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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新欢饲旧梦完结版小说池昭寒沈熹微

加力 著

女频言情连载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重新亮起。宴会接近尾声,池昭寒正要离开,唐羽航却小跑过来拉住他。“昭寒!”他笑容灿烂,“你能来我真的特别开心!我们还要去酒吧续摊,一起吧?”“不了……”“别扫兴嘛!”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池昭寒的手臂,“熹微,你说是不是?”沈熹微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池昭寒身上:“一起去吧。”最终,池昭寒被他们硬拉上了车。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映照着唐羽航开车的侧脸,沈熹微靠在他肩上,笑得甜蜜。他别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昭寒,我永远只爱你一个。”沈熹微啊,那时候你没告诉我,原来,永远这么短。酒吧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池昭寒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嬉笑打闹。唐羽航非要拉着他加入游戏,第一轮沈...

主角:池昭寒沈熹微   更新:2025-07-18 18: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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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池昭寒沈熹微的女频言情小说《莫以新欢饲旧梦完结版小说池昭寒沈熹微》,由网络作家“加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知过了多久,灯光重新亮起。宴会接近尾声,池昭寒正要离开,唐羽航却小跑过来拉住他。“昭寒!”他笑容灿烂,“你能来我真的特别开心!我们还要去酒吧续摊,一起吧?”“不了……”“别扫兴嘛!”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池昭寒的手臂,“熹微,你说是不是?”沈熹微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池昭寒身上:“一起去吧。”最终,池昭寒被他们硬拉上了车。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映照着唐羽航开车的侧脸,沈熹微靠在他肩上,笑得甜蜜。他别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昭寒,我永远只爱你一个。”沈熹微啊,那时候你没告诉我,原来,永远这么短。酒吧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池昭寒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嬉笑打闹。唐羽航非要拉着他加入游戏,第一轮沈...

《莫以新欢饲旧梦完结版小说池昭寒沈熹微》精彩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重新亮起。

宴会接近尾声,池昭寒正要离开,唐羽航却小跑过来拉住他。

“昭寒!”他笑容灿烂,“你能来我真的特别开心!我们还要去酒吧续摊,一起吧?”

“不了……”

“别扫兴嘛!”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池昭寒的手臂,“熹微,你说是不是?”

沈熹微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池昭寒身上:“一起去吧。”

最终,池昭寒被他们硬拉上了车。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映照着唐羽航开车的侧脸,沈熹微靠在他肩上,笑得甜蜜。

他别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

“昭寒,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沈熹微啊,那时候你没告诉我,

原来,永远这么短。

酒吧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池昭寒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嬉笑打闹。

唐羽航非要拉着他加入游戏,第一轮沈熹微就输了。

“目前为止,你爱过几个人?”有人起哄道。

沈熹微的目光在池昭寒和唐羽航之间游移,最后端起酒杯:“我选择喝酒。”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池昭寒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血肉,空落落的只剩寒风呼啸。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原来,她真的同时爱上了两个人。

第二轮他输了,抽到的真心话露骨得让他难堪。

“我喝酒。”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烈酒灼烧着胃部,疼得他冷汗直流。

“剩下的……我喝不了了……”他虚弱地摇头。

“可以找人代喝啊!”有人提议。

沈熹微刚要起身,唐羽航就拉住她的手:“按照规则,只有女朋友才能代喝哦。”

他笑着,“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呢。”

她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池昭寒继续灌酒。

当池昭寒又一次端起酒杯时,沈熹微终于忍不住要阻止,远处却传来惊呼:“羽航在洗手间崴到脚了!”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包厢里瞬间空无一人,全都涌向了洗手间。

池昭寒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酒杯里。

颤抖的手指拨通120后,他彻底陷入了黑暗。

……

医院走廊上,沈熹微正扶着崴脚的唐羽航做检查。

护士推着移动床急匆匆跑来:“让开!胃癌患者酒精中毒休克!”

床单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上面戴着沈熹微熟悉的银色手链——

是她十八岁送给池昭寒的生日礼物。

她心头一紧,刚要追上去问那人是谁,唐羽航就被推出检查室:“熹微,我脚好疼……”

沈熹微收回目光,转身扶住了唐羽航。

……

再次醒来,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池昭寒鼻腔发疼。

“池先生,您的病情恶化得很严重,必须立即住院治疗。”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池昭寒摇摇头:“不用了。”

“可是……”

“治不好的。”池昭寒平静地打断她,“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最终叹了口气:“大概就这几天了……有什么想做的,尽快去做吧。”




池昭寒在医院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走廊上传来护士的窃窃私语:

“听说那位沈小姐拉着唐先生冲进来时,全身都在发抖呢。”

“可不是,明明只是被踩红了脚踝,非要住VIP病房。”

“倒是隔壁病房那位,肋骨都断了两根,内脏出血,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池昭寒缓缓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住院的七天里,他一个人换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出院那天,他在医院门口撞见了拎着食盒的沈熹微。

“昭寒?”沈熹微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医院?”

池昭寒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袋上。

那是城南最有名的点心,排队至少要两小时。

从前最讨厌排队的沈熹微,居然为唐羽航买了。

他语气平静:“那天你推开我去找唐羽航,我被人群踩进医院了。”

沈熹微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不起昭寒,我不知道……你伤到哪里了?还疼不疼?”

“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抽回手。

“对不起……”沈熹微眼中满是愧疚,声音发颤,“我补偿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池昭寒刚要拒绝,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拍遗照。

一个近乎报复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要让沈熹微亲手拍下他的遗照。

“那你跟我来吧。”

他带沈熹微去了商场,买了一件白色衬衫,又去了郊外的向日葵花海。

“给我拍张照片。”他把手机递给沈熹微。

沈熹微虽然疑惑,还是认真地为他拍了几张。

池昭寒看着照片里苍白的自己,轻声道:“可以了,你去陪唐羽航吧。”

“就这样?”沈熹微错愕,“你原谅我了?”

“嗯。”他笑了笑,“你已经为我拍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张照片了。”

最重要的遗照。

沈熹微总觉得他不对劲:“昭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刚要开口,偏偏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唐羽航。

挂断电话后,她匆匆告别:“昭寒,羽航等我回去切蛋糕,明天再来看你。”

池昭寒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他通过唐羽航的朋友圈,看着沈熹微带他去巴黎铁塔,去北海道看雪,去威尼斯坐船……每一条动态都甜蜜得刺眼。

而他在疼痛中醒来,在吐血中睡去,把止痛药当饭吃。

直到这天,沈熹微突然来访。

“昭寒,羽航今天的生日宴,希望你能来。”她柔声劝道,“他知道错了,一直想和你冰释前嫌,你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就满足一下他这个心愿吧。”

心口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站在这里,口口声声都是唐羽航的感受,

那他的痛苦呢?

那十次自杀未遂的夜晚,那些被欺骗的日日夜夜,那些看着他们恩爱的剜心之痛,在她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见他不语,沈熹微看了看表,半哄半拉地把他带上了车。

宴会厅金碧辉煌,唐羽航一袭紫色西装站在中央,像个真正的王子。

名流们围着他恭维,而他搂着沈熹微的肩,笑得甜蜜。

恍惚间,池昭寒想起从前。

每年生日,沈熹微都会为他举办盛大的宴会。

他说太麻烦,她却执意要办:“上流社会最重要的就是脸面。我的昭寒,必须站在最高处。”

如今,她亲手把这份殊荣给了别人。

整场宴会,池昭寒看着沈熹微亲昵地靠在他肩头,看着她低头为他整理衣摆,每一个动作都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发白。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

“现在,请有情人拥吻!”主持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微弱的光亮里,池昭寒看见沈熹微抚上唐羽航的脸。

她的动作那么温柔,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然后,她仰头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年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初吻那天,少女紧张得睫毛直颤,声音又颤又细:“昭寒,我练习了好久……”

她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薄荷糖的清甜。

吻完,她红着脸问他:“我……我及格了吗?”

而现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吻着别人,熟练又深情。

心尖上像是压着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眼泪直流。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池昭寒突然爆发出仅剩的力气,抓起床头的花瓶狠狠砸在醉汉头上。

“啊!”

男人吃痛松手,他趁机冲出房间。

前台看到他凌乱的衣衫和满身伤痕,立刻报警并给他换了房间。

警察来的时候,池昭寒只是机械地回答着问题,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第二天,酒店走廊上,池昭寒和沈熹微同时推门而出。

“你怎么换房间了?”沈熹微皱眉,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昨晚打那么多电话有事?我睡得早没接到。”

池昭寒心脏猛地刺痛。

电话那头沈熹微的娇喘和唐羽航的闷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没事。”他声音很轻,转身要走。

沈熹微一把拉住他:“我送你回去。”

“不用。”他抽回手,“我们不同路。你要送唐羽航回他家,而我有我的去处。”

沈熹微怔住,再次解释:“我知道这些天忽略了你,但我马上就能回到你身边了。如果我不顺着他,他又闹自杀……你别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池昭寒平静地看着她,“以后也不会再生气了。”

他转身离开,没看到身后沈熹微复杂的神情。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池昭寒开始处理第二件身后事。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沈熹微这些年送的所有礼物都翻了出来。

限量版的劳力士手表,是她飞去国外专程为他买的;定制袖扣上还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那张绝版黑胶唱片,是她排了三天队才抢到的生日礼物……

每一样,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甜蜜。

现在,他把它们全部装进纸箱,贴上“一文不值大礼包”的标签,送到了拍卖行。

“这些全部0.01元起拍。”他对工作人员说,“打包命名为‘一文不值大礼包’。”

拍卖会现场,池昭寒刚落座,就看见沈熹微牵着唐羽航走了进来。

“昭寒,熹微带我来买生日礼物,”唐羽航笑容得意,“没想到又遇见你了,真巧。”

池昭寒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拍卖台。

整场拍卖会,他看着沈熹微为唐羽航竞拍一件件天价腕表,又温柔地帮他试戴,就像曾经对他那样。

奇怪的是,他看着这些,心脏居然不再感到疼痛。大概是真的麻木了吧。

“接下来是今日的压轴拍品——‘一文不值大礼包’!”

当工作人员搬上那个熟悉的礼盒时,池昭寒看见沈熹微瞬间变了脸色,全场更是哗然不已,议论纷纷。

“疯了吧?这里面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

“0.01元起拍?这不是白送吗?”

竞拍声此起彼伏,池昭寒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平静地起身离开。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沈熹微突然举牌,用“点天灯”的方式以天价拍下了全部。

“昭寒!”

刚走出拍卖行,沈熹微就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腕:“你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我送你的,为什么这样贱卖?”

“你送的就是我的。”池昭寒平静地看她,“我想怎么处置都行。回去吧,和我在这拉拉扯扯,你男朋友看到会生气。”

沈熹微以为他还在赌气,无奈叹气:“我说过,只要再陪他一个月就回到你身边。我爱的只有你,别闹了好不好?”

“是吗?”池昭寒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沈熹微心头一颤,“你爱的真的只有我吗?”

沈熹微神色微变,刚要开口——

“着火了!快跑!”

拍卖行内突然传来尖叫。

沈熹微脸色大变,想起唐羽航还在里面,立刻甩开池昭寒冲了回去。

池昭寒被甩得踉跄倒地,还没爬起来,就被慌乱逃窜的人群踩过。手背、肩膀、后背……无数双脚重重踏在他身上。

“咳咳……”

一口鲜血喷出,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沈熹微拉着唐羽航冲出火场,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这个方向。




“你女朋友和你兄弟在圣罗兰教堂结婚,现在去还来得及。”

和沈熹微相爱的第七年,池昭寒收到了这样一条信息。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鞋都忘了换。

圣罗兰教堂的钟声远远传来,池昭寒推开大门的瞬间,正好听见沈熹微低缓的声音:

“你总问我爱不爱你。”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想,我爱你。”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池昭寒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爱唐羽航?那他呢?他算什么?

他和沈熹微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始终是那个把他捧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人。

七岁的沈熹微,为了哄生病的他开心,偷偷拿走了父亲的黑卡,买空了整家乐高店的乐高,

十三岁的沈熹微,把所有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撕得粉碎,当着全校人宣布:“池昭寒是我的人!”

十六岁的沈熹微,因为他随口一句“想环游全世界”,第二天就报考了机长专业。

十八岁的沈熹微,在漫天璀璨烟花下告白:“昭寒,等我们到了法定年龄,我一定要嫁给你!”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已经成为女机长的沈熹微在机场起起落落的航班见证下向他求婚。

她说:“昭寒,以后你想到哪里,我都带你去。”

可就在婚礼前一个月,她执飞的航班突然失联。

失事前,她给他发了最后一句话:

“昭寒,我可能……无法平安降落了,别哭,好好活下去。记住,我爱你,永远。”

那三年,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他试过吞药,被洗胃救回来;试过割腕,被保镖发现;试过跳河,被路人救起……

整整十次自杀,每次都被命运残忍地拉回人间。

直到那天,他在咖啡厅外,亲眼看见“死去”的沈熹微和兄弟唐羽航拥吻。

原来她没死,只是失忆了。

唐羽航救了她,却谎称是她男友,偷偷藏了她三年。

记忆恢复后,沈熹微勃然大怒,立马就要回到池昭寒身边。

可唐羽航以死相逼,跪哭着求她再陪他最后一个月。

沈熹微又恨又怒,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可她不知道,池昭寒已经等不了一个月了。

这些年,因为思念成疾,郁结于心,他得了癌症,医生说他最多只剩四周生命。

这段时间,他看着他们牵手,忍了;看着他们亲吻,忍了。

却没想到,最后还要亲眼见证他们的婚礼!

“砰——”

他失神间碰倒了门边的花瓶,碎裂声惊动了所有人。

沈熹微猛地抬头,目光触及他的瞬间,脸色骤变。

“昭寒?!”

他转身就跑。

心脏疼得几乎要炸开,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昭寒!站住!”

沈熹微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声音急促,“这个婚礼是我失忆的时候定下的,我只是履行承诺……”

“履行承诺?”池昭寒笑了,眼泪却砸下来,“沈熹微,你刚才说的‘我爱你’,也是承诺?”

她僵住了。

就在这时,穿着礼服的唐羽航追了出来。

“昭寒!”他猩红着眼眶抓住池昭寒的手,“都是我的错,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喜欢上了熹微,我对不起你,你就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好?”

池昭寒猛地甩开他的手。

“不用纵容,我彻底成全你们。”

他用力很大,唐羽航被他甩得踉跄后退,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后倒去——

“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失控的轿车猛地撞上了唐羽航。

“羽航!”

沈熹微的呼喊声几乎刺穿池昭寒的耳膜。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满身是血的唐羽航。

池昭寒站在原地,看着她颤抖的手,看着她慌乱的表情,看着她冲向马路对面拦车的样子。

那是池昭寒熟悉的恐慌。

上一次看到她这样,还是五年前池昭寒出车祸的时候。

那时候她拥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昭寒,别睡……求你别睡……”

池昭寒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急成这样。

……

医院里,沈熹微满身是血地守在手术室外。

她的白裙被染红了,手指上还沾着唐羽航的血。

“病人大出血!RH阴性血,血库不足!”医生急匆匆地出来喊道。

沈熹微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地锁住池昭寒。

“昭寒,”她大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你和羽航血型一样对不对?”

池昭寒看着她急切的眼神,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献不了……”

“我知道你恨他!”她打断他,声音又急又冷,“我也恨他,恨他撒谎,让我们分开三年!但无论如何,他都救过我的命!而且刚才要不是你推他,他也不会出事,你救救他好不好,算我求你。”

池昭寒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锋利的冰锥刺穿,寒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以前的她,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他受一丁点伤,可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逼他献血。

“沈熹微,我得了癌……”

“昭寒!”她根本不听他说完,拽着他就往抽血室走,“羽航快死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她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池昭寒踉跄着被她边哄边拖的送进了抽血室。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他眼前一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病人情况不对!”护士吓得立即拔掉针头,“需要马上检查!”

沈熹微闻声回头,眉头紧锁地走过来。

池昭寒仰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血丝,恍惚间以为她终于要关心他了。

她却皱着眉头,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昭寒,不过献一点血而已,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血包?”

她的声音带着焦灼的颤抖,“羽航现在危在旦夕,算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

池昭寒痛不欲生,“我没有……”

这个曾经因为他手指划破一道小口子就紧张得半夜非要带他去医院的女人,现在看着他吐血,居然以为他在演戏。

护士犹豫地看向沈熹微:“这位病人真的……”

“继续抽。”她打断护士,声音冷得像冰,“800cc,一毫升都不能少!”

针头再次扎进血管时,池昭寒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入血袋,就像他们七年的感情,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血袋装满后,池昭寒模糊看见沈熹微拿着他的血冲向手术室。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踉跄地走到玻璃窗前。

透过玻璃,池昭寒看见她紧紧握着唐羽航的手,一遍遍哀求:“羽航,别有事……求你……”

她甚至低头亲吻他的手背。

池昭寒笑了。

笑得眼泪滚落,笑得心脏发疼。

十八岁那年,沈熹微在漫天星空下对他发誓:“昭寒,这辈子我只有你。”

原来她的一辈子,只有七年啊。

他一点点擦干眼泪,而后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存好的号码。

“请问是瑞士安乐死机构吗,我要申请……安乐死。”

话没说完,又一口血涌了出来,手机屏幕上溅满了血点,像极了那年她为他放的漫天烟花。

沈熹微啊沈熹微,本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没想到最后的结局,

会是死生不复相见。




池昭寒嗯了一声,道完谢后,平静的为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池昭寒坐在床边,一张张删除手机里和沈熹微的合照。

十六岁的初吻,十八岁的烟花,二十二岁的求婚……指尖在“确认删除”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社交账号一个个注销,就像把他们的回忆一点点抹去。

敲门声突然响起。

“昭寒?”沈熹微站在门外,眉头紧蹙,“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消息也发不出去?”

“我注销了所有账号。”池昭寒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她脸上写满震惊。

他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问:“有事吗?”

“明天就到我和羽航约定好的一月之期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像从前哄他时那样,“我该回到你身边了,但是……”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羽航生日时许愿,想让我再陪他三天。我答应了。所以……”

“所以?”

“我明天飞瑞士的航班,你不是一直想看雪吗?我送你去,三天后我来接你,好不好。”

池昭寒忽然笑了,命运多么讽刺。

他要去瑞士安乐死,而送他走上死亡之路的,竟是她沈熹微。

“好。”

沈熹微愣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但她压下不安:“明天我来接你。”

这一夜,池昭寒望着窗外的月光,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沈熹微准时出现在门口。她穿着笔挺的机长制服,肩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走吧。”她自然地想接过池昭寒的行李,却在碰到他手指的瞬间猛地缩回,“怎么这么冰?”

池昭寒没有回答,沉默地跟着她上车。

机舱里,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沈熹微,祝各位在瑞士度过美好时光……”

曾经让他心动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如此遥远。

十个小时的航程,池昭寒一直望着窗外的云海,层层叠叠的白云,像极了年少时,她带他去看的樱花。

“到了。”下飞机时,她替池昭寒拢了拢围巾,“三天后我来接你,等我。”

“沈熹微。”池昭寒突然叫她的全名,“我等不到你了。”

她愣住:“什么?”

“没什么。”池昭寒笑了笑,“一路顺风。”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池昭寒转身走向预约好的机构。

“池先生?”工作人员递来一份文件,“这是最后一次确认。”

池昭寒签下名字,听见他问:“有没有遗言要留下?”

“三天后会有人来接我。”池昭寒望着窗外的雪,“请告诉她——”

“如果重来一次,十八岁那年,池昭寒不会在樱花树下答应沈熹微的告白。”

针剂推入静脉时,他仿佛看见十八岁的少女站在樱花树下,红着眼朝他伸手:“别原谅她……”

他微笑着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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