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也豁出去了，嗓子几乎喊破音：“便宜卖啦！款式多质量好！工厂价直销！买到就是赚到！”
巨大的货堆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加上诱人的价格和“送帽子”策略，以及下班高峰汹涌的人流，她们的摊位如同磁石般瞬间吸引了大量目光！
“哇！这么多新衣服！”
“老板，这裙子还有别的颜色吗？”
“给我拿条浅蓝的牛仔裙，再拿件米白上衣！”
“妈，我要这条碎花的！配这个帽子！”
“老板，我买三条裙子，送三顶帽子吧？”
询价声、挑选声、成交的喜悦声瞬间将小小的摊位淹没！云浅浅和李婷婷再次化身高速运转的机器。云浅浅负责报价、算账、收钱，腰间那个挎包以惊人的速度鼓胀起来，沉甸甸地坠着她的腰。李婷婷则穿梭在摊位和旁边的货袋之间，手脚麻利地帮客人翻找尺码颜色、递送货物、整理被翻乱的样品，还要时不时扯着嗓子吆喝。
钞票像流水一样涌来。十块、二十、五十、一百……挎包越来越重，云浅浅收钱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心算精准无误。李婷婷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跑断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但看着摊位上的样品快速减少，又看着云浅浅挎包鼓胀的程度，一种巨大的、近乎麻木的兴奋支撑着她。
夜幕降临，广场上的灯光亮起，夜市的气氛更加浓烈。她们的小摊成了人潮中的一个旋涡，吸引着一波又一波下班、吃完饭出来闲逛的人们。货物从旁边的袋子里源源不断地补充到摊位上。
时间在疯狂的忙碌中飞逝。云浅浅抽空看了一眼表——晚上十点！而旁边那堆如同小山的黑色塑料袋，赫然已经矮下去了一半多！她们拆开的袋子越来越多，补充到摊位上的货也越来越多，但消耗的速度同样惊人！
“浅浅！你看！”李婷婷趁着递衣服的空隙，指着明显稀疏了许多的货堆，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卖……卖了一半多了！”
云浅浅的心也剧烈跳动起来。短短四个多小时！十几袋货，卖掉了超过一半！这速度，甚至超过了白天！夜市的力量和她们积累的口碑，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收摊！”云浅浅果断决定。虽然人潮未散，但两人都已到了极限，嗓子彻底哑了，腿像灌了铅，腰背酸痛欲裂。更重要的是，剩下的货量，明天上午足够消化，没必要熬到精疲力竭。
两人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将摊位上剩余的样品和散落的衣物胡乱塞回袋子，用旧床单草草盖住剩余的货堆（依旧堆在广场角落，跟旁边看自行车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塞了十块钱），然后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地朝着兴达手袋厂那熟悉的蓝色大门走去。
推开306宿舍的门，两人连灯都懒得开，直接瘫倒在各自的硬板床上，像两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力气。宿舍里弥漫着汗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钞票油墨味。
黑暗中，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李婷婷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满足：“浅浅……我们……真的快卖光了……一万块的货啊……”
“嗯……”云浅浅的声音同样嘶哑，却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平静。她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两张布满汗渍灰尘、写满疲惫却眼睛亮得惊人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