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唇角微勾,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那等砚州回来了,如果没意见,两家再针对婚约细节具体探讨。”
陆知白说话进退有度,言下之意就是,先看看贺砚州什么态度。
贺建元听了眼底划过一抹不赞同,但面上却没显,还是一副长辈样。
“砚州肯定没意见,贺、陆两家联姻,也算是门当户对了,砚州和灵灵两人又是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方面也有基础,是再好不过的一桩婚约了。”
说这话时,贺建元眼底闪过一抹算计,语调更加从容了些。
“如果双方都没意见的话,婚约一事还是尽快定下来好,伯父记得最近就有个良辰吉日。”
没等陆知白出声,一道慵懒微冷的声音就率先传了过来。
“不错,尽快将这门婚事定下,毕竟我爸这三婚,嫁晚不如嫁早不是,省的时间拖久了,我爸年龄都要步入六旬老人的队伍了。”
贺砚州迈步走近,双手搭在贺建元坐的沙发椅背上,双手撑开在沙发上。
还怕贺建元听不清,他还体贴的将头微微低下,在贺建元耳边道。
贺建元听完,脸色立刻青一阵红一阵。
脸瞬间被憋红,他扭头看向身后的贺砚州,直指他:“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给你谈论你的婚事!”
贺砚州唇角弧度深了几分:“这么上心,我还以为你在给自己找养老三婚呢。”
这话一出来,客厅的氛围陡然降至冰点。
陆知白到底是陆灵的哥哥,听着这话眉宇轻皱了下。
“砚州。”
贺砚州随意笑道:“你要是想娶我爸我也没意见。”
端坐在对面沙发处的陆知白听完嘴角微微一抽。
贺建元的脸色却已经黑如锅底。
他额头青筋猛的跳动,一张已经有些微微皱纹的脸也被憋的通红。
手指着贺砚州,眼底满是对贺砚州的斥责,胸口那口气却怎么都散不开。
嘴上也只是哆嗦着不敢将斥责的话道出口。
他这个儿子,他已经和他斗了快二十几年了,定然知道贺砚州是什么性子。
在他眼里,就从未有过他这个爸的存在。
很快,贺建元深吸数口气,只能勉强将那被自己亲生儿子无理调侃的羞怒强压下去。
当着外人的面,很快又端起了长辈的姿态。
贺建元倏然变脸,挂上了几分慈和的笑意,一副慈父样拿捏得当。
“砚州,有些玩笑不能乱开。”
贺砚州轻嗤:“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是开玩笑的?”
那双锋锐狭长的黑眸轻扫向贺建元,深渊似的眸子看的贺建元心里一哆嗦。
但到底维持着长辈的面子。
贺建元直接无视贺砚州的话,笑着转头同陆知白道。
“既然砚州来了,那两家的婚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敞开了说。将婚期早早定下,两家长辈也好安心。”
陆知白闻言看向对面剑拔弩张的父子,并未立刻开口。
贺砚州来到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机,一派的恣意慵懒。
就像方才的话仿佛笑话一般,真只是说说而已。
贺建元见此,立刻乘胜追击:“砚州爸——”
触及到贺砚州那双如狼似的眼睛,贺建元的话音立刻止住。
转而道:“我也知道你对灵灵的心意,这何不是美事一桩?”
“美事?”贺砚州轻嗤一声,直接撂话,“这婚约谁爱履行谁履行,实在不行,找你那私生子也行,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