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扔下马车走在后面护着沈令仪。
他们都是长公主府的家生子,最是忠心,即便这种危急关头也没有像那些仆人一样,丢下主子先跑。
男人脸色成了猪肝色,身子摇晃地站在那,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低吼声,下颚湿润不知是酒水还是口水。
一双浑浊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沈令仪。
一身锦衣华服华贵异常,她身上肯定有钱,有钱就能还赌债了,赌坊的人就不会砍他的手了。
那人双手如铁,推开周围的人,直直朝沈令仪抓去。
跟在后头的车夫见状,停下来抱住男人,男人膘肥体壮,拽着车夫衣领将人扔了出去,车夫刷在街道一旁的摊位上,一声巨响后身子落在地上,溅起一层烟灰,一口血吐在地上。
沈令仪神色难堪,往常她出门,暗处都有姜婳派的人在暗中保护她,这次她是悄悄溜出来的,那些人并没跟着。
只怕这次真的危险了。
她回头看了眼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车夫,脸色很是难看。
她提着裙摆,一刻不敢停,头上珠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笑,伸手就要去够前面的人。
粗厚的手掌眼看着就要触碰到沈令仪,一只匕首从侧面射过来,直接插入男人掌心。
沈令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转身看见男人已经停下来了,弯着腰,颤抖地举着一条手臂,掌心插着匕首,鲜血如柱,有的沿着手腕滑进袖口,有的滴落在地上,男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沈令仪喘着粗气停下来,她让秋绥去扶车夫,然后目光在四周逡巡起来,在旁边瞧见了一身常服的裴清和。
沈令仪心有余悸,害怕男人突然暴起,她拉着春棋来到裴清和身边。
裴清和的武功很厉害,沈令仪知道,站在他身边那男人伤不到她。
裴清和作揖,“微臣给郡主请安。”
沈令仪半道截住裴清和的动作,“请安就不用了。”
话音刚落,几个身穿衙门服装的人过来,将男人制住,领头男人来到沈令仪和裴清和跟前,抱拳行礼,“小的给郡主请安,给裴指挥佥事请安,小的来迟,让郡主受惊,望郡主责罚。”
沈令仪蹙眉,“街上出现这等闹事的人,的确是你们巡防失职,幸而在此遇见裴指挥佥事,没有伤到人。”
她说话还有些喘气,是刚才疾跑累的,胸口还在忽上忽下地起伏,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男人低头不敢说话。
沈令仪刚才险些遇害,心里一阵后怕,车夫还受了伤,此刻脾气难免有些大,她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酗酒行凶,险些酿成大祸,好好处罚。”
“是。”
“回去吧。”沈令仪对男人说。
“郡主仁慈,小的告退。”男人转身离开,押着鬼哭狼嚎的男人一同离开。
沈令仪让春棋和秋绥扶着车夫到前面不远处医馆看诊,这才有机会和裴清和说上话。
“裴大人今天这是休沐?”他身上穿着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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