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城陆北堂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七五:我的咸鱼人生全靠拼爹后续》,由网络作家“寒月残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铁老大,电老二,油老三,那铁道部有多牛,就不用我说了吧。”“放着好好的铁路系统不进,竟然要把招工名额让给一个女人。”“等陆城这个王八犊子回来,你看我不打断他的......
《重生七五:我的咸鱼人生全靠拼爹后续》精彩片段
“铁老大,电老二,油老三,那铁道部有多牛,就不用我说了吧。”
“放着好好的铁路系统不进,竟然要把招工名额让给一个女人。”
“等陆城这个王八犊子回来,你看我不打断他的......
陆城把剩下的油条一口塞进嘴里,接着把油乎乎的手在李慧英衣服上擦了两下。
“你…”李慧英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还指着拿到招工名额呢,现在不好发作,只能嫌弃的拍拍。
“你到底给不给我?一个男同志,能不能痛快点。”
陆城用力吞咽下油条,打了个嗝,随即才说道。
“给你也不是不行,但在我下乡插队之前,我想得到你。”
李慧英睁大眼睛:“你…大白天的,说什么流氓话呢。”
难怪周边街坊都说陆城是个街溜子,她才不会嫁给这种男人。
陆城耸耸肩:“你不愿意就算了,可用一根油条就想把我的招工名额换走,这也太简单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李慧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今天陆城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向来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她说往东,陆城绝不敢往西。
还经常偷家里的粮票,到黑市卖了钱,请她看电影。
一直对她都是呵护备至。
但凡看见陆城有点想疏远她了,李慧英总是适时的撒两句娇,陆城保管乖乖的回来。
对,撒娇!
李慧英主动拉住他的胳膊,一边晃着,一边娇滴滴的喊着:“陆城哥,你就让给我嘛,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嘛,陆城哥哥…”
陆城听的浑身抖了一下。
好歹也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还不至于被几句撒娇扰乱心神。
陆城的目标也很明确。
“还是那个要求,我想得到你,你现在跟我去后山。”
陆城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直接要了一个女人的身子,绝对是女人的底线。
虽然他平时爱拍婆子,但也仅限于拉拉手,咬个嘴。
显然,这也直接触及到李慧英的底线,她压根就没打算嫁给陆城,真要给了他身子,那以后还怎么嫁人。
“陆城,你可是答应我的,怎么能反悔呢?”
陆城冷笑一声:“哼哼,在这拿我当翘嘴钓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给你找了个高干子弟,可是人家嫌弃你没工作,等我把招工名额给了你,你回头就得嫁给别人。”
李慧英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这事除了母亲,没有人知道啊。
陆城当然是在前世才知道的。
“陆城,你是不是听到谁在嚼舌根子啊,不是你听的那样,你误会了,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说实话,我都想把心掏给你看看呢。”
陆城懒得再废话,一把捏住李慧英的下巴,冷着脸说道。
“闭上你这张臭嘴!还拿我当火锅涮呢?我告诉你李慧英,以后有多远给我爬多远。”
“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臭脸,我给你划烂。”
李慧英被吓了一跳,继而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陆城的手。
她也不装了。
“陆城,大白天的你耍什么流氓,信不信我到街道办告你去。”
“你去啊!老子要是怕你,老子都不姓陆。”
陆城毫不留恋的扭头走了,留下李慧英一个人在那直跺脚。
“混蛋…”
……
陆城一路走一路看,副食店、电影院、新华书店、国营商店、国营饭店、六必居…
一切建筑都符合这个年代的特色。
对了,还有戏园子广德楼,多少年后,会有一个叫老郭的在这说相声。
陆城走的很慢,再次回到这个年代,心里难免激荡。
一个多小时候后,他才由王府井大街往东一拐,进入了甘雨胡同,往南就是热闹的东安市场。
甘雨胡同全长两百多米,宽度四五米,在明代时叫干鱼胡同,直到清中期,才改成“甘雨胡同”这么个雅观的名字,有着久旱逢甘霖的寓意。
民国时期,这里曾住了不少文化名流和官宦富商,冰心就在此居住过。
陆城家的四合院靠近西口,后期九十年代王府井大街改造,他家就被拆迁征用了。
分了一大笔拆迁费和两套二环内的房子。
哪怕他后世做个小所长,工资不高,也活的非常滋润。
大门敞开着,陆城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西侧邻近胡同一排有几间倒座房,住着解放前逃荒过来的几户人家。
倒座房在四合院里算是最差的房子了,坐南朝北,因为常年照射不到阳光,夏天热,冬天冷,怎么烧煤效果都不好。
刚要继续往里走,这时从倒座房里出来一位美妇人,手里端着一盆脏衣服。
她叫孙艳红,身材丰满,前凸后翘,人称豆腐西施,也有喊孙寡妇的,前几年丈夫病死后,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可不容易了。
好在街道办企业的豆腐厂收了她,才没让娘仨饿死,但也是过的很拮据。
看到陆城回来,孙艳红脸带着急:“陆城,你这是又去哪了?我看你爸妈正在里院发火呢,你还是赶紧出去吧,省得回头又打你。”
陆城咧开嘴:“没事艳红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从小挨皮实了,让老两口松松筋骨,挺好的。”
孙艳红白了一眼,端着衣服盆走向水池:“你这个陆三儿啊,一天天的就会瞎贫,也就剩个嘴皮子了。”
“艳红姐这话没毛病,我这人就是嘴上功夫厉害,试过都说好。”
“哗啦”一声,孙艳红把水泼了过去。
幸好陆城躲得快,这才没被殃及到。
“这个混小子,跟你艳红姐还乱开玩笑。”孙艳红继续放水,心里却痒痒的。
这时在倒座房住的王大妈,也端着洗衣盆走了出来。
“可不是混小子,你说老陆家生的前两个孩子,那都多懂事,偏偏这个老三是个混不吝,就知道当街溜子啥事也不干,早晚蹲大牢。”
听到这话,刚跨进垂花门的陆城,又回过身。
“我说王大妈,你别一天天在那嚼舌头,咱大院里的事都是你编排的,你要是喜欢说,咱去棉二厂保卫科说道去。”
王大妈就在棉二厂工作,近水楼台,平时厂里报废的线团和布料,经常有工人偷着带回家。
只要没人举报,厂里领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报废也是报废,全当给工人发放福利了。
王大妈自然是偷拿过的,当即也不敢吱声了。
其实陆城也就是吓唬她一下,毕竟自己母亲陈香兰也在棉二厂工作,当然也没少往家里拿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拿,他不拿,上面领导怎么拿。
看着一向厉害的王大妈,愣是被陆城怼的不说话,孙艳红笑了。
“我说王大妈,你惹他干啥,谁不知道陆三儿不止嘴皮子厉害,那身上功夫也厉害,街道办的人都不敢跟他缠…”
跨过垂花门,便进入了内院。
坐北朝南有两间正房,左右两侧是东西耳房。
院子里杂乱无章,到处是私搭的厨房和临时住房,弄得院子里乱糟糟的,小小的内院住了十几户。
在东厢房的一棵石榴树下,赵大爷正跟一人下象棋。
陆城走过去,还没开口,赵大爷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观棋不语真君子。”
陆城点点头:“得嘞,您老且活着呢。”
听出陆城的口气不对,赵大爷脸上一黑,拿起旁边的拐杖就要敲:“你这混小子,咒我呢。”
陆城赔着笑:“不敢不敢,赵爷爷,我是祝福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呢。”
对于赵大爷,陆城还是尊重的。
他老爸陆北堂在轧钢厂上班,当年学徒工就是跟着赵大爷,到现在陆北堂已经是四级钳工了,工资是每月58.5元。
陆城家是双职工家庭,在这个院里算是过的非常滋润了,住着一间正房、一间西耳房和一间西厢房。
别人家都是人挤人,他家能住的这么宽裕,就不得不说当年爷爷有先见之明了。
爷爷当年也是解放前逃荒来的,卖掉家里的祖宅,从一个想往国外逃走的资本家手里,便宜购置了这三间房子。
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家庭好环境,导致他这个老三被宠坏了,每天游手好闲,街道的人谁看了,都恨不得唾一口唾沫。
陆城总会回一口唾沫。
“王八犊子,你还敢回来?给我进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陆北堂站在西侧的正房门口,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听到洪亮有力的声音,陆城回过头,当看到变年轻的老爸和老妈,当即眼眶一红,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相信任何人在经历父母垂垂老矣,慢慢病死,再见到父母年轻时容颜的样子,都会绷不住的。
陆城三步并两步,一把抱住陆北堂:“老爸!”
松开陆北堂,走向陈香兰身边,又是一把抱住。
“老妈!您脸上的皱纹都少了,比天仙还漂亮呢,mua。”
陆城朝着陈香兰额头上,亲了一口。
接着走向姐姐陆滢身边,一把抱住。
“二姐!你还是那么丑,不过弟弟依然爱你,mua。”
陆城又朝着陆滢额头上,亲了一口。
突来的一幕,让准备三堂会审的三人直接懵圈了。
面面相觑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按照以往陆城的性子,犯了错误的情况下,回到家也是一副任打任骂,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怎么今天?
陆滢最先反应过来,在那一边跺着脚,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口水。
“咦呀,你恶不恶心,烦死了。”
陈香兰跟着反应过来:“三儿,你,你这是受啥刺激了?你可别吓妈啊。”
陆北堂吼了一嗓子:“受个屁刺激,他的心比天都大。”
“你给我站好,别以为玩这种苦情把戏就能原谅你?把腿给我伸出来,我今天非得给你打断,看你以后还往哪鬼混。”
见父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陆滢先一步抢过棍子,朝着弟弟身上打去。
“你个混小子,咋能做出这样的事,看你把爸妈气成啥样了。”
“那李慧英就是骗你的,你还傻着脸往上赶,那可是二爷好不容易给你弄来的招工名额,你竟然给了别人。”
“看我不打死你…”
陆滢一边说着,一边用棍子往陆城身上打。
见陆城站在那不躲也不跑,只是冲着她傻笑,陆滢急了眼。
挤眉弄眼的小声说着:“你个傻弟弟,快喊疼啊。”
她根本没有真打,挥下来的木棍是很有力气,但落在陆城身上时就不轻不重了。
从小到大,她早打出了经验,打的声音很响,却根本不算疼。
以往父亲真的发怒要揍陆城时,她都会抢先把陆城打一顿,这样陆北堂气也就消了大半。
按照以往,陆城总会配合姐姐大叫出声。
可是这一次,陆城只是抓住陆滢的手:“姐,不疼,一点儿都不疼,我知道打在我身,痛在你心。”
上一世,他下乡插队期间,姐姐每个月都把大半的工资寄给他。
陆滢愣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跳脚:“咦,肉麻死了。你真是没救了,赶紧向爸道歉。”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以她对弟弟的了解,这小子向来是没有错,不会认错,错了也死鸭子嘴硬绝不认错。
让她惊讶的是,陆城走到陆北堂身边,又是一脸深情的说道:“爸,你别生气,气大伤身,早上我就是跟你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陆北堂瞪着牛眼:“这事能是闹着玩的吗?你跟我说,是不是把招工名额给那个姑娘了,说…”
“要是给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今天最少矮十公分。”
陆北堂那眼睛就是尺,他说十公分,那肯定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陈香兰捋着丈夫的胸口:“行了行了,你上这么大火干啥。三儿,你如实跟妈说,到底有没有把招工名额给人家。”
“没有妈,我怎么可能给她呢。”
陆城从口袋里掏出招工单,证明给大家看。
陆北堂看了两眼后,这才放下心来:“还算你这次懂事,不然,对的起你师父吗?”
陆北堂还在气头上,被陈香兰扶着进了屋。
陆滢看的一脸幸灾乐祸:“活该,挨骂了吧,让你天天不干正事。”
陆城知道,上一世因为这件事,父亲好几个月没搭理过他,着实被气坏了。
“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干。”
“嘁,就你这样保证的话,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懒得搭理你。”
陆滢走向西耳房,那是她住的房间,陆城则是睡在西厢房,原来是大哥住的,前几年大哥下乡插队了。
他就鸠占鹊巢的住了下来。
没过一会,陆滢抱着几件棉衣走了出来,一边往自行车上放,一边朝着里屋喊了一句。
“爸,你自行车,我骑走了。”
陆滢推着自行车到胡同里,刚骑上去蹬了两下,陆城直接跳了上去。
“欸,你干嘛,快给我下去,一天天烦死了。”
“姐,你是不是去找清妍姐,我也去。”
林清妍是姐姐的闺蜜,从小玩到大,陆城知道,再过一个星期,林清妍就要下乡插队去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阻止林清妍去当知青。
陆滢在前面蹬着凤凰牌的自行车,脸上情绪很是失落。
“你清妍姐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自从林叔叔下放到南方劳改,因为家庭成分,清妍受到影响,一个人待在京城不能安排工作,街道办正在说服她下乡插队呢。”
“清妍也同意了,听说是安排到北大荒,那里的冬天挺冷的,所以我想给她多带几身棉衣。”
陆城当然是知道这些情况的,甚至比姐姐了解的更多。
上一世,林清妍在一星期后下乡插队,巧合的是和陆城还是一个知青点。
但因为家庭成分,林清妍没少被公社的人拉上台批斗,脖子上挂臭鞋,剃阴阳头……
为此陆城和公社的民兵打过好几次架,但每次都被关进劳改所。
而这时候,林清妍被批的更狠了,差点被折磨死。
因为陆城在,林清妍还算有个熟悉的依靠。
但那时的陆城因为心情不好,很少和林清妍说话。
直到他喝醉酒躺在雪窝里,差点被冻死时,林清妍用身体救活了她。
林清妍死了,嘴角是带着笑容的,可能那时,她也觉得解脱了吧。
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下乡插队了。
林清妍家住在南锣鼓巷的雨儿胡同,离什刹海很近。
后世虽然京城大力改造,但有一部分四合院还是被保留下来,其中就有林清妍家住的那座二进院,面积850平方。
按照后世京城普通四合院每平方六万的价格,也要近五千万。
而林清妍住的那座四合院,因为地势好,靠近什刹海和后海,周边又都是名人故居,价值直接达到两亿。
只是那时,随着林清妍下乡插队,那处院子很快便被街道办收走充公了。
从甘雨胡同到雨儿胡同,骑车不到半小时路程。
进入胡同后,一眼就看到了林清妍家的四合院。
朱红色广亮的大门,门口有走马板,抱鼓石,整体看上去非常气派。
前世陆城住腻了高层小区,到老年时做梦都想有一套这样的四合院,只是那时,他再想买已经买不起了。
楼市价格上涨的速度,让他直咂舌。
陆滢停下车子后,让弟弟去叩门。
陆城走过去,刚要伸手砸门,想着还是要礼貌一点的好,于是便用门上铜狮子头的圆环,有节奏的叩了三下。
这一幕,把正在抱棉衣的陆滢,看的一脸震惊。
“今天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他这个混不吝的弟弟,啥时候这么懂礼貌了,向来都是直接踹门的。
“谁啊?”
从院子里,传来一声银铃般的嗓音。
“清妍姐,是我,陆城,开门。”
“陆城?哦,来了,你等一下。”
“呸呸。”陆城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随即抹在头发上。
“姐,你看我今天形象,还可以吧?”
陆滢顿时警觉起来。
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多混蛋,就因为到处拍婆子,没少被街道办的人上门来找,活活把人气死。
“我告诉你啊陆城,你在外面拍别人,我懒得管你,但你要敢打我好朋友的主意,我弄死你。”
“你看你,又急眼,将来谁敢要你。”
“滚,烦人。”
朱红色的大门从里侧拉开,当看到是陆滢时,林清妍惊喜了一下。
“滢滢,你怎么来了?快进院里坐。”
陆滢把棉衣递过去:“这不是想着你快要下乡插队,当了一名光荣的知青同志了嘛,那边挺冷的,我给你带几件棉衣。”
“谢谢你了滢滢,你老是想着我。”林清妍跨上陆滢的胳膊。
陆滢嘘了一声,小声说道:“这些布料都是我妈从棉纺厂拿的,是上好的布料。”
“嗯嗯,我知道,你替我谢谢兰姨。”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挎着胳膊往院里走,唯独留下摆好帅气姿势的陆城,无人理会。
“咳咳,咳咳咳…咳咳…”
陆滢回头瞪了一眼:“咳咳什么咳咳,不想在这边待,一边玩去,看见你就烦。”
陆城走了过去,一把将陆滢扯到一边,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林清妍。
上一世他咋没发现林清妍的美貌呢?只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就像看姐姐一样,咋看都觉得丑。
直到现在再去看,林清妍竟是那样的清新脱俗。
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笑的时候婉约端庄,不笑时,又自带一股清冷气质。
身材高挑的像只高贵的天鹅,哪怕穿了入冬的棉装,依然掩饰不住曲线玲珑,柳腰更是盈盈一握。
皮肤就更不用说了,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白,细腻光滑。
最主要的,是林清妍自带一种高华的气质。
这种气质是后天养不来的,而是骨子里带的。
建国前,林清妍的爷爷参加过大部分抗战,解放后被评为少将。
奶奶是民国时期大家闺秀的女儿。
妈妈是某个副部级的女儿。
爸爸林振风在下放前,是冶金局的副局长,副厅级。
在这样的家风下,也造就了她不凡的气质。
陆城收回心神,一脸深情的走过去:“清妍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陆滢想起之前弟弟的反常,回到家就抱着她和妈妈亲了一口。
想到这,她立马拦在前面:“诶诶诶,这个可不兴乱亲啊。”
在哪学的这些臭毛病。
“那都是革命同志,握握手总行吧。”陆城主动伸出手。
林清妍虽然是个冰山美人,但在礼貌上还是落落大方。
她伸出手握了上去,唇齿含笑:“陆城同志长大了啊,听你姐说,你要去铁道部工作了,恭喜你啊,以后可要好好干,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淘了,你可是男子汉呢。”
说完林清妍想把手抽回去,正常男女握手都是点到即止。
可陆城却是紧紧抓着不放,不得不说,清妍姐的手是真软啊。
姐姐的手就很硬了,因为打人特别疼。
陆城挺直腰杆,一脸正气。
“谢谢清妍同志的鼓励,你的鼓励让我如沐春风,三生有幸,我肯定会好好干的,为人民站好最后一道岗,绝不辜负清妍姐的信任。”
一旁的陆滢听的直翻白眼,直接把他的手打掉:“有病吧你,有病就去吃药,滚一边去。”
反倒把林清妍引的笑开了:“陆城这个弟弟还是跟以前一样,嘴巴甜得很。”
“他甜个屁啊,一天天的就会臭贫,今天早上还要把招工名额…”
陆城赶紧清了两下嗓子:“姐,当着清妍姐的面呢,给我留点面子。”
“去去去,上外面门口趴着去。”
两个姑娘挽着胳膊继续往院里走,陆城又不是狗,自然不会到门口趴着去。
跟着进到院里,四处打量起来,这里的环境是真好啊,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绝对是以后的养老圣地啊。
陆城心里顿时有了想法,这必须得给这座院子搞过来,价值两个亿啊,说啥也不能便宜了街道办那帮王八蛋。
葡萄架下的石桌前,陆滢托着下巴。
“清妍,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星期后,和街道办都说好了,街道办还说了,我去北大荒的火车票,也会给报了。”
陆滢很是失落,抓住林清妍的手:“这么快吗?我好舍不得你,听说插队挺苦的,你哪里会干那些农活啊。”
林清妍轻叹一声:“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在这里,我没法工作,当知青总能有口吃的。
你也不用担心,下乡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我不怕苦的,再苦又能苦哪去。”
林清妍本就是个要强的人,在家里人受难时,多少儿女都急着和父母撇清断绝关系。
只有林清妍誓死不屈,坚持声称父亲没有罪,也因此被街道办的人记恨上。
每天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下乡插队。
林清妍本不想妥协的,奈何在这里实在要饿死了,要不是陆滢的接济,她早都撑不下去了。
可她也不能一直受别人的接济,再是好姐妹,谁家日子也都不好过。
林清妍低下头:“其实,我走了也好,这样你也不用经常来看我了,要不然会对你产生影响的。”
陆滢瞪起眼:“有什么影响?我才不怕他们呢,有本事把我抓了去。”
林清妍嘴角含笑:“你可是有陆城这个好弟弟,虽说他性子莽了点,但对你这个姐姐是没的说的,真要有人敢抓你,陆城能把街道办砸了。”
“你别替他说好话,他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憨大胆,我就怕他在这方面吃亏,一直管着他呢,天天能气死我。”
林清妍虽然嘴角仍含着笑,但心里却有些落寞,有人能这样气着也挺好的,不像她孤独一人。
陆城参观好四合院,俨然这里已成了他的了。
随即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清妍姐,你不能下乡当知青。”
陆滢白了一眼:“不是让你到门口趴着嘛,谁让你过来的,我和你清妍姐说点悄悄话,你一个大男人在这瞎听啥。”
陆城一改往日散漫,郑重的说道:“姐,我是认真的,清妍姐真不能下乡插队…”
“那我能不知道啊?可她不下乡插队能怎么办?咱大哥来过信,在公社大队有知青补贴,还能挣工分赚口粮,好歹有口饭吃。”
“大哥不也说了,其实只要习惯了,慢慢就能适应下来。”
陆滢不得不这样说,林清妍下乡插队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与其这样,不如拿话安慰一下。
陆城不以为然:“可是大哥也说了,乡下现在斗争的厉害,以清妍姐家的成分,只会被斗的更狠,死了人都没人管你。”
一番话,说的陆滢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这些事,大哥在信里的确提过。
“那合着下乡也不是,不下乡也不是了。”
陆滢因为担心好朋友,不免心里烦躁起来。
陆城则是趁热打铁:“当然是不下乡了,在京城毕竟好一点,清妍姐家有背景,大树倒了,根须还是在的,多少人想动她也不敢大动,可到了乡下就不一样了。”
“所以留在京城,才是明智之举。”
解放到现在,林家的势力还是有的,只是一些人顾忌林振风的遭遇,不敢明着帮助罢了,但也不会落井下石,整一个小姑娘。
听到陆城的话,陆滢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哎呦傻弟弟,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能说到点子上了。”
不得不说,陆城这些话有一定道理,只有她和林清妍两个女同志,早都六神无主了。
街道办说什么,就得跟着做什么,只能任人拿捏。
林清妍也有些惊讶,虽说刚才她跟陆城说话时都是好听的,但也是为了鼓励一下。
实际上这个陆城有多混,她从小和陆城待在一起,再清楚不过,简直是人见人烦,狗见狗嫌。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从小喊清妍姐,林清妍还是希望长大一点的陆城,能成熟稳重一点。
难得弟弟认真一次,陆滢征求意见的问道。
“那你说说,现在清妍这么个情况,街道办天天来找事,清妍一天不走,就一天不得安生,你说清妍怎么才能留下啊?”
陆城拍拍胸口:“简单啊,让清妍姐嫁给我,我养她,这样她就不用发愁吃饭的问题了。”
话音落下,林清妍忍不住撑着额头,脸颊两侧升起红晕。
这个陆城,果然长不大,什么馊主意都往外出。
陆滢则是瞪了一眼后,迅速揪住陆城的耳朵。
“哎呦姐,疼疼疼,你轻点。”
“疼死你活该,我说了不准打我朋友的主意,你还打是吧?
就你这样的见一个爱一个,还来祸害你清妍姐,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到底是亲姐,怎么难听怎么骂。
陆城捂着耳朵:“姐,我真是认真的,你想想,清妍姐一旦下乡插队,她这房子一准被街道办收走,我这也是为她好。”
“只要嫁给了我,这房子也算有我的一份了,再加上我是铁道部工人的身份,谁也不敢再动这个房子。”
如此一来,他陆城就算得到这座四合院了。
而且不用花一分钱,还白得林清妍这么个大美女。
想想以后的日子都美啊。
陆滢再次揪住他的耳朵:“好啊你个陆城,你现在心怎么这么黑,不但打我朋友的主意,还打上人家房子的主意了,都是谁教你的,以后你再敢出去瞎混,不用爸动手,我都饶不了你。”
就在姐弟俩吵闹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林清妍顿时紧张起来。
“应该是有人举报,外面好像是街道办的人来了,你们俩快走吧,不然容易影响不好。”
陆滢也不怕影响,就是林清妍现在这样子,天天被人监视,她在这里只会添麻烦。
拉着陆城,只好出了院子。
刚到门口,一伙人迅速围了上来。
“你们俩,哪个街道办的?知不知道这里面不准进,谁让你们进来的。”
为首的人很凶。
陆滢不想给林清妍惹上麻烦,只好赔着笑。
“对不起啊同志,清妍马上要走了,我们就是来看望一下,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现在就走。”
反正和林清妍已经见了面,该说的话也说了,到时候去火车站再送一趟就行。
为首的人是街道办工作的钟庆宝,呲着大牙叫道:“赶紧滚蛋啊,下次再敢来,把你们扭走。”
见有人敢这样对姐姐说话,陆城当即就搂不住火了,捋着袖子走了过去。
“陆城,你别惹事啊。”陆滢喊了一声。
“你别管姐,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当陆城走过去,钟庆宝更怒了,指着陆城鼻子大吼。
“你哪个街道办的?无法无天了是吧,还敢教训我们?”
陆城一脸平静:“我哪个街道办的,你还没有资格问,我倒要问问你们,里面住着的林清妍同志,他犯了什么法?”
钟庆宝愣了一下:“她没犯法啊。”
“呵!没犯法?那为什么你们像看守犯人一样,天天在这盯着她,不准她出门。”
“我…她爸犯法了,她还不承认,不积极划清界限,就不能随便出门。”
“荒谬!”
陆城揪住那人的脖领子:“林清妍的爷爷是建国功臣,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牺牲了多少人才换来了今天。
你们倒好,坐吃红利,如今反过来竟然欺负一个老烈士的孙女,你们对得起先辈们的付出吗?”
钟庆宝冷哼了一声:“你不用跟我讲这些,一码归一码。”
陆城点着头:“好,你说的一码归一码,那她爸犯法,你找她爸去。
现在她是合法公民,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监视她,我抽你丫的。”
钟庆宝都被气笑了,敢抽他们街道办的?
现在京城的街道办是很牛逼的,主任都是正处级别,相当于后期的县委书记。
“我可是街道办的,你抽,抽个试试?我把脸伸在这,你敢抽吗?”
“啪!”
陆城当即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林清妍从院里跑出来,着急的说道:“陆城,不准打架,快回去。”
“没事清妍姐,你别管,今天我必须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街道办的五人,见自己人挨了打,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结果,没出三十秒,就被陆城全都给打趴下了。
几人趴在地上哀嚎的同时,心里惊诧这个年轻同志,竟然会拳脚功夫。
他们五个人,愣是连陆城的身都没近,便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们,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去,把保卫科的喊来,把这小子抓走。”
一个人爬起来,就往最近的国营厂跑,这年头,保卫科都是带枪的。
林清妍担心的推着他:“陆城,你快走啊,等保卫科来了,你会被抓走的,滢滢,你快把他带走。”
陆滢也拉着他,但陆城势必要把这件事,直接解决好,愣是梗着身子不走。
然而从保卫科很快跑来一个小同志,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
钟庆宝瞬间有了底气:“小刘,你来的正好,这王八蛋打我们街道办的,你把他抓走。”
被叫小刘的同志,板着脸:“你打的人?还是打的街道办的,跟我走一趟。”
小刘说话的同时,拍拍腰间的枪套。
意思很明显,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呦,还带着枪呢!真当我是被吓大的?”
陆城也从口袋里掏出招工单,一把抖在小刘面前。
“看清了,我可是铁路局的乘警,他们知法犯法,利用权力软禁别人,我就有资格打他们,没把他们扭到我们铁路公安局,都算便宜了。”
一听是铁道部的,小刘真的认真看了一眼,随即发出疑问。
“你这就是个招工通知单,还没报到呢,不算正式乘警。”
陆城被噎了一下,他现在的确不算铁路局的乘警呢。
但他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在气势上,先输人一头。
“那咋了?就算作为普通公民,我也有义务为人民服务,哪像你在这助纣为虐,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扭到铁路公安局去,咱到那说说理去。”
一听要被扭到铁路公安局,小刘有些打怵了。
虽说这个陆城还没正式报到,但那张招工通知单不是假的,说到底算是铁道部的人了。
铁道部自成一体,那可是个护犊子的地方,向来自己人有什么事,都是内部解决,其他单位无权干涉。
而且,他听陆城这个年轻同志口齿伶俐,真要到了铁路公安局,哪还有他说话的份。
他是国营工厂的保卫科人员,又不属于街道办管辖,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我,我厂里还等着巡逻呢,我先走了。”
小刘拔腿就跑,留下街道办几个鼻青脸肿的人,着急的喊他回来。
可小刘全当听不见。
陆城走过去,给了钟庆宝一脚:“你们街道办的张主任,我认识,你告诉他,打你们的是我陆三儿,你看他敢不敢找我麻烦。”
见几人在那发呆,陆城上前一步:“还不快滚,等着再挨一顿啊。”
几个人反应过来,这才搀扶着,赶紧离开了胡同。
一向牛气哄哄的街道办,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
林清妍有些惊讶,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陆城这个傻小子,从小就喜欢跟人打架,身上经常挂彩。
后来拜了徐二爷为师后,学了一身拳脚功夫,就变成了别人挂彩。
林清妍的爷爷,当年就和徐二爷算是知交。
“陆城,回头你见了徐二爷,替我问声好,现在我这种身份就不见他了,等我到了北大荒,会向他写信报平安的。”
陆城拍拍衣服,走近道:“嗐,我师父就是个文盲,他哪能看懂信啊,干脆你有什么想说的话,直接告诉我,我替你转达…”
林清妍上半身往后撤着,只因陆城把耳朵都快贴到她的嘴唇上了。
很快,陆城的屁股上挨了一脚,是陆滢踹的。
被打扰了好事,陆城很愤怒。
“陆滢同志,我警告你啊,现在你踹的可是一名公安同志的屁股,公安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你踹的就是广大人民的脸。”
“要批斗,要被打倒,要接受教育……”
“再贫,再贫!”陆滢朝着弟弟脑袋上,不停的打着。
“我让你再贫!赶紧回家,一天天烦死个人。”
看着姐弟俩打闹的样子,林清妍嘴角含笑。
“清妍姐,那我先走了,我还会来看你的。”陆城跳上自行车。
林清妍挥挥手,她不觉得能和陆城见上面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林清妍心里不免感叹,这家伙真的长成了大小伙子。
今天,还保护了她。
为什么会突然有种心安的感觉呢?
许是因为家里遭了难,在坚强的外表下,她的内心也是渴望被人保护的。
街道革命委员会的主任张寿峰,在听过几人的汇报后,脸色阴沉。
被陆城打的那人叫钟庆宝,此刻正捂着半边脸,嘶嘶的抽着凉气。
“那陆三儿到底谁啊,敢打我们街道办的人,还说连你都不敢找他麻烦,也太嚣张了吧。”
张寿峰背着手叹口气:“我知道这个陆三儿,就是个街溜子,没少招惹人家小姑娘。”
“啊?这不是耍流氓嘛,那我报公安把他抓起来,这王八蛋无法无天了。”
钟庆宝正要出去,却被张寿峰喊住。
“算了算了,这小子难缠的很,我都不稀得搭理他。”
钟庆宝不理解:“张主任,怎么能这样算了?我们白挨打了。”
“唉,你们今天也是倒霉,咋会碰见他啊?我也不是怕陆三儿,他倒没什么好怕的,可你们不知道,他有个师父叫徐二爷。”
“徐二爷?”钟庆宝觉得这个名号挺熟悉,忽然他想起来了。
“这个老头不就是解放前在城门楼下耍杂技的嘛,他有什么好怕的,也就会点拳脚功夫,他拳头再硬,还能有子弹硬!”
张寿峰看了一眼:“你知道个屁啊,此人重情义,没少结交三教九流的人。”
“不是吧张主任,这都建国多少年了,就他结交的那种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上不了台面?”张寿峰微微摇头:“你是不知道啊,早在解放前,他还收了三十多个徒弟。”
“你知道他这些徒弟都是什么人吗?可以说大部分都在国家机关单位工作,且有些人做了大领导,甚至有一部分是军方的,当年都是从抗战中走过来的。”
“军方?”钟庆宝惊讶的张着嘴。
“是啊,就是混的最差的徒弟,那也是国营大厂保卫科的科长,倒是那个关门弟子陆三儿……”
说到这里,张寿峰微微摇头:“简直就是败坏了徐二爷的名气,徐二爷一世英名,临了却收了个这么差劲的徒弟。”
钟庆宝可没觉得差劲,刚才他们五个人连陆城的身子都没碰到,就被打趴下了。
这样的徒弟还差劲,那徐二爷其他徒弟,得有多牛逼?
“张主任,那我们就放弃让林清妍下乡插队了吗?”
张寿峰抬起头,目光坚定:“当然不能放弃,现在咱街道办不少家属都分不到房子,等林清妍家那套四合院拿到手,怎么也能减轻一下压力。”
“可是那个陆三儿?”钟庆宝听了徐二爷的事,也觉得这个陆城有点棘手。
张寿峰摆摆手:“他陆三儿也不是天天来这里,你们要抓紧时间,尽快说服林清妍下乡插队,她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最好就在这两天让她赶紧离开。”
钟庆宝点点头:“那我知道了张主任,等明天,我就强行把她带到火车站。”
……
随着发出“铛铛”声,大街上一辆无轨电车驶过,上面挂着两根大辫子。
要是掉下来,司机还会停下,用长棍挑上去。
“陆城,你能不能不要把鞋放在地上磨,我都快骑不动了。”
“姐姐。”
“没钱。”
平时都是喊一个字,要钱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字。
“你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想弟弟,咱姐弟俩的感情是用钱衡量的吗?我也是有追求的人,别老是把你弟弟想这么不堪。”
今天的弟弟确实有点不一样,虽然还是爱贫,但似乎懂事了一点。
想到这里,陆滢停下自行车。
“你今天表现确实不错,那你说吧,那么亲的喊我干嘛?”
陆城屁股抬起来:“我想借点钱。”
“滚。”
陆滢一脚蹬走自行车,留下陆城让他自个儿跑着回去。
陆城也没有追,他就是故意支走姐姐的。
只因坐在车座上时,他一直在想,打了街道办的人,这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他放了狠话,但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毕竟一套四合院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现在京城有大量待业青年,机关单位为了安置,常常是一个人的工作两个人干,三个人的饭分五个人吃。
那么多人都急需住房,有套两进四合院,最起码能安置十几户。
街道办的人,肯定要想方设法的得到四合院。
而且,防止他插手,很有可能要提前送走林清妍。
支走姐姐后,陆城折返回雨儿胡同,敲了几下门。
“谁啊?”
“清妍姐,是我。”
“陆城?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吗?”
林清妍打开门,看了一下:“你姐姐呢?”
“啊?那个啥!我姐姐就是一街溜子,这会功夫,肯定骑着自行车瞎溜达去了。”
林清妍笑了一下:“我怎么觉着,你是在说你自己啊。”
陆城咧开嘴:“清妍姐,这几年咱见的少,其实我现在好多了,我也想进步。”
林清妍微微点头:“嗯,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你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个啥,清妍姐,我有点口渴了。”
“哦,那你进来吧,我给你倒碗茶水。”林清妍让开身子。
陆城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进去,直奔林清妍的闺房。
要是其他男同志,林清妍肯定要阻止的,但陆城不一样,她一直拿他当弟弟对待的。
从客厅拿过暖水壶,一边倒进碗里,一边招呼道:“陆城,你坐啊。”
陆城才不会客气,直接便坐在了林清妍的床上,左右拍拍说道。
“清妍姐,你屋里可真香,不像我姐那屋,老臭了,但凡有个蚊子进去都得熏死。”
林清妍脸上带着笑容:“你可别瞎说啊,你姐姐屋子,我又不是没去过,一点儿也不臭,你这样在外面瞎说,还让你姐姐嫁人吗?”
“那清妍姐,准备嫁人吗?”
听到陆城的话,林清妍看过去,一双桃花眼满是疑惑。
因为此刻站起来的陆城,脸上没有一丝散漫,反倒多了一种成熟的男性自信力。
如此陌生的陆城,让林清妍一时有些恍惚。
很快,她收回心神:“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都怕跟我沾到再受影响,谁也不敢娶我的。”
陆城上前两步:“清妍姐,我不怕受影响,我敢娶你。”
之前,陆城已经说过这样的话,林清妍只当开玩笑,毕竟这家伙本来就很贫。
可是此刻,陆城又说出这样的话,而且站在面前,近在咫尺的身躯,比她高了半头。
尤其是陆城身上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让林清妍一时慌了神。
今年陆城十九岁了,真的算是大小伙子了,再也不是之前的小屁孩了。
“陆,陆城,你别胡说,我们俩怎么可能。
你现在进铁道部工作了,到时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呢,你要是拿不准,我会替你把关的。”
陆城却不听这些,再次上前一步。
林清妍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她已经不敢看陆城了。
“清妍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你问。”
“假如我要是快被冻死了,你会抱着我,为我取暖吗?”
林清妍脑子里早已乱套了,听到陆城莫名其妙的话,她温婉的脸上满是不解。
但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你是滢滢的弟弟,我和你姐是好朋友,和你也是朋友。”
陆城再次上前一步:“那假如,在那种情况下,你明知道会冻死自己,你还会救我吗?”
林清妍退到了靠近窗户的书桌前,已经退无可退。
而陆城还在往前走,近在咫尺间,前倾着身体。
“回答我。”
陆城的声音充满霸道与威严。
这是林清妍从未见过的一面,她记忆中的陆城,一直嬉皮笑脸,对任何事都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清妍只能双手撑在书桌上,身子往后半仰着。
“陆,陆城,你怎么了?我,我不知道。”
陆城双眼泛红:“你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会那样做。”
“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有多傻,我自责了一辈子。”
林清妍慌乱的不知所措,今天的陆城怎么满口胡话。
虽然平时也爱跟她开玩笑,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咄咄逼人过。
“清妍姐,你相信我,我会照顾好你的。”
“陆城,我…唔…”
当陆城突然吻了上去,林清妍睁大眼睛,大脑瞬间空白,整个身体如触电一样。
幸好陆城托住了她的腰肢,才没让她瘫软下去。
突然的动作,让林清妍半仰着身子,僵直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清妍眨眨双眼突然反应过来,接着一把推开陆城。
一双桃花眼里,已经蓄满泪水,身体更是哆嗦着。
“陆城,你,你混蛋,你流氓…”
林清妍抹了一把眼泪,迅速跑出了院子。
留下陆城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手指摸了一下嘴唇,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看着林清妍哭着跑出去,陆城一时有些自责,他刚才确实有点冲动,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绝不能让林清妍下乡插队去遭受苦难,只有娶了林清妍,才能阻止这一切。
而林清妍因为和姐姐是好闺蜜,一直拿他当弟弟对待的,所以怎么也不可能嫁给他。
唯有击溃掉林清妍的心理防线,让她意识到,他陆城不是弟弟,是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男人,然后重新建立对他的认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解决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化矛盾。
他和林清妍这种“非姐弟似姐弟”的关系,就是要不破不立。
而这年代拉拉手都是了不得的事了,他这强行一吻,只会有两个结果。
第一,林清妍去告他,以流氓罪,马上把他抓起来。
至于第二嘛?
直到晚上,陆城才回到大杂院,刚探头就被陆滢揪住耳朵,拽着往西厢房走去。
嗯,这就是第二种结果。
委屈的林清妍来找了姐姐,到底是没舍得把他送进大牢里。
“姐,疼疼,轻点,耳朵快掉了。”
陆滢不想这事被别人听了去,毕竟陆城这种行为真要上纲上线,是很严重的犯罪行为。
她把门关上之后,从墙角拿出扫把,朝陆城背上打了一下。
陆滢非常生气:“你咋这么混,疯了吧你,想女人想疯了!”
“那可是你清妍姐,你耍什么流氓。”
“我都没敢跟咱爸妈说,不然你今天得被揍死。”
陆滢恨铁不成钢的又打了一下。
要是别人打,陆城向来是不吃亏的主儿,这是从小到大最疼爱他的姐姐,只能站在那里不动。
“清妍姐没事吧?”
在这个年代,敢强行亲一个姑娘,流氓罪算是坐实了。
“你还有脸问,这也就是你清妍姐,换成别人,你现在早被抓走了。”
下午时,见到过来的林清妍双眼通红,她吓了一跳,问了好久,林清妍才掉着眼泪说出来。
陆滢气坏了,当即拉着林清妍就要报公安去。
这个混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今天能做出这样流氓的事,以后敢杀人放火。
可林清妍一听要把陆城送到公安局,还是心软了,要是别人,她肯定把对方送进大牢,可谁让这是陆城啊。
她不想毁了陆城的一辈子。
即便林清妍没有追究,陆滢也得好好教训一下弟弟。
“明天你跟我一块,向你清妍姐道歉去,混账玩意,那是谁啊,你就乱亲!”
亲都亲了,嘴唇还挺软的,可惜当时忘了伸舌头。
“姐,我说了,我想娶清妍姐,我会对她负责的。”
陆滢被气的实在无奈,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
“你说什么胡话呢,今天一天你都不对劲,撞邪了吧你。”
陆城把气到极点的姐姐,扶到床上坐下。
“姐,清妍姐真不能下乡,她会被折磨死的。”
“还有,你以为街道办那么好心,还给她报销车票钱,街道办就是想让她赶紧离开京城,把她的房子充公。”
这些话,陆城在白天时说过了,可陆滢当是玩笑,然而弟弟从未如此认真的样子,让她也觉察出不对劲。
因为林叔叔下放的原因,街道办对林清妍这个罪人之女,一直恨之入骨。
眼下却积极让林清妍去当知青,为了说服,还把下乡插队说的多么多么好。
街道办完全是一副帮助人的姿态。
奇怪就奇怪到这个地方,街道办为什么这么好心,要帮林清妍。
恐怕,真像弟弟说的那样,为的是房子。
真可恶啊这些人,连人家的家都要霸占了吗?
那是林爷爷的房产,林爷爷是抗战功臣,负伤无数,到头来,连个家都留不下吗?
见姐姐缓和了情绪,陆城才继续说道。
“姐,林叔叔家对我们可不薄,当年闹饥荒时,林叔叔没少接济我们,现在林叔叔落难了,我们怎么也不能看着清妍姐,下乡受人折磨吧,她可是林叔叔唯一的女儿。”
陆滢低下头:“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我们家念着林叔叔的恩情呢,可是,这也不是你们结婚的理由啊。”
“怎么不是了,只要我娶了清妍姐,她就有理由不下乡插队,街道办的人只能放弃。”
好像…也有一定道理。
陆滢抬起头:“你是真心的吗?还是说看你清妍姐长的漂亮,只想玩玩?我告诉你啊陆城,你要只是玩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打消啊。”
在陆滢心里,弟弟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从来没对一个女人付出过感情。
但弟弟今天掏心掏肺一样的话,让她心里直犯嘀咕。
陆城走到床边,也坐了下来。
“姐,你要问我是不是真心?我真没法回答你,我只能说,有一半,是我想帮助清妍姐。”
至于另一半,他实在说不上来。
因为又活了一世,而因为前世,林清妍不惜以自己的生命,把他救活,这种两世的感觉掺杂在一起,太复杂了。
他自知不是什么圣人,可让他看着林清妍再去遭受一遍罪,他又做不到。
陆滢乱套极了,莫说林清妍无法接受了,她都无法接受。
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好闺蜜,有一天会嫁给自己的弟弟。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想娶清妍,那人家清妍能看上你吗?”
“瞅瞅一天天你那德性,人见人烦,狗见狗嫌的。你要不是我弟弟,清妍都懒得搭理你。”
陆城早被骂习惯了,脸皮厚的跟那正阳门箭楼城墙一样厚。
他揽住陆滢的肩膀:“姐,我现在收心了,以后肯定不会瞎混了,我努力工作,等挣了工资,给你买辆自行车,买手表。”
陆滢白了一眼:“你少给我画大饼啊,把你臭爪子拿开。”
陆城把脸凑到姐姐跟前:“那…你去跟清妍姐说说呗。”
“啥?我去说?我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拿我当姐妹,我倒好,把人家当弟妹。”
“嘿嘿,姐,这不正好嘛,你们俩关系本来就好,这娶进咱家,那不是亲上加亲,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滢嫌弃的看了一眼:“你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人家清妍长的多漂亮,要身段有身段,要气质有气质,临了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
“姐,我就不乐意听你说这话,你弟弟和别人比,差哪了?我也算是一表人才,在外面多少小姑娘排着队要跟我拍拖。”
陆滢懒得跟他贫:“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你清妍姐?”
“你就当是报恩吧,报林叔叔的恩。”
也报前世的救命之恩,只是这个恩情,陆城无法说出来。
陆滢叹口气:“你越是这样说,清妍越不会同意。”
陆城收起散漫,脑子里把这件事过了一下。
要娶林清妍这事,确实有点让大家难以接受。
“那你就这样跟清妍姐说,我和她是协议结婚,结婚后,也不用同房,所以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两年之后,可以解除婚姻。”
陆滢惊讶的看着弟弟,直到刚才,她都觉着弟弟是瞎胡闹。
但现在陆城能说出这番话,目的的确很纯粹,就是想保护住林清妍。
“那,为什么是两年?”
这个问题倒让陆城犯难了,他挠挠头强行解释说:“因为,我觉得吧,林叔叔是被冤枉的,两年后会被平反,到时候清妍姐就不用我保护了。”
事实上,林振风确实会在两年后得到平反,且官复原职。
陆滢却不相信:“你怎么知道两年后,林叔叔会被平反?”
陆城能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吧,也没人会相信啊。
他只能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我今天特意算了一卦,从卦象上得知的。”
“去去去,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好话。”
陆滢沉默了一下,眼下好像只有这种办法,能阻止林清妍下乡插队了。
“可是陆城,就算你这种协议结婚,清妍会同意,咱爸妈也不会同意吧?”
结婚后不同房,两年后再离婚,哪有这样结婚的啊?
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啊。
这年头,离婚是多丢人的事,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真像陆城说的那样,两年后林振风得到平反,以他家当官的背景,加上林清妍本就长相好看,即便离婚,也不愁再嫁。
但弟弟就不一样了,本来这邻里街坊就看不上他,说媒都不愿给他说。
徐二爷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的,给争取来一个招工名额,就是知道徒弟的性子,到时有个工作好找媳妇。
那以后要背着个离婚的背景,更娶不到媳妇。
她就算为了林清妍的安全能理解,但爸妈怎么可能理解啊。
经历过上一世的陆城,却压根不把离婚当回事。
“没事姐,你别把只是协议结婚的事,告诉咱爸妈就行。”
“瞎说,你当爸妈傻啊,那都不在一起睡,谁看不出来。”
“这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陆城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
“嘁!”陆滢不屑了一声,虽然她平时看不惯弟弟的性子,但心里总归疼爱弟弟的。
“那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啊?”
“不委屈,不委屈,你弟弟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不在乎。”
陆城才不觉得委屈呢,到时候离婚,林振风官复原职后,念在他保护女儿两年的恩情上,只要他开口要那座四合院,林振风一定会同意。
价值两亿的四合院,有个毛的委屈啊。
陆滢看了弟弟一眼,虽然还是那个混不吝的样子,但她却突然有种看不透弟弟的感觉了。
“那,那我明天试着和清妍说说。”
“你尽快啊姐,估摸着街道办也就这两天的事。”
陆滢站起身,心里始终还是没接受这件事,怎么自己的好朋友就变成弟妹了?
“你,真不是玩玩啊?”
“哎呀,真不是,你相信我,我玩谁,也不敢玩清妍姐啊。”
陆城不想再纠缠,一边脱衣服,一边催促道:“姐,天很晚了,我得睡觉了,明天还要去铁路局报到呢。”
“嗯,那你好好休息。”陆滢离开西厢房,还在一步三回头。
这是她的弟弟吗?
十一月份,四九城的夜晚已经很冷了,过段时间,都要把取暖的铁炉子拉出来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陆城起了个大早,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接着蹲在水池上开始刷牙。
大杂院的邻居像是看到鬼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以往陆城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像今天起这么早,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出门遛弯回来的赵大爷,也看的惊讶。
“哎呦,这是三儿起来了吗?今天太阳是打算从西边出来了!”
陆城一嘴的白沫子:“赵大爷,您遛弯回来了,没摔着吧。”
赵大爷瞪了一眼:“我敲你个混小子。”
陈香兰已经把饭做好了,吃的是三合面的馒头和稀粥,外加一盘从六必居买来的酱菜。
就这样一顿早餐,便简单的对付过去了。
陈香兰围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朝着水池喊:“三儿,刷好了没?快点来吃饭,吃完饭赶紧去报到,今天第一天,可不兴迟到的。”
“知道了妈。”陆城喝了一大口清水,仰着脖子“喔喔”几下吐了出来。
陆滢听到喊吃饭的声音,从西耳房伸着懒腰出来,坐在饭桌前,拿起馒头就吃。
陆城看见姐姐披头散发的样子,调侃起来:“姐,你也太埋汰了,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就吃饭了,你看看我,多讲卫生,你得向我学习。”
陆滢瞪了一眼:“哎呦,你可是起早一回了,还教训起我来了。”
“好了好了。”陈香兰摆着碗筷:“你们俩啊,一天不见想的慌,在一块待不两分钟,又吵起来,从小打到大,啥时候能长大啊。”
陆滢抓了下头发:“妈,我长没长大不好说,反正您的好大儿长大了,这不连媳妇…嗯…”
话没说完,陆城便朝她嘴里塞了一口咸菜。
姐弟之间的默契就不用说了,陆滢很快会意,现在这件事,应当先看看林清妍那边的意见,林清妍不同意,爸妈这边说了也没用。
陈香兰走过来,给陆滢梳起头发:“啥媳妇啊?三儿是不是又撩人家姑娘了?”
“没有没有,陆城这两天还挺老实。”陆滢咬了一口馒头,同时瞪了陆城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老实个屁。
陆城则是回以微笑,意思是,感谢老姐不杀之恩。
他亲林清妍这事,要是被陆北堂知道,肯定又是一顿皮带炒肉。
吃完早饭,就要到西直门站的铁路局报到了。
由于陆城刚重生回来,对这个年代的记忆难免出现模糊,向姐姐问了一下,才知道该怎么换乘交通路线。
首先要步行至米市大街站,乘坐103路无轨电车,随后在展览路站下车,再换乘7路或者23路,在西直门外站下车,最后步行至铁路局。
从住处到西直门相距8公里左右,要倒两次车,在这个交通线路不发达的年代,已经算是长途了。
京城倒是有一条正运营的地铁线,奈何不通往西直门,需要到1984年,随着复兴门站建成,2号地铁线正式闭环,才途径西直门。
没等多大会,大辫子车便停在了路边。
陆城从前中门挤上车,冲着售票员,高喊了一声:“展览路下。”
售票员从票板撕下对应的站号票:“四分钱。”
票价有两种规则,一种是市区线路,一毛钱可以坐完全程。
陆城乘的是郊区线路,按里程分段计价,等后面转乘公交车,起步价是五分钱。
由于都是1段或稍微超点1段,基本上是起步价,全程下来也就一毛钱左右。
陆城交了钱,随后售票员拿着双头红蓝铅笔,用红色那头在票面上划了波浪线,防止复用。
蓝色那头是记录营收的。
“票拿好,刚上车的同志往里走。”
随着陆城往后挤去,一会要在后门下车,这时有个刚上来的工人大哥,高喊:“月票。”
售票员则是和本人对照了一下照片,防止冒用,随后摆摆手,又喊了一声:“刚上车的乘客请买票。”
随着“铛铛”声,无轨电车起步。
等到了展览路站,售票员朝着车厢喊了一嗓子:“展览路到了,女同志先走,妇女能顶半边天。”
接着又把脑袋伸出去:“前面骑自行车的同志让让,革命群众要下车了。”
听着售票员的喊话声,陆城心里直想发笑,但就是这样具有特色的话语,构成了这个时代的特征。
换乘车之后,大约半小时,陆城来到了西直门铁路局的大院。
岗亭里面站着一位穿制服的执勤干警,看到有人靠近,伸出胳膊:“同志,找谁?”
陆城拿出街道办的介绍信:“你好同志,我是来报到的。”
执勤的干警接过后,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这才说道:“你好同志,介绍信收好,乘警队前面左拐,然后直接去周队长办公室。”
“谢谢同志。”
陆城收好介绍信,顺着指路,来到乘警队办公室。
队长叫周卫华,中年男人,从军部转过来的。
陆城站在门口,刚要打招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因为周卫华正在打电话。
“唐局长,你放心吧,我们乘警队一定尽最大努力,打掉火车上这个盗窃团伙,绝不会让犯罪分子猖狂…诶诶,再见唐局长。”
挂掉电话,周卫华注意到门口的陌生同志。
“你好同志,你是来办事?”
陆城上前几步,掏出介绍信递给对方:“你好周队长,我是来报到的。”
“陆城?”周卫华看着介绍信,眉毛抬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握手。
“我知道你,你是徐二爷的徒弟,请坐吧。”
陆城坐下后,周卫华放下介绍信,随便的聊起来:“近来徐二爷可还好?我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劳周队长挂念,我师父身体很硬朗。”
“那就好,有时间替我带个好。”
乘警队比较特殊,一般只接收转业军人或者警校毕业生,陆城这个街溜子能进到铁路局乘警队,徐二爷可没少使劲。
徐二爷的徒弟,那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周卫华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陆城。
“小陆,你今天第一天报到,我跟你讲讲工资待遇的事。”
陆城很关心这个话题,计划经济下统购统销,每个人能吃的东西都是定量的。
家里要是能多个拿工资的人,就能解决很大一部分压力。
而陆城早就听说,铁路系统的福利是相当好的。
“周队长,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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