在按照顺序讲课本上的题。”
“做课本上的题不是很正常吗?”刘老师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方老师,你以前是负责语文的,恐怕不懂数学吧。”
方新亭笑了笑:“请问刘老师,有没有研究过历年两次的数学联赛出题知识点范围呢?”
“研究这个做什么?每年的题不一样的,有什么可研究的?学生们只需要学好课本知识就可以了。”刘老师冷笑一声。
“那刘老师可知道,前两次数学联赛,出了什么题型?”方新亭又问。
刘老师皱紧眉头,再次冷笑:“你一个语文老师,懂什么?”
方新亭在纸上写了两道题:“这两道题,刘老师见过吗?”
刘老师低头瞄了一眼,脸上带着轻蔑:“这是你自己瞎编的题吧?”
“这是81年和82年的数学联赛题!都是函数,满分18分。”
刘老师如此不负责任,方新亭勃然大怒,说话不留半点情面:
“学生们补习,是想在数学联赛上拿到好的名次,而不是温习功课。”
“每年数学联赛的知识范围都会事先公布大纲,按照规定,不会超出现行教学大纲,但也绝对不是课本里每个知识点都会考的。”
“如果想拿名次,就得在联赛教学大纲内对学生们进行针对性的辅导。”
“我建议刘老师先看一下历年的数学联赛题型,再来辅导学生们学习。”
“在此期间,学生们就暂时先由我来管理了。”方新亭冷冷一笑。
方新亭说得有理有条,刘老师辩驳不过,恼羞成怒:“我会向沈校长反映的。”
“请!”方新亭朝门边摊了摊手,表示这次谈话已经结束了。
刘老师气得甩袖而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教出个什么好水平。”
方新亭摇了摇头,回到教室。
见到只有方新亭一个人回来,学生们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
却也觉得轻松。
方老师比刘老师说话要风趣,教得也开心。
最主要的,方老师长得帅。
下午,没有刘老师捣乱,没有任何问题发生。
教了一天,方新亭获得了1个桃李点。
放学后,学生们收拾好书包。
学生们大都住在县城,有步行有坐公交的,方新亭目送他们离开。
一转身,就看到了何美凤与谢雨:“你们两个怎么不走?”
何美凤犹豫了一下:“方老师,我和谢雨在学校睡。”
“在学校睡?”方新亭愣了一下,“你们不回家?”
“我们住在东山,不通车的。”何美凤羞涩的笑了笑。
听着何美凤的话,方新亭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好像是学校丢了什么东西,刘老师认为是何美凤与谢雨偷的。
谢雨据理力争,何美凤却是受不了这份侮辱,宁愿一死自证清白。
班车来了,方新亭和两个学生挥了挥手。
回到杏花岭时,发现自家院门前围了很多邻居。
大家抬头看着院里的树上。
“有猴子?”
“对,就是猴子。”
见到方新亭回来,张双兰的两个孙子方舟和方航同时喊了起来:“他家有猴子,我要玩猴子。”
张双兰恶狠狠地瞪着方新亭:“把你家的猴子牵出来,我孙子想玩!”
方新亭理都不理她。
直接将门关上。
“方新亭,你个绝户头,不得好死!”张双兰又是跳又骂。
在她身后,两个小孩子也学着张双兰的样子,跳着脚骂人。
几个邻居听着孩子的骂声,齐齐摇头:“这两个孩子养废了。”
方新亭刚一进院,小空就嗖的一下窜上树。
看都不敢看方新亭。
拎着路上买的一斤红糖进屋,方新亭先去看女儿。
小宝宝醒着,眨巴眨着眼睛,似乎在看方新亭,又似乎没看。
现在孩子还未满月,根本不会看人。方新亭逗她:“宝宝,爸爸回来啦。”
这声音一出,小宝宝被吓到了,瘪瘪嘴就哭。
方新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孩子怎么不包襁褓了?”
“你逗她做啥呀?”江彩云走进屋,把小宝宝抱起。
“孩子身上全是痱子,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包,白天让我大外孙松散松散。来来来,不哭了,不哭了。”
江彩云很会抱孩子,她一抱,小宝宝止住哭泣,咯咯笑了起来。
方新亭重生后,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儿的笑声。
不禁笑了。
江彩云说起了那个经手弟弟妹妹的女人:“她要五千块钱,才肯说你弟弟妹妹的下落。”
经手弟弟妹妹的那个人,和张双兰沾亲带故。
方新亭顿时明白了,这个女人知道命不久矣,临死前想赚一笔狠的。
他一个月工资只有68块钱,一年才八百块钱。
八九十年代,万元户都能上新闻,可想而知,五千块钱是多大的一笔巨款。
而且,方新亭怀疑,他就是真把钱凑够了,女人拿了钱,也未必会说真话。
反正要死了,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这个女人这里行不通,就得另外想办法。
报仇最好的时间段,在九月中旬和十月初。
前世,一个很有名的歌手,在十月份因为男女关系被抓进去。
在84年5月,以流氓罪被判处四年。
这时,门响了。
方新亭打开院门,看到外面是方觉民的父亲,方保国,神情冷冷地:“有事?”
“进院说。”方保国想进院,却被方新亭堵在门口。
“我老婆坐着月子,不能见风不能见外人,有话就在外面说好了。”方新亭声音冰冷。
老婆坐月子不能见外人?我是外人吗?方保国有些恼了:“我前两天不在,今天刚回来,听说你对你大伯娘动手了?”
说到这里,方保国哼了一声,表示气愤。
方新亭冷冷淡淡地,“她卖我弟弟妹妹,我打她,又咋了?只许她卖人,不许我打人?”
说完之后,当着方保国的面,砰的一声关了院门。
眼见门关了,方保国一脸震惊:“方新亭?你竟然敢关门?”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乘凉的邻居们:“你们说说,他这样不孝,还配当个人吗?”
隔壁的张大娘和几个邻居低声议论她今天从江彩云那里听到的第一手消息:
“……当年经手新亭弟弟妹妹的那个人,向新亭要五千块钱。”
一听到五千块钱,邻居们先是震惊,接着义愤填膺。
“狗东西不得好死,要这么多钱?是想修个大坟躺进去吗?”
“新亭太可怜了!以前被大堂伯一家欺负得脑子糊涂了,现在好不容易想明白要去找弟弟妹妹了,却……”
“他大堂伯一家就是欺负他!”
“说啥卖弟弟弟妹妹是为了养新亭,结果养着养着,把新亭家的房子给抢跑了,钱也给抢跑了。”
“新亭他爹是泥瓦匠,属相也好,是属龙的,可吃香了!盖房子都得请属龙和属虎的上大梁,那鸡鸭鱼肉可着劲的往家拿。”
“方保国一家就是眼气新亭爹妈日子过得好。”
“说不定新亭爹妈就是被张双兰给咒死的。”
他们低声议论着,发表着愤慨,把方保国晾到一边。
方保国说了好几句,没人接他的话,只得讪讪地往回走。
他没做错事!
当年如果不卖方新亭的弟弟妹妹,方新亭吃什么喝什么?
方新亭父母留下来的院子这么大,如果长久不住人,会荒芜的。
至于打?老话不都说了,棍棒底下出孝子?
方新亭有现在的出息,不都是他打出来的?
他处处替方新亭考虑,却这样对他。
他想不明白。
不仅方保国想不明白,刘老师也同样想不明白。
他本来是去校长家告状的,结果校长却把他给骂了。
校长沈纵皱紧眉头,“方新亭去辅导数学小队,是我做的决定!”
刘老师愣住了:“可他以前是语文老师!根本不懂数学。”
“他上大学时的成绩和获得的荣誉在档案里写着,我比你清楚!”沈校长瞪着刘老师,“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刘老师哪怕再迟钝,这会也听出沈校长是执意要让方新亭留下来。
他攥紧拳头:“方新亭在一天,我是不会回到数学小队的。”
辅导学生们又不另外给工资,凭什么占用他的放假时间?
见到刘老师走了,校长夫人从里屋走出来:“方新亭老师到底行不行?”
沈校长哼了一声:“今天大章找到我,说刘老师不许学生上厕所。你说说,这刘老师在搞什么?”
“他别以为桂老师不在了,以后学校里他就是数学第一人了。”
顾大章,是沈校长的妹夫。
顾大章的儿子名叫顾向远,也参加了数学小队。
“不许学生上厕所?”校长夫人愣住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见方保国一脸气愤的回来,张双兰便知道方保国也没讨到好。
用恶毒的语言骂起方新亭。
张双兰嘴巴臭经常骂人,家里人都习以为常。尤其是两个孙子,跟她学会了满嘴骂人。
听着这骂声,左晴神游天外,想起方新亭为简思齐炖汤做饭。
他是那么的安祥,面上没有一点戾气。
和这个家简直是两个世界。
张双兰连喊了左晴两声,没听见回应,顿时恼了:“左晴,你个小贱人,是不是还在想着方新亭?”
“我告诉你,你已经嫁给觉民了,这辈子都和方新亭无缘。”
“还想回到方新亭的怀抱里?做梦吧!”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了,左晴捂着耳朵朝自己屋里跑去。
方舟和方航跳着脚,虽然不懂骂的是什么意思,却学着张双兰的样子骂自己的亲妈左晴:
“小贱人,惦记臭男人,不要脸!”
左晴扑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低声哭了起来。
方觉民正在努力看武侠小说,好配得上他老师的身份。
看到兴头上,被左晴哭声打扰,张嘴就骂:“你他妈的哭个屁?打搅我读书。”
“要哭滚出去哭!”
如果当年嫁了方新亭,方新亭一定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左晴更加难受了,哭声更响。
方觉民怒火中烧,掀开被子就去揍左晴:“臭娘们,不打你一顿,你是不是不知道住嘴?”
方舟和方航站在门口看着爸爸打妈妈,不仅不劝,反而拍着手叫好:“打她!她惹奶奶生气,打她。”
张双兰听着屋里的动静,阴沉着脸看向方保国:“户口本放好了吗?”
方保国点头:“放好了。”
“等开学,就让觉民和左晴顶了新亭他们的身份!以后,觉民一家就是城里人了。”张双兰说到这里,得意至极,
“我大儿子在首都上班,二儿子在县一中上班,我家两个商品粮!”
“看以后谁敢瞧不起我。”
……
早上起床。
先给简思齐煮了两个鸡蛋红糖,顺手把强身健体胶囊给兑换了,放到碗里。
鸡蛋是丈母娘带过来的。
简思齐有些舍不得:“我吃一个就行了。”
方新亭就笑了:“钱的事情你别管,你只管吃好喝好养好身体,万事别操心。”又把校长借钱给他的事情讲了一下。
听到校长借钱给方新亭,简思齐顿时慌了:“这钱是要还的,你该不会是准备把钱全给买成吃的吧?还剩下多少钱?把钱给我。”
锱珠必较的简思齐,才是记忆里的那个妻子。
她肯这样和自己说话,应该是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了。
方新亭又惊又喜:“钱的事情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他殷切地看着简思齐,“把鸡蛋全部吃完好吗?看到你吃完,我心里就甜滋滋的。”
这话说得有点肉麻,简思齐的脸红了红,拿起勺子把两个鸡蛋吃完。
连钱都忘了要。
方新亭又在碗里倒了一点白开水,再次端给简思齐:“喝完它。”
简思齐噎了一噎,把这一点白开水喝完,“喝完了。”
“我以后,会待你好的。”方新亭认真地看着简思齐。
许是今天的红糖鸡蛋比较好吃,简思齐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
……
到了学校,学生们在课堂里早自习。
看到学生们用功的样子,方新亭很是欣慰,问他们:“早饭都吃过了吗?”
“吃过了。”大家整齐的回答。
只有何美凤和谢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回答吃过了。
方新亭看了她们一眼,便知道她们八成是没吃早餐。
学生们把昨天的作业交上来。
大家解题的方式五花八门,竟然无一正确。
方新亭前世教的全部是尖子生,早就习惯了聪明的学生。
一时间竟有些不能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将昨天布置的题重新在黑板上写出来,然后写了一个答案。
看到这个答案,下面的学生们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哀叹:“怎么会错了?”
“我昨天做了半夜呢。”
“怪不得我觉得好难,原来我们都不会做。”
方新亭并没有责备学生,而是笑着夸奖他们:“我看过你们的作业,感觉到了你们对数学的热爱。”
“昨天是我第一天教你们,对你们的进度没有掌握,出题时没结合到你们自身的情况。”
“主要的责任是在我这个老师。”
“现在,我教你们正确的解题方式。”
常青县的小学和中学一直不曾中断教育,但在那些年也不可能教什么东西。
现在的老师都是从那些年走过来的老师,教学能力低下。
直到九十年代后,老教师退居二线,年轻教师慢慢成长,常青县的教育才慢慢进入上升期。
以方新亭的眼光来看,这些学生的实际水平,只相当于后世的初一或初二。
学习成绩最好的顾向远,也只是初三水平。
没关系,做不出来题,耐心教就是了。
正在传授学生们数学知识,学生们正在用心学习。请保持传授,进度1%,进度3%……进度50%……
学生们已理解所传授的知识,桃李点+1
讲了两天的课,方新亭终于搞清楚。
只要他认真讲课,学生们就可以百分之百的学到他所讲的知识。
也就是说,相当于灌顶式的教学方式。
他教什么,学生们就会什么。
有了这个系统,肯定能提高学生成绩。
讲完了题,方新亭又结合学生们现有的知识水平出了道题。
看着学生们都做对了,笑着点了点头:“数学,没有任何捷径可言。只能是反反复复刷题,长年累月学习。”
“我们也要动静结合!现在大家休息一会,等十五分钟后再来上课。”
看着学生们都出去了,方新亭喊住何美凤和谢雨:“你们是不是没吃早餐?”
何美凤和谢雨嗫嚅着:“吃过了。”
“别撒谎,我看得出来你们没吃过!”方新亭想了想:“这样吧,我从明天开始会为你们带一份早餐。”
“你们有没有什么过敏……哦,就是吃了之后会让你们不舒服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就告诉我。”
“我们,我们真吃过了。”何美凤和谢雨红着眼圈。
从来没有老师这样关心过她们。
很多人因为她们穿得破烂,又不太干净,对她们很嫌弃。
但她们真没有办法的。
她们两家都在大山里,住不起校又坐不起班车。
每天放学后要狂奔回家,早上再狂奔到校。
很难保持清洁。
“既然没有忌口,那就按我家的口味给你们带饭了。”方新亭笑了笑。
见到何美凤和谢雨红着眼圈出来了,顾向远担忧地走过去:“方老师骂你们了吗?”
谢雨摇头,脸上全是感激:“没有,方老师说明天早上会为我们带饭。”
“啊?”顾向远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往下说了。
“昨天的衣服,谢谢你。”一想起昨天的事情,何美凤的脸都红透了。
幸好同学们都没嫌弃她,要不然她真呆不下去。
“没事没事。”顾向远挠了挠头,又偷偷地瞄了谢雨一眼。
谢雨并不看顾向远,只是转头看了看教室:“方老师真是我见过除了校长之外最好的老师,而且听他讲题很开心,也能学进去。”
“嗯!”何美凤也在点头,“听方老师一讲,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也有这种感觉!要是开学后,方老师能继续教我们就好了。”顾向远有些怅然,“可惜他是语文老师,开学以后要教语文的。”
一说起这个,大家都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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