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芙芙想说“我来问数学题”。
却看见他左手背有道新鲜的淤青,形状像极了扳手的棱角。
记忆突然翻涌——
西城仓库里,他用那只手攥着扳手砸断混混手腕时,指节泛白的模样。
“出去。”裴霄承重复道,语气冷得像冰。
他转身时,后腰的伤口牵扯到肌肉,疼得他下颌线骤然绷紧。
黎芙芙看得心惊,鬼使神差地伸手:“我帮你上药……”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衬衫下摆,就被他猛地甩开。
“别碰我。”
他退后半步,撞在窗台上。
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在他身后织成水幕。
黎芙芙这才发现,他藏在袖口的绷带又渗出血来,红得刺目。
“是裴叔叔让你去的西城吗?”
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像雨丝,“那些人……是他的对手?”
裴霄承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像腊月里结了冰的井。
他逼近一步,黎芙芙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雨水和血腥味的冷冽气息。
和废厂那晚一模一样。
“黎芙芙,”他低头看着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却在最后一刻转向,捡起地上的青瓷药瓶。
瓶身上刻着缠枝莲纹,是裴家老宅里常见的样式。
此刻却被他攥得指节发白。
黎婷婷的话似乎又响在耳畔:
“裴霄承手上的人命,比这老宅的地砖还多”。
可眼前的少年,衬衫领口沾着血,发梢滴着水,像朵被暴雨打湿的墨莲。
“我只是……”她想说“我只是担心你”,却被他打断。
“我最后说一次……”
“出、去!”
他打开门,雨声瞬间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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