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辰辞叶云栀的其他类型小说《从此音尘各悄然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见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生日当天,叶云栀收到的第一份“贺礼”,是陆辰辞与另一个女人的结婚证件照。奢华宴会厅里,陆夫人站在对面,眼底淬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八百万,一个月内,永远消失在我儿子眼前。”叶云栀脸色惨白,喉间腥甜翻涌。陆夫人嫌恶别过脸。“你跟阿辞那段上不得台面的过往,这个价,算我仁慈。”“掂量清楚,别不识抬举,乡下妹。”保镖簇拥陆夫人钻进迈巴赫,绝尘而去。雨水浸透叶云栀单薄衣衫,寒意刺骨。她与陆辰辞的过往,何止八百万。陆家从来看不上她这个摆摊女,只觉她高攀云端之上的陆辰辞。回到那座四千平冰冷庄园,已过零点。陆辰辞的报备信息躺在手机里:“栀栀,临时有急事出差,回来再陪你补过生日。”叶云栀指尖冰凉,敲下一个“好”。床边半掩的安全套与刺目蕾丝胸罩刺入眼帘,...
《从此音尘各悄然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生日当天,叶云栀收到的第一份“贺礼”,是陆辰辞与另一个女人的结婚证件照。
奢华宴会厅里,陆夫人站在对面,眼底淬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八百万,一个月内,永远消失在我儿子眼前。”
叶云栀脸色惨白,喉间腥甜翻涌。
陆夫人嫌恶别过脸。
“你跟阿辞那段上不得台面的过往,这个价,算我仁慈。”
“掂量清楚,别不识抬举,乡下妹。”
保镖簇拥陆夫人钻进迈巴赫,绝尘而去。
雨水浸透叶云栀单薄衣衫,寒意刺骨。
她与陆辰辞的过往,何止八百万。
陆家从来看不上她这个摆摊女,只觉她高攀云端之上的陆辰辞。
回到那座四千平冰冷庄园,已过零点。
陆辰辞的报备信息躺在手机里:“栀栀,临时有急事出差,回来再陪你补过生日。”
叶云栀指尖冰凉,敲下一个“好”。
床边半掩的安全套与刺目蕾丝胸罩刺入眼帘,苦涩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这偌大庄园,她被长久安置在偏院阴冷杂物间。
最初陆辰辞皱眉:“妈,栀栀有哮喘,不能住这里。”
后来她短暂搬进主楼,直到沈舒怡住进来,她再次被驱逐。
这一次,陆辰辞连一句敷衍解释都吝啬给予。
衣柜深处,一块温润羊脂白玉坠无声滑落。
叶云栀望着玉坠上那道狰狞裂痕,恰好磕掉刻骨铭心的“爱”字,泪珠无声滚落。
三年前,她在海边捡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陆辰辞。
他失忆了。
叶云栀把他带回二十平米墙皮剥落、夏天闷热的地下室。
逼仄破败里滋生了最滚烫爱意。
陆辰辞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笨拙真挚告白。
他将祖传玉坠郑重戴在她颈间,指腹摩挲誓言,说世间万物不及她半分重要。
后来陆辰辞倾尽所有宠爱她。
她深夜摆摊,他默默端盘递水、驱赶醉汉。
她下班累瘫,他背她走过长长巷子。
她被混混纠缠勒索,他为她挥拳相向不惜鼻青脸肿进局子。
这一切在陆辰辞恢复记忆瞬间戛然而止。
他不再是眼里只有她的穷小子阿辞。
他是沈舒怡未婚夫,岱轩集团总裁,手握瑞安酒店最大股份。
他带她住进金碧辉煌庄园,却把那个爱她如命的陆辰辞遗落在飘咸腥海风的小渔村。
恢复身份后,陆辰辞整日周旋名流酒会与公司应酬,留叶云栀独守空房。
他醉酒呢喃意大利语,“舒怡宝宝,我要给你最盛大婚礼。”
叶云栀望着眼前熟悉陌生男人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一周后江市铺天盖地直播世纪婚礼,陆辰辞与沈舒怡万千镜头前深情拥吻。
叶云栀看清沈舒怡的脸,那张与她几分相似却是她十三年未见亲姐姐的脸。
弹幕满屏刷过“天生绝配门当户对”。
她关掉手机,颈间玉坠毫无征兆崩裂,磕掉小角恰好模糊承载誓言的“爱”字。
叶云栀徒劳擦拭玉坠试图抹去刺目裂痕,无济于事。
眼泪砸在冰冷玉石上,她蜷缩角落咬紧牙关直至口腔弥漫血腥味。
陆辰辞本就居于云端,她何必强拉他坠入泥潭。
放手,成全他,放过自己。
走出庄园大门,千万只彩色气球升空写满对沈舒怡炽热情话。
叶云栀踩着斑斓冰冷影子办理销户手续。
他们曾约定,若陆辰辞不再爱她,她便彻底消失不留痕迹。
如今承诺无声湮灭漫天虚假祝福里。
手续办完,商场巨幕正直播陆辰辞单膝跪地为沈舒怡戴上璀璨钻戒。
这一幕与他三年前地下室昏暗灯光下,笨拙虔诚为她戴上玉坠时深情残忍重叠。
回到庄园,客厅里陆辰辞正半跪着,专注为沈舒怡按摩泡在温水中的双脚。
记得地下室时常停水。
陆辰辞会跑几公里外打水烧热后给她洗头发,动作轻柔像对待稀世珍宝。
此刻沈舒怡心疼捧起陆辰辞的手,那根因救她而断掉的尾指狰狞刺目。
陆辰辞匆忙收回手,声音带着窘迫,“舒怡,太丑了,别吓到你。”
叶云栀心口猛地一坠,酸涩汹涌如潮。
那是陆辰辞为了救她留下的。
当年她被流氓尾随绑架,陆辰辞单枪匹马找上对方,混乱中生生断了一根手指。
她看着他断指处晕开血渍哭得撕心裂肺。
“阿辞怎么办啊你的手......”
他忍着剧痛温柔擦去她满脸泪,低声安抚:“傻栀栀,一根手指换你平安,我赚大了。”
现在,这曾被他视作爱之勋章的断指,却成了他急于在沈舒怡面前掩藏的丑陋。
陆辰辞轻抬眼眸,语气温存对叶云栀说:
“栀栀,去重新打盆水,多放些牛奶和玫瑰花瓣。”
他体贴入微吩咐,却忘了叶云栀有严重哮喘,那些芬芳馥郁花粉足以致命。
他现在只记得沈舒怡喜好。
叶云栀收集花瓣时呼吸急促,过敏红斑迅速爬满手臂脖颈,奇痒钻心。
再端水回来,房间已站满陆家长辈。
陆夫人取下腕间流光溢彩翡翠玉镯,郑重套在沈舒怡手上:“这是陆家传家宝,执此物者掌陆家老宅半数权柄。”
陆辰辞温柔托起沈舒怡手腕,目光缱绻:“绝代珍宝只配佳人,舒怡,它衬你。”
叶云栀身体僵住,只见沈舒怡含笑抚上平坦小腹,声音娇软:“宝宝,你看爸爸奶奶多疼你。”
沈母雍容华贵走来,这是叶云栀十三年后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亲生母亲。
她喉咙发干涩,唤了一声:“妈。”
沈母嫌恶瞥她一眼,如同看碍眼垃圾:“舒怡体质弱,水里再加点红花,给她补补气血。”
叶云栀眼眶酸胀几乎裂开,她多想嘶喊我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啊。
话未出口,沈母已径直走向被众星捧月的沈舒怡。
“舒怡,妈妈特意给你带了栗酥饼。”
沈舒怡娇笑依偎:“谢谢妈,等会儿我跟妹妹一起吃。”
沈母蹙眉,语气斩钉截铁:“说什么傻话,妈妈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
叶云栀心口剧痛窒息,说不出话,耳边嗡嗡作响。
早些年父母离异,沈母带沈舒怡远走海外,摇身成为江市名媛。
叶云栀跟着酗酒暴戾父亲,偏僻渔村挣扎求生,食不果腹。
她记得八岁那年,自己追母亲远去的车跑摔倒在地,膝盖磨破,沈母才匆匆跑回抱住她泪眼婆娑。
“栀栀宝贝,等下一次婚礼,妈妈一定回来看你。”
原来沈母口中“下一次婚礼”,是沈舒怡风光大嫁的幸福。
她回到冰冷空荡房间,狠狠扔掉那枚残缺冰冷玉坠,身体无力倚着墙壁滑落。
“你们为什么只爱沈舒怡?”
隔天庄园举办盛大回门敬酒宴。
衣香鬓影中,沈舒怡“不慎”倾斜身子,手中滚烫热汤尽数泼在叶云栀裸露小臂上,瞬间烫起狰狞红泡。
沈舒怡垂眸语带哽咽,楚楚可怜:“妹妹对不起,我一时没站稳......”
陆辰辞第一时间闪电般冲过去将沈舒怡打横抱起,远离那片狼藉:“舒怡你的手要弹钢琴的,千万不能烫到,快给我看看!”
叶云栀手臂灼痛钻心,仿佛皮肉在燃烧,嘶声喊道:“陆辰辞,被烫到的是我!”
陆辰辞冷眼扫来,带着责备:“栀栀,你懂事点,舒怡怀着孕,别添乱!”
管家面无表情扔来一支廉价烫伤膏:“陆总让你赶紧处理,别沾晦气给沈小姐。”
满场奢华花束簇拥,馥郁浓烈香气弥漫。
叶云栀哮喘骤然引爆,喉咙像被无形手扼住,红疹迅速蔓延至脖颈,呼吸急促如破旧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嘶鸣。
“陆辰辞,我哮喘,送我去医院......”她艰难挤出破碎字句。
“等会儿,舒怡吓坏了!”陆辰辞却只紧紧环抱惊魂未定的沈舒怡,唇舌缠绵吻了上去,吻得旁若无人难舍难分。
窒息感排山倒海,肺部像要炸开,叶云栀眼前发黑,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从ICU病房醒来,消毒水气味刺鼻。
护士正分发陆辰辞与沈舒怡喜糖。
“沈小姐真幸福啊,有陆总宠着,婆婆偏爱,妈妈也心疼。”
她挣扎下床脚步虚浮,走出病房正撞见陆辰辞与沈母小心翼翼陪着沈舒怡做产检。
陆辰辞去缴费时,沈母温柔替沈舒怡理好鬓边碎发,满眼慈爱:“宝贝,当年妈妈嫁错了人,受尽委屈,你可一定要幸福,妈妈把所有都给你。”
叶云栀倚靠冰冷刺骨墙边,呜咽声死死堵在喉咙,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她记忆里母亲永远定格八岁离别前心疼为她擦拭蹭破膝盖,那温热触感是孤寂岁月唯一触摸过真实温暖。
如今妈妈不认她,陆辰辞眼里也再没她一丝位置。
别墅内宾客散尽,杯盘狼藉。
叶云栀被管家使唤收拾残局,手臂烫伤红肿刺痛。
陆辰辞与沈舒怡身着华美婚服,宴会厅中央甜蜜合影,笑容刺眼。
摄影师瞥见角落叶云栀,随口招呼:“那位小姐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点。”
叶云栀僵在原地,四周目光如同芒刺,带着探究鄙夷无声嘲笑。
陆夫人尖刻声音如同冰锥刺破空气:“自家人拍照,要个不清不楚外人掺和什么?也不怕晦气!”
沈母轻抚沈舒怡曳地昂贵裙摆,语带轻蔑如同驱赶苍蝇:“她不过路边卖烧烤的,别沾油烟味晦气,离我们舒怡远点。”
陆辰辞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目光在叶云栀惨白脸上停留一瞬,终究沉默转开。
沈舒怡依偎陆辰辞怀中,巧笑嫣然,声音甜得发腻:“妹妹,那就辛苦你收拾一下了,我们拍完照就好。”
陆辰辞宠溺搂紧她,对镜头扬起完美无瑕笑容。
叶云栀手臂烫伤红斑奇痒难耐,被她无意识挠破渗出血丝,混合心口万针穿刺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清理完毕,她才明白沈舒怡所谓“收拾残局”,竟是为他们新婚夜腾出完美场地。
路过主卧厚重雕花木门虚掩,门内传来陆辰辞压抑喘息、衣料撕裂刺耳声响,夹杂不堪入耳情话和沈舒怡娇媚呻吟。
渔村简陋温暖夜晚,陆辰辞曾在她耳边誓言铮铮,气息灼热:“栀栀,我陆辰辞新娘,这辈子只能是你,唯一的你!”
而今,庄园主卧,他对沈舒怡低语缠绵字字诛心:“舒怡,娶到你是这辈子最大福气和幸福。”
叶云栀眼眶刺痛灼热,快步逃回冰冷房间,拉开衣柜想收拾仅有几件旧衣,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陆辰辞带她来时让她空手而来,承诺给她一切。
这奢华黄金牢笼,终究容不下她一件属于自己、带着过往温度东西。
她要的从来不是岱轩集团总裁夫人虚名,只是一个有温度有他的家。
将角落里几件洗得发白旧衣胡乱塞进帆布包,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辰辞走进来,衬衫领口沾刺目玫红唇印,脖颈密布暧昧吻痕,空气弥漫沈舒怡惯用浓烈香水味。
他瞥见帆布包和散落衣物,皱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收拾些无关紧要东西。”叶云栀淡然关上柜门,声音没有波澜。
陆辰辞靠近,身上浓烈香水味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剧烈打喷嚏,牵扯手臂烫伤,痛得皱眉。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低声道:“呛着你了?舒怡总爱粘着我喷香水,我推不开。”
叶云栀心底冷笑,他何时真正推拒过。
渔村时,他俊朗外貌引无数女孩倾心,他却只对她目不斜视,视旁人如无物。
而今,他甘之如饴跟在沈舒怡身后如同忠诚骑士。
变心从何时开始,她无从追溯。
或许他从未真正爱过她,毕竟救他上岸时,他昏迷中反复痛苦呢喃全是“舒怡”名字,她曾天真以为那只是意识模糊呓语。
叶云栀从帆布包最底层拿出那份沾染暗褐色血手印契约纸,纸张边缘磨损卷曲,“陆辰辞,你可还记得这个?”
陆辰辞瞥了一眼,眉头微皱,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不耐:“栀栀,那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过家家玩意儿,你怎么还留着?”
叶云栀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他用断指换来、她视若生命的誓言,在他眼中不过一场儿戏?
陆辰辞断指那日,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天塌地陷。
他忍着剧痛,用断指处渗出鲜血一笔一划写下:陆辰辞此生唯叶云栀命是,从此约无期,至死方休。
如今立誓之人亲手将承诺撕得粉碎,她还有何颜面强求?
陆辰辞注意到她赤脚踩冰凉地板,皱眉拿来一双崭新卡通拖鞋放在她脚边,图案是沈舒怡最爱卡通形象。
又转身端来温热牛奶,“栀栀,喝点牛奶助眠。”
叶云栀指尖轻颤没有接,牛奶声音哽咽沙哑:“陆辰辞,你还爱我吗?”
这是她最后绝望求证。
陆辰辞轻笑,带着敷衍宠溺,伸手揉她凌乱发顶:“傻瓜,不爱你,怎么会带你回家,让你住在这里?”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
这双卡通拖鞋是沈舒怡最爱,她看着只觉得讽刺。
她乳糖不耐受,一喝牛奶便胃痛如绞冷汗涔涔。
悲凉漫过心口,她无心辩驳。
陆夫人突然气势汹汹闯入,指着她厉声喝斥:“小偷!下贱胚子!”
“啪!”
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叶云栀脸上,火辣辣痛感炸开,她猝不及防,手中牛奶杯应声落地,温热奶渍溅她一身,狼狈不堪。
叶云栀被打得偏过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强烈晕眩感袭来,耳朵嗡嗡作响。
陆辰辞脸色骤沉,一步挡在她身前,将她与陆夫人隔开,语气压抑怒意:“妈!您凭什么动手打人?”
陆夫人眉毛高挑,涂鲜红蔻丹手指几乎戳叶云栀脸上,“她偷陆家传家宝!打她都是轻的!就该把手剁了!”
他将叶云栀护在身后,声音低沉:“妈,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您不能这样武断!栀栀不是那种人!”
然而维护在接下来指控面前苍白无力。
沈舒怡适时出现,眼圈泛红泫然欲泣,嘴角隐一丝难以察觉弧度。
“阿辞,都怪我不小心弄丢妈刚给我的玉镯,我记得刚刚好像和妹妹在走廊说了几句话,回来就发现不见了......”话语绵里藏针,指向昭然若揭。
陆辰辞温柔拭去沈舒怡眼角泪,看向叶云栀眼神瞬间复杂难辨,有一丝怀疑,更多是被“背叛”失望。
“栀栀,”他声音沉下去,“就算你对我有怨,对舒怡有气,也不该用这种方式迁怒她!偷拿东西,这很不好。”
只要是沈舒怡所言,他便深信不疑。
“我没有!”叶云栀心沉谷底,猛地抓住陆辰辞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恐惧冤屈发颤,“我一直待自己房间!根本没去过走廊!更没见过她!”
陆辰辞却无情近乎粗暴甩开她手,对着门口保镖冷声下令:“搜身!仔细点!”
保镖一拥而上,粗暴按住叶云栀纤弱手臂,无视她挣扎尖叫,在她身上肆意摸索,动作粗鲁带着羞辱。
陆辰辞别过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公正”:“栀栀,今天舒怡是回门新娘子,她不能受委屈,查清楚对大家都好。”
叶云栀心如死灰,难道就该她承受不白之冤,成为他们新婚喜悦祭品?
“找到了!”保镖高喊一声,从叶云栀外套口袋掏出那只碧绿通透翡翠玉镯。
叶云栀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惊慌失措摇头:“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口袋里!陆辰辞你信我!”
陆辰辞眼神彻底黯下去,嘴角扯苦涩弧度,“栀栀,你以前那么善良单纯......”
他话锋陡转冷厉,出声命令:“把她关进地下室!让她好好反省!”
沈舒怡强忍得意,假意上前劝道:“阿辞,妹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镯子迷了眼,别罚太重了......”
“但她让你哭了,”陆辰辞捧起沈舒怡脸,深情款款眼神专注,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我说过会护着你,不让你掉一滴泪!谁让你难过,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叶云栀嘴角扯冰冷刺骨弧度,这一幕讽刺至极。
她急切望一旁沈母,眼中带最后微弱希冀:“妈!您信我!我真的没偷!您知道的,我不会......”
“啪!”又一记更重耳光落下,打得叶云栀踉跄后退,心口剧痛,眼眶瞬间赤红。
“别乱叫!”沈母嫌厌恶厉喝,像被脏东西碰到,立刻搂紧沈舒怡,“谁是你妈?我记得陆家规矩,偷窃传家宝者,禁闭加九十九鞭!执行吧!”
叶云栀被两个彪形大汉拖进阴冷潮湿、散发霉味地下室。
深夜寒气如同毒蛇钻入骨髓,她蜷缩冰冷水泥地角落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陆辰辞带她离开渔村那日,曾信誓旦旦指天发誓。
“栀栀,我发誓,这辈子再不会让你住地下室,再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叶云栀无声啜泣,心口如同被千万毒蚁啃噬。
那誓言回音在地下室空洞回荡,字字诛心。
原来他誓言在沈舒怡眼泪面前不堪一击,轻若鸿毛。
鞭影翻飞,带着凌厉风声。
九十鞭落下,叶云栀后背早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她趴冰冷地上,唇色惨白,气息微弱如同游丝,连痛呼力气都没有。
保镖停手,看着地上不成人形叶云栀,面露不忍。
沈母却一把夺过沾血皮鞭,眼神狠厉,高高扬起手臂,狠狠补上最后九鞭!
“啪!啪!啪!”
每一鞭带着刻骨恨意和风声,抽得叶云栀身体剧烈抽搐,意识彻底断气边缘徘徊。
“乡下来的野丫头,手脚不干不净,敢欺负我的舒怡,死有余辜!”沈母扔下鞭子,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沈母离去后,叶云栀瘫软血泊里,连动手指力气都没有。
泪水混血水淌下地面,洇开暗红花,指尖深深抠进冰冷粗糙水泥地。
曾几何时,我也是你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啊。
为什么。
不知多久,管家送来一瓶“水”,声称陆先生担心她脱水。
半夜,叶云栀胃腹翻江倒海,剧痛难忍,上吐下泻直至吐出黄绿胆汁、刺目血丝,被紧急送往医院。
叶云栀在刺鼻消毒水气味和胃部灼烧剧痛中虚弱醒来。
医生话如同惊雷耳边炸响:
“年纪轻轻不想活了?喝什么农药!知不知道再晚送来一步,胃都得切掉大半,神仙难救!”
农药?
她猛地想起管家递来那瓶无色无味“水”,一股寒意脚底直冲天灵盖!
指尖深深抠进身下被单,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
陆辰辞为了哄沈舒怡开心,为了彻底“解决”她,竟要她的命!
一碗热气腾腾海鲜粥摆面前。
陆辰辞舀起一勺吹吹,眼神带着刻意讨好,不易察觉疲惫:“栀栀,特意给你带的,你以前最爱吃的。”
她低头机械张开嘴,海鲜浓烈腥气口中弥漫,胃部一阵痉挛。
“昨晚舒怡吓坏了,一夜没睡好,”陆辰辞看着她,语气带着命令式商量,“你们毕竟姐妹一场,等你好点,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
叶云栀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缓缓抬头,直视陆辰辞眼睛,试图从那深邃眸子捕捉一丝旧日温情愧疚,却只看到深不见底冰冷不容置疑。
曾经温暖她整个寒冬的海鲜粥,此刻成逼她向仇人屈服的冰冷砝码。
回忆如潮水汹涌。
渔村夜市摆摊时,她被蛮横顾客诬陷缺斤短两,百口莫辩。
陆辰辞如同暴怒狮子挺身而出,以命相搏,打得对方头破血流。
事后医药费,是他整整一年工地搬砖血汗钱,他却毫不在意,只紧紧拥她入怀,誓言铿锵字字砸她心上。
“我家栀栀最是干净善良,谁敢污蔑她,我陆辰辞跟他拼命!”
那时她以为抓住毕生依靠,拥有对抗全世界勇气。
如今,搜身时冷酷决绝,关押时无情漠视,陌生让她心胆俱寒。
庄园内,沈舒怡正与陆夫人谈笑风生,流利优雅法文逗得周围贵妇名媛掩嘴轻笑。
叶云栀像突兀闯入局外人,听不懂融不进。
她拖着虚弱身体,一步步走向被众星捧月沈舒怡,无视陆夫人刀子般鄙夷目光,用尽力气低声道:“对不起。”
若能换来片刻安宁逃离炼狱,她愿吞下屈辱。
沈舒怡轻抚平坦小腹,脸上带着娇嗔无辜:“妹妹,我没事,一点小误会,只是怕委屈肚子里的宝宝,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呢。”
陆辰辞立刻蹲下身,将耳朵贴向沈舒怡小腹,声音宠溺滴出水:“宝宝,道过歉了,是妈妈妹妹不懂事,别再踢妈妈了,乖。”
腹中胎儿尚未成形,何来感知踢动?
叶云栀心如枯井,对陆辰辞再无半分期待,更不会浪费力气质问荒谬表演。
午后,庄园收到没有署名快递包裹。
沈舒怡随手丢给正在擦拭楼梯扶手叶云栀,语气随意:“妹妹,我身子沉弯不下腰,你帮我拆开看看是什么。”
叶云栀心中警铃微作,但看着周围目光,只能小心拿起包裹,刚撕开外层胶带——
“砰!”
一声震耳欲聋巨响,火光夹杂浓烟冲天而起,巨大冲击波将她狠狠掀飞,重重撞冰冷罗马柱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手臂脸颊传来皮肉烧灼剧痛,鲜血汩汩涌出。
沈舒怡在保镖保护下毫发无伤,假惺惺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妹妹!妹妹你怎么样!都怪我不该让你拆!”
陆辰辞却第一时间将沈舒怡紧紧护在怀里,远离爆炸烟尘,温柔安抚:“舒怡别怕!与你无关别自责,伤着身子!”
他甚至没多看地上血泊中叶云栀一眼。
陆辰辞怕消毒药水味呛沈舒怡,忙不迭命人送她离开医院。
叶云栀躺充斥消毒水血腥味病床上,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陆辰辞,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正低头快速按手机屏幕,闻言抬头,叶云栀瞥见他刚刚发送消息:“宝宝到医院了吗?报个平安。”
转而他冷冷看向她,眼神带着被打扰不耐烦:“栀栀,舒怡手金贵,将来要登世界级舞台,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好好养伤。”
叶云栀嘴角勾起惨淡绝望弧度。
那她的命呢?她的伤呢?就如此廉价,不值一提?
病房刺耳铃声骤响,陆辰辞接起电话脸色陡变。
他匆匆走出病房,走廊里陆夫人趾高气扬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叶云栀,我早警告过你别痴心妄想陆太太位置!掂量清楚自己斤两!”
“我没有,”叶云栀声音平静无波,带着死寂,“手续办完,我会消失,让他永远找不到。”
陆夫人冷笑:“哼,最好说到做到!拿了钱就滚远远!”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陆辰辞脸色阴沉似水,目光如鹰隼锁住叶云栀:“不让谁找到?你要消失到哪里去?”
陆夫人神色微变,立刻借口要去VIP病房探望沈舒怡匆匆离去。
叶云栀垂眸,长睫毛苍白脸上投下阴影,眼底荒芜死寂:“陆辰辞,若你心已另属,若我存在已成多余,我便彻底消失,如你所愿,永不相见。”
空气死寂。
再抬头,陆辰辞已不见踪影。
他去了沈舒怡那里,沈舒怡的“惊吓”远比她生死重要。
夜半,叶云栀感觉耳畔传来温热气息。
睁开眼,陆辰辞正躺狭窄病床拥着她,手臂收紧。
“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你,”他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耳廓,带着刻意温柔,“舒怡身子弱,怀孕初期反应又大,我实在分身乏术,委屈你了,栀栀。”
叶云栀轻应:“嗯。”声音平淡无波。
陆辰辞身形微顿,似乎没料她是这种反应:“你不介意?”
“不介意。”她回答干脆利落。
他凝视她平静无波脸,试图寻找委屈、醋意、愤怒,却只看到沉寂深海,中莫名升起强烈烦躁。
他俯身欲吻她苍白唇。
叶云栀猛地偏过头,避开触碰。
“你为救沈小姐受的惊吓还没好,她还在医院休养,你去陪她吧。”语气疏离,像谈论不相干人。
“我......”陆辰辞话未说完,手机铃声如同催命符刺耳响起。
他接起,沈舒怡带哭腔娇弱声音隐约传出。
陆辰辞立刻起身,动作带着慌乱:“后半夜有雷雨,舒怡从小最怕打雷,我得走!”
他话音未落,人已消失病房门口。
沈舒怡康复出院,陆辰辞立刻带她飞往欧洲,开启环游世界奢华蜜月。
沈舒怡朋友圈日日更新,极尽炫耀陆辰辞无微不至宠爱:
999阶陡峭石阶,他一步一叩求来平安符系她腰间。
他亲自驾船出海捕捞深海鱼虾,只为她烹制成一桌专属盛宴。
她颈间吻痕斑驳,配文:“他爱得发狂,一刻也离不开我。”
五天后,回门宴庄园盛大举办。
沈母瞥见角落里安静近乎透明叶云栀,满眼毫不掩饰不屑。
“也就我家舒怡心善,才容得下这种乡下来的穷亲戚进门,白吃白住。”
宾客们哄笑,议论声尖锐刺耳,毫不避讳。
“没名没分摆摊女,哪配得上陆总一根手指头?”
“沈小姐才是明媒正娶陆夫人,听说聘金就一个亿呢!”
“这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叶云栀置若罔闻,安静站最不起眼阴影里,仿佛一尊没有灵魂雕像。
有宾客走近,带着施舍般笑容:“陆总真体贴,舒怡刚有孕就专门请保姆贴身照料,真是细心。”
叶云栀挺直伤痕累累脊背,声音清晰,带着不易察觉颤抖:“我不是保姆。”
她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被簇拥中心陆辰辞,带着最后一丝微弱期待。
陆辰辞却仿佛没听见,只对怀中沈舒怡柔声道:“那边有你最爱草莓慕斯,我去给你拿。”
人群簇拥沈舒怡走向甜品台,叶云栀像空气般彻底遗忘。
有人突然高声提议:“听说叶小姐以前烧烤手艺一绝,让我们也尝尝陆总家特色?”
叶云栀站在原地未动。
陆辰辞却已命佣人迅速摆好烧烤架食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命令:“栀栀,今天舒怡回门是喜事,别扫大家兴,露一手吧。”
曾几何时,他从不让她沾染烟火油烟。
渔村活动,他总抢着去烧烤,汗流浃背不让她靠近半分。
“我家栀栀手是画设计图手,是弹琴手,只需负责美美地笑。”
如今,他却冰冷说:“别让大家久等。”
那些关于守护美好幻象,在他冷漠命令声中顷刻碎裂成齑粉。
沈舒怡聚光灯下弹奏价值不菲施坦威钢琴,陆辰辞目光温柔缱绻追随,宾客赞不绝口。
而叶云栀,只有呛人刺鼻油烟相伴,心在灰烬中一寸寸冷却成冰。
叶云栀拖着疲惫身体,刚要踏入冰冷如坟墓房间,身后传来陆辰辞低沉声音:
“刚才......”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没正式介绍你,不是有意,那种场合......”
叶云栀心如止水,脚步未停,只淡淡应声,“嗯。”
陆辰辞急步上前拦住去路,语气带着一丝未察觉焦灼急躁:
“我和舒怡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若在众人面前维护你,反而会让她难堪,让你处境更难,你明白吗?”
若早知他有家室,若早知他心有所属,叶云栀宁愿从未海边救起他,宁愿从未遇见。
见他依旧沉默,眼神空洞望着前方,陆辰辞眉宇间染上更深急色,甚至带恳求:
“栀栀,你看看现在,我们不必再住地下室,不必再风餐露宿,我能给你锦衣玉食,给你最好生活,留在我身边不好吗?像以前一样......”
叶云栀心底泛起浓重苦涩。
她要从来不是冰冷物质,地下室那三年是她此生最暖最贴近幸福时光,如今却成他急于抹去、羞于启齿污点。
话到嘴边咽下,说了又如何,徒增难堪罢了。
陆辰辞见她神色平静无波,以为默许,松口气,俯身想在她额间印下安抚吻。
叶云栀微微侧头避开。
陆辰辞动作一僵,眼中掠过阴霾,随即压下,声音放更柔:“舒怡每晚要我读故事才能睡着,我先过去,你早点休息。”
他心中只有沈舒怡需要哄睡、需要陪伴,而她只需安静待在角落,不吵不闹。
她曾天真以为爱能抵万难。
只要他心里还有她一寸之地,只要他还记得过去誓言,便能忍受委屈不公。
可陆辰辞心,早已被沈舒怡完完整整占满,容不下其他。
隔天,叶云栀手机推送本地新闻头条,看到触目惊心标题:
惊爆!江市巨鳄陆辰辞为博娇妻一笑,豪掷千金欲将渔村改建童话城堡!
她赤脚如同疯般冲进书房,指尖颤抖指着屏幕上熟悉即将消失海岸线:
“陆辰辞!你要毁渔村?”
他头也不抬,专注审阅设计师送来梦幻城堡图纸,语气平淡像谈论天气:
“舒怡想要一个属于我们孩子独一无二梦幻乐园,她看中渔村那片海,我便买下来送她。”
叶云栀紧抿双唇,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声音破碎哭腔:
“那是我家!是我长大地方!也是我们生活三年地方!你怎么忍心?那里人怎么办?”
“够了!”陆辰辞猛地拍桌子,昂贵红木桌面发出沉闷巨响,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锐利如刀,“过去事忘了它!一个破渔村而已!舒怡和孩子开心最重要!”
他曾为渔村取名“永恒港湾”,发誓要在此终老,看潮起潮落。
如今视刻骨铭心记忆为耻辱,恨不能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叶云栀争执无果,心力交瘁,只盼销户手续快些办妥,早日逃离人间炼狱。
午后,重型施工机械开进宁静渔村,轰鸣声震耳欲聋。
叶云栀赶到时,正见巨大挖掘机挥动钢铁巨臂,毫不留情砍倒岸边葱郁繁茂常青树。
粗壮树干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那是他们一周年纪念日时一起亲手种下、刻下彼此名字,见证爱意生根发芽的树。
树倒情断。
渔村老老少少被强行驱离世代居住家园,流离失所。
从小看着她长大阿嬷,拉着叶云栀手老泪纵横,浑浊眼里满是哀求:
“栀栀啊,陆辰辞以前那么疼你,把你当眼珠子似,你求求他!求求他行行好!那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啊!不能拆啊!”
叶云栀瘫跪尘土飞扬废墟前,望着倒下常青树,望着哭嚎乡亲,捶胸痛哭撕心裂肺:
“可我求了,他他已不再听我的了......他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短短三日,渔村化为断壁残垣瓦砾场。
叶云栀看着老人孩子蜷缩冰冷透风桥洞下,眼神空洞麻木。
她酗酒成性性格懦弱父亲,因试图阻拦强拆与人争执,被粗暴扭送警局。
沈母驾车经过桥洞,车窗缓缓降下,丢下一句淬毒冷笑:
“有其父必有其女!一家子下贱货色,活该!”
冰冷雨点落下,浇灭叶云栀心头最后一丝微弱名为“亲情旧情”火星。
一片残存、带着泥土常青树叶被风吹落,飘她肩头。
她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落叶。
陆辰辞......
我不该救你。
我不该爱你。
我好悔。
叶云栀带满腔焚心怒火绝望冲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找陆辰辞理论时,他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热手掌带着不易察觉颤抖,仔细查看她是否混乱中受伤。
她望他眼中熟悉真切担忧,心头竟可悲泛起微弱近乎荒谬涟漪。
下一秒,陆辰辞话语如同冰水将她彻底浇醒,打回残酷现实。
“栀栀,你来得正好!舒怡在别墅洗澡摔倒了大出血!只有你熊猫血能救她和孩子!快跟我走!”
叶云栀身体瞬间僵直,血液倒流!
原来片刻温情,仍是精心算计,为她的血!
渔村被毁,百姓流离失所,他连一句解释道歉都没有!
叶云栀用尽全力挣扎:“我不去!陆辰辞!那是我的血!我不给!”
陆辰辞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冰冷狠厉,再无半分温情,对着门口保镖厉声下令:“绑起来!带走!”
保镖如狼似虎扑上来,粗暴将她双手反剪,粗粝麻绳深深勒进手腕娇嫩皮肉,叶云栀惊恐尖叫如同濒死小兽:“陆辰辞!你这是绑架!是犯罪!放开我!”
他一根根掰开她因恐惧愤怒紧抠门框、指节发白手指,力道不容抗拒,语气冰冷如铁:“栀栀,就这一次!舒怡和孩子等不起!别逼我!”
怕她挣扎影响抽血,他冷酷用宽胶带死死封住她的嘴!
手术台上,无影灯惨白刺眼。
叶云栀满身捆绑勒痕,心如死灰看陆辰辞用眼神质问。
陆辰辞读懂她眼中绝望控诉,俯身轻抚她汗湿发丝,动作看似温柔,眼神阴鸷如深渊,声音压极低,带着致命威胁:“栀栀,乖乖配合!你也不想渔村老老少少,永远睡桥洞下,或者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冻死饿死吧?”
叶云栀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看眼前熟悉陌生魔鬼:“你用他们威胁我?”
陆辰辞不耐皱眉,仿佛问愚蠢问题:“舒怡和孩子必须平安!是你逼我的,栀栀!别让我做更绝事!”
手术室门被猛地推开,沈母手持文件如同胜利者闯入。
“我是直系家属,输血同意书签好了。”她看都没看手术台上叶云栀一眼。
叶云栀身体瞬间僵直如铁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抠出血。
这个生她不认的女人,此刻能为沈舒怡签字决定命运。
为什么......她只求一点点爱,一点点公平,就那么奢侈?就那么罪无可赦?
陆辰辞一把夺过同意书扫一眼,对着护士冷声下令如同宣判:“抽!全力保大人孩子!”
粗大针头毫不留情刺入臂弯脆弱血管,叶云栀疼得身体剧烈痉挛。
沈母站一旁双手环胸,面无表情补充,声音如同淬毒冰凌:“只要抽不死就继续抽!我女儿和外孙不能有事!”
殷红血液汩汩流出,填满一个又一个血袋。
叶云栀视线渐渐模糊发黑。
脑海里闪过儿时沈母为她膝盖擦伤上药,小心翼翼吹气温柔。
闪过渔村地下室里,陆辰辞每次经期腹痛难忍,整夜抱着她揉肚子温柔呵护。
如今,两个曾给过片刻温暖人,联手按手术台上抽她的血,去救另一个被捧心尖上宝贝。
叶云栀冰冷手术台上幽幽转醒,四周死寂一片。
隔壁VIP病房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沈舒怡娇滴滴声音,陆辰辞低沉轻笑隐约可闻。
手机屏幕微弱亮起,一条信息如同救赎微光:销户手续已正式生效!
她颤抖手指反复确认好几遍。
然后,她笑,笑着滚烫泪水汹涌而出,浸湿鬓角。
终于结束。
她终于自由。
拖着虚脱身体离开医院,得知渔村百姓被陆辰辞“仁慈”安置进临时搭建简陋板房,叶云栀只觉无比讽刺。
她竟要用自己命,用流淌鲜血,才换来勉强遮风挡雨冰冷角落。
叶云栀用最快速度订最早一班飞南方机票,直奔机场。
登机口前,手机最后一次震动,陆辰辞消息跳出:“栀栀,我煮你爱喝桂圆红枣汤补气血,放你房间了,记得喝。”
这个差点抽干她血要她命男人,此刻廉价体贴,不过对自己卑劣行径迟来虚伪愧疚弥补!
登机广播温柔响起。
叶云栀面无表情抽出小小电话卡,指尖用力,将其掰成两半,毫不犹豫扔进旁边垃圾桶。
她最后看一眼这座承载所有爱恨绝望城市,迈开脚步,决然踏入登机口。
巨大银色机身滑入云霄,消失在蔚蓝天际。
陆辰辞,此生,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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