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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夜半红轿无人抬林墨苏月薇

虎啸龙吟小书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正文:午夜十二点过七分。林墨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山地车,晃晃悠悠地拐进了“回龙巷”。巷子又窄又深,像一条被城市遗忘的盲肠。两旁的旧式骑楼早已人去楼空,黑洞洞的窗户如同无数只失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在惨淡的月光下,像凝固的血痂。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陈年灰尘、腐朽木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的怪味。巷子里静得可怕,连平日里聒噪的夏虫都噤了声,只有林墨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时,发出的“咯噔、咯噔”声,单调地敲打着死寂,反而衬得四周更加空旷、更加……不祥。“啧,这鬼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林墨撇撇嘴,他有一张极其讨喜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

主角:林墨苏月薇   更新:2025-07-11 00: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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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墨苏月薇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夜半红轿无人抬林墨苏月薇》,由网络作家“虎啸龙吟小书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文:午夜十二点过七分。林墨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山地车,晃晃悠悠地拐进了“回龙巷”。巷子又窄又深,像一条被城市遗忘的盲肠。两旁的旧式骑楼早已人去楼空,黑洞洞的窗户如同无数只失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在惨淡的月光下,像凝固的血痂。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陈年灰尘、腐朽木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的怪味。巷子里静得可怕,连平日里聒噪的夏虫都噤了声,只有林墨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时,发出的“咯噔、咯噔”声,单调地敲打着死寂,反而衬得四周更加空旷、更加……不祥。“啧,这鬼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林墨撇撇嘴,他有一张极其讨喜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

《结局+番外夜半红轿无人抬林墨苏月薇》精彩片段


正文:

午夜十二点过七分。

林墨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山地车,晃晃悠悠地拐进了“回龙巷”。巷子又窄又深,像一条被城市遗忘的盲肠。两旁的旧式骑楼早已人去楼空,黑洞洞的窗户如同无数只失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在惨淡的月光下,像凝固的血痂。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陈年灰尘、腐朽木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的怪味。巷子里静得可怕,连平日里聒噪的夏虫都噤了声,只有林墨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时,发出的“咯噔、咯噔”声,单调地敲打着死寂,反而衬得四周更加空旷、更加……不祥。

“啧,这鬼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林墨撇撇嘴,他有一张极其讨喜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使在这种环境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一种近乎没心没肺的活力。他是那种天生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在活人堆里是气氛组担当,据说在“那边”……嗯,口碑也颇为奇特。用他死党的话说,就是“这货阳气旺得能当探照灯,偏偏命格还带点邪性,跟鬼唠嗑都能唠出二两交情来”。

他今晚是替同寝室的老王给住在巷子深处独居的瞎眼李奶奶送哮喘药的。老王临时被导师抓了壮丁,这“送温暖”的活儿就落到了“热心肠”林墨头上。他本来觉得没什么,不就是条破巷子嘛,全当探险了。可越往里骑,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就越重。

月光……不知何时变了颜色。不再是清冷的银白,而是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粘稠的暗红,像稀释过的血浆,不均匀地涂抹在残破的屋檐、斑驳的墙壁和坑洼的路面上。空气里的那股腥甜味,似乎也浓郁了几分。

林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嘴里却还嘟囔着给自己壮胆:“嚯,末法时代就是不一样,月亮都带美颜滤镜了?血月当空,必有妖……咳,必有惊喜!”

他正想着“惊喜”,车轮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被无限放大,传出老远,甚至带起了轻微的回音。

就在回音即将消散的瞬间——

林墨猛地捏死了刹车!

山地车的前轮距离巷子中央那个“东西”……仅仅不到半米!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炸开,全身的汗毛集体起立致敬!

巷子中央,静静地停着一顶轿子。

一顶……猩红如血的轿子!

那红,红得妖异,红得刺眼,红得仿佛刚刚从染缸里捞出来,还在往下滴淌着粘稠的液体。轿身是上好的硬木,漆色在血月光下泛着一种冰冷、油腻的光泽。四角飞檐高高翘起,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挣扎的恶鬼。轿帘同样是猩红的厚重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模糊不清的龙凤呈祥图案,但那些龙凤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和邪气。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顶华丽、诡异到极点的轿子,是悬空停在那里的!

离地面大约一尺高!

没有抬轿的轿夫!没有拉拽的绳索!没有任何支撑!它就那么突兀地、违反物理定律地悬浮在巷子中央,像一颗凝固在时间里的巨大血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迫感。轿帘低垂,纹丝不动,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连接着深渊。

林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顶红轿,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是没见过“怪东西”,但如此直白、如此具象、如此充满仪式感和压迫感的“怪东西”,还是第一次。

“我……靠……”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就在他声音落下的刹那——

“咿呀……”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缓慢的木轴转动声响起。

那顶悬空的红轿,面向林墨的那一面,厚重的猩红轿帘……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仅有一指宽。

但就在那狭窄的缝隙里,林墨看到了一只眼睛!

那绝不是活人的眼睛!

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充斥着一种浑浊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暗黄色,瞳孔细长、漆黑,像爬行动物的竖瞳,冰冷、怨毒,带着一种非人的贪婪和审视,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了林墨的脸上!

那视线如有实质,带着冰寒彻骨的恶意和一种黏腻的窥视感,瞬间穿透了林墨的身体,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钉在解剖台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疯狂上窜,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连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墨全身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只能被迫地与那只来自深渊般的眼睛对视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视线里蕴含的贪婪、饥饿,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兴趣”?仿佛在看一件稀奇的玩具,或者……一盘美味的食物?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中清晰得吓人。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抽气声,试图挣脱这恐怖的凝视。

就在这时,那狭窄缝隙里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

随着眼皮的闭合,一股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朽和血腥气息,如同实质的冰冷气流,猛地从轿帘缝隙里喷涌而出,瞬间将林墨笼罩!

“唔!”林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再也忍不住,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喂!里面的!看够了没?大半夜的出来溜达,也不打声招呼?你这轿子挺别致啊,搁这儿……呃,表演悬浮魔术呢?还是鬼界滴滴打轿没派司机?”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却奇迹般地打破了一部分那如同实质的恐惧枷锁。社交牛逼症的本能,或者说,是骨子里那股面对“非人”时也硬着头皮莽上去的邪性,在这一刻压过了纯粹的恐惧。他一边吼,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疯狂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以跑路或者抄家伙的机会。巷子太窄,掉头骑车是来不及了,只能弃车……

就在他吼声落下的瞬间——

“嘻嘻……”

一声清脆的、如同银铃般悦耳的童音,毫无征兆地、极其突兀地,从那猩红轿子的深处,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笑声在如此恐怖的环境中响起,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把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林墨的耳膜,刺进了他的大脑!

极致的诡异!

童真与死气的完美结合!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血液再次凝固!

紧接着,那童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欢快,轻轻哼唱起来:

“红轿轿,抬高高,新娘子,里面笑……”

“无人抬,自己跑,找新郎,莫要逃……”

“月儿红,花儿娇,掀开帘,瞧一瞧……”

“郎君呀……嘻嘻……你跑不掉……”

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戏谑,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子,砸在林墨的心上。那歌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周围的空气更加粘稠,血月的光芒似乎都随着歌声的节奏微微波动起来。

轿帘缝隙里,那只暗黄竖瞳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残忍的玩味笑意。

林墨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冷静。跑!必须立刻跑!这鬼地方、这鬼轿子、这鬼声音……太邪门了!他猛地一蹬地面,就想弃车向巷子口狂奔!

然而,就在他身体刚做出前冲姿态的刹那——

那垂落的猩红轿帘,毫无征兆地、如同活物般猛地向外一卷!

一根冰冷、滑腻、带着浓重腐朽气息和血腥味的……猩红锦缎“触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般缠上了林墨刚刚抬起的手腕!

触感冰冷刺骨,力道大得惊人!

一股沛然莫御的阴寒死气,如同高压电流,顺着那猩红的“触手”疯狂涌入林墨的身体!

“呃啊——!”

林墨发出一声痛楚和惊骇的闷哼,感觉自己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半边的身体都麻痹了!那阴气霸道无比,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和体温。他奋力挣扎,但那看似柔软的锦缎却如同烧红的铁箍,纹丝不动!

轿帘缝隙里,那只暗黄竖瞳的眼睛,冰冷地、贪婪地注视着他徒劳的挣扎,瞳孔深处闪烁着嗜血和……某种即将得逞的兴奋光芒。

“郎君呀……”那诡异的童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甜腻,却又冰冷得令人绝望,“……别急着走嘛……”

猩红的轿帘,开始缓缓地、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更加浓郁、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冰冷死气和血腥怨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从轿厢深处弥漫开来!

林墨瞳孔骤缩,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看到轿帘后面,那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猩红的轿帘如同活物的巨口,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碾碎灵魂的沉重感。那缝隙越来越大,从中汹涌而出的不再是缝隙窥视时的阴寒气流,而是实质般的、粘稠如墨的黑暗与死气!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千年棺木的腐朽气息,瞬间灌满了狭窄的回龙巷,林墨甚至感觉自己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尸液!

“呃!”窒息感和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他眼前发黑,半边被缠住的身体麻痹感更重,连挣扎都变得微弱无力。手腕上那猩红的锦缎“触手”如同烧红的烙铁,冰冷中透着灼魂的剧痛,阴气疯狂侵蚀,仿佛要将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渣。

缝隙中,那只暗黄竖瞳的眼睛,贪婪地、戏谑地欣赏着他的痛苦。瞳孔深处,嗜血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

轿厢深处的黑暗在翻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林墨的心脏被绝望攥紧,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老王你个坑货!给李奶奶送药?这他妈是给阎王爷送外卖啊!

就在那轿帘即将完全洞开,轿中恐怖即将现出真容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震响的嗡鸣,猛地从林墨胸口传来!

这嗡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浩大、堂皇正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了一丝力量!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缠在林墨手腕上的猩红锦缎“触手”,在接触到这嗡鸣震波的瞬间,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发出“嗤啦”一声轻响!一股青烟冒出,那滑腻冰冷、坚逾精钢的触感,竟然猛地一松!

“嗯?!”轿帘缝隙中,那只暗黄竖瞳第一次流露出惊疑不定,甚至是一丝……忌惮?

林墨感觉手腕一轻,那几乎要将他灵魂冻僵的阴寒死气为之一滞!强烈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和麻痹!他不知道胸口那是什么(隐约感觉是奶奶硬塞给他的那块祖传旧玉佩?),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去你大爷的鬼新娘!”林墨用尽吃奶的力气怒吼一声,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借着那锦缎触手松动的刹那,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墙壁上,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猛地弹射出去!

“咿呀——!”一声尖锐刺耳、仿佛指甲刮过玻璃的厉啸,猛地从轿厢深处爆发出来!那不再是天真童音,而是充满了怨毒、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尖嚎!整个猩红轿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悬浮的高度都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松开些许的猩红锦缎“触手”如同被激怒的毒蟒,带着更加凌厉的破空声,再次电射而出,直取林墨的后心!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一声清越冷冽、如同玉磬击冰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巷口炸响!

伴随着这声敕令,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了粘稠的血色月光,如同九天落雷,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道追袭林墨的猩红锦缎之上!

“轰!”

金光与猩红锦缎猛烈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金光中蕴含着浩然磅礴的破邪之力,瞬间将那股阴邪死气炸得四散飞溅!那坚韧无比的锦缎“触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如同被烧焦的蛇,猛地缩回了轿帘之后,轿帘也“刷”地一声重新闭合,只留下一道缝隙,那只暗黄竖瞳死死地盯着巷口方向,充满了怨毒和忌惮,却不敢再轻易伸出。

林墨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背后推来,将他向前踉跄了几步,险险没有摔倒。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

巷口,血月的光辉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姿高挑,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又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一头如瀑青丝简单地束成高马尾,随着夜风微微晃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肌肤在血月下显得异常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玉雕,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正冷冷地注视着巷子中央那顶妖异的红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捏着的一张正在缓缓燃烧、化作点点金光的符箓。符箓燃烧的残烬在她指间飘散,带着一种神圣而强大的气息,正是刚才那破邪金光的来源。

“呼…呼…”林墨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手腕残留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巷口那个如同月下寒梅般孤高清冷的女子,脱口而出:“我靠!美女救英雄?这剧本……刺激!”

那黑衣女子听到林墨的声音,冰冷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欣赏,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仿佛在说:哪来的二愣子,差点死在这里还这么贫?

她没有理会林墨,目光重新锁定了那顶猩红轿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孽障!末法时代,阴司失序,竟敢擅离幽冥,滞留阳间,行此夺生害命之举!真当我‘镇邪司’无人了么?”

“镇邪司?”林墨一愣,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官方、很专业啊!末法时代还有这种组织?他瞬间脑补了一堆神秘机构维护世界和平的画面。

“嘻嘻……”轿子里那诡异的童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欢快和戏谑,反而充满了怨毒和嘲讽,“镇邪司?嘻嘻……好大的名头……可惜呀……你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这方天地……早已不是你们的了……”童音陡然变得尖利,“滚开!他是我的!我的‘郎君’!”

话音未落,那顶猩红轿子猛地一震!整个轿身爆发出浓郁如实质的血光!轿帘缝隙中,那只暗黄竖瞳死死地瞪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不甘、贪婪和一种刻骨铭心的……标记感?仿佛在说:你逃不掉!

紧接着,轿子四周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浓郁的血光包裹着轿身,连同那令人作呕的阴寒死气,如同退潮般迅速向内坍缩、变淡!

“想走?!”黑衣女子柳眉倒竖,玉手一翻,指间瞬间又夹住了三张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符箓!

但轿子消散的速度太快了!血光猛地一收,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甜和冰冷,以及巷子中央那片被阴气侵蚀得颜色都深了几分的青石板。

巷子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血月依旧悬在头顶,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靠!跑了?”林墨看着空空如也的巷子中央,有些傻眼。刚才还生死一线,转眼间就风平浪静了?这过山车坐得也太刺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深紫色的淤痕,皮肤像是被冻伤又像是被灼烧,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绝非幻觉。

黑衣女子看着轿子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她收起了指间的符箓,周身那凌厉的气势也稍稍收敛,但冰冷依旧。她这才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林墨。

那目光如同手术刀,上下扫视着林墨,带着审视和探究。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林墨!森林的林,墨水的墨!”林墨立刻挺直腰板,露出一个自认为最阳光帅气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社交牛逼症,“美女警官……呃,不对,美女长官?多谢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改天请你吃饭!涮羊肉怎么样?我知道一家……”

“闭嘴。”黑衣女子冷冷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套近乎,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向林墨的胸口,“刚才那股阳气……是什么?”

“阳气?”林墨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隔着T恤,能感觉到那块从小戴到大的、据说是祖传的、灰扑扑不起眼的玉佩,此刻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韵。“哦,你说这个啊?大概是我天生阳气旺盛?人称人间小太阳!鬼见愁就是我!”他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那玉佩是奶奶临终前郑重交给他的,让他无论如何不能离身,他一直当个念想戴着,没想到今天居然救了他一命?这玩意儿真这么神?

黑衣女子显然不信他的鬼话,眼神更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阳气再旺,也挡不住‘血煞鬼轿’的索命缠丝。你身上有东西。交出来。”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命令感。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气场太强了,而且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他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盘算:“交出来?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保命的玩意儿!再说,谁知道你们这‘镇邪司’是干嘛的?万一是来收缴‘非法灵异物品’的呢?”

“长官,这真就是块普通的玉佩,地摊货,十块钱仨的那种!”林墨一脸无辜,还故意把T恤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玉佩的一角——那确实是一块看起来灰扑扑、毫无光泽、雕工粗糙的老旧玉佩。

黑衣女子目光如电,扫过玉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以她的眼力,竟然也看不出这玉佩有何特异之处?但刚才那股破邪的浩然阳气,绝非错觉!难道……

她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林墨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阳光开朗(且欠揍)的笑容。

“哼。”黑衣女子冷哼一声,似乎暂时放弃追究玉佩的事情,但眼神中的审视丝毫未减,“林墨是吧?我记住你了。你被‘血煞鬼轿’标记了,它盯上的‘新郎’,还没有能逃掉的。不想死的话,离这些阴暗之地远点,晚上别出门。”

“被标记了?”林墨心里一沉,想起那只鬼眼最后看他的眼神,果然不是错觉!“新郎?它真找我当新郎啊?口味够重的!”他嘴上还在贫,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送个药送出个千年厉鬼新娘?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黑衣女子语气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苏月薇,‘镇邪司’第七行动组组长。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手指一弹,一张薄如蝉翼、印着奇异云纹和一组数字的黑色卡片射向林墨。

林墨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再遇到它,或者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打这个电话。记住,是‘遇到’,不是让你主动去作死!”苏月薇强调道,眼神里充满了对林墨这种“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的不信任。

“明白明白!保证不作死!”林墨连忙点头,心里却琢磨开了:镇邪司?官方组织?看来这末法时代,水很深啊!这大腿……不,这冰山美女长官,得抱紧了!

苏月薇不再看他,转身就要离开。血月下的背影,孤高清冷,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肃杀感。

“哎!等等!苏组长!”林墨连忙喊道,“那个……李奶奶的药还没送呢!就在巷子深处,你看这……”他指了指地上摔坏的自行车和掉落的药盒。经历了刚才的生死时速,他居然还没忘记这茬!这责任心(或者说缺心眼)也是没谁了。

苏月薇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李素芬?她上个月就搬走了。这巷子早就空了。”

“搬走了?!”林墨彻底傻眼了。老王!你个坑爹的玩意儿!信息严重滞后啊!害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

苏月薇的身影在巷口一闪,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只留下林墨一个人站在死寂的回龙巷里,对着血月,看着手腕上的紫黑淤痕,捏着冰冷的黑色卡片,还有胸口那块微微发热的旧玉佩,满脑子都是问号和卧槽。

被千年厉鬼盯上当新郎?

神秘的官方组织“镇邪司”?

冰山美女组长苏月薇?

祖传玉佩的秘密?

还有老王这个坑货室友……

“鬼界滴滴打轿……这单,可真他妈贵啊……”林墨喃喃自语,一股寒意再次从脚底板窜了上来。他知道,自己平凡的大学生活,从今晚起,彻底结束了。而那顶猩红的轿子,那轿帘缝隙中怨毒的眼睛,还有那诡异的童谣……注定会成为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是一生的梦魇。

他低头看着苏月薇给的黑色卡片,上面除了云纹,只有一组数字:007-13-666。这号码……也挺邪性。


血月低垂,将城市边缘染上一层不祥的暗红。林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回龙巷,那死寂、腥甜和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还粘附在他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的味道。他不敢回头,生怕一扭头就看到那顶猩红的轿子无声无息地悬浮在身后。

手腕上,那圈深紫色的淤痕如同恶毒的烙印,传来阵阵刺骨的痛楚,一会儿像被冻伤的灼热,一会儿又像被毒蛇噬咬的冰冷麻木。这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你被标记了,你是“新郎”,它还会再来!

“妈的!老王!老子跟你没完!”林墨低声咒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被坑的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捏紧了口袋里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苏月薇,镇邪司第七行动组组长。这名字和那冰山般的气质,倒是挺配。还有那串邪性的号码:007-13-666。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它已经恢复了常温,甚至比平时更凉一些,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就是这东西,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那丝奇异的温热阳气,惊退了鬼轿的触手。

“祖传的宝贝?”林墨心里嘀咕,奶奶临终前那郑重的嘱托言犹在耳:“墨儿,这玉佩……一定要贴身戴着,任何时候都不能离身……它能……它能护着你……” 当时只当是老人家的念想和迷信,没想到……奶奶诚不欺我!

回到熟悉的大学城范围,路灯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黑暗,行人也多了起来。虽然头顶的血月依旧诡异,但人间烟火气多少冲淡了回龙巷带来的极致恐怖。林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手腕的疼痛和心底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推开熟悉的404宿舍门,一股混合着泡面、汗味和未洗袜子的“男生宿舍特有气息”扑面而来。林墨竟然觉得这味道无比亲切,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哟!老林!回来啦?药送到了没?李奶奶是不是感动得老泪纵横,要认你当干孙子?”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大嗓门响起。说话的是室友王强,外号“老王”,人高马大,性格豪爽,就是有点神经大条。此刻他正戴着耳机,在电脑前鏖战,键盘敲得噼啪响,屏幕光影映在他兴奋的脸上。

另一个床铺上,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陈宇抬起头,推了推镜片,眼神里带着一丝书卷气的探究:“林墨,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跟见了鬼似的?手腕怎么了?”陈宇是宿舍的学霸兼观察家,心思细腻,总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瞬间挂上那标志性的、阳光开朗(且略显浮夸)的笑容:“嗨!别提了!老王你个坑货!李奶奶上个月就搬走了!害老子白跑一趟,还在那破巷子里摔了一跤,手腕磕石头上了,疼死爹了!”他一边说,一边把装着哮喘药的盒子随手扔在桌上,刻意避开了回龙巷里真正的遭遇。

“搬走了?不能吧?”老王暂停了游戏,一脸茫然地挠挠头,“我前两天还听隔壁班张伟说看见她了呢……难道他眼花了?”

“肯定是眼花了!”林墨斩钉截铁,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那巷子黑灯瞎火的,摔得我七荤八素,差点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这话半真半假,倒也不算完全撒谎。

陈宇的目光在林墨苍白的脸和手腕那圈明显不像是普通磕碰造成的深紫淤痕上停留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疑虑,但看林墨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只是提醒道:“看着挺严重的,最好涂点药。”

“没事没事,皮糙肉厚!”林墨摆摆手,故作轻松地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凉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和手腕处越来越清晰的、针扎似的阴冷痛感。

宿舍的灯光是普通的白炽灯,但林墨总觉得那光线在微微扭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仿佛被窗外的血月浸染。老王打游戏的激烈音效,陈宇翻书的沙沙声,此刻在他耳中都显得有些遥远和失真,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立感包裹着他,仿佛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正被某种无形的、充满恶意的视线窥视着。

那视线……冰冷、怨毒、贪婪……如同回龙巷轿帘缝隙后的那只眼睛!

林墨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宿舍一切如常,老王在骂队友,陈宇在看书,窗外是寂静的校园夜景(除了那该死的血月)。

“幻觉……一定是太紧张了……”他自我安慰,但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手腕的淤痕处,那股阴冷的感觉骤然加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正顺着血管往他手臂里钻,伴随着一种细微的、如同无数虫豸啃噬骨髓般的麻痒和刺痛!

“嘶……”林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痛哼出声,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林?你真没事?”老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摘下耳机,狐疑地看着他,“脸白得跟纸一样,冒这么多汗?摔得这么严重?要不送你去医务室?”

“不……不用!”林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能……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股阴寒之气越来越盛,手腕的皮肤下,那圈深紫色淤痕的颜色似乎在加深,边缘隐隐泛起一种不祥的青黑色!痛楚和麻痒感直冲大脑,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甚至能“感觉”到淤痕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冰冷、滑腻、充满恶意!

就在林墨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嗡!

胸口那块灰扑扑的玉佩,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嗡鸣!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爆发性的阳气,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带着亘古寒意的波动!仿佛沉睡的冰川苏醒了一丝气息!

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清冽纯净的寒气,猛地从玉佩中涌出,瞬间灌入林墨的胸口,然后沿着他的手臂,精准无比地冲向手腕那处被阴气侵蚀的淤痕!

“呃啊!”林墨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感觉极其矛盾!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和一块万载玄冰同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极致的灼痛与极致的冰寒疯狂碰撞!

玉佩涌出的寒气霸道无比,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精准地切割、冻结着那试图侵蚀林墨血肉骨髓的阴邪死气!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都强大无比的力量在他手腕的方寸之地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林墨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手腕淤痕处,一丝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猩红和暗黄色的阴邪气息被那股清冽的寒气强行逼了出来,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污秽烟雾,瞬间被冻结、湮灭!

剧痛达到了顶峰!林墨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

这剧烈的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几秒钟,玉佩涌出的寒气似乎占据了绝对上风,将那侵入的阴邪死气彻底驱散、冻结、净化!手腕上那圈深紫带青黑的淤痕,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成了普通的青紫色,虽然依旧疼痛,但那深入骨髓的阴冷麻痒感和被窥视的毛骨悚然感,却奇迹般地消失了!

“呼……呼……呼……”林墨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后怕。玉佩又救了他一次!这次不是爆发阳气惊退,而是直接镇压净化了侵入体内的邪气!

“老林!你到底怎么了?!”老王和陈宇都被林墨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到了,围了过来。老王更是直接伸手想摸林墨的额头,“发烧了?打摆子?”

“别碰!”林墨下意识地猛地挥手挡开,动作幅度很大,把老王吓了一跳。他随即意识到反应过度,连忙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没事了,就是突然抽筋了,疼得厉害……现在好了……”

老王和陈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担忧。林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手腕那伤痕也透着诡异。

“真没事?”陈宇沉声问,目光锐利。

“真没事!虚惊一场!”林墨强打精神,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还疼,但已经是正常的皮肉伤了,“看,能动了!就是摔狠了点。我去冲个澡,一身汗难受死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毛巾和洗漱用品冲进了洗手间,留下老王和陈宇面面相觑。

“这小子……绝对有事瞒着我们。”老王摸着下巴,一脸笃定。

“嗯。”陈宇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那伤痕……不像是摔的。还有他刚才挡开你的那股力气……不正常。”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林墨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少了几分惊惶,多了几分凝重和……好奇。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温凉的水流冲过玉佩表面,洗去了灰尘,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依旧是灰扑扑的,但仔细看,那粗糙的雕工似乎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难以辨认的图案,像是某种蜷缩的兽类,又像是纠缠的云纹。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玉佩内部仿佛有极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纹路,隐隐流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冽的寒光。

“你到底……是什么?”林墨喃喃自语,指腹摩挲着玉佩粗糙的表面。刚才那股清冽霸道的寒气,就是从这里涌出来的?它不仅能惊退邪祟,还能净化侵入体内的阴气?这简直是末法时代的保命神器啊!奶奶到底留给了他什么?

就在他全神贯注凝视玉佩的瞬间——

异变陡生!

玉佩内部那丝微弱的寒光猛地一亮!一股比刚才驱邪时更加纯粹、更加浩瀚、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爆发!并非攻击林墨,而是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扫过整个狭小的洗手间!

嗡!

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灯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镜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水龙头流出的水柱在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刹那,才重新落下!

林墨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他僵在原地,瞳孔收缩到极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更让他头皮炸裂的是,在那面迅速结霜的镜子里,在他身影的旁边,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极其虚幻,仿佛由最纯净的寒冰雕琢而成,又像是月光凝聚的幻影。她穿着一身样式极其古老、繁复而华美的宫装长裙,裙裾飘飘,仿佛不染尘埃。身姿高挑曼妙,气质清冷孤绝,如同九天之上俯瞰凡尘的广寒仙子,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雍容与……寂寥。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被一层淡淡的寒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极其精致的轮廓,和一双……仿佛蕴含着万载玄冰、深邃得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眸子!

那双眸子,正透过结霜的镜面,平静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林墨!

没有恶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和一种……仿佛沉睡太久刚刚苏醒的……茫然?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林墨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被冻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玉佩……玉佩里……藏着一个……女鬼?不对!这气质,这感觉……更像是……传说中的……仙?还是某种古老的灵?

就在林墨惊骇欲绝,不知该如何反应时——

镜中的宫装女子虚影,那双仿佛能冻结时空的眸子,极其轻微地眨动了一下。笼罩在她面容上的寒雾似乎也随之波动了一瞬。一个清冷得如同冰泉滴落玉盘、空灵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的声音,直接在林墨的脑海深处响起,清晰无比:

“你……终于……唤醒我了?”

声音带着一丝刚刚苏醒的沙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下一秒,玉佩的光芒骤然熄灭,镜面上的白霜迅速消融,水龙头的水流恢复正常,闪烁的灯光也稳定下来。

镜子里,只剩下林墨一个人呆若木鸡、浑身湿透的狼狈身影。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极度惊吓下的幻觉。

但林墨知道,那不是幻觉!

手腕残留的寒气,镜面残留的冰凉水汽,还有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清冷空灵的声音……都在证明着!

玉佩里,真的有个“人”!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气质清冷孤绝如同万载玄冰的宫装女子!她称自己……唤醒了她?

林墨低头,看着手中那再次变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佩,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同时从心底升起。

血煞鬼轿的标记……

镇邪司的冰山御姐……

玉佩里苏醒的玉姐形神秘存在……

他的大学生活,何止是结束?这他妈是直接开启了地狱(或者仙界?)难度的隐藏副本啊!


冰凉的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洗手池边缘。林墨死死盯着镜子。镜面光滑,映着他苍白的脸。玉佩安静地贴在他胸口,温凉如常。刚才的一切……是幻觉吗?那清冷的声音……

“你……终于……唤醒我了?”那空灵的声音仿佛还在脑海回响。寒意未散。不是幻觉!玉佩里真有个“人”!他攥紧玉佩,心跳如鼓。这玩意儿不是护身符,是封印盒啊!里面装着啥?千年女鬼?寒冰仙子?

“老林!你掉马桶里了?快出来!三缺一!”老王的大嗓门穿透门板。宿舍的喧嚣拉回了林墨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惊涛骇浪。不能慌。他扯出惯有的笑容,开门。“催命啊!来了来了!”

手腕的淤青淡了,但隐痛犹在。鬼轿的标记像悬顶之剑。他得搞清楚玉佩的事。还有那个苏月薇……他摸出那张黑色卡片。007-13-666。这号码透着一股邪性。镇邪司……能信吗?

“老林,你这手腕……”陈宇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老王也凑过来:“卧槽!紫了一大圈!真摔这么狠?”林墨心里一紧,面上嬉笑:“废话!那破巷子,坑坑洼洼,老子一个滑铲……帅是帅,代价大了点!”

他转移话题:“不是三缺一吗?开搞开搞!”他需要热闹冲散心底的寒意。牌局开始。但林墨心不在焉。血月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给宿舍蒙上暗红。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冰冷,怨毒。是鬼轿的视线吗?

老王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吓了众人一跳。老王看了眼,眉开眼笑:“喂?雅雅!想我了?”声音腻得能滴出油。张雅,老王新追的艺术系辣妹,性格火爆。

“什么?笔仙?!”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宿舍玩这个?现在?午夜场?够刺激啊!”林墨和陈宇对视一眼。笔仙?这名字本身就带着不祥。

“谁提议的?李萌萌?那丫头胆子够肥啊!”老王咋舌。李萌萌,张雅室友,出了名的胆小迷糊萝莉型。玩笔仙?她敢?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末法时代,血月当空,玩招灵游戏?找死吗?

“行行行!我们马上过去!护花使者到位!”老王挂了电话,满脸红光,“兄弟们!女生宿舍308!笔仙之夜!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陈宇皱眉:“老王,这不合规矩。而且笔仙……”

“规矩个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老王大手一挥,兴奋道,“血月哎!多应景!说不定真能招来点啥!老林,走!你社交牛逼症,鬼都能唠,怕啥笔仙?”林墨嘴角抽搐。他刚被鬼轿标记,玉佩里还睡了个祖宗呢!

“我不去。我手腕疼。”林墨想拒绝。老王一把搂住他脖子:“少来!是兄弟就一起去!给哥们壮胆!顺便在雅雅面前露露脸!”不由分说,拖着他就走。陈宇无奈摇头,也只能跟上。

女生宿舍楼笼罩在血月下,比白天更显阴森。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308宿舍门口,张雅已经等着了。她穿着紧身露脐T恤,热裤,身材火辣。画着浓妆,眼神却有点虚。

“怎么才来!”张雅抱怨,看到林墨,眼睛亮了一下,“哟,林大帅哥也来了?正好!里面……有点邪乎。”她压低声音。宿舍里没开大灯,只点了两根白蜡烛。烛火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李萌萌和另一个女生周倩紧挨着坐在书桌前,脸色苍白。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上面画满了同心圆和字符。中间摆着一支铅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开始了?”老王搓着手,又兴奋又紧张。李萌萌带着哭腔:“刚……刚开始……笔……笔自己动了……”她指着那支铅笔。铅笔诡异地立在白纸中央,微微颤抖着。

“别自己吓自己!”张雅强装镇定,“肯定是萌萌手抖!”林墨没说话。他感觉宿舍温度在急剧下降。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玉佩微微发凉。不对劲!他目光扫过房间。镜子上似乎蒙了一层水汽?血月在窗外窥视。

“继续问啊!”老王怂恿。周倩声音发颤:“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咒语般的低吟在寂静中回荡。铅笔猛地一颤!在纸上划出一道短促的斜线!指向“是”。

“它……它回答了!”李萌萌吓得缩成一团。张雅也咽了口唾沫:“问……问它怎么死的!”这问题一出,宿舍温度骤降!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铅笔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咯咯的轻响!

“别问这个!”林墨低喝,但晚了。铅笔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在白纸上疯狂地、歪歪扭扭地划动!不是写字,是乱涂!尖锐的摩擦声刺耳!划破纸张!烛光猛地变成幽绿色!映得几张脸鬼气森森!

“啊——!”李萌萌和周倩抱头尖叫!张雅也吓得后退一步。老王脸色发白。“咯咯咯……”一阵极其轻微、如同小女孩捂嘴窃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宿舍角落响起!空灵,诡异!

“谁?!”老王壮着胆子吼了一声。笑声停了。但一股更浓烈的阴寒瞬间笼罩了林墨!他猛地扭头!只见书桌前的穿衣镜上,幽绿的烛光映照下,一个模糊的、小小的白色身影,正蹲在镜子里!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仿佛还在笑!

“镜……镜子里……”周倩指着镜子,吓得失声。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背影!穿着白色的、像是旧式童装的裙子!黑发垂肩。

“笔仙……是……是个小女孩?”张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在宿舍炸开!李萌萌直接吓晕过去。周倩瘫软在地。老王腿肚子转筋。张雅紧贴着墙,面无血色。

林墨头皮发麻,但社交牛逼症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喂!镜子里的小妹妹!”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大半夜的,蹲那儿多累啊?出来聊聊?”玉佩的凉意更甚。

镜中的白色小身影,肩膀的耸动停止了。她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蠕动的黑暗!如同被搅浑的墨汁!一股冰冷、怨毒、充满童稚恶意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林墨!

“嘻……”那无面的黑暗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嘲弄的童音轻笑。下一秒,镜中的白色身影猛地站起!朝着镜子外……扑了过来!

“小心!”林墨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一股刺骨的阴风扑面!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那无面的白色身影并没有实体穿出镜子,但一股强大而邪异的冰冷意念,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他的眉心!

玉佩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更精纯、更霸道的清冽寒气瞬间爆发!在他眉心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冰盾!砰!意念冰锥撞在寒气冰盾上,发出沉闷的爆响!精神层面的冲击让林墨眼前一黑,头痛欲裂!

“滚!”林墨怒吼,借着玉佩的寒气,集中精神狠狠反冲回去!那冰冷意念似乎没料到他的反击,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愤怒和痛苦的嘶鸣!镜中的白色身影猛地扭曲、变淡!宿舍的幽绿烛火瞬间恢复正常。

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温度回升。铅笔“啪嗒”一声倒在纸上。一切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走……走了?”老王瘫坐在地,冷汗直流。张雅扶着墙,惊魂未定地看着林墨:“刚……刚才……是你在跟它说话?还……还吼它?”她眼神复杂,震惊中带着一丝崇拜和后怕。

林墨揉着刺痛的眉心,强笑道:“啊,跟它讲道理嘛。小孩子不听话,吓唬吓唬就好了。”他表面轻松,内心骇然。这萝莉笔仙,怨气好重!玉佩的寒气又救了他一次。玉姐……在帮他?

“萌萌!萌萌你醒醒!”周倩摇晃着昏迷的李萌萌。林墨走过去,蹲下查看。李萌萌呼吸微弱,脸色青白,额头冰凉。她被阴气冲体了!很危险!

“让开点。”林墨沉声道。他集中精神,尝试引导胸玉佩逸散出的丝丝清冽寒气,缓缓渡向李萌萌的额头。他不懂术法,只能凭感觉。寒气触及李萌萌皮肤,她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有效!林墨心中一喜。就在这时,他手机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谁啊?他烦躁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苏月薇。镇邪司那个冰山组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阳台接通。“喂?苏组长?”电话那头传来苏月薇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严肃的声音:“林墨?你在哪?立刻离开那里!我感应到你附近有强烈的怨灵波动!强度……接近‘凶煞’级!”

林墨看着屋内惊魂未定的众人,还有昏迷的李萌萌,苦笑:“苏组长,您电话……打得有点‘及时’啊。”


阳台夜风冰冷,苏月薇的声音更冷。“凶煞级?什么意思?”林墨压低声音,心跳加速。“怨灵等级!凶煞可屠一村!你们在哪?!”苏月薇语气急促。“女生宿舍308!李萌萌昏迷了!被阴气冲体!”

“待着别动!我马上到!”电话挂断,忙音嘟嘟。林墨皱眉。马上到?她能飞进来?宿舍里,李萌萌气息微弱。张雅和周倩哭哭啼啼。老王惊魂未定。“老林,刚电话谁?警察?”林墨含糊点头:“嗯,专业的。”

他蹲回李萌萌身边。女孩小脸惨白,体温低得吓人。玉佩的寒气似乎能克制阴气?他再次尝试引导。一丝微凉气息,小心翼翼渡入她眉心。李萌萌睫毛颤动,痛苦轻哼,但脸色似乎又缓了一分。有效!

“你在干嘛?”张雅疑惑地看着他手指虚按的动作。“呃…祖传的…按摩手法…提神醒脑…”林墨胡诌。张雅眼神闪烁,没再追问。十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声由远及近。校医和保安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校医检查李萌萌,脸色凝重。“快!送附属医院急诊!低温昏迷!”担架抬起李萌萌。周倩陪同。张雅不放心,也要去。老王自然跟上。“老林,一起?”老王看向林墨。

林墨犹豫。玉佩反应,苏月薇警告,都指向危险。但李萌萌因他尝试引导寒气才稍缓。他点头:“走!”救护车呼啸驶向市附属医院。血月悬空,城市像染了血。车内气氛压抑。林墨闭目,感应玉佩。它温凉依旧,玉姐再无反应。

急诊室灯火通明,消毒水味刺鼻。李萌萌被推进抢救室。众人焦急等待。走廊空旷,惨白的灯光投下长长影子。寒意莫名加重。林墨搓着手臂。玉佩微微发凉。不对劲!他猛地看向走廊尽头。

太平间的方向!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正缓缓弥漫过来!比笔仙的怨气更沉,更厚重!带着尸体特有的…冰冷腐朽感!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好冷…”张雅抱着胳膊嘟囔。老王也缩了缩脖子。

林墨心脏狂跳。玉佩的凉意变成一种警示的刺痛!苏月薇说的凶煞…难道不止笔仙?还有别的?更恐怖的东西被惊动了?他霍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不等回应,他快步走向阴气源头。必须确认!

越靠近太平间区域,温度越低。空气粘稠,呼吸都带着白气。走廊尽头的“太平间”指示灯,幽幽地亮着绿光。阴冷死气正是从门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林墨停在门外。玉佩的寒意针扎般提醒他危险。

突然!“咔哒…咔哒…”金属摩擦的细微声音,从门内传来!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移动?林墨屏住呼吸,轻轻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死寂中,那声音更清晰了!是…是滑轮床被推动的声音?谁在里面?深更半夜!

“唔…”一声极其微弱、模糊的呻吟,穿透铁门!林墨汗毛倒竖!这声音…有点耳熟?像…像李萌萌?!不可能!她明明在抢救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玉佩的寒意骤然爆发!不是攻击,是极致的警告!快逃!

林墨猛地后退!就在这时!“砰!”一声闷响从门内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门上!铁门都轻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门内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指甲刮擦金属的“滋啦…滋啦…”声!缓慢,用力,充满怨毒!

林墨头皮炸裂!他转身就跑!几乎同时!“吱呀——”沉重的太平间铁门,竟然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味道的冰冷气流,猛地喷涌而出!一只苍白浮肿、布满暗紫色尸斑的手,扒住了门缝边缘!

那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林墨狂奔回急诊区,脸色煞白。“怎么了?”张雅被他样子吓到。“没…没事!”林墨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太平间…真有东西!那手…绝不是活人!李萌萌的声音是幻觉?还是…

“谁是李萌萌家属?”抢救室门开,医生出来。众人围上。“暂时脱离危险,但体温极低,昏迷原因不明。送ICU观察。”医生表情严肃。众人松了口气。ICU在另一栋楼。转移途中,林墨刻意远离太平间方向。

ICU病房外,气氛凝重。李萌萌身上插满管子,脸色死灰。机器滴答作响。林墨看着,玉佩微颤。那股阴冷死气…似乎还缠绕着她?他下意识想再渡点寒气。但刚抬手,一个冰冷高傲的女声响起:“别碰她!”

众人回头。走廊尽头,一个女子缓款走来。她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完美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栗色长发微卷,五官精致如画,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气场强大,仿佛自带聚光灯。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面容刻板的中年管家。

“秦…秦雪瑶?”张雅失声惊呼,语气敬畏。秦雪瑶!秦氏集团千金!学校传说中的顶级名媛!她怎么来了?秦雪瑶无视旁人,径直走到ICU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李萌萌。秀眉微蹙。“萌萌是我表妹。”她淡淡道,声音清脆却毫无温度。

“她怎么回事?”秦雪瑶转向周倩,目光锐利。周倩吓得结结巴巴:“玩…玩笔仙…招…招来了脏东西…”秦雪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冰冷的怒意:“愚蠢!”她目光扫过林墨等人,尤其在林墨身上停留片刻。

“谁提议玩的?谁主持的?”她语气咄咄逼人。周倩指向昏迷的李萌萌:“萌…萌萌自己好奇…”秦雪瑶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她目光再次锁定林墨。“你。刚才想对她做什么?”林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社交牛逼症发作。

“秦学姐好!我叫林墨。刚才看萌萌冷,想给她暖暖手。”他露出阳光笑容。秦雪瑶眼神更冷:“暖手?你身上的阴气比她还重!离她远点!”她竟能看出阴气?林墨心中一惊!玉佩微微发烫,似在对抗她的审视。

秦雪瑶不再理会林墨。她从随身小巧的爱马仕包里,取出一枚折叠成三角、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符箓上朱砂绘制的纹路玄奥复杂。管家立刻递上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碗和一瓶清水。她将符箓放入碗中,清水倒入。

符箓遇水即燃,化作一团柔和的金色光雾,却不散开。秦雪瑶手指沾了点光雾,隔着玻璃窗,凌空对着李萌萌的额头虚画了一个奇异的符号。动作优雅娴熟。金光符号一闪而逝,没入李萌萌眉心。

李萌萌青白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润!机器上的生命体征也平稳了些!林墨瞳孔微缩!好厉害的手段!这秦雪瑶…不是普通人!玉佩的躁动更明显了,玉姐似乎对那符箓力量有反应?

秦雪瑶做完这一切,气息微喘。管家恭敬递上手帕。她擦了擦手,看向林墨,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警告。“不管你是谁,离萌萌远点。也离这些…脏东西远点。秦家的事,不是你该掺和的。”语气高高在上。

她转身欲走。管家却上前一步,将一张烫金镶边的名片递到林墨面前。名片散发淡淡檀香,只有一个名字:秦雪瑶。一个私人手机号码。“小姐给你的。”管家面无表情。林墨愕然接过。秦雪瑶头也不回:“有麻烦,打这个电话。算是…谢你今晚在场。”

她踩着高跟鞋,带着管家,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张雅看着林墨手中的名片,眼神复杂。“秦雪瑶的私人号码…多少人梦寐以求…”林墨捏着名片,心思急转。谢我?还是…警告?或者…另有所图?

“叮咚。”手机短信声。未知号码,内容简短:“医院太平间,勿近。血煞标记未消,收敛气息。苏。”是苏月薇!她果然知道医院的事!也感应到了太平间的凶物!还提醒我标记的事…林墨看向太平间方向,寒意更甚。

秦雪瑶的神秘符箓…

苏月薇的监控与警告…

玉佩里躁动的玉姐…

还有太平间里那只尸斑手…

李萌萌暂时安全了。但林墨知道,围绕他的漩涡,才刚刚开始旋转。而这位秦家千金,似乎也主动踏入了这片浑水。名片在指尖翻转。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秦雪瑶的名片烫手。林墨捏着它,心思翻腾。警告?橄榄枝?苏月薇的短信更冷:“标记未消,收敛!”太平间的阴影挥之不去。他看向ICU。李萌萌暂时平稳,但那股阴冷…还在。

“老林,回吧?有医生呢。”老王疲惫道。张雅也点头,看林墨的眼神多了探究。林墨摇头:“你们回。我再等等。”他得确认李萌萌体内阴气被秦符箓压住了没。老王他们离开。

深夜的ICU外,死寂。惨白灯光下,影子拉长变形。林墨靠着墙,闭目感应玉佩。它温凉,玉姐毫无动静。突然!ICU内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滴滴滴——!”红灯狂闪!林墨猛地睁眼!

透过玻璃,只见李萌萌身体剧烈抽搐!脸色瞬间青黑!口鼻溢出黑血!秦雪瑶留下的金光符箓在她额头浮现,却明灭不定,被一股浓郁的黑气疯狂侵蚀!“符撑不住了!”林墨大惊!护士医生冲进去!

“阴气反噬!比之前更强!”玉佩剧烈震动,寒意刺骨!林墨顾不得许多!苏月薇警告?秦雪瑶的威胁?救人要紧!他冲进混乱的ICU!“让我试试!”他推开一个护士,手按向李萌萌额头!

医生怒喝:“你干什么!”林墨不管!集中全部精神!引动玉佩那清冽寒气!这一次,寒气如开闸洪流,汹涌灌入李萌萌眉心!嗡!玉佩光芒微闪!李萌萌体内黑气如雪遇烈阳,尖叫着退散!抽搐停止,黑血回流。

金光符箓稳定下来。监护仪警报解除。医生护士目瞪口呆。林墨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消耗巨大。“你…”医生惊疑。林墨摆手,虚弱道:“祖传…急救术…”他退出来,靠在墙上喘息。

手机震动。苏月薇:“强行引动阳气?找死!标记会暴露!”林墨苦笑。他知道,但没法见死不救。这时,高跟鞋声急促响起。秦雪瑶去而复返,管家紧随。她看到林墨,美眸含霜:“又是你!你对萌萌做了什么?!”

林墨还没解释,秦雪瑶已冲进ICU。片刻后出来,她脸色惊疑不定。符箓稳定了,萌萌体征平稳。她刚才明明感应到符箓崩溃!是他…稳住的?她看向林墨,眼神复杂:“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林墨扯出笑容,很勉强。秦雪瑶深深看他一眼,没再追问。她转向管家:“立刻联系家里,申请‘甲字楼’权限!萌萌需要转院!”管家肃然:“是,小姐!”甲字楼?林墨记下这个词。

“萌萌暂时没事了。你,跟我来。”秦雪瑶命令式地对林墨道。不容拒绝。林墨皱眉:“去哪?去她出事的地方!女生宿舍楼!”秦雪瑶眼神锐利,“根源不除,符箓也保不住她第二次!”

血月下的老宿舍楼,像头蛰伏的巨兽。墙皮剥落,爬山虎枯萎,透着衰败。这里是旧校区,废弃多年,传闻极多。308宿舍就在这栋楼的三层。铁门锈蚀,挂着重锁。秦雪瑶示意管家。管家掏出一串奇特的古铜钥匙。

“咔哒。”锁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阴冷刺骨。走廊漆黑,手电光柱下,灰尘飞舞。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张雅和周倩也来了,脸色发白,紧紧靠在一起。

“就是这间。”周倩指着308。秦雪瑶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宿舍内,一片狼藉。烛泪凝固在桌上。那张招魂的白纸还在,铅笔断成两截。镜子蒙着厚厚的灰。阴冷感更重了。

秦雪瑶走到桌前,拿起半截铅笔。指尖金光微闪。铅笔上残留的怨气让她蹙眉。“好强的执念…不止凶煞。”她看向镜子。管家立刻上前,用一块特制绒布擦拭镜面。灰尘落下,镜子却依旧模糊不清,像蒙着水汽。

“不对劲。”秦雪瑶指尖点向镜面。金光触及镜面,竟如泥牛入海!镜面猛地荡开一圈涟漪!一张模糊的、哭泣的小女孩脸孔一闪而过!“啊!”周倩尖叫!张雅也吓得后退!林墨玉佩寒光大盛!玉姐在警示!

“果然在这里!”秦雪瑶冷哼,取出一张银边符箓!就在这时!“嘻嘻…”那熟悉的、空灵的童音笑声,在宿舍角落响起!不是幻觉!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带着戏谑和…饥饿!墙角阴影蠕动!

“出来!”秦雪瑶厉喝,符箓金光爆射!金光扫过墙角,却只照亮一片空荡。笑声在另一边响起!天花板上!灯光忽明忽灭!阴影扭曲,仿佛有无数小手在爬动!温度骤降!墙壁渗出细密水珠!

“装神弄鬼!”秦雪瑶符箓连发!金光纵横!但萝莉笔仙如同无形的烟雾,笑声飘忽不定。怨气凝聚!一只惨白的、由黑气组成的巨大鬼爪,猛地抓向秦雪瑶!“小姐小心!”管家惊呼,扑上前!

秦雪瑶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鬼爪抓在墙壁上,留下五道焦黑爪印!腥臭扑鼻!“啊!”张雅和周倩抱头蹲下!林墨感觉一股阴风锁定了自己!冰冷视线!是镜子里!镜面涟漪再起!那张哭泣的女孩脸清晰了些,嘴角却咧开诡异的笑!

“郎…君…”一个沙哑怨毒的童音,直接在林墨脑中炸响!是笔仙?不!这语调…像回龙巷鬼轿里的那个!“嘻嘻…找到你了…新郎…”镜中女孩的脸扭曲变化,竟有几分像那轿帘后的鬼眼!血煞标记暴露了!

林墨如坠冰窟!玉佩寒气狂涌护体!镜中鬼爪探出!直取他咽喉!快如闪电!秦雪瑶救援不及!“林墨!”张雅失声尖叫!千钧一发!林墨胸口的玉佩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寒光!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时间仿佛凝固!寒光中,一个模糊的宫装女子虚影在林墨身后一闪而逝!她只是轻轻抬了下手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束射出!无声无息!

噗!

镜中探出的鬼爪瞬间被洞穿、冻结、碎裂!化作漫天冰晶!镜面“咔嚓”一声,布满蛛网裂痕!里面的女孩脸孔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怨气如潮水般退去!宿舍瞬间恢复死寂。灯光稳定。

寒光收敛。玉佩恢复温凉。林墨虚脱般跪倒在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灵魂都被冻僵了!玉姐…出手了?秦雪瑶震惊地看着林墨,又看向碎裂的镜面。那残留的冰寒气息…让她心悸!

管家扶住秦雪瑶。张雅和周倩吓傻了。宿舍一片狼藉。危机暂时解除。但林墨知道,更大的麻烦来了。玉姐暴露了。秦雪瑶看到了。血煞标记引来了鬼轿的“注视”。他抬头,看向窗外。

血月之下,城市远方,某个废弃的角落。一顶猩红的轿子,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黑暗中。轿帘紧闭。但林墨能感觉到,一道冰冷、贪婪、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视线,穿透了空间,牢牢锁定了他。

“嘻嘻…郎君…跑不掉的…”若有若无的童谣,随风飘来。


鬼轿的凝视如跗骨之蛆。冰冷,贪婪。林墨背脊发凉。“它…盯上我了…”他喃喃。秦雪瑶震惊未消,美眸紧盯林墨胸口。玉佩温凉,但残留的冰寒让她心悸。“那力量…不属于你!”

“我说是祖传秘宝,你信吗?”林墨苦笑,强撑站起。身体像被掏空,寒气蚀骨。玉姐那一指,代价巨大。张雅冲过来扶他:“林墨!你怎么样?”眼神关切。周倩瑟瑟发抖。老宿舍楼阴风呜咽。

“此地不宜久留!”秦雪瑶果断下令。管家开路。众人迅速撤离。回到医院,天边泛起鱼肚白。血月淡去,压迫感稍减。林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玉佩的寒气反噬了!体内冰火交织。

“你…”秦雪瑶皱眉看他状态。“死不了。”林墨挤出笑容,牙齿打颤。秦雪瑶沉默片刻,对管家低语几句。管家点头离开。“跟我来。”她带林墨走进医院VIP休息室。温暖舒适,隔绝外界。

门关上。秦雪瑶走近。香风袭来,混合着清冷气息。“坐下。”命令式。林墨瘫在沙发。秦雪瑶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萦绕一丝柔和金光,点向他眉心。林墨下意识想躲。“别动!”她低喝。

金光触及皮肤,温润暖流涌入。试图驱散他体内肆虐的寒气。但玉佩寒气霸道!金光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冻结、湮灭!秦雪瑶闷哼一声,指尖凝结薄霜!她触电般缩手,美眸骇然!

“好霸道的阴寒!”她看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忌惮,探究,甚至…一丝狂热?“你体内…住着什么?”林墨闭眼,没回答。他在内视。丹田处,一团精纯寒气盘踞,正是玉姐力量残留。

寒气虽伤他,却也压制着血煞标记。两者在他体内形成微妙平衡。但寒气太盛,他快变冰雕了!他尝试沟通玉佩:“玉姐?能…收收神通吗?”玉佩沉寂。玉姐毫无回应。看来消耗太大。

秦雪瑶看着林墨痛苦蜷缩,睫毛结霜。她抿了抿唇。从爱马仕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玉盒。打开,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火、散发暖意的丹药静静躺着。异香扑鼻。“火髓丹。能暂时压制寒气。”

她将丹药递到林墨嘴边。“张嘴。”语气不容置疑。林墨睁眼,看着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为什么?”秦雪瑶眼神复杂:“你救了萌萌。秦家不欠人情。而且…”她顿了顿,“我对你…很好奇。”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洪流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与体内寒气激烈交锋!冰火两重天!林墨痛苦嘶吼!皮肤下红蓝光芒交替闪烁!汗水瞬间蒸发又凝结成霜!秦雪瑶紧张地看着。

许久,灼热感稍退。寒气被逼回丹田,蛰伏。林墨如同水里捞出,虚脱却不再寒冷。“谢…谢了。”他声音沙哑。秦雪瑶松口气,优雅坐下。“感觉如何?暂时…冻不死了。”林墨苦笑。

“那力量,是什么?”秦雪瑶单刀直入。林墨摇头:“不知道。家传玉佩里的。玉佩给我看看。”她伸手。林墨捂住胸口:“祖训,玉佩不离身。”秦雪瑶眼神微冷,但没强求。

“你被血煞鬼轿标记。又身怀如此…异宝。”她盯着林墨,“你活不长。除非…”她压低声音,“加入秦家。我们有办法保你,甚至…研究那玉佩的力量。”林墨心头一跳。招揽?还是…圈养?

“让我想想。”他没拒绝。秦雪瑶点头:“名片上有我电话。尽快答复。血煞不会等你。”她起身离开,留下淡淡馨香。林墨捏着口袋里的名片,心思沉重。秦家?镇邪司?玉佩?怎么选?

回到宿舍,已是下午。老王不在。陈宇推了推眼镜:“老林,你昨晚…摔的!别问了!”林墨抢先道,扑向自己床铺。疲惫如潮水涌来。他需要休息。但体内寒气与火髓丹药力仍在拉锯。

迷迷糊糊睡去。梦境光怪陆离。猩红的轿子…无面的白衣萝莉…碎裂的镜子…最后,是那双蕴含万载玄冰的眸子…“玉姐…”他呢喃。玉佩微凉,似有回应。一股精纯的寒气自发流转,抚平他紊乱的气息。

深夜。林墨被一股燥热惊醒。火髓丹药力在退散!丹田寒气蠢蠢欲动!他冲进洗手间,想用冷水降温。镜子里,他脸色潮红,眼神迷离。体内冰火失衡!他拧开水龙头。

哗啦!

流出的不是水!是粘稠、暗红、散发着铁锈腥味的液体!血?!林墨骇然后退!镜面迅速蒙上水雾。雾气中,一个猩红的轿子轮廓缓缓浮现!轿帘缝隙,那只暗黄竖瞳,正冷冷注视着他!

“找到你了…新郎…”沙哑的童音在脑中响起!血煞标记在左肩灼痛!玉佩爆发出刺骨寒光对抗!咔!镜面瞬间结满冰霜!猩红轿影被冻结!但寒意也席卷林墨全身!他痛苦跪地!

“林墨?你怎么了?”门外响起张雅的声音!她竟找来了!门把手转动!“别进来!”林墨嘶吼!但晚了!张雅推门而入!看到满地“血水”,冰霜覆盖的镜子,和痛苦蜷缩的林墨!

“啊!”她尖叫!但下一秒,她竟冲过来抱住林墨!“好冰!”她被冻得一哆嗦,却抱得更紧!火辣的娇躯紧贴。惊人的热力从她身上传来,奇异地中和着林墨体内的寒气!两人同时一颤!

玉佩的寒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源”吸引,丝丝缕缕溢出,缠绕上张雅。张雅嘤咛一声,眼神迷离,脸颊潮红。一股朦胧的暖昧气息在冰冷的洗手间弥漫开。林墨神志模糊,本能地抱紧这团温暖…


冰冷的洗手间。寒气弥漫。张雅火热的娇躯紧贴林墨。惊人的热力涌入,中和着刺骨冰寒。林墨本能地抱紧这团温暖,汲取热量。张雅嘤咛一声,身体微颤。玉佩溢出的寒气丝丝缕缕,缠绕上她。

冰与火的奇异交融。林墨体内的剧痛迅速缓解。丹田处蛰伏的寒气似乎被安抚。张雅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如水。她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驱散恐惧,带来奇异的舒适感。朦胧的暖昧在两人间弥漫。

“林…林墨…”张雅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抖。她非但没推开,反而抱得更紧。火辣的曲线紧压着他。林墨神志逐渐清明,感受到怀中的温软馨香。血气方刚,体内冰火交织,一股燥热升腾。他低头。

张雅仰着脸,红唇微张,眼神迷蒙诱惑。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林墨喉结滚动。玉佩微微发凉,似在警示。但他此刻只想沉溺在这驱散寒冷的温暖中。他缓缓低头,靠近那诱人的红唇…

“咚咚咚!”粗暴的敲门声炸响!“谁在里面?!开门!”宿管阿姨的大嗓门穿透门板!旖旎气氛瞬间破碎!张雅如同受惊小鹿,猛地推开林墨!两人迅速分开,气息紊乱。地上的“血水”已蒸发,只留水渍。镜面冰霜也在融化。

“快…快整理!”张雅慌乱地理着衣服,脸颊通红。林墨也压下悸动,拧开水龙头。清水流出。“没事!阿姨!马上好!”他喊道。宿管骂骂咧咧走远。危机解除,但残留的尴尬和暧昧挥之不去。

“我…我先回去了!”张雅不敢看林墨,低头冲出门。林墨看着她的背影,回味着刚才的温软。玉佩传来一丝微凉的波动,似有不悦?“玉姐?”林墨试探。玉佩沉寂。但那股凉意…像在表达情绪?

回到宿舍。老王挤眉弄眼:“老林,张雅刚红着脸跑出去?行啊你!”林墨懒得解释。体内寒气被张雅的体热中和大半,舒服多了。但血煞标记在左肩隐隐灼痛。鬼轿的注视并未消失。

手机震动。秦雪瑶:“考虑如何?秦家是你唯一生路。”林墨皱眉。这时,宿舍门被敲响。管家站在门外,面无表情。“林先生,小姐让我送东西给您。”他递上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古籍,纸张泛黄。封面几个古朴篆字:《末法异闻录·幽冥卷》。还有一张便签,秦雪瑶娟秀字迹:“此书或对你有用。阅后归还。甲字楼三日后开启,早做决定。”

管家离开。林墨翻开古籍。一股陈旧墨香。里面记载着各种末法时代的灵异事件、邪祟种类、古老传闻。他很快找到“血煞鬼轿”条目!图文并茂!猩红轿子图案触目惊心!

“血煞鬼轿,幽冥异种。无抬而行,喜食生魂。常以‘寻新郎’为名,标记猎物。标记不除,如影随形。轿中多为怨念集合体,形态不定…”林墨看得心惊肉跳。后面还有模糊的破解之法记载,但关键处残缺。

“甲字楼…秦家到底掌握多少秘密?”他合上书。玉佩传来微弱的共鸣感。玉姐对这古籍有反应?他尝试将书贴近玉佩。嗡!玉佩微光一闪!古籍上残缺的文字处,竟浮现出淡淡的冰蓝色虚影!补全了部分信息!

“需以至阳之物或…极阴本源…方可…”虚影闪烁,字迹模糊。林墨大喜!玉姐在帮忙解读!但“极阴本源”是什么?玉佩本身?他正思索,左肩标记猛地灼痛!比之前更烈!针扎火燎!

“呃!”他痛哼出声。窗外,血月不知何时又高悬!比之前更红!一股浓烈的不祥笼罩城市。玉佩爆发出强烈寒光对抗!宿舍灯光疯狂闪烁!墙壁渗出细密水珠,迅速结霜!温度骤降!

“老林!又搞什么?!”老王裹紧被子。陈宇也惊醒了。林墨捂住左肩,冷汗直流。鬼轿…在靠近!玉佩的寒气自主涌出,包裹他全身。但这次,寒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焦虑?玉姐在担忧?

突然!手机疯狂震动!是张雅!“林墨!救我!它…它在我窗外!”声音惊恐到极点!林墨心脏骤停!血月下,猩红的轿影…在女生宿舍外?!它去找张雅了?!因为刚才的接触?!

“等我!”林墨嘶吼,抓起古籍和玉佩冲出宿舍!寒风刺骨。血月如血瞳。女生楼下,一片死寂。张雅的宿舍在四楼。林墨抬头!瞳孔骤缩!一顶猩红的轿子,正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张雅窗外!

轿帘紧闭。但一道冰冷、贪婪、带着戏谑的视线,穿透窗帘,锁定房内!张雅的尖叫隐约传来!林墨目眦欲裂!“滚开!”他怒吼!玉佩感应到他的愤怒与焦急,寒光大盛!前所未有的璀璨!

一股精纯浩瀚的寒气冲天而起!直射血轿!与此同时,张雅房间的窗帘猛地被拉开!张雅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窗外血轿。但当她看到楼下浑身爆发寒光的林墨时,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林墨!”她尖叫!就在这一刻!异变再生!林墨胸口玉佩猛地一热!一股温润柔和的暖流,竟从玉佩深处涌出!与那霸道的寒气交融!暖流中,带着一丝玉姐清冷又复杂的意念!瞬间注入林墨体内!

冰与寒的完美融合!一股全新的、温凉如玉、浩瀚深邃的力量充斥林墨全身!他福至心灵!右手并指如剑!朝着空中血轿,凌空一点!“破!”

一道凝练如实质、内蕴温玉光泽的冰蓝色光束,撕裂血月光辉!无声无息!却又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威能!瞬间击中猩红轿身!


冰蓝玉光,撕裂血月。无声无息击中猩红轿身!没有惊天爆炸。只有极致的冰寒瞬间蔓延!轿身覆盖上厚厚的、晶莹剔透的玄冰!猩红被冻结,妖异光泽凝固!轿帘缝隙中,那只暗黄竖瞳猛地收缩!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惊骇!

“呜——!”一声沉闷、痛苦、充满怨毒的呜咽从冰封轿中传出!仿佛来自九幽!血月光芒大盛!疯狂冲击着玄冰!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痕蔓延!鬼轿在挣扎!

林墨保持着点指的姿势。全身力量被抽空!融合了玉姐暖流的寒气一击,威力惊天,代价也巨大!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冰封的血轿在血月光辉下剧烈震颤!裂痕扩大!

“林墨!”张雅的尖叫撕破夜空。她不顾一切推开窗户!寒风灌入!血轿近在咫尺!冰寒刺骨!恐惧让她浑身僵硬!但看到楼下倒下的林墨,一股莫名的勇气爆发!“混蛋!滚开!”她抓起窗台上的盆栽,狠狠砸向冰轿!

“砰!”花盆砸在冰层上,粉碎!微不足道。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咔嚓!冰层彻底碎裂!猩红轿身猛地一颤!轿帘缝隙中,那只眼睛死死瞪了张雅一眼!充满怨毒!随即,浓郁血光包裹轿身!空间扭曲!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漫天冰晶飘散,和一股浓烈的血腥腐朽味。鬼轿…退走了!被林墨那融合的一击重创!暂时退却!张雅瘫软在窗边,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楼下,林墨昏迷不醒。

……

冰冷,黑暗。林墨感觉自己在下沉。无边无际的寒潭。刺骨的冷。突然,一丝温润的暖意从胸口传来。越来越清晰。如同寒夜中的篝火。他本能地追逐那温暖。意识挣扎着上浮。

眼皮沉重。缓缓睁开。模糊的视线聚焦。陌生的天花板。柔软的被褥。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和少女体香的馨香萦绕鼻尖。他动了动。浑身酸痛,但那股蚀骨寒气消失了。丹田处,温凉的暖流缓缓流淌。

“你醒了?”惊喜的声音。张雅凑到床边。她穿着粉色小熊睡衣,头发微乱,眼睛红肿,显然哭过。素颜的脸清丽可人,带着浓浓的关切。“感觉怎么样?吓死我了!”她自然地伸手探他额头。

微凉的指尖触感。林墨心头微动。“没…没事了。”声音沙哑。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柔软的床上。房间不大,布置温馨,充满少女气息。这是…张雅的房间?“我…怎么在这?”

“你晕倒了!我…我求宿管阿姨帮忙,把你抬上来的。”张雅脸微红,“总不能让你躺楼下冻着。”她递过温水。林墨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滋润干涸的喉咙。他看向窗外。天已大亮。血月消失。

玉佩安静地贴在胸口。温润如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融合后的温凉力量在体内自行流转。玉姐…似乎消耗很大,陷入沉寂。但这次,他感觉与她之间的联系更深了。那暖流…是她的本源?

“昨晚…那东西…”张雅声音发颤,眼中残留恐惧。“被…打跑了。”林墨安慰道,没细说。张雅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谢谢你…又救了我。”她低声道。

气氛有些微妙。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里很安静。张雅坐在床边,距离很近。林墨能闻到她发丝的清香。昨晚的拥抱和旖旎记忆浮现。张雅似乎也想到了,脸颊飞起红霞,眼神躲闪。

“你…饿不饿?我去买点粥?”她想起身。林墨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微凉细腻的触感。张雅身体一僵,却没有挣脱。林墨看着她水润的眼眸,红润的唇瓣。气氛升温。昨晚被打断的悸动再次涌上。

他微微用力,将她拉近。张雅轻呼一声,半伏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睡衣,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馨香更浓。林墨低头,缓缓靠近。张雅睫毛颤抖,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红唇微启,带着无声的邀请。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两人触电般分开!张雅像受惊兔子跳起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谁…谁啊!”她慌乱地整理睡衣。林墨懊恼地躺回去。又是关键时刻!

“张雅同学!请开门!镇邪司办案!”门外传来一个严肃冷硬的男声。镇邪司?!林墨和张雅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苏月薇的人?来得这么快?张雅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黑色特殊制服的男人。气质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为首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不怒自威。他亮出一个黑色徽章,上面刻着奇异的云纹和一把剑。“第七行动组副组长,赵刚。奉命调查昨夜灵异波动及伤人事件。”

他的目光越过张雅,直接锁定床上的林墨。“林墨同学?请跟我们走一趟。苏组长要见你。”语气不容置疑。林墨心头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玉佩的秘密,昨晚的爆发,恐怕瞒不住了。

张雅紧张地挡在林墨床前:“他受伤了!需要休息!”赵刚面无表情:“苏组长说了,立刻。”他身后那个年轻些的队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套上,眼神警惕。气氛瞬间紧张。

林墨知道躲不过。他撑起身子:“我跟你们走。”他看向张雅,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等我回来。”张雅咬着唇,担忧地看着他被两个黑衣人“护送”出去。阳光明媚,她却感到一股寒意。

镇邪司的车停在楼下。低调的黑色越野。林墨被“请”进后座。赵刚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审视他。“你很特别,林墨。”赵刚开口,“昨夜爆发的能量波动,达到了‘凶煞’巅峰。苏组长很感兴趣。”

林墨沉默。玉佩温润依旧。玉姐,这次,我们可能真要去见见那位冰山御姐了。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秦雪瑶的名片,还静静躺在他口袋里。三方势力,他已被卷入漩涡中心。


黑色越野车疾驰。窗外的城市被甩在身后。林墨靠着后座,闭目养神。体内温凉力量流转,修复着透支。赵刚透过后视镜审视他,目光如刀。年轻队员紧握腰间皮套,气氛压抑。

车驶入城郊一片看似废弃的工业园。高墙电网,守卫森严。穿过几道厚重的合金闸门,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穹顶下,是充满未来感的基地。悬浮的屏幕流淌着数据流,显示着城市能量图谱。血红的斑点异常刺眼。

“下车。”赵刚冷声道。林墨跟随他们穿过忙碌的人群。穿着同样制服的人行色匆匆,或携带奇形装备,或押送着散发阴气的特制容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香灰混合的味道。这就是镇邪司?

他被带进一间纯白的房间。墙壁光滑,没有窗户。中央一把金属椅,扶手上有奇特的卡扣。寒意刺骨。“坐。”赵刚示意椅子。林墨皱眉:“审讯?例行检查。”赵刚面无表情,“配合点。”

林墨坐下。咔哒!金属卡扣自动锁住他的手腕脚踝!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卡扣内壁似乎有细密的针尖!微微刺痛!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试图抽取他体内的能量!玉佩猛地一震!温凉力量自主收缩防御!

“嘶!”林墨感觉力量被强行拉扯,针扎般疼痛!“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怒视赵刚。“‘活体拘魂锁’。”赵刚冷冷道,“检测能量属性,评估威胁等级。别抵抗,越抵抗越痛。”

林墨咬牙。玉佩的力量坚韧无比,牢牢护住核心。拘魂锁的吸力如同撞上冰山,无法深入。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能量属性:未知(极阴/极寒)。威胁等级:高危(暂可控)**。赵刚眼神微凝。

房间门无声滑开。苏月薇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利落黑衣,马尾高束。她没看林墨,先扫了眼屏幕数据。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解开。”她命令。赵刚迟疑:“组长,他…”苏月薇一个眼神扫过。赵刚立刻操作。卡扣松开。

林墨揉着发红的手腕,龇牙咧嘴:“苏组长,你们镇邪司的待客之道,真够‘热情’的!”苏月薇这才看向他。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林墨。解释昨晚的能量爆发。还有…你体内的东西。”

她拉开椅子,坐在林墨对面。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血煞鬼轿标记在身,昨夜又引动凶煞级能量。你本身就是个移动的灵异炸弹。”她语气冰冷,“告诉我一切。否则,为了城市安全,我只能将你‘收容’。”

林墨心里一紧。“收容”?听起来就不是好词。他脑子飞转。玉佩是底牌,不能暴露。玉姐更不能说。“我说是天赋异禀,临危爆发,你信吗?”他挤出招牌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苏月薇不为所动,指尖在桌面轻敲。每一下都像敲在林墨心上。“回龙巷的红轿。女生宿舍的笔仙。昨夜的血轿。还有…你体内那股连拘魂锁都抽不出的力量。”她盯着林墨的眼睛,“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那苏组长认为是什么?”林墨反问,毫不退缩。“你身上有秘密。”苏月薇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一个能重创血煞鬼轿的秘密。这秘密,镇邪司需要知道。这城市,需要知道。”

房间陷入死寂。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林墨能感觉到苏月薇的决心。她不像秦雪瑶带着招揽或探究,她的眼神纯粹是职责和冰冷的理性。玉佩微微发凉,似乎在提醒他谨慎。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墨最终开口,选择拖延。苏月薇深深看了他一眼。“可以。但你的时间不多。血煞标记在加深。鬼轿不会放弃。”她站起身,“赵刚,给他安排个‘观察室’。在他说出秘密前,不得离开。”

林墨心沉了下去。这是软禁!他被赵刚带到一个类似单人公寓的房间。设施齐全,但门是特制的,窗户封死。墙壁似乎有屏蔽层,信号全无。他成了笼中鸟。

疲惫感袭来。他倒在床上。玉佩贴着胸口,温凉流转。他集中精神,尝试沟通:“玉姐?你在吗?”没有回应。只有那股温凉的力量静静流淌。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温凉的“海洋”。

黑暗中,一点微光亮起。渐渐清晰。是玉姐!不再是虚影,而是更清晰的轮廓!依旧穿着古老宫装,清冷孤绝。面容依旧模糊,但那双蕴含万载玄冰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关切?

“你…醒了?”林墨惊喜。玉姐没有开口,但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消耗过大…此地…有压制…”声音断续,带着虚弱。“压制?是镇邪司的屏蔽?”林墨追问。

玉姐微微点头(意念感觉)。“那苏月薇…她…职责所在…但…不可尽信…”玉姐的声音带着警示。“秦家…亦需…警惕…”玉姐似乎对秦雪瑶也有戒备。“那我该怎么办?”林墨感到无力。

“恢复…力量…”玉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你体内…有我本源…运转它…”一股更清晰的意念传来,带着玄奥的轨迹。是修炼法门!引导融合力量的路线!林墨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好,按照指引运转。

温凉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带来舒畅感。意识空间里,玉姐的虚影似乎清晰了一分。她静静地“看”着林墨修炼。一种无声的陪伴。林墨沉浸在修炼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力量充盈了一些。睁开眼。房间里依旧安静。但玉佩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冰冷的悸动!并非来自玉姐!是…血煞标记!左肩猛地灼痛!比之前更烈!仿佛有烙铁在烫!

他冲到门边,拍打合金门板!“外面有人吗?!有情况!”无人应答。房间的灯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滋滋作响!墙壁上,细密的水珠再次渗出!温度急剧下降!一股浓烈的血腥腐朽味,凭空出现!

咔…咔…

墙壁上,一道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迹的痕迹,诡异地蔓延开来!形状…像是一顶小小的轿子!

“嘻嘻…郎君…找到你了…”那沙哑怨毒的童音,如同跗骨之蛆,直接在林墨脑中炸响!鬼轿…竟然穿透了镇邪司的屏蔽?!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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