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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狂妻心黑貌美沈意欢秦天纵全文

姜眠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初春,乍暖还寒。夜风漏进,携着丝丝寒意,床上沉睡的人儿一阵激灵,猛地睁开眼。凤兮盯着头顶上的一片白,意识还没完全清明,陌生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进她的大脑。她没死?不,她死了。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她!凤兮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大脑思绪混乱,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快速的切换。最清晰的一幕,莫过于她昏迷前,被欺凌被羞辱的画面。凤兮眉头一拧,猛然坐起,身体传来真实的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梦。她起身下床,环顾这间房的布置,大脑似有自动识别的能力。她迳自朝洗手间走去。凤兮站在镜子前,小脸绷紧,目光冷厉而复杂。镜子里是她的脸,但她又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不是她凤兮,而是一个与她长得一样,性格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女孩——沈意欢!她……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到了未来的世界...

主角:沈意欢秦天纵   更新:2025-07-10 00: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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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意欢秦天纵的其他类型小说《硬核狂妻心黑貌美沈意欢秦天纵全文》,由网络作家“姜眠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初春,乍暖还寒。夜风漏进,携着丝丝寒意,床上沉睡的人儿一阵激灵,猛地睁开眼。凤兮盯着头顶上的一片白,意识还没完全清明,陌生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进她的大脑。她没死?不,她死了。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她!凤兮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大脑思绪混乱,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快速的切换。最清晰的一幕,莫过于她昏迷前,被欺凌被羞辱的画面。凤兮眉头一拧,猛然坐起,身体传来真实的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梦。她起身下床,环顾这间房的布置,大脑似有自动识别的能力。她迳自朝洗手间走去。凤兮站在镜子前,小脸绷紧,目光冷厉而复杂。镜子里是她的脸,但她又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不是她凤兮,而是一个与她长得一样,性格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女孩——沈意欢!她……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到了未来的世界...

《硬核狂妻心黑貌美沈意欢秦天纵全文》精彩片段


初春,乍暖还寒。

夜风漏进,携着丝丝寒意,床上沉睡的人儿一阵激灵,猛地睁开眼。

凤兮盯着头顶上的一片白,意识还没完全清明,陌生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进她的大脑。

她没死?

不,她死了。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她!凤兮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大脑思绪混乱,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快速的切换。最清晰的一幕,莫过于她昏迷前,被欺凌被羞辱的画面。

凤兮眉头一拧,猛然坐起,身体传来真实的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起身下床,环顾这间房的布置,大脑似有自动识别的能力。她迳自朝洗手间走去。

凤兮站在镜子前,小脸绷紧,目光冷厉而复杂。

镜子里是她的脸,但她又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不是她凤兮,而是一个与她长得一样,性格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女孩——沈意欢!

她……重生了!

而且还是重生到了未来的世界!

身为圣女的凤兮,她自十二岁起便追随帝王,自认是见过世面,也见过精怪鬼魅,但,对于自己重生穿越这件事,她委实被震惊到了。

凤兮目不转睛的盯着与自己相似的脸,脑子持续灌进大量的记忆。

倏然,凤兮胸腔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恨之气。

她皱眉,伸手捂着胸口。

这是原主的怨念么?

凤兮心想,她重生到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不是偶然就是必然。

凤兮再次望着镜中那张脸。

新月眉,秋水眸,粉鼻秀巧,唇若樱花。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披肩,肌肤赛雪,带着一点病态的白,凭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倒是真有几分逆来顺受的小绵羊模样。

这就是原主的性格。单纯,柔弱,善良。而这些原本美好的品性,却成了致命的刀,被人狠狠的插进心脏,终究是死不瞑目。

她们性格不同,却是同病相怜,太过隐忍。

凤兮目光停在脸颊上那道刀疤,伤口凝结,但仍看得出是新伤。她眉眼间的柔婉娇弱瞬敛,微扬的唇角含着淡淡的嘲弄,眼波流转间,清冷傲然。

沈意欢受尽欺骗与背叛,万念俱灰,含怨而死。

而她执念太深,阴差阳错,重生到沈意欢的身上。

上天既让她凤兮重生,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将以沈意欢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从今以后,谁也别想再欺她负她辱她!

……

“三少,沈小姐已经醒了。”

丁未走到庭院,在男人身后站了一会。

男人正靠坐在轮椅上看书,白衣黑裤,姿态安静儒雅。

丁未见他缓缓阖起古书籍,放在膝盖上,方才开口。

“情况怎么样?”

“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状态似乎不错,很安静,不吵也不闹。”丁未语气恭敬的回道。

“沈家那边有什么动静?”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清冷,像春雨过后的空气携着丝丝寒意。

“沈老病倒后,陆霖均忙着公司的事,对这位失踪的女儿毫无所觉。”或者说,是漠不关心。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还不如一只阿猫阿狗。

沈意欢见到这屋子的主人,是在三天后。

三天的时间,够她消化完原主的记忆,并快速的吸收这个世界的资讯。

虽然她还未出去见识这个世界,但从原主的记忆里,以及这栋房子的设备,她已然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先进,发达,便捷。

这个世界没有王权,没有奴隶制,没有杀戮,人们崇尚自由,和平,民主。

但,有人的地方,就会充斥各种欲望,有欲望就会有算计。

而原主就是欲望的牺牲者。

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原主的记忆里,是有印象的。

秦天纵,秦家三爷,是个残废。

记忆里,原主的父亲为了攀上秦家,想把她嫁给秦家小少爷,也就是秦天纵的侄子。不过,原主心里另有喜欢的人,那会沈培栋还没病倒,陆霖均自然是不敢勉强沈意欢的。所以这事还没成定局。

原主跟秦天纵仅有一面之缘。

他虽然双腿残废,但有一张好皮囊。

他五官深镌,乌眉修长,眼眸深邃,鼻挺如山脊,双唇厚薄适中,浓黑的发不染杂色。气态温雅从容。

他面色淡淡的任沈意欢打量。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秦天纵开口,声音清冽。

“是你救了我?”

秦天纵点头。

沈意欢道:“谢了。”

秦天纵笑得极淡,“举手之劳。”

“这几天,麻烦了。”原主跟他尚且不熟悉,她跟他,就更为陌生了。说话自然也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秦天纵不动声色的打量她,淡然的目光从她脸上那道疤掠过。眼前这小姑娘,跟印象中的不大一样。

她的神情过于平静,眼眸间的淡定又透着几分与年纪不相仿的稳重。不若之前见过的那样,娇娇弱弱,楚楚可怜,眉目间总染着几分多愁善感。

秦天纵目光沉静,神色淡淡,看似温润,却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深沉。

“我一会就要离开了。”

秦天纵微微点头,问了一句:“需要帮忙么?”

“欠了人情,很麻烦。”沈意欢直言道。

秦天纵淡淡一笑:“已经欠了。”

沈意欢:“……”

重生后的沈意欢,跟秦天纵的第一次相识,就这样,不深不浅。

踏出大门,沈意欢也没有去想,今后还会不会跟这个人交集。

丁未开车送沈意欢回的沈家。

她下了车,道了谢,转头,望着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大房子。胸腔那颗心脏,骤然紧缩了下。一股抵触感没来由的窜上来。

就好像,前面是地狱深渊,里面有魑魅魍魉般可怕。

原主在这所受的煎熬,给她留下了如此强烈的阴影吗?

沈意欢微微扯唇,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野性。

客厅里,赵斯漫坐在真皮沙发上,优雅的半躺着,怀里抱了只贵宾犬,漫不经心的抚摸着爱宠的头。

有佣人正在为她做修整脚指甲。

“太太,大小姐回来了。”佣人从大门口小跑进来禀告。

赵斯漫眉头微微一皱,坐起身。这一动,佣人手上的挫刀就磨偏了。

“对不起,太太……”佣人惶恐的道歉。

赵斯漫严厉的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笨手笨脚的——”

沈意欢走进来,就听到女人尖苛的责骂。

她无视她,迳自往楼上走。

赵斯漫发现了她,喝斥:“站住!回到家连人都不会叫么?”


沈意欢淡淡瞥了她一眼,不予理会,继续往楼上走。

脚才迈上阶梯,就听到身后传来刻薄的谩骂声:“没家教的东西,有妈生没妈教,活该不受宠。”

沈意欢抬起的脚停顿,脚尖一折,转向客厅。

“赵女士的意思,是在咒我父亲死了吗?”

赵斯漫愣了愣,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沈意欢会还嘴。她皱眉,“沈意欢,你说的什么话!”

“哦?难道不是吗?家教这种东西,是父母给的。我妈虽然不在了,但我还有爸爸。再者,一个外姓人,名不正言不顺,闯入别人家,鸠占鹊巢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教养?让我叫你,你凭什么?”

赵斯漫愕然的瞪着沈意欢,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变异生物般。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她看她的那个眼神,带着睥睨的高傲。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沈意欢么?

她犀利的言语,让赵斯漫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眼神阴沉沉的瞪着她,恨不得冲上去把她那张嘴撕烂。

消失几天,在外面长本事了啊!

沈意欢似想到什么,又对站在客厅的佣人说道:“对了,我爸还没有续弦,这屋子里,没有什么太太,明白么?”

两名佣人面面相觑,心头也诧异不已。这大小姐居然敢这么说话?

虽说沈意欢平常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但到底还是个大小姐,且现在她那强势的气场,竟让人不敢置喙。两边都不敢得罪,她们只得垂下头,不答话。

赵斯漫被她刺激得脸色如同调色般精彩缤纷。她攥起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浑然不觉。一贯占上风的她,硬是被堵得半个字反驳不了,气得肝都颤了。

眼睁睁看着沈意欢从容上楼,赵斯漫气得朝靠近她的贵宾犬狠狠踹一脚泄气。

贵宾犬嗷呜惨叫一声,随即冲赵斯漫眦牙。

“狗东西,滚开!”

她一吼,狗狗立马怂得钻进了沙发底。

赵斯漫瞪着早已没了人影的楼梯口,咬牙切齿。贱丫头,你给我等着!

沈意欢凭着记忆回到了房间,环顾了下房间的布置,清新淡雅。

但她记得,一开始她不是住在这个房间,她住的是二楼最大的一间,是叶蓁蓁强行跟她换的。

叶蓁蓁是赵斯漫的女儿。

说起这对母女的来历,那可真是一段很精彩的故事。

她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这赵斯漫还是她的姑姑,她父亲陆霖均的妹妹,叶蓁蓁是她的表姐。

她母亲一死,这姑姑就变成了父亲的情人,叶蓁蓁也变成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这意味着,陆霖均结婚前, 就跟赵斯漫有了女儿。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而是一对初恋情人。

当原主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很生气。气父亲背叛了母亲,欺骗了自己。但,原主也很傻很天真,到头来却被洗脑,觉得自己的母亲才是第三者,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反而对赵斯漫母女心生歉疚,才会一味的忍让,是想帮母亲弥补“横刀夺爱”的过错。

陆霖均是入赘女婿,在沈氏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培栋,也就是沈意欢的外公。他的妻子死得早,他这辈子最疼爱的人就是这个女儿。

若是沈培栋发现陆霖均是骗婚,自然是要将他扫地出门。于是,耳根子软的原主在父亲的央求下,答应保守这个秘密。只是,她一味的退让包容,换来的不是这对母女的感恩,反而利用她的善良,得寸进尺。

在沈培栋中风倒下后,陆霖均担任公司代理董事长。沈意欢失去了唯一的靠山,她们就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沈意欢整理完这些记忆后,突然不太同情原主了。善良过头,就是蠢。

所以说,原主有这样的下场,也怪不得谁,都是被自己蠢死的。

沈意欢熟悉完房间,从衣柜拿了睡衣进浴室洗了个澡。

她身上青紫的痕迹淡了些,但脸上疤痕十分的抢眼。

不过沈意欢倒不怎么在意。前世,她征战沙场,身上大大小小的受捱过无数。

她从抽屉里找到了原主的手机,窝进床上,拿着这支小巧精致的手机反复看了看,随即打开,专注的研究起来。

手机真是个神奇的玩意儿。小小的一支,就能阅尽天下事。

沈意欢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真好。

前世,她活得太累了。能重生到这个世界,她觉得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这一世,她不要再为谁而活!

沈意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是在饥饿中醒来。

起身下楼。真巧,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餐厅里坐着人。沈意欢认出来,是陆霖均、赵斯漫,叶蓁蓁。

原主的记忆,让她本能的排斥他们。不想跟他们一块用餐,沈意欢转身想要上楼。

“站住,你想去哪里?”陆霖均严厉的声音喝住她的脚步。

“起来了还不过来!”

看来是躲不掉了。好吧,既然人都到齐了,也省得她要一个个的见。

沈意欢从容不迫的走过去,在他们不太友善的注视下,自顾自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张妈,给我添副碗筷。”对家里的佣人,她也不需要费劲去记,自然而然的就能喊出对应的名字。

在一旁伺候的张妈看了看餐厅上的气氛,见老爷没个指示,便去厨房添了饭端出来给沈意欢。

“谢谢。”她接过来,正要开动。

“啪”一声,陆霖均把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沈意欢一口饭还没送进嘴里就被打断了。她抬眼看过去,神色淡淡,不言不语。

“你眼中还有没有长辈的存在?”陆霖均厉声责问。

“爸,抱歉,我太饿了。”沈意欢从善如流的回了句。

陆霖均看她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脸色愈发严厉:“我看我最近是忙得没时间管教你了!你不觉得你应该向你阿姨道歉吗?”

陆霖均从公司回来,就看到赵斯漫神情郁郁的坐在房间里,话也不说。他再三追问,她才把今天的事说出来。

沈意欢挑了下眉,一脸不解:“道什么歉?”

“我都听说了,你少给我装!沈意欢,平时你赵阿姨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是越学越坏了,夜不归宿就算了,还学会骂人了。”

叶蓁蓁在陆霖均面前一向是知书达礼,优雅温婉的乖乖女。她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沈意欢脸上扫过,随即敛目,默不作声。

“好了,你别生气了。我也有错,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因为担心意欢几天不回家,就严厉的责骂了她。”赵斯漫安抚着,随即又语气落寞地低声喃道:“我知道我这样的身份,她心里不接受也是正常的……”

这话,听在陆霖均耳里,无疑是一种委屈求全。

陆霖均不由对沈意欢疾言厉色:“道歉!”


沈意欢撩起眼皮瞥了赵斯漫一眼,她眼神淡漠得不带任何情绪,近乎目中无人。

“她凭什么?”

赵斯漫愣了下。

她原以为,这沈意欢也只是在自己面前嚣张,却没想,她在陆霖均面前也如此放肆。

赵斯漫不可思议的看向她。这死丫头是吃错药还是撞邪了?

“啪!”

一个巴掌甩在沈意欢的脸上。

陆霖均人狠话不多。

很好。

沈意欢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这一巴掌,她代原主受的。

这一巴掌,打断了父女情。

以后,她就无需再有其他的顾虑。

赵斯漫看着她被打,心里很痛快。

“爸,有话好好说,妹妹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还动手了呢。”叶蓁蓁起身,柔声安抚生气的父亲。

“好了,别跟孩子计较。意欢她只是有口无心,她平时是很乖的。”赵斯漫也软言好语的为沈意欢说情。

“哼,我看她就是被她外公给惯的,越来越目无尊长了。”

陆霖均是入赘女婿,进入沈氏公司,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就怕被人说他靠女人吃软饭。

所以他泰半精力都花在工作上,家里的事他很少过问。他很信任赵斯漫。

陆霖均并不喜欢沈意欢这个女儿。当初沈培栋答应把女儿沈心渝嫁给他时,提了一个要求,以后不管沈心渝生男生女,都必须姓沈。

沈意欢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个讽刺。他甚至不愿意带沈意欢出入公众场合。就算别人不提起,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沈培栋还没病倒时,对这个女儿他还会敷衍一下。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父慈女孝。但现在,他不需要再隐忍了。

医生说,那老家伙撑不了多久了。

沈意欢缓缓抬起头,转过脸看向陆霖均。

陆霖均看到她脸上的血痕,怔住。

他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手掌上有血迹。

沈意欢看他这表情,心里冷笑。

她是披着头发的,故意用头发遮住了脸上的伤疤。刚才陆霖均那一巴掌,正好打在她伤口上。

看来原主在这个家的存在感真的很低。若是他们能稍稍看仔细点,都不难发现她的伤。

叶蓁蓁也有些诧异的盯着沈意欢的脸。

沈意欢站起身,说道:“既然这个家这么不待见我,我今天会搬到外公那里去住。”

陆霖均以为自己打伤了她,心里本来有一丝愧疚,听到她这话,脸色倏然一变。“怎么,你还想去找你外公告状不成?”

沈培栋很疼爱自己的孙女。但由于原主被赵斯漫给洗脑,又渴望得到父爱,不争不抢的软弱性子,让她受了委屈也隐忍住,从未曾在外公面前说过他们半句不是。

因为父亲不喜欢她跟外公来往密切,她甚至很少主动去探望外公,只有在节日或是家宴,她才随同父亲一块去。

沈意欢很清楚,她的父亲狼子野心。他想吞掉沈氏公司,一旦得逞,那么她便真的是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顶着沈家千金大小姐的称号尚且如此,若是失了这个身份,她便卑微如蝼蚁。

外公是她唯一的靠山。

“这么久以来,我可曾在外公面前说过什么?如今外公病重,我只想在他剩下的日子,能够在他身边尽尽孝道。”

沈意欢委屈的抿着唇,眼里蓄着倔强的水汽。

陆霖均一时语塞。

沈意欢并没打算征求他的同意,又道:“我已经打电话给简叔叔,他待会会过来接我。”

陆霖均闻言,怒气顿然跃上眼眸。

简淮恩是沈培栋的得力助手,在公司的职位跟他平齐。当初沈培栋便是想将女儿嫁给简淮恩的。

陆霖均对这个人,是恨得咬牙切齿。沈培栋病倒后,简淮恩在公司便处处跟他对着干。

就在昨天,他策划已久的新项目,在公司遭到简淮恩的反对。公司股东都向着简淮恩,所以这个项目被一致否决掉了。

凭沈培栋对简淮恩的器重,大家都认为,若是沈培栋倒下了,这个公司十有八九会交给简淮恩打理。

他沈家女婿,竟不如一个外人,这是多大的笑话?

“不许去!”陆霖均强势命令。

“你外公现在病重在床,需要静心休养。你这个样子去了只会让他担心。”他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要我不去也行,除非她搬出去。”沈意欢指着赵斯漫。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赵阿姨哪里对你不好了?这么多年,她任劳任怨的操持这个家,把你抚养成人,你怎么这么白眼狼?”陆霖均瞪着她,觉得她不可理喻。

是他忽略她太久了么?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呵,到底谁是白眼狼?

沈意欢都懒得跟他浪费唇舌,迳自转身欲上楼。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沈意欢,你给我站住!”陆霖均被她的态度给气到了,一掌拍到饭桌上,厉声喝斥。

沈意欢顿足,回身看他,“爸爸,我还得去收拾行李。”

“你给我老实呆在房间里,敢踏出去一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陆霖均认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否则以她的性子,绝不敢忤逆他的。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简淮恩。

沈意欢定定地看着陆霖均,不咸不淡的开口:“这栋房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这房子是姓沈,我有权利让外人搬出去。爸爸想留下她们,就不要干涉我。”

陆霖均气得浑身发抖。赵斯漫忙扶着他细声安抚。

叶蓁蓁盯着沈意欢上楼的背影,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沈意欢其实没有打电话给简淮恩。也只不过是在饭桌上,气氛使然,让她临时冒出的想法。

因为陆霖均的关系,原主跟外公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淡。

沈意欢不愿与谁为敌,但也不会让人踩在她头上任意妄为。她只有变强,才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所以,她现在必须借助外公的势力,趁外公现在还清醒着,好好培养一下爷孙的感情。

沈意欢上楼,直接打电话给了简淮恩。

记忆里,这个简叔叔是个很温柔的长辈,对她极好,胜过她的亲生父亲。

简淮恩接到沈意欢的电话,有些意外。听到她想去看外公,当即答应过来接她。

挂了电话,沈意欢把自己脸上的伤处理了下。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正要出门,却发现房间门被锁住了。


“开门!开门——”

“臭丫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你老子,在这个家里,是我说的算!你给我呆在里面好好反省!”

“你没有权利禁锢我!”沈意欢大声驳斥。

“你什么时候肯认错,就什么时候出来。张妈,给我好好看住她!”

话声一落,脚步随之远去。

沈意欢沉着脸,不死心的用力拧了几下,纹丝不动。

她恨恨的踹了一脚,却只扯得自己身上的肋骨都跟着疼。

那晚被揍得挺狠的。

“大小姐,您就别犟了,跟老爷服个软,万事好商量。”张妈在门口劝道。

呵,服软?她沈意欢这辈子,都不会再向谁低头。

一道门就想困住她么?天真!

约莫半个小时,简淮恩到了大门口,给沈意欢打了电话。

“简叔叔,你在门口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出来。”

沈意欢说完,挂了电话就走到阳台。

这里是二楼,她要跳下去是很容易的。

奈何原主身子实在是弱,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她心想,等离开这里,得好好的强身健体才行。

沈意欢事先准备好了道具。用床单结成的绳子,绑在阳台上,扯了几下,确定牢固。

她背上背包,看了四下无人,便顺着床单麻溜的滑下去。

安全着地。

沈意欢拍拍手,勾起嘴角,眼里流转着傲然的自信。

她片刻不耽搁的往大门口走去,不料被人发现了。

“诶,大小姐……”

沈意欢闻言,连头也没回,毫不迟疑的拔腿就跑。

简淮恩的车停得很显眼。

她一眼就看到了,迅速跑过去,车门一打开,她敏捷如兔子般的蹿上去,催促道:“快开车。”

简淮恩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由好笑,“怎么了,看你一副逃难的样子。”

“就是逃难啊,先离开再说。”沈意欢说话都有些微喘,可见跑得有多急。苍白的小脸也染上了几许的红晕,显得有生气多了。

简淮恩笑着摇摇头,发动车子,绝尘离去。

车开出了小区,沈意欢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

简淮恩瞥了她一眼,关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意欢说:“我爸把我关在房间里,我是逃跑出来的。”

简淮恩有些诧异,“他竟然把你关起来,为什么?”

“他不让我去外公那儿。”

“那是你亲外公,他凭什么阻止你?”简淮恩有些生气,也无法理解。

沈意欢也不想多说,只道:“可能怕我影响外公的病吧。”

“胡说,你肯去看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意欢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沈意欢伤在右脸,简淮恩一开始没有注意。直到到了目的地,车停下,她侧过身解安全带。

“你的脸怎么回事?”简淮恩盯着她脸上那道怵目的伤疤,眉头瞬间拧紧,脸色严肃。

沈意欢知道是瞒不住的,所以一早就想好了说词。

“前几天遇到了小混混,不小心被划伤的。”

简淮恩听她说得很轻松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这伤口看上去还很新。”

简淮恩眼尖的看出了什么,“你刚被打了?”

她脸上还有很清晰的五指印。若是几天前发生的事,不会这么明显。

沈意欢愣了愣。

“是你爸打的?”

沈意欢没想到这个简叔叔竟观察入微。看来,他真的很关心她。

“嗯,跟他顶了几句,冲动了。”沈意欢淡淡一笑。

简淮恩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隐情。

其实他知道小欢在家过得并不快乐。陆霖均一心争权不顾家,赵斯漫那个女人也是个伪善的,对小欢的好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她原本是个爱笑的小姑娘。自从赵斯漫这个女人进家后,小姑娘眉眼间总是郁郁寡欢的。但问她什么都不说。

简淮恩也很诧异,这个听爸爸话的女孩,居然也会顶撞人了。

可见,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简淮恩知道她不想多说,也不再问,只是心疼得紧。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说道:“不怕,在外公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也很温柔。满目的慈爱,令沈意欢的心微微动容。

她一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竟轻易被一个关心的眼神所打动。

沈意欢心里不禁叹笑。也不知是原主的触动,还是她太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她点点头,“简叔叔,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麻烦或不开心的,尽管找我。你越爱麻烦我,我才越高兴呢。”简淮恩说。

这丫头啊,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跟他开始生疏了。以前小时候,可爱黏着他了。简淮恩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同时也很欣慰。

原主很少到外公这里来,沈意欢对这里的印象是很陌生的。

沈家老宅坐落于城市中心地带。离市中心全程无红绿灯,二十分钟路程。前环江景,后抱翠山。

江河是城市的母亲河,山是4A级的山林景风。交通便利,且环境雅致清静。

浓郁的中式建筑风格,看得出老爷子偏爱传统文化。苏州园林式的设计,占地面积不小。独具匠心的造景,媲美景区。

这里确实很适合养病。

沈培栋出院后就在家调养。无法走动,只能坐轮椅,大多时候是躺在床上的,说话也不太利索。

听说沈意欢来了,显得很开心,愣是叫管家把他扶上了轮椅。

“外公。”坐在客厅的沈意欢见他出来,展颜迎上去,甜甜唤道。

管家说先去通报一声,没想到他却亲自出来了。

沈意欢蹲下来,乖巧的仰着小脸看他,“外公,您身体好些了吗?”

沈培栋目光却锁住她的脸,苍老的手艰难的紧抓住她的手,目光剧颤,“你……的脸……”

沈意欢忙解释道:“外公,不碍事的。遇到了小混混,有惊无险。”

沈培栋皱起眉,目光死死地盯住她,有疑问,也有愤怒和心疼。

进来之前,简淮恩与沈意欢就商量好了一套说词。

简淮恩开口道:“董事长,您不用担心,伤害小欢的人,我会去处理的。脸上的伤也会找最好的皮肤医师修复。”

沈培栋闻言,嘴唇抖了几下,没说出话。

沈意欢柔声说道:“外公,不要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简叔叔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坏人的,以后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受伤了。”

沈培栋看了看她,只收紧了手,点了下头。

“外公,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住几天?”

她突然提出要过来住,沈培栋第一反应是,“那、边欺……欺负……你了?”


沈意欢笑道:“没有,就是想外公了。”

沈培栋自然是不信她的话。他虽然不能走,话也说不利索,但他的眼还没瞎,心还没盲。

陆霖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

尤其是那两个女人住了进来,他宝贝孙女可没少受委屈。只是,这傻丫头就是太善良,善良到逆来顺受,是个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

如果她愿意说,他沈培栋是赔上老命,都得为她出头。但,她什么都不说,他这有力也没地方使。

之所以还让陆霖均留在公司,也不过是看在小欢的面子上,想让他对小欢多点关心。

沈培栋看着瘦弱又带伤的孙女,心疼得要命,恨不得亲手撕了那些欺负她的人。

他抬眼看向简淮恩。

简淮恩知道董事长的心思,微微点头。他会保护好小欢的。

沈意欢住了进来。

佣人们对她十分尊敬,也伺候得无微不至。

她在这里住得很轻松,很惬意。每天早上起来锻炼,陪着外公在庭院里散步,聊天。外公休息时,她便到书房里去看书,不断的充实自己。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还不够,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她会定时观看新闻,了解社会实时资讯,或科技金融,娱乐八卦。她也会关注女性方面的资讯,比如时尚之类的东西。

沈氏集团是以培养包装艺人,孵化IP影视的娱乐经纪公司,80年代成立起来的,发展至今,已是这一行业的翘楚。

沈意欢传媒专业的,她打算毕业后就进沈氏集团,所以多关注了解这些是很有必要的。

在老宅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身体也调理得很好。沈家不缺钱,给她买的医用护肤品都是最好的,加上食补,她整个气色越来越好,脸上的疤也淡了些。

学校打来了电话,沈意欢也差不多该回学校去了。

她不由想起了那晚被施暴羞辱的画面,痛感仍记忆犹新。

原主被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开始,大家还顾虑她的身份,只是排挤。后来,见她不懂反抗,就变本加利。说起来她也是无辜,就因为被一个男生告白,便被人给记恨上,才招来那一场无妄之灾。

学院,育人子弟的地方,应该是干净神圣而美好的。没想到,也充斥着暴力和血腥。比起战场的杀戮,这些人性才是更恶毒可怕。

新的一周,沈意欢起了个大早。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营养丰富的早餐。

“小姐,吃完早餐,司机会送你去学校。方便的话,到时还请小姐能够发一份课程表给我,司机会根据小姐的时间准时接送。”司机是退役军人,有过硬的底子,对付混混流氓,一打五都不成问题。

沈意欢知道外公担心她的安全,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身为沈家大小姐,有个专属司机,很正常。

紫京大学,是国内十大名校之一。

但,能入名校的,也并非都是成绩好的学霸。每年以优异成绩录取的名额是有限的,大多都是砸钱进来。所以,这也是一所贵族学院。

沈意欢是大一新生。

虽然原主性子容易被欺负,但却颇有异性缘。生得好看,又柔柔弱弱,总能轻易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沈意欢已经有十多天没来上课了,以至于她一进教室,就引得同学们侧目关注。

她做了激光祛疤痕手术,每天坚持用消疤膏,伤口恢复得很好。再用上遮暇膏,便没那么醒目了。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被什么蹭破了皮。

沈意欢无视他人好奇的注目,淡定从容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却瞥见被涂鸦得脏兮兮的桌面,写着极具侮辱性的字眼。她眸光微凛,抬眼扫了一圈。

同学们忙各自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意欢抿了抿唇,坐到椅子上去。

倏地,她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微微起身,手一摸,椅子上一滩红,把她的裤子都给染红了。

她脸色一沉,猛地将书包丢到桌上,清冷的声响起:“谁干的!”


窃窃私语和嘲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总是笑容羞涩,细声细气的女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气势凌厉,眉眼间凛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同学们怔住。

又不是没被恶作剧过。以前有人在她的书包里放虫子放死老鼠,她被吓得花容失色,却只隐忍委屈,默默流泪,也没见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一副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不由让同学们开始正视她。

人还是那个人,但,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那清冷的气质,还是眉眼间的戾气?

是压抑到极致的反弹,还是虚张声势的挣扎?

沈意欢冷眼环顾四周,没有人吭声。

她目光锁住扎堆在一块的几名女孩。是那晚合伙欺负她的人。

她们看她的眼神,阴冷恶毒。但对上她的目光,又匆匆转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原主在班上虽跟同学们玩不到一块去,可会针对她的,从来都只有那几个。

沈意欢眼角微眯,正要朝她们走去,衣角却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个扎马尾的圆脸女孩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欢,快要上课了,你先去清理一下吧。”

她叫陈书雅,算是这个班上跟沈意欢关系比较好的。

沈意欢抿了抿唇,压下冲动,离开了教室。

陈书雅盯着她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歉疚不安。

女生厕所,沈意欢推门而入。

倏的,她眼神微凝,反应迅疾的往后一退。

“哐当”

水桶砸在地面,水洒了一地,堪堪溅到了她的裤脚,水流浸湿了她的鞋底。

很明显,这又是一起恶作剧。

沈意欢眼眸掠过一抹冷光。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随意把桶踹开,走了进去。

厕所里很安静,看不到人。她精锐的眸子扫过一排紧闭的门。尔后,她走进敞开的厕所。

门刚关上,就听到外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意欢第一反应是拉开门。

但,被锁住了。

紧接着,门缝底下有黑影在晃动。

一条条滑溜溜的小蛇从门缝底缓缓钻进来,绿幽幽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她,嘶嘶吐着蛇信子。

沈意欢眼角拉起一抹嘲弄。

看来她真是低估了这些小女生的恶毒了。

沈意欢眯了下眼,快狠准,出手如闪电般,下一秒,一条蛇就缠在了她手上。

那条蛇被掐住了命脉,细长的身子不住的甩动。

门缝里越来越多的小蛇钻进来,密密麻麻盘在一起,翘起蛇首,啮齿威胁。

外面的女生光看到爬进去的数量,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会闹出人命吧?”有女生小声开口。

“放心吧,这些蛇是没有毒的。”

“可是……为什么里面没有动静?”

“不会是吓得晕过去了吧?”

“哈哈,她平时连只毛毛虫都能被吓哭,我估摸着这会能把她吓成白痴。”

“那她还是一样的胆小嘛,可她那晚怎么会把叶子给划伤了?你们这么多人,竟让她全身而退!”

一阵沉默。

当晚参与行动的女生也越想越诡异。

“可她那晚是真挺凶悍的,跟杀神附体似的。”

“哎呦,说得这么玄乎,依我看呐,这就是人家说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这是豁了性命去反抗。”

女生们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喂,都好一会了,当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诶。”

“那就把门打开吧。”

一女生上前,把别在门把上的扫把给拿走。

其他女生也退得远远的,生怕那些蛇会反身袭击她们。

门小心翼翼的拉开,还未看清里面的情况,突然,眼前黑影窜起,朝女生面门直扑过来。

“啊——”


女生下意识抬手挡,那条蛇直接咬上她的手臂。

其他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呆了。

“救我……救我啊——”

虽说这蛇没毒,但要她们徒手捉蛇,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一个推一个,没人敢上前。

正在这时,沈意欢从里间走出来。

她不仅没被吓晕吓死吓成白痴,从头到脚,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的狼狈。她手腕上缠着一条小黑蛇,面带微笑。

女生们愕然抽息,皆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沈意欢她、她怎么……

“你们女生的报复,都这么幼稚么?”沈意欢站在蛇群中,蛇围绕着她,却不攻击她。

“是不是那晚的话,我没说清楚?还是,你们没听懂?”

沈意欢脚一抬,蛇群竟自觉让开路。她眼里带笑,笑若利刃,直刺向她们。

没来由,她们心底刮起了一阵寒意。

她靠近,她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沈意欢站定,清冷的开口:“今天这事,是谁的主意?”

没人应声。

沈意欢微微勾唇,“看来,每个人都有份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过是来上厕所的。”为首的女生强硬辩解。

“哦,是吗?”沈意欢也不在乎,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算你们不走运了。”

女生警惕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意欢耸耸肩,唇角依旧上扬,眼里却泛起一丝阴寒,“意思是,不管是不是你们做的,这锅,你们背定了。”

“你又没亲眼看到,你凭什么冤枉人!”

明明是她们人多势众,但奇怪的,看到从蛇群里安然无恙走出来,还好整以暇的把蛇当玩具在手上把玩的沈意欢,她们既诡异又心惊。

“凭什么?”沈意欢笑。

突地,她上前一步,扬手一巴掌甩下,干脆俐落。

“凭这个!”

沈意欢认得,她打的这个女生,那晚打过她巴掌。

“小贱人,你敢打我?”

“啪”

又一个巴掌甩在她另一边脸颊。

沈意欢看似没用力,但用的都是内劲,打得女生耳朵嗡嗡响,脸颊火辣辣的疼。

“嘴巴这么不干净,那就别开口了。”

“看什么看,就不信她一个人打得过我们所有人!”小南厉声喝斥。她平时跟雨桐关系最好,见她被打,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小南人还没冲到沈意欢面前,就被拽住了头发,头往后仰时,膝盖也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双膝软了下去。

沈意欢一脚踩在她撑着地板的手背上,“那晚,你是不是也这么踩我的?”

小南痛得惨叫一声,面部扭曲狰狞。

沈意欢手腕上的那条蛇,爬到了她的肩上,嘶嘶吐着蛇信子,像是在耀武扬威。

其他女生见状,怯然止步,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什么玄幻的场景?真、真是见鬼了!

沈意欢冷冷的目光扫了其他人一眼,笑问:“现在,我可以冤枉你们了吗?”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我的手、我的手……”小南疼得冒冷汗,如丧家犬一般哀哀叫。

齐雨桐捂着肿胀的脸,也惊惧的瞪着眼看她。

“你们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我该怎么回报你们呢?”

其他女生怕被报复,忙撇清关系,“不是我们,这一切都是雨桐的主意。”

沈意欢看过去,齐雨桐立马颤声道:“不、不是我……是舒曼,是她想要整你。我不想这么做的,但我不敢不听她的话……”

沈意欢微眯眼眸。

舒曼……就是她所谓的表妹么?她对她这个表姐,是真的很“关照”啊!


上课铃响。

学生们陆续进入教室。

雨桐、小南几人走到沈意欢的座位,把她的桌椅给清理干净,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一脸惊诧。

什么情况啊这是?平时只会欺负沈意欢的几个女生,居然给她擦桌子!

还有齐雨桐脸上又是怎么回事?被打了么?

她们在女生中可是一股恶势力的存在啊,谁敢打她们?

沈意欢走进教室时,裤子已经换了一条干净的。

虽然她并不喜欢穿别人的,但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能将就。

有细心的同学注意到,雨桐身上穿的裤子,十分眼熟。虽然她用外套绑在了腰上,盖住了脏污,但,那貌似就是沈意欢被弄脏的那一条。

沈意欢神色自若的坐回位置,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陈书雅看了看她,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凑过去,小声问:“意欢,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沈意欢淡瞥她一眼。

陈书雅愣了愣。她这态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大学,是少男少女迈向成年的一道门槛。成年,意味着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再被父母约束,可以拓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可以谈恋爱。大学,是学生们肆意挥洒青春的地方。

对沈意欢而言,仅是一个汲取更多知识的平台。她没兴趣参加什么社团,拓展交际圈。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把学业学完。

一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发现沈意欢变了。她自信却也高冷,她人美话不多,但心很狠。女生不敢惹,男生不敢追。她还是教授们的宠儿,知识吸收得快,领悟力强,摇身一变成了学霸。

老教授很欣慰,“你外公知道你这么优秀上进,一定很开心。”

沈意欢谦虚地笑:“名师出高徒。”

这话把老教授捧得心花怒放。

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她了。

沈意欢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

“沈意欢!”有人叫住她。

沈意欢停顿脚步,转过头看去。

“周末的联谊晚会,我想邀请你参加。”

沈意欢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男生,“我没空。”

周子扬明朗的笑容微滞,随即又追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对你没兴趣。”

周子扬怔住,她清冷眸子看得他有些尴尬。还来不及说什么,佳人就迳自离开。

男孩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周子扬,联谊晚会我当你女伴好不好?”舒曼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从身后拍了一下男生的肩。

周子扬回身,看她一眼,“不用。”

毫不犹豫的拒绝,让舒曼脸色有些难看。她扬声喊住他,“周子扬,你是犯贱么,人家当你是空气,你非要拿热脸贴她冷屁股。”

周子扬蓦然转身,冷冷地瞪着她,“舒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沈意欢都做过些什么!”要不是她,沈意欢也不会这么避着他。

周子扬最讨厌这些女生拉帮结派,仗势欺人。

舒曼瞪着他的挺拔修长的背影,咬着牙,恨恨的跺脚,“周子扬,你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这么拽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沈意欢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只会在你们男生面前装清纯。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揭开她的真面目。

沈意欢坐上车,开口道:“先不回家,我想去趟百汇。”

大抵是心情好,沈培栋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他喜欢下棋,沈意欢便在棋行找老师傅专门订制了一副。

沈意欢拿到了棋,顺道去买杯咖啡。

第一次喝咖啡时,味道很奇怪,有点像中药,很苦,但却让她喝上瘾了。

沈意欢走进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中,有对话声传了过来。

“我就老实跟你说了吧,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今天来,不过是为了应付长辈们。就算你姓秦,也不过是秦家一个废物。你甚至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嫁给你!凭我叶宁的条件,怎么着也是当秦家大少奶奶的命。”

沈意欢不经意瞥去,眼底微怔。

那不是秦天纵么?


此刻的秦天纵,戴了副厚镜片的眼镜,看起来像是有高度近视。头发也梳得中规中矩,白衬衫领口的扣子全部扣上。给人一种很呆板的感觉。

沈意欢不由好奇的打量。

就算她眼力好,也愣是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印象中的秦天纵,貌似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是刻意打扮成这样,还是……这就是他平时的形象?

沈意欢想起他在家时的样子。慵懒随性,儒雅俊逸,淡淡含笑间带着看不透的深沉。凭她阅人无数的直觉,她知道这个男人绝非常人。至少,跟木讷呆板沾不上边。

“叶小姐喜欢的是我大哥?”男人平和的开口。没有因为女人的轻鄙而动怒。

看到他这温温吞吞说话的样子,叶宁眼里不加掩饰的嫌弃。

“没错。”

“但是大哥让我来的。”

“如果不是看出你对我有非份之想,他也不会因为同情你而忍痛割爱!说实话,虽然你是个残废,但凭秦家的背景,想给你找个老婆也不是难事。除了我,你还有很多选择的。所以拜托你回去跟秦渊说清楚,我们不合适,你对我根本就没有意思,这样他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噗哧”

一声轻笑突兀的响起。

叶宁并未注意到。但,秦天纵却察觉到了。厚镜片下的眼眸扫过去,精准的找出偷听者。

是她!

秦天纵看到她唇角未来得及收敛的笑,嘴角也几不可见的扬了下,随即不着痕迹的敛去,恢复呆板温吞的样子。

秦天纵看向叶宁,点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叶小姐请放心,我不会阻碍你追求自己的幸福。”

叶宁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你这么识趣,以后我成为你大嫂,也不会亏待你的。”叶宁高傲的说道。像是秦家大少奶奶非她莫属似的。

秦天纵从善如流的应道:“谢谢关照。”

双方达成一致,叶宁多一秒都不愿呆,先行离开。

这时,沈意欢的咖啡也打包好了。

她拿起咖啡准备离开。

“不过来坐坐么?”男人声音不复之前的平板,恢复一贯的低沉清冷。

沈意欢脚步停顿,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秦天纵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咦,被发现了啊。

秦天纵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太好走,索性过去打个招呼。

“秦先生,真巧。”

秦天纵看她精神奕奕,微微一笑,“嗯,看来我们很有缘。”

有缘么?好像是。他看过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样子,而她又撞见他被奚落被嘲笑的一幕。

“小小年纪,喝这么苦?”秦天纵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咖啡。

“喝习惯了,就不觉得了。”沈意欢淡淡的说道。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是别有深意。

“赶时间吗,要不坐一会?”

“不了,我得回去了。”

“我刚被人甩了,你不安慰一下我吗?”

沈意欢愣了下。你的样子,像是很伤心吗?

一点都不!他分明是一身轻松,悠然惬意得很。

不过,他这副打扮,看久了,倒让她有点想笑。沈意欢将嘴角压了压,“秦先生今天的打扮,很别具一格。”

秦天纵闻言,伸手推了推高鼻梁上的眼镜,“还是沈小姐会欣赏我。”

沈意欢:“……”

“你刚才的笑声,有点大了。”

沈意欢微怔,尔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原来被他发现了。

她摸了摸鼻子,说道:“是这环境太安静了。”她绝对不是有意偷听,谁让她耳力好。

“你刚才是在嘲笑我吗?”他微笑着问。

“咳,是那位小姐说话比较……幽默。”所以她一时没忍住。

“而且,秦先生有意给她羞辱的机会,又何来的嘲笑。”

秦天纵挑了挑眉,“沈小姐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她不明白,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好了,何必让人这番嘲笑。难道这是所谓的绅士风度?怕打击女方的自尊?

秦天纵饶有兴味的盯着她,这女孩的观察力很好。

跟秦天纵闲聊了会,司机许木等了些时候没见她回来,担心的打了电话过来。

挂了电话,沈意欢看向他,“抱歉,我得回去了。”

秦天纵没再挽留,淡淡点头。

“再见。”

秦天纵笑:“我们很快会再见。”


晚饭过后,天未全黑。亭子里的灯亮起。

石桌上,摆着一盘棋,爷孙俩人,全神贯注盯着棋局。

管家梁伯在一旁打篆燃香。檀香提神醒脑。

突然,沈意欢低呼一声:“哎呀,下错了……”

她作势要撤回,被外公抬眼一瞪。

梁伯在旁笑道:“大小姐,落棋无悔呐。”

就是,就是。老爷子点头,随即黑子落下,眼角眯出得意的笑。

“哎呀,又输啦,这次是我大意了……”沈意欢嘟着嘴故作懊恼。

“大小姐,姜还是老的辣。”

沈意欢露出服气的的表情,“嗯,还是外公棋高一筹,我输得心服口服。”

“就你会,哄人。”沈培栋心情愈发的好。

前世,沈意欢的棋技精湛,连皇上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在第一局就蠃了,沈培栋自然是不服。

接下来这两局,沈意欢故意下得很艰难。她要哄老人家开心,但不能放水放得太明显。有时候,旗鼓相当的过程,险胜反而让人更有成就感。

“这副棋,大小姐还特地找了行当老师傅订制的呢。这是用玛瑙和上好云子做的吧?”

沈意欢笑道:“没想到梁伯还挺内行的呀。”

“哪里,跟着老爷久了,自然也学得一些皮毛。”

沈意欢笑了笑,看向外公,“玛瑙自古就有辟邪护身,长寿安康的喻意。我希望外公的病能赶紧好起来。”

沈培栋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这孙女也不知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小嘴甜得哟。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学会了下棋的。

不仅如此,她这一张口,仿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似的,连孙子兵法都精通。对很多事物的见解,颇有格局,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领悟到的。

而且,她还颇懂一些医理。每天都会坚持替他按摩推拿,食疗补身。一开始他只是受她这么孝心,但没想到还真有一点效果。

这丫头,跟脱胎换骨了似的。但,不管怎么样,他很喜欢,也很骄傲。

他沈家的子孙,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天彻底的黑了。还未入夏,夜里的风带着寒意。

沈意欢推着外公回屋。

手机恰时响起。

是陆霖均打来的。

沈意欢迟疑了下,还是接了。

她听了几句,秀眉微蹙,“我不去。”

“闹脾气也闹够了吧,父女哪有隔夜仇的,你还真要把我当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沈意欢听着这口气,完全没有对自己错误的反省,反倒是她成了不孝女。

这一个月来,她的父亲一个电话都没有。这会突然来电话,要她一块去参加慈善晚宴,怎能不令她起疑?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父亲是极少会主动带她出席公众场合,仿佛她多给他丢脸似的。

沈意欢不理会他说什么,态度很坚决。

“谁?”沈培栋看她挂了电话,听她刚才说话口气不好,开口问道。

“是爸爸。”

沈培栋立马皱起眉,一副谁要把他外孙女抢走的样子。

沈意欢见状,解释道:“他想让我一块参加慈善晚宴。”

原来如此。

沈培栋眉头舒展,缓缓抬手拉着她。嘴唇动了动,沈意欢看出他有话想说,忙蹲下来。

“去……对你有、好……处……”

这一个月的相处,沈培栋对她越来越刮目相看。原来他还愁,若他不在了,沈氏应该交给谁?但现在,他已经有了决定。

既要把她培养成接班人,多参加一些这样的社交应酬是有好处的。

“外公……老了,沈氏……要靠你……”

沈培栋握住她的手突然收紧,眼里带着期望与恳求。

他有很多事想跟小欢说。以前没打算要告诉她,是因为她太单纯,性子太软,没什么主见。

但现在,小欢懂事了,且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她可以知道了。可他现在还不能说太多话。

沈培栋越想说话,嘴角越抖得厉害。

沈意欢忙说道:“好,我听外公的。我也希望能赶快成长起来,替外公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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