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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轻女?我变身权贵,没人再敢惹迟晚渔贺顷迟结局+番外

原来是茶茶呀 著

女频言情连载

西九城西华府灯火通明的一楼客厅内,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宽敞的深色沙发上,男人捏住身上女人的下颚,厉声道,“迟晚渔,看清楚我是谁!”他居然被迟晚渔给推倒了!奇耻大辱!“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贺——冷淡!”浓郁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你是贺顷迟,贺顷迟是性冷淡!”说完,她像是傻了一样,不顾男人铁青的脸色放声大笑。终于让她找到了嘲笑贺顷迟的机会,迟晚渔笑得一点都不客气!他们两个是西九城出了名的死对头。“性冷淡?”男人眼眸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意。“对啊,小屿屿说你是性冷淡!”封屿好像还真没骗她。此刻远在二十公里开外出任务的封屿,忽然间打了个喷嚏。淡淡的木质冷香扑鼻而来,迟晚渔抬头,表情迷茫,眼神痴迷随之失去焦距。贺顷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主角:迟晚渔贺顷迟   更新:2025-07-18 18: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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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迟晚渔贺顷迟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男轻女?我变身权贵,没人再敢惹迟晚渔贺顷迟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原来是茶茶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西九城西华府灯火通明的一楼客厅内,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宽敞的深色沙发上,男人捏住身上女人的下颚,厉声道,“迟晚渔,看清楚我是谁!”他居然被迟晚渔给推倒了!奇耻大辱!“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贺——冷淡!”浓郁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你是贺顷迟,贺顷迟是性冷淡!”说完,她像是傻了一样,不顾男人铁青的脸色放声大笑。终于让她找到了嘲笑贺顷迟的机会,迟晚渔笑得一点都不客气!他们两个是西九城出了名的死对头。“性冷淡?”男人眼眸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意。“对啊,小屿屿说你是性冷淡!”封屿好像还真没骗她。此刻远在二十公里开外出任务的封屿,忽然间打了个喷嚏。淡淡的木质冷香扑鼻而来,迟晚渔抬头,表情迷茫,眼神痴迷随之失去焦距。贺顷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重男轻女?我变身权贵,没人再敢惹迟晚渔贺顷迟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西九城西华府

灯火通明的一楼客厅内,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

宽敞的深色沙发上,男人捏住身上女人的下颚,厉声道,“迟晚渔,看清楚我是谁!”

他居然被迟晚渔给推倒了!

奇耻大辱!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贺——冷淡!”浓郁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你是贺顷迟,贺顷迟是性冷淡!”

说完,她像是傻了一样,不顾男人铁青的脸色放声大笑。

终于让她找到了嘲笑贺顷迟的机会,迟晚渔笑得一点都不客气!

他们两个是西九城出了名的死对头。

“性冷淡?”男人眼眸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意。

“对啊,小屿屿说你是性冷淡!”

封屿好像还真没骗她。

此刻远在二十公里开外出任务的封屿,忽然间打了个喷嚏。

淡淡的木质冷香扑鼻而来,迟晚渔抬头,表情迷茫,眼神痴迷随之失去焦距。

贺顷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恶狠狠道,“这个时候你竟然敢走神?你——”

“嘘,别吵……我突然间发现,你长得越来越帅了!”她伸出手顺着他的鼻梁,勾勒出一条弧线。

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他,眼前男人那双带着怒意的双眸漆黑幽深,浓眉微蹙,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全身上下只裹了一件浴巾,乌黑的短发还有些潮湿,精壮有力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迟晚渔咽咽口水,大胆地摸上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肌。

“唔。”手感真好!

吃到豆腐的她忍不住隐隐兴奋。

她没留意到的是,男人喉结微微滚动,那双本来就深邃的眸子,瞬间变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顺着精致完美的肌理线条向下望去……不由得让人想一探风情。

迟晚渔遵从了自己的想法,低头伸出食指就勾住男人的浴巾。

只是,一双大掌蓦然抓住她准备放肆的小手。

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迟晚渔!”

她这是在玩火!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吓唬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没想到女人不但不怕,反而一副很兴奋的样子,“不客气?那好啊,你快让我看看你怎么不客气的?”

迟晚渔酒量本身就不好,又喝太多脑袋晕乎乎的。

这会儿压根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所有的话都没有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

贺顷迟紧绷着下颚,一个用力将两个人的位置互换。

迟晚渔被他死死困在身下,动弹不得。

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低头封住她的红唇。

一刹那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女人的身上除了酒香,还有香水的味道。

是她自己调制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让人很想咬一口。

良久,贺顷迟在她耳边低语,嗓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迟晚渔,你别后悔!”

脑袋被他吻得发晕,她还不忘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后悔?怎么会?不会的,我迟晚渔做事从不后悔!”

女人的每句话和每一个动作,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偏偏她还不自知。

两个人的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她击得粉碎。

“这是你自找的!”

贺顷迟垂首狠狠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再次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单膝抵在她的双腿间,滚烫的吻从她的脖间逐渐向下。

很快,客厅里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同时还有贺顷迟的命令。

“叫,我的名字!”

“贺,贺顷迟——”

他满意极了。

夜色朦胧,西华府内处处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这一夜,一楼客厅彻夜灯火通明,没有人有心思去管它。

一夜疯狂。

隔天上午,迟晚渔还在睡梦中,一阵铃声将她吵醒。

她闭着眼睛摸到一部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地滑下接听键,“喂,谁啊!”

“贺总——”听到一个沙哑的女音,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

贺总?!

怎么会有男人给她打电话找贺总?

迟晚渔察觉情况不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视线的是——

!!!

人……人……人鱼线?!

她是不是醒太早了?

姜源……对,从昨天开始就成了她的前男友。

她前男友可没有人鱼线,就算有线,那也是鲸鱼线!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此刻她还在男人的怀里。

她的视线逐渐向上,和一双幽深的眸子猝不及防的在空中对上,迟晚渔一声尖叫,“啊!”

惊慌失措的她直接拿着手机砸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看到——贺顷迟!

这也太恐怖了!

男人反应很快,脑袋一歪,躲开了还在通话的手机。

好几万块的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要不然就是我睡觉的姿势不对!”迟晚渔声音颤抖地小声念念叨叨。

她拉过被褥蒙在自己头上。

她要重新睡觉,重新睁开眼睛!

可是——

“迟晚渔。”

有人在叫她。

隔着被子她都能听出来,那是谁的声音。

贺顷迟。

化成灰她都认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看着男人一顿输出,“贺顷迟,你干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你——”

话说到一半,察觉情况不太对。

房间装修并不是记忆中的浅色,而是高端低调上档次的黑白灰!

贺顷迟沉着脸色从床上坐起来,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上全是……抓痕。

意识到那可能是自己的杰作,迟晚渔的心肝都在颤抖。

稳住!别慌!让她想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最近水逆,做什么什么都不顺心,压力很大。

封屿便约她出来喝酒,只是椅子还没坐热,他就被领导一个电话叫走了。

迟晚渔自己喝了三杯长岛冰茶,直接飘了,后来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还有一个重点,她来找贺顷迟就来吧,为什么会找到了他床上?

迟晚渔百思不得其解。

在男人犀利的眼神中,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抱歉,昨天晚上喝多了!”

贺顷迟冷冷地扫她一眼,没说话。

迟晚渔纳闷,“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不对!她为什么要道歉?

昨天晚上喝多的人是她,说不定是贺顷迟趁人之危呢?

想到这里,迟晚渔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正要理直气壮地质问男人,但是身体上带来的疼痛让她脸部表情直接扭曲。

都说第一次之后特别难受,看来他们真的……酒后乱性了!

忍着疼痛,迟晚渔质问道:“贺顷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喝醉,故意占我便宜?!”

男人掀开被子,慢条斯理的下床。

无意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迟晚渔压下尖叫,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能这么臭不要脸!

“迟晚渔。”

男人终于舍得开了金口。

知道他没穿衣服,她没敢动。

“我也正要问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趁着我喝醉,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迟晚渔竟无言以对。

“你,你也喝酒了?”她怎么有点不信?

贺顷迟面不改色道:“你没闻到酒味?”

“……”没有,她当时好像只闻到了荷尔蒙的味道。

迟晚渔压下心跳,努力让自己冷静,“我这个人虽然酒量不好,但一般不会乱来。肯定是你拿着我的手放上去的!还有,一不小心睡了你……我也不会负责。”

“我拿着你的手?”男人差点被气笑。

“对!”就赖他!

她那感受过蓬勃力量的手现在还是烫的!

无视她的耍赖,贺顷迟眼神微冷,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

临走前,迟晚渔的视线从半瓶红酒和用过的酒杯上移开。

原来他还真的喝酒了。

找到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她面无表情地问道:“微信还是支付宝?”

男人望了过来,表情疑惑。

迟晚渔不知道从哪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软件,“我没现金,算了,还是微信吧!”

她从黑名单里,把他的账号拉了出来。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昨天晚上没什么感觉,说明你的技术很一般,给你这么多,已经是我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了。钱转过去了,记得查收!”

迟晚渔说完,转身潇洒离开。

当然……潇洒是假装的。

毕竟她的腿已经走不成直线了。

贺顷迟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很快就看到一个叫‘渔额不足’的人,给他转账666元。

迟晚渔是真6。

他打出几个字:你死定了!

点击发送。

紧接着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红色叹号,并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房间内安静的有些可怕,贺顷迟缓缓收起手机。

望着女人早已消失的方向,双眸中迸发出滔天怒意。

余额不足还给他转了666的巨款,真是难为她了。

*

昔日无比辉煌的迟家,最近两年越来越落寞。

迟氏集团董事长,也就是迟晚渔的父亲迟重,正在四处找银行拉贷款,找人给公司投资。

正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迟家又发生了一件雪上加霜的事。

那就是迟晚渔的弟弟——迟晚阳,在一个礼拜前离奇失踪。

消失24小时后迟晚渔就报了警,但是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天气像炙烤般炎热,迟晚渔刚进家门,就听到一道带着愉悦的声音。

“好说好说!”

是迟重。

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脸上带着许久没有过的喜悦。

她换好鞋走进去才看到,原来是姜源。

迟晚渔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来她家。

看到她进门,迟重忽然就变了脸,“你去哪了?你不知道小源今天来家里吗?让他等了这么久!”

迟重没留意到女儿情绪的异常,更没关心她昨天晚上夜不归宿的事情,开口就是指责。

迟晚渔没有回答他,径直望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不冷不热道,“你来干什么?”

“你回来了?我正跟叔叔阿姨说我们的婚事呢,叔叔阿姨都答应了!”

姜源起身想去揽她的肩,但是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结婚?”迟晚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又转头看向迟重,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让她失望了。

她心底涌出愤怒,“姜源,你没病吧?我有说过要和你结婚?”

都分手了,还要结婚?简直是可笑!

姜源收回落空的手插进口袋里,语气不变,“我想和你商量,但是你手机关机我一直联系不上,我也很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我没想到伯父也很支持我们的婚事,如果你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我再说一句对不起。”

他表现的像个合格的男朋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姜公子请回吧!”

她冰冷的话音落,客厅一片寂静。

姜源有些尴尬。

迟母林媛冷冷地瞥她一眼,却是一言不发。

迟晚渔对姜源的态度,迟重也看到了,他开口呵斥道:“迟晚渔,小源是担心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再看看你,什么态度!”

迟晚渔看向父母,直截了当道,“我们昨天已经分手了!”

客厅里安静三秒钟,迟重心中的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外人在,他不好发火,压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瞎胡闹,对你弟弟一点都不关心!人家小源已经答应帮忙找晚阳了!”

这个关键时刻,她居然和姜源闹分手?

分手了,他们拿什么救晚阳?

姜源立刻配合道:“叔叔阿姨,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你们别怪晚渔,我也是特意过来给她道歉的。”

自己女儿什么脾气他们做长辈的都知道,任性固执,古灵精怪,我行我素,甚至很多时候还非常嚣张。

姜源都主动道歉了,迟家也刚好有事用到姜家。

林媛这才起身缓缓开口道,“小情侣之间闹闹矛盾,再正常不过。既然人家都主动道歉了,你也别太任性,晚阳的事情重要。”

意思就是让她给姜源一个台阶下,她的小情绪远远比不上她儿子来得重要。

她任性?

迟晚渔有些心寒,林媛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就先指责自己的女儿。

是,她知道。

对于她妈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儿子最重要,女儿就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母女俩相对而立。

母亲眼睛里尽是严厉和警告。

迟晚渔眼睛里是不甘和失望。


姜源在旁边打断了她们的对望,“叔叔阿姨,你们先别着急,我和晚渔再好好沟通沟通。”

说完,他不顾迟晚渔的反对,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从迟家出来,两个人在路边站定。

迟晚渔率先说道,“我昨天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没有了长辈在场,姜源就没必要装了,吊儿郎当地嗤笑道,“分手是你说的,但是我不同意,所以你还是我姜源的女朋友。”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她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姜源一把拽住正要离开的女人,“别走,跟我一起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迟晚渔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她现在哪都不想去,只想回家补个觉!

“给苏烟道歉!”

迟晚渔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你让我去给她道歉?”

昨天苏烟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以绑匪的名义给迟晚渔打电话把她骗到郊区烂尾楼。

说是迟晚阳在他们手里,救人心切的迟晚渔去了以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但为时已晚,她正准备离开,姜源也赶了过来。

亲眼看到几个男人把又哭又嚎的苏烟按在地上,准备强奸,而肇事者自然就变成了迟晚渔。

姜源不给她这个正牌女友解释的机会不说,还抱着苏烟去了医院。

迟晚渔清楚记得,她当时明确告诉姜源,从他抱起苏烟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分手了。

“是,她昨天撞到了额头,现在还在医院,情绪不太好,你去给她道个歉。”

女人冷笑出声,“她撞到脑袋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抱着她的头撞的!”

她还没报警找苏烟的事呢,这俩人倒好,还想让她道歉?

姜源有些不耐,“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我去你——”迟晚渔正要骂人,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好,我去!”

“这才对嘛!”

早晚都要去的,还非要跟他闹半天,怎么想的?

对于她的突然转变,姜源也没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她低头了。

西九城华瑞医疗机构

上完药,女医生丢掉手套和棉签,怜悯地看着整理衣服的女孩儿,好心提醒道,“小姑娘,有事可以找警察叔叔。”

可怜的孩子,肯定是遇到坏人了。

正常人谁会这样折磨一个小姑娘?

又红又肿的,不疼才怪!

迟晚渔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也只是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点头道谢。

她也想报警,可是她怕被抓起来的是她。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是她私闯民宅,然后对贺顷迟实施暴力。

她之所以不和姜源一起过来,就是因为她想先过来挂个号看看情况,腿根处一直火辣辣得疼。

原来都红肿了,贺顷迟那个天杀的王八蛋!

她一定饶不了他!

说曹操曹操到。

迟晚渔正在心里怒骂某个狗男人,结果还没出门诊部大楼的门,她就碰到了贺顷迟。

分开三个小时不到,他们又又又见面了。

大夏天三十多度的高温,他穿着整齐得体的藏青色商务款式的西装,脚踩黑色皮鞋。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

在看到她时,贺顷迟停止了交谈。

疑惑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手中的缴费单上。

“王八蛋,你还真敢出现!”

愤怒让她变得强大,她会用它来粉碎一切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迟晚渔咬着牙冲过去,抬起手就要收拾站在原地的男人。

只是,她刚抬起右手,左手上的缴费单化验单全到了他手中。

贺顷迟出手快狠准,迟晚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她又羞又气又急,“你还给我!”

他才不给她。

她上前动手去抢,但是被贺顷迟伸出一只手轻松制裁。

在他的控制下,她靠近不了他一分。

贺顷迟先回头跟旁边的医生低声说了两句话,大夫笑笑先行离开。

然后,化验单上的结果被他全部看去。

在她放弃挣扎后,贺顷迟又翻看几下单子。

最后,他把单子还给她,双手抄兜望着她。

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伤到了你,我很抱歉。”

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他就先不跟她算那些账。

抱歉?

为什么她从他眼中只看到了得意,没有看到一丝内疚?

迟晚渔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想让我接受你的歉意,也可以。”

男人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只听见她说道:“我要你像我一样痛苦,才算道歉!”

贺顷迟思考三秒钟,平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再做一次,让我也受伤吗?”

“……”

他简直就是神一般的理解能力。

见她不说话,他认真道,“我不同意,有些错误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来一次。”

迟晚渔这次直接被气笑了。

片刻后,她缓缓道,“贺顷迟,如果此刻我手里如果有一把刀,我会毫不犹豫地插进你的心脏里。然后再使劲搅动几下,拔出来,再扎进去……”

“搅动几下,拔出来,再扎进去……”

他细细品味着她的话。

迟晚渔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贺顷迟一本正经道:“好,你说得这个我记住了。”

“?”他记住什么?

“我找医生还有事,先走了。”

“你等等!”

迟晚渔叫住他,“贺顷迟。”

他再次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好像对我……恋恋不舍的。”

“可惜,我今天很忙。”不然,他可以和她拉扯到底。

“……”迟晚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谁对他恋恋不舍了?

她只是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好吧?

“好了,你可以滚了!”她怕自己死在医院。

贺顷迟却没动,“‘滚’字不应该从你口中出来。”

“那你说从我嘴里应该出来什么字?”她给他一个大白眼。

这次,他淡淡一笑,却没说话。

他那若有若无的笑,让迟晚渔觉得似乎有点……贱兮兮的。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走远,最后在拐弯处消失不见。

住院部VIP病房

“阿源,她是不是不愿意来?”

苏烟看到姜源并没有把人带过来,脸上浮现出失望。

她还头上缠着纱布,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于心不忍。

“不是,她等下就过来。”


苏烟压下心中的喜悦,看着姜源的脸色轻声开口道,“阿源,其实我没关系的。我想了想,昨天的事情迟晚渔肯定也是一时脑热,我现在挺好的,再说我也不想你夹在我们中间受委屈。”

“要不然,算了吧……”

姜源:“我心里有数!”

迟晚渔向来任性,能做出绑架这种事情吓唬吓唬苏烟,也正常。

听到他的话,苏烟低声道,“好,不过我也没什么大事,你等下别和她吵架,好好说,我就是想要一个道歉而已。”

“嗯。”

安抚好苏烟,姜源给迟晚渔打电话,想催催她,但是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他有些愤怒,怕她放自己鸽子,想到这里他快步往电梯间走去。

姜源从住院部出来,眼角余光扫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女人,刚好从门诊大楼出来。

“迟晚渔!”姜源叫住她。

听到这个声音,迟晚渔没有着急回头,只是把手里的单子放进了包里。

姜源一把抓住她,把她往住院部带。

迟晚渔挣扎了一下,警告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的!”

听到这句话,男人停下脚步,回头认真地看着她,“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经过他同意?他算老几?

“昨天的事情我原谅你了,现在你只需要给苏烟道个歉,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姜源被自己的大度感动到。

“你先放开我,我会自己走。”

即使已经上过药,她还是很不舒服,被他这么一拽,走路速度很快,更疼了。

手腕被松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住院部。

即使是已经知道的事情,苏烟在看到迟晚渔踏进病房时,她还是有一瞬间的错愕。

看着女人靠近病床,不等她站稳脚步,苏烟似乎被她的气势汹汹吓到,立刻往后退缩。

迟晚渔冷笑。

一个曾经在学校霸凌过不少同学,包括她在内的人,现在这么胆小?

迟晚渔真想为她的精彩演技鼓鼓掌。

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是想让我给你道歉吗?”

苏烟红着眼睛摇头,“不用了……”

“行,我道歉!”

她的话让苏烟再次震惊到,姜源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向来骄傲的迟晚渔愿意低头给她道歉?

“对不起啊苏烟。”

“我——”

她正要说话,被迟晚渔打断。

“对不起。”她话锋一变,厉声道:“我不应该让你安安稳稳的躺在这里,我应该报警,让你安安稳稳躺在监狱里才对!”

霎那间,苏烟的脸色巨变。

姜源:“好了好了!”

“还没好。”迟晚渔又看向他,“对不起啊姜源。”

“这才对嘛,你看这样大家都好!”姜源笑笑,眼底是遮不住的得意。

他最喜欢听话的女人,虽然迟晚渔平时比较任性,总是和他吵架,但是这一刻他可以原谅她。

迟晚渔红唇微勾,“我不应该和你分手。”

“你知道就好,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我——”在一起。

没等他说完,迟晚渔又话锋一转,“我应该和你恩恩爱爱在一起,气死那个绿茶婊才对!”

“……”姜源只觉得一股气体直冲天灵盖。

这个绿茶婊是谁,不言而喻。

苏烟咬紧下唇,眼眶一红,正要发挥演技。

迟晚渔又看了过来,清澈的双眸里尽是轻蔑和不屑。

她立刻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迟晚渔语气越来越温柔,“苏烟,我再向你道歉。”

“不用了!”她这哪是来道歉的?分明是想气死她!

“对不起苏烟,我应该和姜源分手。”

“让你们这对渣男贱女锁死,不出来祸害别人才对!”

这次苏烟绷不住了,她涨红着脸怒道,“迟晚渔,你——”

“我怎么了?哦,我应该把我的巴掌招呼到你那张无耻的嘴脸上才对得起我自己!”

苏烟知道,迟晚渔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人人欺负的迟晚渔了。

现在的她,真敢动手打人。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咬牙提醒道,“你别忘了,迟家今非昔比,你没有资格再嚣张了!”

本来无比辉煌的迟氏集团资金链断开,周转不过来,陷入从所未有过的困境。

迟晚渔:“不是我嚣张,是你太菜!”

苏烟说不过她,只能嘤嘤哭泣。

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晕过去,但一想到这里是医院,医生一来就会露馅,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姜源过来维护着苏烟,“迟晚渔,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这里是医院,她受伤了!你好好道个歉怎么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让她道个歉都这么难?

从昨天开始他们就撕破了脸皮,原本还在他面前保留最后一丝尊重的迟晚渔,毫不客气地骂道,“姜源,你爸可是西九城公安局局长,怎么就生出来个你这么蠢的儿子!你回去让你爸派人查查,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搞的鬼!”

怪不得姜局长说姜源性格不适合从政,让他哥哥从政,让他从了商。

这哪是性格不适合啊,分明就是太蠢了!

比她还蠢。

一提到昨天的事情苏烟就非常心虚,她立刻转移话题,控诉道,“你怎么能这么说阿源?他可是你男朋友!”

“昨天不都跟你说了,这只破鞋让给你了?你这么喜欢捡破烂,本小姐这次如了你的意!”

除了他妈,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儿骂他蠢。

迟晚渔只差没有指着他的鼻尖了。

姜源双眸中尽是怒火,他一把拽住迟晚渔的手腕,用力把她往病房外带。

刚迈出病房门的那一刻,她一把甩掉他的手,不耐烦道,“你烦不烦?”

姜源双手抄兜,低声警告道,“你知道我什么性格,你要是听话点,我还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们的事情。如果你执意闹下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在西九城什么地位,她是知道的。

迟晚渔巴不得他从此以后不认识自己。

“别了,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不用再缠着我了,从昨天开始我们之间就完了,你可以和你的苏烟妹妹在一起了!”


姜源就没有见过像她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之前他交往的女朋友,包括苏烟在内,哪个不是乖乖听话,各种讨好巴结着他,生怕他把她们给甩了?

再看看迟晚渔,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划清界限,一点都不知好歹!

男人的表情有些扭曲,“你说分手就分手?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我奉劝你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你弟弟就真的没救了!”

忍着暴打他一顿的冲动,迟晚渔冷笑,“威胁我?”

“是,迟家把所有希望全部放在了我们姜家的身上,你要是执意和我分手,你觉得你爸妈会怎么对你?考虑一下后果。”

听说迟晚渔在迟家的地位本来就不高。

她从小在山区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八岁那年才被接回西九城。

有了迟晚阳之后,全家人重男轻女,整天围着他转。

这次他出事,迟家的天都塌了。

迟重和林媛会怎么对自己,迟晚渔比谁都清楚。

即便如此,她还是把姜源彻底得罪了。

“我爸妈怎么对我,那是我们迟家的事情,不劳烦你姜公子操心!”迟晚渔说完,扭头走人。

姜源差点在走廊上咆哮,“你给我站住!”

女人像是没听到一般,离开了医院。

迟晚渔回家补了个觉,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肚子传来咕咕叫的声音,她起床去浴室简单洗了把脸,就下楼去找吃的了。

楼下灯火通明,林媛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整个一楼被香味弥漫。

看到她下楼,林媛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睡醒了?”她的语气不冷不热。

尽管如此,比着平时温柔多了。

迟晚渔点点头。

“我做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洗手吃饭吧!”女人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林媛有两个优点,一是长得漂亮,二是厨艺好。

刚好,这两样优点全部被迟晚渔继承。

去洗过手,迟晚渔刚在餐桌上坐下,一块清蒸鱼放进了她的碗里。

“不是喜欢吃清蒸鱼?我去挑选的新鲜石斑鱼,回来就腌上了。”

“谢谢妈。”迟晚渔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吃掉了碗里的那块鱼肉。

林媛似乎怔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就又给她夹了一块蜜汁豆腐,“豆腐是我专门让人从和县送过来的。”

西九城和县的嫩豆腐,最为出名。

“妈,你也吃。”

迟晚渔吃掉豆腐,还给林媛夹了一颗金钱蛋。

“好。”

林媛说着好,却放下了筷子,更没有吃女儿专门给她夹得菜。

迟晚渔当然注意到了,表面上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加快了吃饭速度。

接下来,母女俩心思各异。

等到菜吃得差不多,林媛缓缓地开了口,“我知道我和你爸平时对你的关爱有点少。”

她的一句话,让迟晚渔瞬间透心凉。

林媛这么做,比直接打她骂她一顿都伤人。

“你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以后嫁出去了就不用管我和你爸,我们也不用你给我们养老。”

所以,这就是他们重男轻女的原因之一吗?

“我们不指望你,但是指望你弟弟。”

“只要你能把你弟弟救出来,给我们养老的事情就落不到你身上。”

碗里的米饭还有三分之一,迟晚渔一点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放下碗筷,拿过一张纸巾擦擦嘴,“你是不是太高看你女儿了?觉得我能找到你儿子,还能救出来?”

不等她说话,迟晚渔又道:“林女士您好不容易高看我一次,我是不是不豁出去性命去救晚阳,就是我的不对?”

林媛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她语气沉沉道,“我和你爸养你二十多年,就是让你嫁个人而已,你就在这里给我阴阳怪气?”

并且对方是西九城姜家,依他们迟家现在的处境,迟晚渔嫁过去,就是高攀!

“嫁个人而已?妈,你说得如此轻巧,当初你不顾外公外婆的反对,嫁给迟重,你敢说你没有后悔过?多少个日夜您独守空房,以泪洗面,这种生活您自己过过就算了,为什么还想让您女儿和你一样不幸福?”

原来吃妈妈做得一顿菜,是要换取她一辈子的幸福!

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林媛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厉声呵斥道,“放肆!我就这样教你跟我说话的?”

迟晚渔咬紧下唇,沉默。

没有人会在意她受了多少委屈,他们只会在她情绪爆发的时候,指责她的不懂事。

“你迟晚渔作为我林媛的女儿,学习不好就算了,身上一无是处,从小丢人丢到大,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次不嫁你也得嫁!”

客厅里安静许久,迟晚渔轻轻开口问道:“妈,我可以嫁给他。如果我以后过得不开心,你和爸爸能去接我回家吗?”

林媛沉默。

迟晚渔自嘲一笑,丢下筷子起身离开了家。



等迟晚渔做通自己的思想工作,找到贺顷迟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他正在参加一场庆功宴。

私人会所内,灯光辉煌,觥筹交错,音乐舒缓悠扬。

迟晚渔是来找人的,没兴趣参加宴会,所以一来到宴会场地就开始到处搜索自己的目标人物。

二楼的露台处,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的男人端着一杯红酒,身体慵懒的半倚在护栏上,矜贵与清冷浑然天成。

依旧是那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模样。

贺顷迟就那么站着,不甚在意地朝她投来一个眼神,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旁边还站着穿着浅灰色晚礼服的女人。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女人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众所周知,这个女人是贺顷迟的青梅竹马。

站在原地,迟晚渔抬头看向二楼的两个人,耀眼的光环将他们笼罩在一起。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两个人刚好也在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对上女人的眼神,以及男人深不可测的双眸。

迟晚渔胸口微堵,忽然没有了找他的欲望。

下一刻,她傲娇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贺顷迟漆黑的眸底,逐渐浮现出一抹冷意。


穿过长廊,路过会所餐厅时,迟晚渔被里面长桌上绚丽多彩的花束吸引了注意力。

花桶里绽放的鲜花太让人惊艳了。

新西兰大花蕙兰、荷兰鸢尾、厄瓜多尔弗洛伊德等等,全部都是进口的花枝。

每个正方形花桶里至少插着十几种鲜花,配色鲜艳温馨。

一看就是‘花汀’家的作品。

西九城的高奢花店——花汀,鲜花中的爱马仕品牌。

“晚渔!”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迟晚渔的思路。

她回头,由远到近的男人正是姜源。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笑容,和之前追求她的时候一样温柔。

姜源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柔声道:“你也在。”

他一直都知道迟晚渔是西九城最漂亮的女人,所以当初他才费尽心思地去追她。

女人今天穿着一件款式低调的黑色小礼裙,香肩半露,长发编成复杂华丽的辫子,发梢处的发卡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灯光下,她肌肤洁白若雪,水汪汪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涂着红色唇蜜的双唇娇艳欲滴。

姜源瞬间觉得自己前两天为了维护苏烟,指责迟晚渔的行为弱爆了。

他真该死啊!

迟晚渔没说话。

男人手中的香槟玻璃杯倾斜一点,主动和她碰了碰杯。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迟晚渔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旁边的桌面上,冷淡道:“抱歉,我没空,就不打扰姜公子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姜源还想说什么,但是迟晚渔离开的没有一丝留恋。

原地只剩下他自己,姜源往餐厅内看了一眼。

他猜测她刚才肯定是在看里面的鲜花,因为他知道,她最喜欢这个品牌的鲜花。

很遗憾,依照迟晚渔目前的经济条件,她连花汀的会员卡都充不起。

姜源看着女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迟晚渔,我要让你知道,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宴会开始了二十多分钟,迟晚渔打算打道回府。

她这趟过来找贺顷迟,是因为随着晚阳消失的时间越久,她心底越忐忑。

苏烟有句话说得很对,迟家今非昔比,她没有资格再嚣张。

如果向贺顷迟低头,就能找到晚阳,也可以不用嫁给姜源,她想尝试一下。

但是,刚才看到他们青梅竹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心里很不爽。

迟晚渔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姜源再次迎面而来。

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想打,迟晚渔果断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很明显,姜源已经看到了她,并且第二次叫住她,“晚渔!”

迟晚渔像是没听到一般,快步往前走。

“我有事情找你。”姜源跟着加快脚步。

女人依然像是没听见,转了个弯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姜源小跑着追上去。

转弯处,他刚好看到一只大掌一把拽住迟晚渔的手腕,把她扯进一个房间。

意识到可能是一个男人拽走了迟晚渔,姜源蓦然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抓住迟晚渔手腕的那只手很大,穿着深色西装,手腕上戴着昂贵的男士手表。

绝对是个男人!

漆黑的空间里,迟晚渔被人抵在门背上。

双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掌钳制住并控制在身后,红唇被人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捂住,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烟草香,夹杂着清冷的木质香气。

她惊悚地拼命挣扎,换来对方一声沉声呵斥,“别动!”

即使只有两个字,迟晚渔也知道了是谁。

是天杀的贺顷迟!

挣扎的力度逐渐小了下来,贺顷迟才松开她的唇,但是并没有后退。

气氛在知道他是谁以后,莫名变得有些暧昧。

迟晚渔愤怒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黑暗中,男人语气晦暗不明,“外面的是姜源?”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姜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晚渔?”

“你是不是在里面?”

迟晚渔无语。

她闭了闭眼睛,这俩男人绝对都有病!

再次睁开眼睛,贺顷迟那张脸已经近在咫尺,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对上他的视线,迟晚渔看到他涌动的黑眸像是巨兽,随时能把她给吞没。

贺顷迟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给她过多反应的机会,他滚烫的吻蓦然落在她的耳垂上。

“啊——”迟晚渔不妨,惊叫出声。

他们和姜源的距离只隔着一道房门。

女人情动的声音,很快传入外面男人的耳中。

意识到两个人正在里面干什么好事,姜源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像是把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般愤怒,用力捶了一下房门,“迟晚渔,你给我出来!”

房间内,迟晚渔难以置信地喘着气,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贺顷迟会干的事情!

不但如此,那只温热的大掌还放肆得掀起她的小礼服……

迟晚渔想阻止,奈何双手都被他控制得死死的。

她愤怒道:“贺——”

“嘘!”男人和她额头互抵,低声开口诱惑道,“姜源绿了你,你难道不想报复回去?”

“你怎么知道?!”

贺顷迟笑不达眼底,“西九城的人都知道,姜源在邮轮上和白月光彻夜狂欢的事情,只有你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

她以为目前和苏烟的状态还在暧昧期,没想到早都睡过了。

姜源这不是把她当傻子耍吗?

“我想报复。”她落落大方的承认,“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办法!”

她现在是孤立无援的状态,拿什么去报复姜源?

并且,她也不信,贺顷迟会有这么好心的帮她报仇。

“报复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

下一刻,他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松开她的双手,掐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托起。

抵在门背上的时候,门板震了一下。

姜源看到动静,脸色瞬间就黑了。

迟晚渔害怕自己掉下去,双手条件反射地攀上贺顷迟的脖颈。

两个人的姿势无比暧昧,迟晚渔羞愤到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奈何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太大,她只有任由他为所欲为的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余额不足,还给我转账666,真是难为你了。”

她声音颤抖地回答道,“不客气!”

她可真好意思,还敢跟他说不客气!


男人眸底闪过怒火,低头用力封住女人的红唇,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停歇。

迟晚渔咬紧下唇,阻止他攻城略地,同时还生怕自己一个松懈,就会发出让人难以启齿的动静。

姜源这次直接拍门,“迟晚渔,你和谁在里面?”

听到他的声音,贺顷迟压低声音命令道,“叫出来,让他听见,不然我真能在这里弄死你!”

“……”

贺顷迟这个王八蛋!他是不是有病?!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眼看男人的手往自己皮带开关上摸去,迟晚渔的牙齿松开自己的唇,被迫发出一点声音。

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姜源听到。

那声音把姜源气得握紧拳头,恨不得冲进去把里面的男人拖出来暴打一顿。

房门被捶得‘嘭嘭嘭’直响。

里面温度不断急速上升,在贺顷迟的操控下,迟晚渔一直游走在崩溃边沿。

她只是来找他想让他帮个忙而已,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干这种事情?

她的手被男人握着一路向下,最后放在小腹处。

“我性冷淡吗?”他的语气里带着质问,声音性感沙哑。

迟晚渔:“……”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好像也知道了什么。

是,前天贺顷迟亲耳听到这个女人到处散播他性冷淡的谣言。

他们之间需要算的账越来越多了。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贺顷迟继续道:“那一夜的事情,你忘记了,我可以理解。那么现在,我要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我是不是性冷淡!”

迟晚渔瞬间就慌了,“贺顷迟,我警告你,你……你别乱来!不然我一定会去告你强奸!”

男人唇角微勾,不慌不忙道,“如果要告,也是我告你。毕竟你私闯民宅,趁人之危在先。”

迟晚渔:“……”

他可真是个无赖!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源不知道被谁叫走了,迟晚渔才被男人放开。

大掌按开吊灯开关,室内一片明亮。

这是一间装修奢华的贵宾休息室,旁边酒柜里摆满了珍藏版红酒。

相比女人的衣衫不整,贺顷迟则是衣冠楚楚,除了衬衣有被抓过的痕迹。

他转身去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擦干净指尖。

做完这一切,重新回到迟晚渔面前,他正要说什么,只见女人蓦然抬起右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贺顷迟的脸被打偏。

空气仿佛被凝固,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暧昧在一瞬间褪尽。

贺顷迟表情狠戾而冰冷,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面前还在颤抖的女人,眸底寒光乍现,杀意四起。

那眼神让迟晚渔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她……居然打了贺顷迟。

男人缓缓伸出手,掐住她白皙的脖颈,“敢打我?”

语气无比森冷诡异。

让迟晚渔有种他随时会杀人灭口的错觉。

知道他生气了,迟晚渔呼吸急促,伸出双手握住掐着自己脖子不断用力的大掌,“你要是敢杀了我,封屿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他是刑警队长……”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说到一半迟晚渔就意识到自己有多幼稚。

“你让他过来,我送你们一起下地狱!”他冷冷道。

“……”

她真讨厌死他的嚣张了!

迟晚渔紧张到心跳越来越快,她找准机会,趁他不留意,抬起膝盖往上顶去。

结果,她的膝盖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住。

迟晚渔不死心,又用另外一只脚踹过去。

贺顷迟像是能预知一般,在她踢过来之前,轻松避开她的攻击。

迟晚渔向来引以为傲的战斗力,在他眼中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三脚猫功夫。

几个回合下来,她没有讨到任何好处不说,还被他紧紧掐住脖子,连呼吸都非常困难。

就在迟晚渔觉得今天晚上会死在这里的时候,贺顷迟的手机响了起来。

或许是他一心想杀了她,压根就没接电话的意思。

迟晚渔松开他的手,朝着他的西装口袋摸去,很快便摸到了正在响铃的手机。

她费力地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桑颂祎。

就是刚才那个和贺顷迟一起有说有笑的青梅竹马。

她同时也是林媛‘塑料姐妹花’的女儿。

托两位母亲的福,即便她们相差两岁,她和桑颂祎从小被比成绩,长大被比工作,估计马上又要比谁嫁得好了。

事实上,无论是成绩还是工作,迟晚渔从来就没赢过,总是被她压制一头。

这也是林媛不待见迟晚渔的原因之一,总觉得她丢自己的人。

迟晚渔拿着手机在贺顷迟眼前晃了一下。

果然,下一刻,她脖子上的压力就没了。

男人沉着双眸接过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儿划下了接听键,“是我。”

不等那边的人开口说话,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入手机中。

“咳咳咳。”

得到自由,迟晚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开始剧烈咳嗽。

听到动静,桑颂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迟哥,你在忙?”

“没有。”贺顷迟早已恢复到平常,淡漠的回答道。

迟晚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越来越气愤。

她站直身体,怒视着贺顷迟,非常气不过的一把抓住他的领带。

正在说话的男人顿住,视线缓缓落在自己领带上的那只手上。

迟晚渔靠近他,蓦然漏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并捏着嗓子道:“亲爱的,你在跟谁打电话?”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不怀好意。

她一开口,电话两边都安静了。

男人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

迟晚渔露出一抹坏笑,一只胳膊不怕死地主动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故意凑近手机,“亲爱的,我要抱抱,洗澡澡!”

让他刚才掐她,她一定要坏了他的好事!

女人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嗲上几分,听得贺顷迟的浓眉紧蹙。

迟晚渔听到电话里桑颂祎小声在问,“迟哥,我是打扰到你了吗?”

他没回答。

迟晚渔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他身上,指尖从他的胸膛上划过,越来越大胆,“哥哥,你到底在跟谁打电话呀,套套我都准备好了!你快来,快来嘛!”

“……”

房间里更加安静了。


迟晚渔敢肯定,桑颂祎绝对听不出来是她,因为她说话是故意捏着嗓子。

就是……当她扫到男人的身体时,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这位哥哥不是禁欲人设吗?怎么这样都能有感觉?也太经不起调戏了吧?

霸道总裁的禁欲人设瞬间崩塌。

待迟晚渔觉得差不多了,找准时机,轻轻拍拍贺顷迟的脸颊,“好吧好吧,我先去洗澡,你快点来哦!”

然后她看似往浴室方向走去,其实是找准了时机,打开房门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并在贺顷迟反应过来追出来之前,拼命往电梯间方向跑去。

贺顷迟很快追了出来,只是不等他追过去,后面有人叫住他,“贺总,原来您在这里!”

是酒会的主人。

他找贺顷迟好几圈了,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他。

被公事缠身,贺顷迟只得暂时放弃去捉迟晚渔的计划。

不过。

没关系。

来日方长。

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从酒会场地出来,迟晚渔跑了好远才敢放慢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过来,才放心地站在路边大口喘着气。

真倒霉,遇到姜源不说,又被贺顷迟调戏了一番,还差点被他掐死。

唯一让她舒爽的就是,经过她刚才的故意捉弄,桑颂祎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觉。

还有一点,就刚才的那个耳光,迟晚渔知道,贺顷迟会帮她才怪!

这下又完了!

没两天,迟家根本不顾迟晚渔的意见,直接单方面答应了姜家两个人的婚事。

等到迟晚渔知道时,他们的婚期都已经订好了。

不等她拒绝,姜源那边又出了新的幺蛾子。

迟晚渔自己有个刚起步的调香工作室,整天没事就泡在里面调制香水。

因为没有名气,香水销量很一般,甚至养不活工作室。

今年的房租还是迟晚阳从迟重那里拿给她的。

迟重推开工作室的门,里面迟晚渔正在研究新品。

看到他进来,她知道迟重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能先放下手中的工作。

“说吧,什么事?”

迟重双手叉腰,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看看我给你打了个多少个电话!”

迟晚渔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的确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手机静音,没听到。”

“你现在立刻去找姜源——”

“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你弟弟的事情有消息了!”今天中午在饭局上,姜源父亲亲口告诉他的。

迟晚渔心中一喜,“真的?!他在哪?”

“我不知道。”

“……”迟晚渔脸上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迟重很快又说道,“姜源知道,你去问问他。”

姜家的确有了迟晚阳的消息,但是迟家人想要知道他在哪,得让迟晚渔主动去找姜源。

听到要去找姜源才能得到答案,迟晚渔有些烦躁。

“为什么非得我去他才说?”

迟重也纳闷这个问题,猜想道,“可能他想见你。”

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即使心中有百般不情愿,为了迟晚阳,迟晚渔还是得主动去找姜源。

夜晚,西九城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迟晚渔踏进Attic club,里面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凉快很多。

这里是西九城数一数二的酒吧,装修高端奢华,餐厅娱乐休闲一条龙服务,出了名的销金窟。

服务生将她带进一个VIP包间内,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烟雾缭绕,桌子上被白酒啤酒摆满。

唱歌的唱歌,划拳的划拳,全都是姜源的狐朋狗友。

姜源坐在正中间,看到她进来,按灭烟头冲着她摆摆手,“这!”

迟晚渔站在原地没动,她提高分贝道,“我找你有点事情,我们出去谈!”

姜源露出一个冷笑,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他面前端着?

周围有几个人起哄道,“弟妹,阿源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坐吧!”

“是啊,源哥一直都没喝酒,怕醉了不能陪你回家。”

“哈哈哈哈。”

姜源无视他们的嬉笑,勾着唇角拿起酒瓶往酒杯里倒了杯白酒,最后往前一推,意思不言而喻。

迟晚渔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姜源眼中的笑意消失三分, “来不来?”

语气里带着三分威胁。

“不来的话,你弟弟如果——”

迟晚渔这才往前走了几步,盯着他问道,“这杯酒我喝,喝完你说不说?”

“先喝再说!”得意在姜源眸中重现。

迟晚渔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起哄叫好。

嗓子里火辣辣的,迟晚渔半蹲在地上,忍着咳嗽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这才感觉缓解了一些。

一滴透明的水珠顺着女人雪白的脖子下滑,很快消失在衣服内。

联想到衣服下面是怎样的美景……姜源舌尖抵抵下颚。

他给几个在旁边看好戏的人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包厢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迟晚渔瞪着他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可以,但是……”姜源起身来到她面前,弯下腰捏住她光洁的下颚,语气无比阴冷,“上次那个男人是谁?”

迟晚渔没说话,眼神里尽是倔强。

“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和你有关系吗?”她甩掉他的手,反问道。

姜源咬牙,“怎么没关系?你是老子的女人,居然在外面给老子戴绿帽子!”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你的人?还有,你敢说你和苏烟没事?”

“……”

姜源不敢说。

他们交往半年多,迟晚渔不解风情,平时亲不让亲,摸不让摸的。

再看看苏烟。

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理直气壮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有的是人愿意。再说了我找她也只是发泄一下而已。”

迟晚渔被他的无耻震惊到,这个男人真是渣得坦坦荡荡。

“说,那天晚上的男人是谁?”因为这个事情,姜源已经生气好几天了。

那天他准备不顾后果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哥有重要的事情把他叫走了。

后来他也有让人去查监控,只是迟晚渔消失的是VIP区域,为了保护贵宾的隐私,没有监控,就什么都没查到。


迟晚渔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和贺顷迟的事情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起身站直身体,不耐烦道,“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我弟弟在哪!”

“我爸都知道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姜源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凑近道,“其实只要你给我低个头,撒个娇,刚才那点酒,你根本不用喝的。”

没想到她却不知好歹,不知变通,酒量不好还非要喝。

迟晚渔挣扎了一下,甩掉他的手,“你不说算了!”

她转身想走。

姜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回来并甩到沙发上。

随之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压在身下,“迟晚渔,你求我,我立刻就告诉你迟晚阳在哪!”

“姜源,别逼我动手!”她怒视着面前的男人。

姜源佩服地点点头,“行,你有种,都这样了还不愿意低头!”

他说完,低头就要去亲她。

迟晚渔将头扭到一边,躲开他的亲吻。

男人没有放弃,更加猥琐地闻着她的发香,“真香!”

迟晚渔忍着想吐的冲动,双手用力钳制住他的手,准备把他给甩开,然后再暴揍他一顿。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两个人暧昧的姿势,就这样被门口的男人看去。

“谁他妈的坏老子好事?”姜源骂骂咧咧地回头。

迟晚渔趁着这个机会,用力把他推开,姜源直接掉在了地上。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由于包间的灯光忽明忽暗,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长相。

一道极为冷淡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抱歉,走错包厢了。”

迟晚渔猛然抬头向门口看去,灯光刚好亮起,还真的是贺顷迟。

男人冰冷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蛋上扫过,随之转身离开。

姜源从地上爬起来,不确定地问迟晚渔,“刚才那个是……贺总?”

要真是贺顷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招惹。

管他是不是贺顷迟,迟晚渔趁机快速起身,站到姜源对面,做出防御姿势。

愤怒道,“姜源,你要是再胡来,我不把你打到你爹妈都不认识你,我就不姓迟!”

知道她会点功夫,姜源整理了一下衣服,“行,你走吧!你走了,你弟弟就别想活了。”

迟晚渔咬紧牙关,“你到底想怎样!”

“求我,说点好听的。”他一脸傲慢。

迟晚渔听完,转身就走。

求他妹的!

谁爱求谁去求,她不求!

“迟晚渔,你不管你弟弟了吗?”

身后传来姜源咆哮般的质问声。

迟晚渔不理会他,直接离开。

他就庆幸吧,这要是搁以前,他的脑袋不被打爆也得开花。

只不过现在迟家失利,再加上她有求于他,才忍着火气没发作。

迟晚渔一口气走到酒吧门口,正要她出大门时,又停下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冰冷的‘僵尸脸’。

这是迟晚渔第二次萌发出去找贺顷迟的想法。

她没有考虑太久,去就去!

不过,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两分钟后,迟晚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5楼走廊上。

距离姜源所在的包厢不远处,贺顷迟的助理正在门口打电话。

她走过去,助理朝她点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他身后的包厢门没有关,相比着其他包间的震耳欲聋,这间显得很安静。

里面说话的声音清晰传入女人的耳中。

“我说,你脸那么臭干什么?晚渔是姜源的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包间里安静了一下,男人开玩笑地问道,“我说,贺二爷,你该不会喜欢晚渔吧?”

这个声音迟晚渔知道,是封屿他亲哥封湛的。

他是迟晚渔和贺顷迟的共同好友。

是贺顷迟的发小,也是迟晚渔的朋友。

迟晚渔抬起脚步,正要进去,另外一道再熟悉不过的慵懒声音响起,“喜欢她?我没那么想不开。”

“晚渔,你怎么来了?”

贺顷迟的话音刚落,封湛就眼尖地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女人。

某个男人抽烟的动作一顿。

迟晚渔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路过,再见湛哥。”

说完,她再次离开这里。

只不过这次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喜欢她就是想不开?

呵,贺顷迟这个王八蛋!

封湛懵圈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确定地问旁边望着酒杯若有所思的男人,“刚才,是晚渔路过?”

贺顷迟冷冷瞥他一眼,没说话。

封湛:“……”

迟晚渔踩着高跟鞋‘咯咯噔噔’走到酒吧门口时,第二次停止了脚步。

门口迎宾错愕地看着她第二次转身,重新进入电梯抵达五楼。

这次没人在门口打电话,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

迟晚渔猛然推开紧闭的木门,贺顷迟说了一半的话又又让她听到了。

“……她太蠢。”

迟晚渔只觉得一股气体直冲天灵盖,当即冲了进去,“贺顷迟,你一个大男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你丢人不丢人?”

包厢里还有其他几个人,看到冲进来直接对着贺顷迟发飙的女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无视她的怒气冲天,贺顷迟不慌不忙道,“是实话,不是坏话。”

“!!!”

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她拼命压下火气。

封湛连忙放下酒杯,起身打圆场,“晚渔,顷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调整好情绪,迟晚渔扭脸冲他笑笑,“湛哥,我有事找他,想和他单独谈谈,可以吗?”

封湛愣了一下,这俩人还能单独谈谈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以可以,刚好我在楼下还有个局。”

封湛不但走了,还叫走了所有人。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迟晚渔过去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贺顷迟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DJ音乐声。

迟晚渔回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贺顷迟那双深邃的眼眸,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疑惑。

她走过去,把手里的包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最后在他面前站定,垂首俯视着他。

一阵清凉的雪松香扑鼻而来,随之贺顷迟双腿上一沉,迟晚渔骑坐到了他身上,双臂抱着他的脖子。

雪松香中夹杂着淡淡的木质香,隐约间还带些绿茶的清香,味道独特又高级。

迟晚渔在调香方面,的确是有些天赋的。

他们靠得很近,姿势也很暧昧。


男人的目光在女人锁骨处扫过,呼吸在不知觉间逐渐紊乱。

迟晚渔低头凑近他的脸庞,两个人呼吸刚刚交缠在一起的前一刻,她停止了动作。

可是贺顷迟还是那副模样,眼神冷淡,表情疏离,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不服气地贴近他的耳畔,红唇微启,轻轻地唤道,“贺顷迟。”

对!她回来的目的就是要调戏回去!

贺顷迟沉默,连一个正眼都没再给她,脸色甚至越来越冰冷。

迟晚渔最见不得他高高在上的禁欲模样,分分钟都想把他拉下神坛!

望着他绝美的侧脸,迟晚渔凑近亲上去——

她没想到贺顷迟会在这个时候回头,她原本准备落在他脸颊的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

一只大掌禁锢住她的腰身,后脑勺也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两个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意外来得太突然,没等迟晚渔反应过来,恶狠狠的亲吻就像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让她措手不及。

所有的呼吸都被他掠夺去,她的脑袋有些眩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迟晚渔觉得再这么继续吻下去,她就会缺氧而死的那一刻,才被男人松开。

“这么主动?”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迟晚渔深吸一口气,趴在他肩上缓了一下晕乎乎的脑袋,“不是。”

她是真的只是想亲他的脸颊,而不是嘴!

可是此刻再多的解释,也都是多余的。

“仗着自己喝了点酒,就来占我便宜?”

“……”

也不是。

迟晚渔抬起头,愤愤道,“谁想占你便宜?”

贺顷迟冷笑,低头,眼神落在两个人的腿上。

意思不言而喻。

不行,她不能输!

迟晚渔捏住他的下颚,不顾他眼神中的怒意抬起,强迫他看着自己,“在我之前没过其他女人吧?”

想到那天晚上她的美好,贺顷迟的双眸瞬间幽深到如同化不开的墨。

看他不说话,迟晚渔笑得很得意,语气故作老成,“就知道你没经验!小处男!初次尝到小仙女的滋味如何?”

贺顷迟:“……”

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眸中的情绪更加肆意翻滚。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坐姿,迟晚渔觉得有点不舒服,扭动着想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大腿无意间被硌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猛然瞪大眼睛。

最后在男人阴沉下来的脸色中,她笑得得意又猖狂,“原来是在嘴硬啊!”

贺顷迟双手紧紧掐着她的纤腰,咬牙道,“我还有比嘴更硬的,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好啊!”她眨眨眼,放肆一笑。

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即使嘴唇已经红肿,她还是一步都不退让!

迟晚渔是有反骨在身上的,一百零几斤的小身板,一百斤都是反骨。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吓唬他,迟晚渔扯开他的领带,随手丢在一边。

宝石纽扣被她一颗一颗解开,结实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

腹肌映入视线,迟晚渔在男人胸前印下一个吻。

贺顷迟低头,肌肤偏白的胸肌上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枫叶红色唇印。

唇印的含义是挑衅,还有诱惑。

说实话,调戏男人对于迟晚渔来说,她不是很拿手。

因为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情,她连姜源都没调戏过。

留下唇印后,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不过,贺顷迟的衬衣看上去有些碍眼。

想到这里,她又把他的衬衣往两边扒了扒,露出他的宽肩。

她惊奇的发现,上面居然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齿印!

迟晚渔立刻问道:“这是谁干的!”

男人凝视着她,不答反问,“你说呢?”

“谁知道是哪个女人留下的,反正不是我!”

想到可能是其他女人,迟晚渔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再诱人的男色,她也不想继续了。

她起身,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

意识到她的想法,贺顷迟从沙发上起身,随手将衬衣提到肩上,朝她伸出右手。

迟晚渔拔腿就跑,还是被他掐住后颈抓了回来。

她挣扎的力度有点大,贺顷迟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没有松手,迟晚渔跟着跌坐在他的腿上。

只不过,这次她是背对着他的。

有力的双臂圈住她的上半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迟晚渔的耳边,“想跑?”

她打了个冷颤,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怎么可能!”

事情没有按照想象中的发展,她心里有些没底。

“既然没有,一起去隔壁?让你男朋友再听听你是怎么叫的?”

姜源就在这个包厢隔壁的隔壁。

“!!!”他在说什么!!

贺顷迟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事情发展的有点危险,迟晚渔脑子快速转动。

“你太重了,我要在上面!”

男人闻言嗤笑,“在上面方便你跑路?”

她在想什么,他比她还清楚。

“……”还真让他猜对了!

有些错误发生过一次就够了,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大掌探入她的裙底,贺顷迟冷不丁地问道,“被两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感觉如何?”

迟晚渔呼吸一紧,脸色微白,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她没有解释,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

贺顷迟这次没有勉强她,任由她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没有占到便宜,迟晚渔肺都快被气炸了,临走前抓起他的胳膊,用力地咬了一口。

“迟晚渔!”他的脸色阴沉到要滴水。

“咬你一口是轻的,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迟晚渔拿着包离开。

包厢的门打开,封湛刚好举起手,正准备敲门。

他回来是看看情况,真怕这俩人在这里打起来。

看到迟晚渔的脸色,封湛就知道这俩人已经谈崩了,意料之中。

他笑笑,“晚渔,和顷迟谈得怎么样了?”

迟晚渔语气不太好,“湛哥,我先走了,你先忙!”

“我送你?”

“谢谢,不用了!”

这次迟晚渔是真的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目送她离开,等到她消失不见,封湛才回到了包厢。

“怎么不好好说——”他的声音在看到贺顷迟的样子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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