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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废灵根?我反手攒功德成仙!虞徽柳筎笙

商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虞徽回到驿站,将那已经摘下的火莲送进嘴里,运转功法开始疗伤。那火莲中蕴含的能量极其霸道,修复内伤的同时,还淬炼着她的经脉骨骼。虽然浑身剧痛,虞徽却没有退缩,一遍遍淬炼着身体。等到终于吸收完毕,她的修为又暴涨一截,来到了筑基三重,这都还是被反复凝练许多次的结果。倒是很不错......这一株火莲好生使用,足够让她成为能越级战斗的金丹。她才想休息一阵,却听见楼下呜咽声传来。那声音哀愁又愤怒,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下了楼,却看见一只脏兮兮的红色毛球咿咿呀呀的朝着她挪过来。虞徽嘴角狠抽,小心翼翼靠近:“你......该不会是离火魔狮吧?”离火魔狮气得发狂!她居然吃了他用精血养护的火莲!可他现在受了伤,连维持本体都做不到,更不必说报仇!虞徽察觉到他...

主角:虞徽柳筎笙   更新:2025-07-10 18: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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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徽柳筎笙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废灵根?我反手攒功德成仙!虞徽柳筎笙》,由网络作家“商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虞徽回到驿站,将那已经摘下的火莲送进嘴里,运转功法开始疗伤。那火莲中蕴含的能量极其霸道,修复内伤的同时,还淬炼着她的经脉骨骼。虽然浑身剧痛,虞徽却没有退缩,一遍遍淬炼着身体。等到终于吸收完毕,她的修为又暴涨一截,来到了筑基三重,这都还是被反复凝练许多次的结果。倒是很不错......这一株火莲好生使用,足够让她成为能越级战斗的金丹。她才想休息一阵,却听见楼下呜咽声传来。那声音哀愁又愤怒,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下了楼,却看见一只脏兮兮的红色毛球咿咿呀呀的朝着她挪过来。虞徽嘴角狠抽,小心翼翼靠近:“你......该不会是离火魔狮吧?”离火魔狮气得发狂!她居然吃了他用精血养护的火莲!可他现在受了伤,连维持本体都做不到,更不必说报仇!虞徽察觉到他...

《被废灵根?我反手攒功德成仙!虞徽柳筎笙》精彩片段




虞徽回到驿站,将那已经摘下的火莲送进嘴里,运转功法开始疗伤。

那火莲中蕴含的能量极其霸道,修复内伤的同时,还淬炼着她的经脉骨骼。

虽然浑身剧痛,虞徽却没有退缩,一遍遍淬炼着身体。

等到终于吸收完毕,她的修为又暴涨一截,来到了筑基三重,这都还是被反复凝练许多次的结果。

倒是很不错......这一株火莲好生使用,足够让她成为能越级战斗的金丹。

她才想休息一阵,却听见楼下呜咽声传来。

那声音哀愁又愤怒,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下了楼,却看见一只脏兮兮的红色毛球咿咿呀呀的朝着她挪过来。

虞徽嘴角狠抽,小心翼翼靠近:“你......该不会是离火魔狮吧?”

离火魔狮气得发狂!

她居然吃了他用精血养护的火莲!

可他现在受了伤,连维持本体都做不到,更不必说报仇!

虞徽察觉到他气息萎靡,犹豫一瞬将它拎起来:“你也别生气,是你想杀我,我才只能自保的。”

离火魔狮一阵咆哮,却毫无威慑力,反倒奶呼呼的煞是可爱。

虞徽看着好玩,笑眯眯将它带回房间洗干净,取出一片火莲塞到它嘴里。

“这火莲我暂时不能还给你,不过我可以一点点喂给你,帮你疗伤。”

虞徽利诱他:“条件是,你带我去寻昆仑山上的秘藏。”

离火魔狮恨得牙痒痒,却只能不情不愿答应。

没有火莲,他就没办法渡劫!

虞徽看清他眼中的怨恨,召唤出契约:“那就和我签伙伴契约,你也别怕我用契约束缚你,我只是筑基,你吃下火莲就能渡劫飞升,契约自然会解除。”

离火魔狮差点要忍不住跟她鱼死网破,可细想一阵,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不情愿的放出一滴血签了契约。

虞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它塞进怀里,沉沉睡去。

今天可真是累坏了。

没睡多久,外面便传来夜无尘的声音:“众弟子,随我上山。”

虞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拎着毛球下楼。

夜无尘看见那小东西,也没怀疑,带着弟子们上了昆仑山,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看着跟师姐们待在一起的虞徽,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她从前最喜欢粘着他,可是从大比开始,她对他就冷漠异常。

到底为什么......

而他正打算去找虞徽问问她为何如此冷漠,手臂却被拉住。

柳筎笙怯生生看着他:“师尊,弟子有点害怕,要是一会给师兄们拖后腿......”

夜无尘看着她微红的眼,心下一软:“无事,我护着你。”

他暂且按捺了找虞徽的心思,将心思又放在了柳筎笙身上。

到了半山腰,夜无尘划下结界:“不要离开结界范围,杀掉的妖兽保留魔核,回去之后,可以兑换功法丹药。”

弟子们欢呼雀跃,拿着剑有序离开。

虞徽悄悄询问毛球:“你感应到了吗?”

毛球哼唧一声,示意她朝左边走。

虞徽见众人没注意她,若无其事离开。

毛球领着她破开结界,来到一处无名山洞。

一走进去,逼人的寒意便让虞徽打了个寒噤,喉头骤然一甜。

那件东西,好端端的放在这鬼地方做什么?

她本以为吃了火莲能够缓解寒气,却没想到两股力量夹杂在一起,只让她更加痛苦!

她狠狠咬了咬舌尖,跟着毛球一路走进山洞,那洞口看着狭隘,里面却很是宽敞,不时还能听见凶兽的吼声。

但大概是忌惮毛球,他们只是吼叫,也没有暴起伤害虞徽。

很快,毛球便带着她来到两扇石门前。

虞徽紧拧着眉,梦中那东西藏在山洞里的生门中,可她现在,怎么判断哪一个是生门?

毛球看穿她的心思,哼唧一声:“给我一片火莲,我帮你。”

嚯,还讨价还价?

虞徽瞟她一眼,也没计较,撕下一片火莲塞到它嘴里。

毛球将血滴在地上,开始感应。

“师姐,你怎么跑到了这里!师尊和我都担心坏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虞徽眼神一凝,竟然看见柳筎笙和夜无尘竟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怎么他们也在这时候来了?

虞徽原本是想捷足先登,毕竟在梦中,这两人是在历练快结束才找到了这里。

但现在......

她淡淡看向那两人,正在想要是被质问,如何理直气壮的解释自己破了结界出现在这里,柳筎笙却疾步跑到她面前狠狠撞向她:“师姐,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背撞在石门上,不受控制的摔进去,才看见柳筎笙眼中怨毒的光。

毛球急声开口:“这是死门!”

虞徽眼神一冷。

这个毒妇,难道早知道这是死门?

她直接将肩上的毛球扔了出去,伸手拽住柳筎笙的头发,愣是将她拖了进去!

“师,师尊!”

柳筎笙万万没想到会这样,惊叫一声想逃,石门却已经嘭的一声关上。

里面一片漆黑。

两个人才落地,一堆闪着寒芒的箭便狠狠射了过来。

虞徽一把将还在发愣的柳筎笙推开,就地一滚,险险避开。

可她才站起来,忽然觉得后背一寒,本能侧身,刚刚站立的位置就多出一柄巨斧!

一群已经化为毒尸的修士手拿武器,直接将她和柳筎笙包围。

“逃!”

虞徽眉心惊跳,那些毒尸的气势远远比她们高,最低恐怕都是金丹!

硬拼就是作死!

柳筎笙终于回神,急急朝着旁边的窄巷狂奔。

虞徽拿着剑殿后,心下飞快想着出路,却没想到迎面射来一柄羽箭!

她侧身想躲开,没想到柳筎笙反应慢了些,居然一把将她朝着羽箭推了过去。

完蛋......

虞徽心里把柳筎笙骂了千万遍!

但她不能杀了她,她现在还斗不过无尘,如果无尘知道爱徒被他弄死要发难,她毫无自保之力!

她勉力扭转身形,那羽箭刺进肩膀,却没有一丝痛意。

都是幻觉?

她看着惊惶逃窜的柳筎笙,直接将她拽过来一耳光扇在她脸上:“念静心决!”

柳筎笙懵了一瞬,下意识照做。

两人无视了那些修士和陷阱默念静心决,幻觉逐渐消失,他们面前只有一枚红色的珠子,光芒诱人。

这是什么?梦里似乎没有出现过。

她紧锁着眉不敢上前,柳筎笙却捂着脸贪婪的看着那珠子。

“这是我的机缘了,你休想抢。”

她狠狠瞪了一眼虞徽,伸手就要去拿。

“别乱碰!”

虞徽阻止的话才出口,柳筎笙已经握住了珠子。

可是那珠子在落入她掌心时瞬间消融,没入她血肉中。

“这是什么东西?”

柳筎笙惊慌失措的甩着手,虞徽下意识避开,却没想到柳筎笙的眼睛竟然一点点变红。

“柳筎笙?”

虞徽后退一步,握着剑警惕的看着她。

“呵呵......”

柳筎笙的表情忽然变得怨毒,脸上浮现起阴郁的笑。

她舔了舔掌心残留的红色液体,眸底一片猩红;“虞徽,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虞徽紧紧皱眉,直觉不妙,下一秒,柳筎笙忽然拔剑刺向她,气势骤然攀升!

“你生下来就是天之娇女!生下来就是蜀山剑宗的宗主之女,有最好的资源!”

她剑势凌厉,一招一式都是要命的打法:“你的未婚夫是夜无尘,还有那么多人仰慕你,凭什么我就只是个你捡回来的丫鬟!”

“你发什么疯!”

虞徽一剑挥开她,眼神凌厉。

真该死,被困在危机重重的死门中就罢了,现在柳筎笙还疯了!

“我是发疯!我不甘心!凭什么怎么努力都是你的陪衬!”

柳筎笙状如癫狂,再次朝着虞徽刺来。

虞徽不想跟她浪费时间,且战且退,忽然看见对面的墙壁上似乎有一行几不可查的字。

孤灯照......影!

哪里有灯......

虞徽四下一扫,便看见一只沾满灰尘的烛台。

这会不会是破门的提醒?!

她挥出剑气逼退柳筎笙,将她手中剑震碎,才跑到烛台前。

刚点亮烛台映照出影子,脚下的地面便是一阵震动。

怎么回事?

不等虞徽回神,她肩膀骤然一痛!

“我要杀了你!”

柳筎笙不知什么时候扑到了她身后,狠狠咬住了她肩膀!

“滚开!”

虞徽吃痛推开她,却忽然觉得身体里涌起一股难耐的躁郁。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呢喃......

你不恨吗?你难道真的以为那是梦?那就是你度过的一生。

她抢了你的未婚夫,抢了你的机缘,抢了众人对你的关爱,最后剐了你的金丹和灵根......

她踩着你跟夜无尘飞升成了神仙眷侣,你不过是被魔教凌辱至死的一具白骨!

杀了她,杀了她!

虞徽的眼眸越来越红,梦中那被剐去金丹和灵根的剧痛不断刺激着她,让她死死握住了剑!

杀了她!

她一剑刺向柳筎笙肩头,和同样发狂的柳筎笙缠斗在一起。

到底修为压制,不过数十招,她便将柳如絮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虞徽握着剑,双眸猩红,剑尖直直抵在柳筎笙胸口,拔剑便要捅穿她胸膛!




走了半个时辰,在虞徽的提醒下护卫队都没怎么遇到魔兽,偶尔有一两只魔兽也是可以解决的。

杀完他们想把魔兽的尸体带回去,虞徽看尸体体型有些大,拿出一枚不用的储物戒指给范骁:“用这个装吧,你输入灵力认主,默想把东西收进去就行。”

接过戒指,范骁按她说的认主,很快地上的两头巨大尸体就消失了,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费老大看见了,眼神有意无意落在范骁用绳子穿过带在脖子上的戒指上,然后在看看虞徽,看样子在思量什么。

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村子的遗迹。

遍地荒凉,寂静无声,沿途所见的房屋都被摧毁了大半。

虞徽感应了一下,说:“附近没有魔兽。”

范骁这才招手:“都去找找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护卫队员们看起来早有经验,各自散开,虞徽也在村子里走了走,脑海中不断拿曾经去过的村子与这里作比较。

若是阿洛他们的村子也被魔兽攻陷,相比也会变成这样。

随处可见的碎骨、残骸,破烂的房屋,被血染红的井水。

这里也曾生活着鲜活的生命,却在魔兽进来后变成了这样。

这一秒,虞徽突然理解为什么父母会那么积极主张对抗魔兽抢回失地了。

虞徽正走着神,费老大不知道从哪出来的,走到虞徽身边,讨好的笑着:“虞姑娘,昨天抱歉了,我喝了点酒没控制住。”

“无事。”虞徽没那么小肚鸡肠。

费老大笑笑,开始切入目的:“虞姑娘,那玩意儿你还有吗?”

虞徽正感应周围有没有魔兽气息,没看他,淡淡的说:“那个需要灵力催动,你也用不了。”

费老大于是问:“那您看看我能修行吗?”

虞徽终于看了他一眼,问:“你现在多大了?”

“二十三......”

虞徽道:“修士开始修行最好的年纪在八岁以前,你现在开始,很难引气入体。”

费老大不知道什么是引气入体,他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修行超过范骁,不耐烦的对她说:“那天你帮村子里的小孩测了灵根,现在也帮我测测。”

虞徽没说话,抬手搭在费老大的肩上,运转灵力。

过了一会,平静收回手:“你没有灵根,好好练体也能变强一些。”

费老大不接受这个事实,想抓她的手:“你再看看吧,或许是你看错了呢?”

虞徽就真的又输入了灵力进去,这次查探得十分仔细,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还安慰费老大:“灵根难得,一百人中也难得出现一个,你不用太执着。”却没注意到听完她的话更老大更阴冷的目光。

搜刮完了东西,众人准备回去了,如果天黑前不回村子,外面会更危险。

路上,范骁突然叫虞徽的名字。

虞徽停住脚步:“怎么了?”

范骁说:“我带你去拿个东西......其他人在这等着,我们很快回来。”

然后两个人改道钻进树林,众人倒是听了他的话原地休息,费老大则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真是浪费时间。”

范骁带着虞徽在树林里穿行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小土坡边。

他先是对着小坡烧了几张纸,然后拿着手里大刀开始削土,一边说:“这里埋着的就是我遇见的那个修士。”

虞徽想起来,范骁说过他在一具白骨身上找到一本刀谱的事。

想来就是这个,拿走刀谱后范骁还把尸骨给入土了。

坟堆很快被削平,然后很快挖出一具灰白色骸骨,骸骨身上的法衣灵气已经散尽有些破旧了。

“他身上也有个戒指,应该也存着东西。”范骁小心翼翼的拿下骸骨右手指骨上的储物戒指。

主人陨落太久了,储物戒上的灵力印记早就消失了,范骁很容易的就输入灵力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但也因为没有灵力温养,戒指里的空间已经崩坏了,范骁只拿出来几本玉简和一踏符咒。

虞徽看了看,其中有带着印记传音符,她怀着希望输入灵力,却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传音符已经失效了,又或者另一边的人已经不在现实。

之前虞徽也试过用自己的传音符联系蜀山,但如石沉大海,可能距离太远根本传不过去。

看见虞徽脸上的表情变化,范骁也知道那纸没用,于是又把手里的玉简递给她。

虞徽一个个看完,猛地站起来,眸子微微瞪大。

居然是,能传送数千里的传送阵?

她反应那么大,带得范骁也有些紧张:“怎么了?是什么东西?”

“传送阵。”虞徽舔舔嘴唇,计算了一下传送的距离,应该能到失地的外围。

到那个地方魔兽数量已经减少了,她应该也能用传音符联系蜀山,那样就能带全村人出去了!

骤然发现希望,虞徽拿着玉简的手都是抖的,三言两语跟范骁说完,范骁眼睛里也亮起光:“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到外面去?”

“对!”虞徽点头,然后又道:“不过我不精通阵法,而布这个阵法最低需要金丹修为,还需要大量灵石,先别告诉其他人,等把握大了再公布。”

“好。”范骁用力点头,临走前把骸骨又埋了回去,一向桀骜的他居然还给这具无名骸骨磕了个头:“谢谢阁下了,等我们能出去,小子一定回来把您也带出去!”

“以后每次出来我都给来您烧纸,您喝酒吗?下次来我给您带村子里最好的酒出来孝敬您!”

说到最后,他都笑了,对着坟墓喃喃自语:“如果真的成了,您就是我们村子的大恩人。”

回去的路上,两人撞见偷偷摸摸跟过来的费老大,知道大家有希望离开,范骁心情大好,甚至不在意他的偷跟:“走了,回去吧。”

一路上范骁都在笑,打突然跳出来的魔兽时都在笑,搞得其他人莫名其妙的问虞徽:“你们去干什么了?这小子怎么高兴成这样?”

没想到虞徽也在笑,神秘的回答他们一句:“秘密。”




虽说请她教村子里的孩子修行,村长却在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来过,有他吩咐,村民们也不再来打扰她养伤。

这两天虞徽身上的伤差不到都愈合了,无聊了就跟之前帮她熬药的小姑娘说话,大概了解了村子里的情况。

少女名叫阿洛,她爹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夫。

据阿洛所说,现在村里有两百多口人,由年轻人组成了村里的护卫小队,平时出去在周围打猎寻找村民们日常生活需要的东西,那天就是他们救回来了重伤的虞徽。

醒来的第三天,有人匆匆忙忙的闯进院子一把抓住正晒草药的王叔:“叔!兽潮又来了,您带着伤药跟我去帮帮忙。”

一旁的阿洛赶紧去找了两个药箱过来,背上就要和她爹一起去。

“我也去吧。”虞徽拿回自己的剑试了试,感觉应该能帮上忙。

村子不大,很快就到了外围,根据气息,虞徽判断这兽潮中有上百只魔兽,但都没有筑基的实力,最强的也就练气三四阶左右,倒是不棘手。

估计村里所有的男丁都来了,还有不少妇女来帮忙。

村民们似乎对这种兽潮习以为常,外面早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和滚石,简单竖起的瞭望塔上有不少人搭弓射箭。

魔兽们还未靠近,就被布置好的陷阱消灭了大半,侥幸冲过来的则要面对铺天盖地的箭羽和滚石,再过来一些,就会与护卫队对上。

虞徽远远就注意到最前面与魔兽对抗的护卫队中,有一人挥动手中的大刀时有不弱的灵气流动,是练气三阶。

就在他们即将赶到时,原本已经稍微退却的兽潮不知从何处又涌来一波魔兽,箭羽不足,冲过来的魔兽明显多了一些,护卫队的人瞬间落入下风。

虞徽脚尖一点,几下穿梭越过城墙,加入战局。

她毫不掩饰发出筑基的气息,吓退了一些魔兽,但仍有杀红眼的不要命的围攻护卫队成员。

虞徽手起剑落,偶尔放几张爆破符和火符,威力远远超过村民们布置的陷阱,后边的村民们看见,愣愣的:“修士......原来那么厉害啊?”

范骁正被几只练气阶的魔兽压着打,余光看见后面的爆炸与活跃,猜到是前几日救回的那个修士帮忙,松了口气。

但这也给了魔兽们机会,一只体型较小的魔兽悄无声息的爬到他脚边,突的发难。

范骁躲闪不急,勉强斩杀了这只魔兽,却来不及应对另外几只魔兽的攻击。

这时眼前青光一闪,一柄灵剑掠空而来,攻退了几只魔兽,随后灵剑被召回主人手中。

范骁回头,看见一道在魔兽群中淡定从容的清瘦身影。

等兽潮退去,已经是傍晚了。

村民们分工明确的打扫战场、治疗伤兵和恢复陷阱,村长则带着人来给虞徽道谢:“这次,多亏虞姑娘出手相救了。”

虞徽道:“举手之劳,况且之前是你们救我有恩,这是我应该的。”

“总之今日若是没有虞姑娘,我们只怕挡不住这次兽潮。”老村长和气的笑。

“那若是......没挡住,村子会怎样?”虞徽迟疑的问。

老村长苦笑:“我们每次都安排好了,村子里的女人和孩子会去后山上的山洞里躲着,等兽潮退了再出来。”

而其他人......

老村长眼神微暗,转而跟她介绍身边的少年:“他叫范骁,是我们村现在的护卫队长,那天也是他带人救你回来的。”

少年模样俊俏,透着些不羁,个子比虞徽高些,看她时眸子微垂,看起来颇难靠近。

对于一个少年充当队长,虞徽并不意外,这个范骁,就是那个练气三阶的人。

她向范骁微微点头:“多谢了。”

范骁看她半晌没应,虞徽也落落大方的任由他盯,过了一会,就连村长都担忧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

然后,范骁才对虞徽生硬的点点头,冷酷的说:“不用谢,你刚刚也救了我了。”

然后转身,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我先回去了,刀几天没磨有些顿了。”

老村长看着他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唉你这小子!”

回头,老村长无奈的跟虞徽说:“范骁平时脾气就怪,但为人挺好的,虞姑娘您别在意。”

“不会不会。”虞徽道。

“其实我来找您还有一个事。”老村长说:“您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虞徽心知是为了教村里孩子修行的事,于是点头:“已经好多了,随时可以帮忙检验灵根。”

“那明天开始可以吗?”老村长试探的询问:“就在村子里的学堂。”

“可以。”虞徽点头。

“那多谢虞姑娘了。”

临走前,老村长又说了一句:“这几天我想让范骁跟着您,他学得快,您随便提点几句就行了。”

想起来少年冷酷的眼神,虞徽有些怀疑:“他回来的。”

老村长笑了笑:“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知道有修士要给孩子们检测灵根,村民们当天就把废弃已久的小学堂整理了一下,等虞徽第二天和阿洛一起去学堂时,就看见乖乖等候的孩子们和一旁背着大刀鹤立鸡群的范骁。

虞徽进来,范骁只看了她一眼就扭头看向窗外,看起来不耐烦极了,

虞徽没在意,温和的跟孩子们打招呼:“大家先排着队,一个一个走到我面前来。”

检测有没有灵根不需要验灵石,虞徽的灵力在孩子们身体里转一圈就能看出能不能修行了。

世上凡人千千万,修士人数却不多,因为一百个凡人里也难得出一个有灵根的。

因此,当二十几个孩子们中检测到八个孩子都有灵根时,虞徽是真真正正的惊讶了。

惊讶之后又是了然,能在兽潮中繁衍上百年的村子,怎么可能没有其特殊之处。

还有范骁......

虞徽看了一眼窗边的少年。

如果没有猜错,范骁的天赋如果在外面的各派,也是天骄级别。

检测完灵根,虞徽托阿洛把结果告诉村长,然后拿出自己昨晚默写的练气心法,对一旁的范骁说:“你过来。”




这时,两人脚下的地面猛然裂开,虞徽失去平衡,和脱力的柳筎笙一起同裂开的地面一起掉下裂缝。

石门方向,刚刚以剑招轰开石门的夜无尘正看见两人一同掉下去,还不等他作出反应,身侧一个红色影子“嗖”的一声窜过去主动跳进缝隙。

地底是一条暗河,两个人一起落入河水中,刺骨的河水冷得虞徽瞬间从杀意中清醒过来。

她第一时间调整呼吸用尽全力游上岸,脱力的匐在岸边喘气。

刚刚与柳筎笙打斗弄出来的伤口有深有浅,掉下里时还撞到河里的石头暗礁,那么多伤口被这冰冷的河水一刺激,疼得虞徽呼吸都得放缓慢慢来。

休息了好一会,她才有精力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四下看了看,没有柳筎笙的身影,也不知道她是掉在哪了。

和柳筎笙一样,她刚才也被那个声音影响了心智而差点杀了柳筎笙,虞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既后怕自己轻易被人控制了心智,又懊悔为什么不早点下手。

她有预感,如果不能杀了柳筎笙,梦中发生的一切有可能都会变成真的。

想到这里,虞徽眸子一冷。

柳筎笙才练气十层的修为,此刻伤势比她重,如果夜无尘不出现......

正想着,身后河水中似乎出现了点异样的声音。

虞徽回头,正看见河水中一团火红的东西扑腾着往岸边游过来。

好不容易浑身湿答答上了岸,小兽走到她身边,大力甩了甩头和身子,想把身上的水甩干。

突然被甩了一脸水的虞徽:“......”

她想问问这小家伙怎么在这,就听见小兽急切的咬着她的袖子催促:“别躺了,我好不容易把那女的扔进阵法里拖住那个化神,快去跟我拿个东西,不然一会那个化神修士就要来了。”

化神修士......

夜无尘?

虞徽忍着疼爬起来:“拿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很久以前听说的,这里大概率陨落了一个化神修士,他的东西都应该还在。”小兽跑在前面跟她带路:“跟着。”

离火魔狮在昆仑山深处生存了那么久,肯定知道这里不少的秘辛,梦中的柳筎笙就是在这里得到了一个机缘,虞徽打算暂时信任这只魔兽,如果真的有宝物,一定要先拿到手不能便宜了柳茹笙。

很快,虞徽跟着小兽来到一处洞口。

在这个没有如何色彩与生物的地下世界,眼前的山东却显得生机勃勃。

粗大的藤蔓蜿蜒着爬上石壁,还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十几步外还是寸草不生的石地,山洞周围却长着旺盛的灵植与兰花。

虞徽拨开一条藤蔓看了看,这个山洞是人工开凿的,估计是一位修为高强的剑修,石壁上还残留着透着内敛雄浑的剑意的剑痕。

居然真的有机缘?

小兽似乎很讨厌这地方,焦躁的踱着步,尾巴甩得很快,却强忍着反感留下,催促她:“进去看看。”

虞徽拿出几件防御法器和瞬移符,然后才握着剑谨慎的往洞中走进去。

走进去才发现另有玄机,动力的灵气比洞外甚至地面上都浓厚,应该是有聚灵的阵法存在。

虞徽回头,小兽没有跟进来。

它道:“这里面有一种让魔兽很反感的气味,我有魔兽血脉所以很反感。”

也就是这个原因,哪怕知道这处奇怪,附近妖兽才没有靠近此处。

有伙伴契约在,虞徽不怕它阴自己,也莫名相信这个小兽的兽品。

“那你在附近等我。”说完,虞徽握着剑向深处走去。

才走了没多久,眼前忽然一亮,虞徽不适的抬袖遮挡,过了一会,再放下手时,她已经出现在了地面上。

抬头,就能看见万里无云的蓝天,和远方升起的袅袅炊烟。

虞徽愣了一下,用蜀山辨别幻境的法术试了一下,却没有异常。

不是幻境?

莫非她真的回到地面上了?

不等她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异动,虞徽回眸,瞬间背后一凉。

只见山林中,无数血红着眼的魔兽饥肠辘辘的看着她,兽眸中的嗜血与贪婪让人不寒而栗。

跑!

虞徽几乎第一时间扭头就跑,这群魔兽数量太大气息不弱,就算她是金丹期都不一定能招架。

几乎在同一时间,魔兽们也冲她的位置扑来,虞徽听着身后的嘶吼与脚步声,片刻不敢回头看。

边跑,她一边想:怎么会有那么多魔兽?

千百年前,人间出现数处异界缝隙,无数魔兽从其中涌出,魔兽弑杀残暴,几个人间王朝瞬间变作炼狱。

后来各派在蜀山的领导下入世降魔,却根本抵挡不住源源不绝前仆后继的魔兽群。

僵持了一百年,各派损失惨重,但也只是减缓魔兽入侵人间的速度,直到蜀山派新一位掌门虞不疑继任,在他的带领下人族才勉强站了上风。

可是,没多久虞不疑夫妇就在一次除魔行动中身陨。

虞徽来不及多想,一路施展功法狂奔,路途所见人间村落城镇都是残破冷落魔兽横行。

她心里渐渐沉下去了。

莫非,她来到了被魔兽侵入占领的人间世界?

难道那个洞里是存在着空间法阵?

挥剑挡住天空落下的巨鹰魔兽的利爪,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虞徽脸色一白。

这一停顿,就有几只筑基中后期的魔兽围了过来,虞徽倒地一滚,与魔鹰拉开距离,绷劲身体与几只的魔兽对峙。

筑基中后期......

虞徽神色凝重。

有魔鹰在,单纯逃跑绝对是跑不过,现下只有尝试一下了。

虞徽庆幸此刻身上的防御法器都还在啊扬手甩出几张爆破符,趁着爆破符爆开石沙飞溅之际举剑向着最近的一只攻去。

魔兽的体质比寻常妖兽强的多,这一剑虞徽倾尽全力,如果是普通妖兽只会瞬间毙命,却只是堪堪刺入这只魔兽的脖子几寸。

魔兽吃痛,怒吼一声扭头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想把这个人类一口咬死,虞徽已经拉近距离,抬手就往魔兽嘴里扔了几张爆破符,然后迅速滚地躲开。

“轰!”

这爆破符威力巨大,虞徽自信能让它失去战斗力,没有回头再看那只魔兽如何,趁另外几只魔兽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找下一个对手。




虞徽准备的不是蜀山的心法,而是父母曾经在秘境得到的别家基础功法,可以给孩子们练。

而范骁已经练气,显然是有自己的功法,所以她想先了解情况。

“我看你已经练气了,可有师承?”范骁过来后,虞徽问他。

“没有,小时候碰巧捡到一株灵草吃了,然后体质就好了。前几年出去打猎捡到一本刀谱,随便瞎练,没想到成了。”范骁在窗边坐了很久了,正无聊,回答她的语气也是懒懒的。

闻言,虞徽惊讶的看着他。

如果范骁说的是真的,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凭自己修炼到练气三层,那悟性绝对是了得的。

她想了想,提起剑站起来:“我不用灵力,你与我试试。”

范骁挑眉,看起来自信傲然:“不用灵力你可能打不过我呀。”

虞徽对他的怀疑没有生气,淡然笑笑:“试试。”

两人很快来到宽敞的地方,孩子们一看他们要比试,远远围成一圈给他们加油打气:

“范骁哥哥加油!”

“虞姐姐加油!”

范骁活动了一下筋骨,向她勾勾手:“让你一招。”

虞徽笑了笑,没有多说,还真提剑攻了过去。

她没有自大,范骁以刀入道,又有几年的出生入死的磨练,而虞徽过去几年确实没有认真练剑,不论灵力的话范骁实战能力可能比她强。

刀剑相碰之下,两人都对对方的力量有些了解,虞徽施展剑招,全神贯注的投入比试。

范骁看起来吊儿郎当,手上却也是尽了全力,手中的古朴大刀大开大合间有潇洒的美感。

矮身躲开范骁的一击攻击,虞徽没忍住感叹一声:“厉害。”

少年勾唇,却没说话,手上大刀转了方向继续追过去。

虞徽脚步迁移,手下剑招灵动圆润,最后抓住机会险胜范骁。

范骁的刀也只差两秒就能刺中她的肩膀,也就是这么两秒,范骁暂时服气,收刀看向虞徽:“教我。”

虞徽收剑,拿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递给他一本册子道:“我学的是剑不能教你刀,不过我这有本修炼的心法,你拿去看看,不懂的来问我,要是再乱弄容易出岔子的。”

范骁立马接了册子,当场就打开了看,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却扯了扯嘴角。

虞徽歪头:“怎么了?”

范骁把册子往兜里一揣:“没事,明天继续。”

他指的是对练,恰好虞徽也想趁这段时间磨合一下剑招,欣然点头:“好啊。”

直到第二天给孩子们讲基础知识点时候,虞徽才知道为什么范骁拿到法诀时表情会那么奇怪。

因为村子里大部分都人都不识字,这个大部分应该包括范骁。

因为魔兽的威胁,村民们几乎一直在准备陷阱武器和食物,觉得学了字被困在村子里没用,所以学堂早早的就关闭了。

还是虞徽来教孩子们修行,大家才勉强把这个小草堂维修出来用。

从孩子们口中得知这个事后,虞徽抬眸看了眼草堂里的唯一一个大龄学生,范骁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

虞徽低头一笑,然后说:“那你们先跟着我的话感受身体里的那股热量的运转,一会教你你们简单认几个字。”

“灵气是夹杂在空气里的一种能量,我们的灵根就像一个一个吸铁石,可以把灵力吸进来,你们闭上眼睛静心感受,昨天我教过你们怎么让灵根吸引灵气,你们尝试着把灵气吸进来......等那股热量进入身体,用灵根的力量引着他们进入气海,也就是你们肚子上面一点的位置......”

虞徽缓声说,孩子们听话的闭上眼感受,草堂里鸦雀无声,过了两柱香,孩子们纷纷睁眼,却没有一个成功练气入体。

对这个结果,虞徽不算意外,第一次就能练气入体的不是悟性好就是天赋好,那种人百里挑一。

倒是一边早就练气入体的范骁正无聊的吐纳灵气,身上的气息明显比昨天强横了不止一点点。

练气七层。

一晚上的时间就跨越了三个小境界,应该都是之前的积累沉淀的原因。

这范骁确实是一个天才。

孩子们待到下午时,有一个孩子经过三次尝试成功练气入体,但还不能把灵力引入气海,虞徽让他回家再试两次,一天别试太多会过而不及。

等送所有的孩子离开的草堂,虞徽回头就看见了抱着大刀跃跃欲试的范骁。

“我感觉我强了很多,你用灵气来试试。”范骁的眸子里有些血丝,但眼神却又十分兴奋。

两人一起去了昨天的空地,虞徽招来灵剑,对他遥遥点头。

这次范骁没有再让她了,两人几乎同时动手,虞徽把自己的灵力压在练气七层的境界,帮范骁稳固修为的同时也尝试磨练自己的剑招。

一场比试下来,两个人收货都不少。

几年来范骁很少打得这样肆无忌惮酣畅淋漓,打完又累又爽。

虞徽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准备回去了。

这时,阿洛来寻他们:“虞姐姐!”

等她走近,虞徽才注意到少女脸上的绯红原来不是夕阳的缘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范骁,虞徽明悟了。

“爹爹让我来叫你吃饭,范骁哥哥也一起去吧。”阿洛抱着虞徽的手,故作自然的准备邀请范骁。

范骁没有拒绝:“好啊,王叔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像有你爱吃的,一会你就知道了。”两个人看起来并不生分,羞涩劲过去后,阿洛与范骁开玩笑:“我听孩子们说你们俩在比斗,怎么样?有没有被虞姐姐打哭?”

范骁轻哼:“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夕阳西下,三个人边走边说,路上看见熟人还含笑打招呼,如果看不见几里外山林中的魔兽,这一幕看起来祥和惬意。

范骁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了阿洛家的院子,看见院子里的某个人后,他笑容一收转身就想走。

“唉唉唉,范老幺你不是吧,昨晚让我教你识字的时候不是还说是好兄弟吗?现在看见我就走。”看见他的动作,院子里的汉子笑着调侃。




话他都说了,范骁也不好再走了,全程没看虞徽,脸色很臭的走近院子抱着汉子的头就敲:“让你多嘴,之前打魔兽的时候我就不该管你。”

范骁打得不重,汉子挨了打还能笑嘻嘻的讨好他:“别别别,队长您别生气,上战场咱还是好兄弟对吧。”

虞徽这次明白为什么范骁眼睛里全是血丝,原来是昨天一会去就学了认字和修炼。

可是......不识字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看范骁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不识字的样子,于是虞徽没问。

接下来几天,虞徽都在草堂教孩子们修习,她修为也不高,但勉强能教孩子们练气和筑基的知识。

过几天,就已经有五个孩子成功练气入体了,范骁进步明显,也已经练气八层了。

这天,两个人照常在田野里比试,结束后,田坎上突然响起来一个声音:“哟,难怪这几天没见到你,原来是在偷偷吃小灶啊。”

两人回头,看清来人后,范骁脸瞬间黑了:“不吃小灶我也能赢你。”

虞徽远远看了一眼,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有些不善。

“他是谁?”虞徽小声问。

“村子里的无赖。”范骁拉着虞徽往另一个方向走,显然不想搭理那人。

“范队长练那么努力,怎么着?也想做修士离开村子吗。”那人却追过来阴阳怪气的开口:“跟你那死爹死娘一样?”

范骁脚步一顿,虞徽刚扭头,他就已经快步冲过去一拳砸了出去:“你给我闭嘴!”

男人措不及防,被他打了一个眼冒金星,瞬间被压制,嘴上却不依不挠,指着虞徽大声说:“我说错了?你跟着这女的学修行不就是想着跟他一起走吗?你们会留下来守护村子吗?”

范骁回头看了一眼虞徽,两人对视,被指的虞徽没有说话。

范骁回头又是一拳:“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离开,不用你关心。”

“去你娘的范骁!说得冠冕堂皇谁知道你怎么想的!”男人破口大骂。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离开。”范骁冷冷说,然后站起来大步走向虞徽,语气平和得将近生硬:“走吧,改吃饭了。”

两人并肩走着,都没有回头看仍在大骂的男人。

范骁走得有些快,虞徽落后半步,回头看向村子外的山林,那里隐隐穿出魔兽的吼声。

如果能走,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留下来。留下来,担负一生的责任,困在这个小小的村落。

父母曾经对虞徽的教育是守护天下苍生,父母也为天下苍生而死。

但受他父母恩泽的蜀山和各派,又在做什么?

在虞不疑夫妇死后,各派虽然尊敬他们,却在私底下指责他们冒进冲动,认为那一次败是他们二人的责任。

村子在魔兽占领地域的腹地,她一个人的话可以隐藏躲避,可想带着几百人穿越几千里前往东方简直天方夜谭。

老村长知道她的情况,没有强求她留下,只是希望她能教孩子们修行让村子有些自保之力。

人该自私些。

虞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可鬼使神差间,她想起来小时候母亲曾经抱着她给她做了一把玩具木剑。

母亲的面容已经迷糊,只有声音听起来温柔慈爱:“阿徽想要吗?”

“想......”

“阿徽拿到木剑想要做什么?”

“要......要打,坏人,打坏人!”

“阿徽说得对,我们剑修握剑的初衷,就应该是保护天下苍生维护正道。”

晚上吃饭时王叔问范骁:“明天你们出去做好准备了吗?有哪几个人?”

“我,王老四,杨二壮,珠子,大伟,王小鱼......”范骁低头扒着饭,看起来并不紧张,只是突然皱了皱眉:“还有费老大。”

“费家那个脾气坏度量小,你别理他就是了。”每次护卫队出去村民们都十分紧张,王叔也会尽量帮他们准备东西,这次也一样:“还是小心些,我准备了些毒粉,一会你带上。”

虞徽吃了几口饭,抬眼看对面的范骁:“明天要出去吗?危不危险?”

范骁喝着汤头也不抬的的回答:“外面只有危险和非常危险。”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虞徽说。

有她加入,护卫队实力会强几分,王叔一喜,继而一忧:“您的伤?”

“已经无碍了。”

王叔笑了笑:“也是,忘了你们修士不一样了。”

于是事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天,虞徽准备好防御法器和攻击符咒,拿着剑去村口与众人回合。

到了场地她才知道为什么提起费老大时范骁会皱眉了,原来这就是昨天在田野跟范骁起矛盾的男人。

费老大脸上昨天被范骁打出来的伤还没好,这会糊着药膏看范骁的眼神很冷,但好歹没有主动过来找事。

护卫队出村可是大事,来了不少村民相送,都是满眼担忧。

阿洛早早就来了,看见虞徽过来给了她一个红色的手绳:“保平安的,你带上。”

虞徽看了一眼,七八个护卫队只有范骁和她有,少女的心思十分明显。

她抱了抱阿洛,轻声安慰:“放心,不会出事的。”

很快,范骁看眼天色,抗着大刀抬手招呼:“走了。”

年轻人们拿起武器,跟想送的亲人说了几句,然后跟着范骁走出众人的视线。

“这次出来是找什么?”直到走出很远,虞徽才跟在他们中问。

旁边有人冷笑一声:“什么也不知道就来,你们修士胆子可真大。”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费老大,虞徽没理,范骁也没有看他,稳声说:“打猎,两头魔兽可以供村子里吃两天。顺便去那边的村子找找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顺着他指的方向,虞徽看见了一个村子的轮廓。

他闭上眼展开神识感受了一下,说:“哪边起码有三十只以上的魔兽,我们这些人打不过。”

众人对视一眼,再看一下那边看起来安静的村子,都有些怀疑。

范骁却当即改道:“那去另一边。”

众人默默排腹,走了没多远,却突然听见那边那个村子响起此起彼伏的魔兽的嘶吼。

众人赶紧加快速度,他们一边走一边后怕,看虞徽的眼里也没有怀疑了。




“虞徽,该到你上台比试的时候了。”

身旁传来和蔼的呼唤,虞徽愣然睁眼,就看见从小便疼爱她的大长老站在身旁。

“你引荐的那个柳筎笙,天赋倒是很不错,竟然撑到了决赛,下一场就是你跟她比试。”

大长老神态有些赞赏,推她一把道:“快上台吧。”

虞徽看着大长老,一时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是,大长老。”

她暂时掩去心中那些疑惑,拿着剑上了台。

“虞师姐,我才修炼不久,学艺不精,咱们点到为止可好?”

柳筎笙着一袭青衣,冲她笑得腼腆又羞涩,一副乖觉模样,虞徽却看清了她眼中的嘲弄和志在必得。

没记错的话,梦里的柳筎笙故意藏拙,让她没有用尽全力,最后却偷袭将她打下了擂台,让她沦为笑柄。

虞徽掩去眸底那一丝暗色,微一颔首:“请师妹赐教。”

她手中长剑一展,直击柳筎笙的咽喉!

柳筎笙似乎没想到她出手这样果决,急急举剑格挡,两人很快斗在一处。

而台下,弟子们议论纷纷:“你们觉得谁能赢下决赛,让无尘神尊帮忙筑基?”

一名心直口快的弟子嘲讽的看向台上的虞徽:“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柳师妹了,虞徽成天就知道纠缠无尘神尊,炼气七重的修为都是靠丹药堆的,就是个废物。”

其他人虽然没有附和,脸上的表情却也证明,他们也是这么个想法。

而擂台上的虞徽看着柳筎笙猫戏老鼠一样在她身上留下道道剑伤,眼神一寸寸变冷。

她父亲是蜀山派的前代宗主,却为了保护蜀山,和母亲一道被魔教围攻至死,临终前将宗主之位传给夜无尘,只让他好生照顾她。

父母去世后,她只能依赖夜无尘,可夜无尘对她极为冷漠,她神思恍惚耽误了修炼,甚至还不如她的丫鬟柳筎笙。

可昨晚她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她梦见柳筎笙竟然是话本中所谓的“女主”,而她则是一个促进柳筎笙和她未婚夫无尘神尊一步步相爱的炮灰。

一切都因为这次蜀山大比,柳筎笙抓住破绽重伤她得胜拜了夜无尘为师,两人朝夕相处,逐渐认清自己的心。

她这个碍眼的未婚妻,因为嫉妒夜无尘对柳筎笙的爱护一步步黑化针对两人,最后被夜无尘剐去灵根赶出蜀山,被魔教凌辱至死!

怎么甘心变成踏脚石呢?

虞徽的剑势随着梦境给她带来的怒意越发凌厉,竟然隐隐将柳筎笙压得落了下风。

看着柳筎笙招式逐渐变得慌乱,抓住机会,长剑闪过一道红色剑气,狠狠击中柳筎笙胸口!

随着擂台下弟子们的惊呼,虞徽喷出一口鲜血,踉跄摔下擂台。

“柳师妹,你怎么样!”

一名跟柳筎笙交好的男弟子赶忙上前扶起她,怒视着虞徽开口:“虞徽,你也太过分了!柳师妹都说了点到为止,你竟然还将她伤成这样!”

虞徽收剑归鞘,冷然看着柳筎笙惊愕的脸:“刀剑无眼,何来点到为止?”

柳筎笙看着那张清丽的脸冷若冰霜,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虽然是跟她一样是炼气七重,却已经十年毫无寸进了,她怎么可能输!

可眼下败局已定,她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按捺着怨怼,咬着唇做出一副柔弱模样:“你们别怪师姐,师姐一定也不是故意想伤我的,毕竟是大比,我们修道之人......咳咳,路途坎坷,这些小伤算什么呢?”

她捂着嘴一阵痛咳,唇角还沾着殷红的血,看上去很有些我见犹怜的架势。

周围那些弟子见状,更加怜悯她了。

先前指责虞徽的弟子一脸冷意:“虞徽,都是同门,你怎么能这样恶毒!我看你就是嫉妒师妹的天赋,才仗着修为高故意伤她!”

虞徽冷眼看着,表情冷然,活像是在看一群猴。

“我与她都是炼气七重,何来比她修为高?”

她身上白衣染着血迹,气势却清冷傲然:“她技不如人,本就该愿赌服输,你们这样惜弱,还修什么剑道,不若今后与人比斗,都靠一张嘴皮去劝人向善吧,蜀山有你们这样的弟子,真是丢人现眼。”

“你,你凭什么教训我们!”

那弟子被她怼得脸都涨红了,柳筎笙更是一脸羞愤。

之前虞徽分明对她很和悦,今天怎么能这样折辱她!

虞徽似笑非笑:“凭你们都是我的后辈,我的父亲是前代蜀山宗主,你们该叫我小师姑。”

弟子们一噎,他们从未看得起过虞徽,但论起辈分来......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再没多嘴。

虞徽看向长老们的席位,目光落在夜无尘身上时顿了顿,而后淡声开口:“各位长老,我可算夺魁了?”

夜无尘蹙起了眉,一张清冷如谪仙的脸覆着不耐和冷意。

比起虞徽,他更加欣赏柳筎笙,好几次,他都看见她深夜还在桃林刻苦练剑。

他按捺着不耐,身形徐徐落在虞徽面前:“你既然夺魁,该你的奖励,自然会有,随我来后山,我为你筑基。”

虞徽自然能察觉到他脸上的不快。

原来他这么厌恶她么?以前她只以为他性子清冷,可梦中的他在柳筎笙夺得魁首后,直接宣布了将她收为弟子,分外爱重呵护。

她冷眼看着他:“不必,我自己能够筑基,神尊若有心奖励我,不如给我一枚验灵石。”

夜无尘皱起了眉,只觉得这个整日纠缠自己的虞徽似乎是变了。

按照蜀山门规,验灵石是亲传弟子们拜师后才能用的,虞徽没有筑基,自然也不是亲传弟子,她迫不及待要验灵石做什么?

但不用给她筑基,也算省事,夜无尘想也不想,就拿出一枚验灵石递给了她。

虞徽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伸手去接。

她清晰的记得梦里的自己是圣灵根,比被称为千年第一天才的夜无尘还要高出一个等级,可她的灵根却被剐出来,做了柳筎笙的补药。

要印证那梦境是不是真的,只需用验灵石一测便知!

可她手指还未触碰到验灵石,一旁的柳筎笙忽然先一步抢过了石头:“这便是验灵石吗?师姐可否让我先看看?”

她指尖的血浸染到验灵石上,顿时发出一阵红光!

长老们一阵惊呼,夜无尘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怪不得如此天赋超绝,居然和无尘一样,是千年难见的天灵根!”




一时间,所有人看柳筎笙的眼神都变得分外炽热!

一门两个天灵根,蜀山派,要兴了!

夜无尘眼底藏着丝丝晦暗光彩,看着似乎还有些懵然的柳筎笙沉声开口:“你可愿意成为本尊的弟子?”

虞徽挑眉。

哪怕最后赢的人是她,夜无尘也要收这个女人为徒吗?

柳筎笙眸中掠过一丝惊喜,表面却一副局促不安讷讷开口模样:“我,我真的可以吗?我出身卑微,血统也不高贵......”

说完,她还怯生生看了一眼虞徽。

虞徽觉出她意图,抱臂冷眼看着她,眼神讥诮。

还真要感谢那个梦给她预警,从前她缘何没发现这个女人如此会演?

“出身和血统,并不能决定成就。”

夜无尘看她这幅样子,心中更加怜悯,安慰的话脱口而出,全不在意一旁的虞徽:“有些人出身高贵,在修行一途也天赋平平。”

这话出口,弟子们看向虞徽的眼神便更加古怪。

这可不就是说的虞徽么?

柳筎笙见状,心里得意,咬唇欣喜又儒慕的看着夜无尘:“徒儿见过师尊!”

夜无尘脸上出现了话本子里所写的“春雪初融”般的柔和:“好孩子,为师有拜师礼要给你。”

他手一挥,一柄上品飞剑和好几瓶玄级丹药出现在柳筎笙面前:“此剑名为朔月,这些丹药,分别是聚灵丹、洗髓丹和筑基丹,你修为凝练根骨上佳,服用后便能筑基了。”

台下的弟子们格外艳羡。

玄级丹药啊!

柳筎笙又是天灵根,恐怕这次筑基,能直接突破筑基两重!

虞徽扯唇笑了笑,不咸不淡打断这师徒情深的画面:“恭喜神尊收得爱徒,但该属于我的验灵石呢?”

被她打断,夜无尘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耐。

“现下没有验灵石给你。”

他看都没看她,便又冲着柳筎笙温和开口:“你战斗之后定有感悟,现在便入定服下丹药,师尊为你护法筑基。”

虞徽挑眉,也没再搭理,似笑非笑退开,也看得出夜无尘就是有心想帮柳筎笙造势。

柳筎笙咬着唇接过丹药,眼神欣喜:“那多谢师尊了。”

她盘腿坐下,服下那三枚丹药,没过太久便入定。

夜无尘赞赏的点点头。

天地灵力朝着柳筎笙身体涌入,她的气势逐渐攀升!

可柳筎笙的表情却忽然变得痛苦,倒在地上痛苦的打起了滚!

“好痛,好痛......师尊救救我!”

夜无尘眉头顿时紧蹙,感受了一下她的情况沉声开口:“坚持住,要洗髓自然是有些痛苦。”

柳筎笙只觉得现下身体像是万蚁噬心一般,痛得她生不如死!

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师尊,我受不了了,我的胸口好痛......”

她还可怜巴巴的看着虞徽,好像是她打伤了她,才让她受不了洗髓之痛。

夜无尘见她磕的头破血流,只能强行出手中断。

这丫头没有吃过灵药,经脉也不够宽阔,确实会比常人痛苦,更何况她还有内伤。

“是为师心急,先前你在比斗中受了伤,也不适合马上突破。”

夜无尘扶起柳筎笙,帮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爱徒找补:“能到炼气十重,已经很不错了。”

弟子和长老们听见这话,表情怪异。

哪怕给一个心性坚韧的中品灵根的弟子服用,怕也不至于只跨越三个阶级,更何况夜无尘的丹药怎么会是凡品?

可到底不能不给夜无尘面子,他们只能讪笑道:“神尊说的是。”

夜无尘颔首:“明日我会带筑基成功的弟子去昆仑山历练,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他带着柳筎笙打算走,柳筎笙却虚弱开口:“师尊,徒,徒儿也想去。”

她脸色苍白,却做出一副坚定模样:“徒儿之前实战太少,如果能出去历练,说不定能尽快筑基......”

夜无尘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好,先回去疗伤。”

他不担心出事,有他照拂,没有筑基也不是不能去历练。

虞徽冷眼看着他们离开,转身回到洞房。

昆仑山吗......

没记错的话,在梦里,柳筎笙可是在夜无尘帮助下得了一样了不得的东西。

她明天,也必须得去,只有变强了,才能有资格自保!

虞徽从储物间中拿出几枚丹药,盘膝坐下。

她没有洗髓丹和筑基丹这种奢侈的东西,只能靠聚灵丹,用灵力洗髓,靠着自己凝练筑基!

天色渐渐暗下。

月华和灵气一同涌进虞徽体内,她周身已经被鲜血和杂质覆盖,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那些灵力涌进她体内,强行拓宽她经脉排出体内浊气,再被她指引着聚到丹田。

体内像是有一团火灼烧,可她强忍剧痛守住灵台,气势一点点攀升!

炼气八重、九重、十重!

喉头一甜,一口血涌进嘴里,虞徽强行咽下,非但不停下,还再次咽进去一枚聚灵丹,让天地灵气在体内越发肆虐!

十一重,十二重......炼气圆满,只差筑基!

她聚拢所有灵力,狠狠撞向了自己丹田,感受着骤然拓宽的经脉和暴涨的修为,唇角微扬,终于坚持不住昏厥过去。

......

翌日一早,蜀山的筑基期弟子们整装待发等在山门前,而柳筎笙一脸笑意的跟周围的师兄师姐攀谈。

她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又是天灵根,大家自然愿意跟她交好。

“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出发了。”

无尘看着弟子和同门相处愉快,自然欣慰,语气淡漠的打算带着弟子们前往昆仑,却听一道清越声音传来。

“抱歉,弟子来晚了。”

还有人?

筑基弟子们和长老都愣住了,蜀山派合适的筑基弟子也就百人,都是熟脸,这不都到齐了吗?

他们狐疑的循声望去,便看见虞徽腰间配着长剑,一袭白衣仙气出尘,皮肤琉璃般剔透,目若星辰,竟然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她昨天还是炼气七重,今日竟然......

柳筎笙修为不够,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觉得虞徽比先前好看了很多。

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故作担心道:“虞师姐也要去吗? 你现下修为不高,昆仑那样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

虞徽似笑非笑:“有劳师妹关怀我,但师妹炼气十重都不担心遇到危险,我有什么好怕?”

柳筎笙心里冷笑。

原来这个女人,是不甘心师尊只带着她去,所以故意胡闹?

她很快摆出一副委屈模样,眼圈一红道:“我只是担心师姐安全,师姐又何必咄咄逼人呢?我卡在炼气圆满,所以才想险中求进,但是师姐你修为不够,若是师尊来不及看护你,恐怕会拖累师兄弟们呢......”

柳筎笙咬着唇,期望那些师兄弟能领会她的意思出来谴责,却没想到那些人欲言又止,都没说话。

他们先前倒没觉得柳筎笙加入有问题,但现在被她这么一说,他们倒有点怕了。

万一神尊回护不及,他们带着一个炼气十重,说不定......

柳筎笙见他们不说话,还待添一把火,夜无尘却淡声打断她:“既然来了,便启程吧。”

他深深看了虞徽一眼,倒没想到她竟然能在一夜之间筑基成功。

柳筎笙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上了飞行魔兽。

师尊果然还是偏心虞徽的......

她心里有点堵,一路都不愿意说话。

而虞徽一路想着如何得到昆仑秘藏中那件宝物,不知不觉,飞行魔兽在昆仑山脚下的一处小镇停了下来。

“魔兽疲惫,诸弟子先暂行修整,晚些出发。”

领队的另一位长老笑吟吟的:“这附近有集市,你们也可去逛一逛,开拓眼界,记得早些回驿站,不要乱跑。”

这一批弟子,大多都是第一次下山,听闻有热闹,三五成群就跑了过去。

虞徽无所事事,本不想去,柳筎笙却跑过来亲密的挽住了她。

“师姐,咱们去逛逛吧,说不定有师姐用得上的东西呢?”

柳筎笙怯怯看着她:“昆仑危险,师姐也得想办法提升自己才是。”

虞徽猜到她怕是要作妖,挑眉淡道:“好啊。”

她老神在在跟着柳筎笙走,待路过一个卖丹药的摊位,柳筎笙忽然眼前一亮,上前拿起几瓶,故意大声冲着她道:“师姐,这是天玄丹,还有风灵丹,都是能够加快筑基的东西呢!”

她一脸惊喜,看着虞徽的眼神夹杂着感激:“老板,这些我都要了,我师姐对我有引荐之恩,这些对于她来说都用得上呢,师姐,你可别推脱师妹的好意呀。”

坊市中有不少蜀山的弟子,听见她这么说,表情一言难尽。

这柳师妹好心倒是好心,但怎么......怪怪的。

虞徽似笑非笑看着她:“师妹一番苦心,我怎好意思辜负呢?”

柳筎笙一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样爽快。

她不是应该羞愤不已吗?

那摊主扫了一眼两人:“你师姐已经筑基,这丹药用怕是不上。”

柳筎笙听着摊主的话,顿时呆住了。

虞徽筑基了?!

她脸色又红又白,这一路上她说的话,岂不是像个笑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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