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城朱长风的其他类型小说《扮演关公当晚,黄鼠狼找上了我 番外》,由网络作家“它年明月68”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姓马的是什么个意思?”乔城怒吼。“他说他……腰痛。”助理胀红了脸。“上次头痛,这次腰痛,合着他那意思,没他不行了是吧。”乔城瞪眼。“他其实就是想加点钱。”助理也有些恼。他这恼是双方面的,一是恼对方,二则是对乔城也有点儿恼,他这个老板,是真有点儿抠,就多给二十块又怎么了,至于不?“加钱,做梦。”乔城口水直接喷助理脸上。“那怎么办?”助理悄悄退了一步,心下真有点恼了:“你就抠呗,戏马上开场了,我看你怎么搞?”乔城开的是婚庆公司,说是婚庆,其实什么都接,死人,进新屋,公司开业庆典,只要是个活,他都接。乔城手下有一个戏班子,不是专业的,就一帮子业务爱好者,给他拢在一起,经典剧目有天仙配,这是婚庆的,沉香救母,这是寿喜的。不过最出彩的是三国...
《扮演关公当晚,黄鼠狼找上了我 番外》精彩片段
“姓马的是什么个意思?”乔城怒吼。
“他说他……腰痛。”助理胀红了脸。
“上次头痛,这次腰痛,合着他那意思,没他不行了是吧。”乔城瞪眼。
“他其实就是想加点钱。”助理也有些恼。
他这恼是双方面的,一是恼对方,二则是对乔城也有点儿恼,他这个老板,是真有点儿抠,就多给二十块又怎么了,至于不?
“加钱,做梦。”乔城口水直接喷助理脸上。
“那怎么办?”助理悄悄退了一步,心下真有点恼了:“你就抠呗,戏马上开场了,我看你怎么搞?”
乔城开的是婚庆公司,说是婚庆,其实什么都接,死人,进新屋,公司开业庆典,只要是个活,他都接。
乔城手下有一个戏班子,不是专业的,就一帮子业务爱好者,给他拢在一起,经典剧目有天仙配,这是婚庆的,沉香救母,这是寿喜的。
不过最出彩的是三国戏,桃园结义,三顾茅庐,好多人喝彩。
今天的活,是一个老者七十大寿,点了一出三顾茅庐。
三顾茅庐大家都知道,刘皇叔三次去请诸葛亮嘛,这出戏里,刘备诸葛亮是主角,关羽张飞是配角,尤其是关羽,全程就持刀站着,没有戏词的。
乔城这人抠,几个演员,给的价不同,刘皇叔诸葛亮是一等价,猛张飞吼了几嗓子,说要把那村夫揪过来什么的,有词,算二等价。
关羽全程无词,就成了三等价,比张飞还少二十块,张飞演一次一百,关羽八十。
那扮关羽的心气就不平衡,经常闹妖蛾子,一会儿头痛,一会儿腰痛,这不,这一次又闹腾上了。
现在戏马上要开演,对方不来,怎么办?
乔城这人呢,不是个轻易会妥协的,他咬着牙,不肯松口。
但办法得想啊,三顾茅庐虽然主角是刘备诸葛亮,但你也不能少了关张啊,三顾茅庐少个关羽,那算怎么一回事?
关羽一般人还扮不了,关公啊,那得有气势,个头至少得拿得出来,得壮实,得高大,你弄一油头粉面的少爷,再俊俏,人家也不认啊。
这也是对方拿捏乔城的地方,扮关羽的那位,身高一米八六,还有个大肚子,往台上一站,还真有几分关二爷的威武。
咬牙憋气的当口,乔城突然看到一个人,这人叫朱长风,是个打杂的,日常啥活都干,经常在各种婚庆场所帮忙,平时工地上的活也接。
而且这人个子高大结实,一米八五左右,一身的健子肉,脑袋也大,憨头憨脑的。
乔城眼光就一亮,招手:“小朱,你来。”
“乔老板,做啥子哦?”朱长风过来,天热,他伸手抹了把汗。
“那个啥。”乔城道:“给你个活,你能接不?”
“啥子活啊。”朱长风问。
“扮关公。”
“啊?”朱长风一愣:“扮关公。”
他忙就摇手:“我不会唱戏的。”
要吃苦下力气什么的,他真不在乎,但唱戏,那是专业活,他接不了。
“不用唱。”乔城一摆手:“三顾茅庐,你没看我们演过啊。”
“倒是看过。”朱长风点头:“都说唱得好咧。”
“那你看关公,有唱词没有?”乔城问。
“好象?”朱长风挠头:“好象还真没有。”
“对啊。”乔城道:“关公没唱词的,从头到尾,就拿一把刀,站着,头一抬,胸挺起来,这你也不会?”
“那个……我……就是……”
朱长风挠头。
“别就是了,就你了。”乔城拍板:“一场戏,四十五分钟,我给你九十块,怎么样?”
助理在一边,脚趾头差点把鞋底抠穿:“这还要少十块,乔抠抠,还真是抠啊。”
朱长风倒是不纠结这价钱,他担心别的:“就不知道行不行?”
“全程就扮雕塑,有什么会不会的?”乔城扯了朱长风就走,让化妆师给他涂个大红脸,挂一缕长胡子,身上一件彩绿罩袍,戴一顶英雄巾,嗯,也是绿的。
再塞一杆大刀,木头做的,刀面上刷了白漆。
和刘备张飞凑一起,走了两个来回。
乔城一拍手:“就是你了。”
又叮嘱演张飞的:“你带着他一点。”
锣鼓一响,上台。
朱长风这人吧,还上得台面,在台下紧张,上了台,倒还似模似样。
乔城在台下看着,先也有几分担心,生怕出岔子,看到一半,他就知道妥了。
“这小子,还行,撑得起。”他美滋滋的想:“以后就他了,姓马的,我呸,真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啊。”
这时候,他背后有人打招呼:“乔老板。”
乔城回头,一看,是一个中年人,胖胖的。
“你好,有什么事吗?”他问。
“我姓于,于荣。”对方介绍了自己。
“于总你好。”乔城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现在是个人,叫一声总,没错的,对方爱听,哪怕是个收废品的:“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看台上这位演关公的,好扮像啊。”于荣向台上一指。
朱长风演的关公居然得了夸奖,乔城顿时乐了,他嘴一咧:“是不错,人家可是业余中的专业水准,练过的。”
“确实不错。”于荣点头:“那个啥,商量个事。”
“于总你说。”
“我呢,新建了个别墅,但有点儿闹腾的样子。”于荣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难以开口,他迟疑着:“我的想法,关公千古威名,人敬鬼怕,所以,我想请他去家里坐一坐。”
乔城一下就明白了:“你是想请门神。”
“对对对。”于荣连连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请关二爷晚上去我家,也不是站,就在门口坐一晚,我不亏待他,给这个数。”
他比了个八字。
“多少?八十。”乔城就嫌弃:尼马,扮一晚上门神八十,比我乔老抠还抠是吧。
“那哪能。”于荣忙摇头:“八百。”
“咦。”乔城暗吸一口气,他出一台戏,也就是一千五六,还得好几个人分,朱长风去坐一晚,八百,那相当可以了。
“行,等他下台,我跟他说说。”
乔城答应下来。
戏唱完,朱长风下台,乔城就上前,先夸奖两句:“小朱,不错,以后我这边的关二爷,就定你了。”
“谢谢乔老板。”
朱长风道谢,有了固定的活,虽然不是每天都有,但一个月,五六出是有的,也有几百块嘛,他当然开心。
“另外还有个事,你来这边。”乔城把朱长风扯到一边,把于荣的事说了:“就去门外站一晚上,这个数。”
他张开巴掌。
“五十?”朱长风还眼光一亮:“可以。”
“哪能是五十。”乔城一时间不知是一种什么心情,先前比个二就好了:“五百。”
“五百。”朱长风连忙点头:“可以,多站几晚上都可以。”
“那就说好了。”乔城道:“对了,这套行头,你就拿着,暂时算借你的,年底要是戏班子赚了钱,到时就送给你。”
“哎,谢谢乔老板。”朱长风道谢。
乔城转头,找到于荣,把活接了下来,于荣这边先给四百,明天一早,要是觉得满意,再给四百,反正现在电子支付,也方便,两个红包的事。
说好了晚上去,于荣离开了,乔城回头,给了朱长风两百块,道:“说好是晚上九点开始,我们八点半过去,到时我带你去。”
“哎。”朱长风应下来。
先回家,吃了晚饭,接到乔城电话,他骑了摩托车出来,到路口,于荣在等着了,开了一台老式的桑塔纳。
于荣的别墅在县城东头,不过林县本身不大,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先打电话联系好了,于荣在门口等,乔城车停下,下车,握了手,又介绍了朱长风:“这是小朱,朱长风,关二爷就是他扮演的。”
“小朱,今晚就辛苦你了。”
于荣很热情的跟朱长风握手。
“不辛苦。”朱长风嘿嘿笑着。
他这态度,于荣就比较满意。
他请乔城朱长风进屋,喝了茶,乔城离开。
于荣和朱长风到屋子外面,屋外摆了一张老式的红木椅子。
“小朱,就辛苦你,在门口坐一晚上。”
“我站着也行的。”
五百块的活,在朱长风来说,算是大活了,他很积极。
“站着那哪行。”于荣道:“坐着就可以,庙里的关公,都是坐着的嘛。”
朱长风一想也是,就点头:“那行,这样,于总,我上个厕所,然后就坐一晚,我保证一步都不走开。”
“好好好。”于荣对朱长风这个做事的态度,非常满意。连连点头。
他看了时间的,十点过十分,他准时关了门,朱长风自然就给关在了门外。
朱长风把红木椅子在门正中一摆,大马金刀就坐下来。
坐了个把小时,有些无聊,想刷刷手机吧,又觉得对不起雇主。
干坐着,眼皮子就有些打架了。
正迷糊间,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东西。
朱长风眼光一凝,一看,那竟是一只黄鼠狼。
黄鼠狼又叫黄皮子,别名黄大仙,出马五仙,胡黄白柳灰,黄仙排第二,在民间,声名赫赫,林县这一带,也是信的。
朱长风倒是不蛮信,年轻人嘛,总是少点儿敬畏的。
他看着那黄鼠狼停停走走的过来,还寻思着:“这黄鼠狼要是想进屋,我得给他喝住了,免得进屋闹腾,雇主有意见。”
打着这个主意,他就把腰一挺,坐直了,手中扶着的刀,也扶正了,瞪眼看着黄鼠狼。
黄鼠狼有点儿犹豫,停停走走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好象有些畏惧的样子。
走到四五米开外,黄鼠狼突然人立起来,双爪合拢,如人作揖一般,冲着朱长风拜了一拜,开口道:“关圣旁君,小黄冤屈,还请关圣帝君为小黄做主。”
黄鼠狼居然会说人话,而且误会了,真把他当关公了。
朱长风只以为自己神智出问题了,出现了幻听,一时间就呆坐在那里。
见他不动不答,黄鼠狼再又叩头,竟是掉下泪来:“不是小黄闹腾,小黄死得惨啊,姓于的把我捉住,剥皮,吃肉,小黄惨啊,请关圣帝君为小黄做主。”
这下朱长风可以确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而是眼前的黄鼠狼确确实实是在说人话。
“黄鼠狼说人话,真是黄仙。”
意识到这一点,朱长风反而吓到了,整个人都有点僵了。
黄鼠狼却在那里不停的作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它这个样子,朱长风胆子一时间大了起来,道:“你是说,是这位于总害了你。”
“是。”黄鼠狼点头。
“那你其实已经死了?”朱长风又问。
“是。”黄鼠狼再次点头:“但小黄一口冤气不伸,我又没偷他家鸡,也没去他家闹,我就在他家的河边捉点儿鱼吃,他为什么要下网捕我,还把我剥皮抽筋,我不服。”
“那是有点过份。”朱长风想了想,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本来想闹腾得他家宅不宁,不过看在关圣帝君的面子上,我可以不闹了。”
“那太好了。”朱长风忙道:“还是不要闹了吧,你即已死,那就往生去吧,或者转生为人,那也是好的。”
“转生为人也不好啊。”黄鼠狼有些纠结的道:“人太累了,我活了一百多年,在这河边,几乎每年都能看到跳河的人,做人,还不如做黄鼠狼呢。”
朱长风顿时就傻眼,这话,他竟是反驳不得。
“那你的意思是……”他问。
“请关圣帝君封我为神。”黄鼠狼肃身正立,大礼拜下:“关圣帝君如肯封我为神,我愿在帝君坐下奔走,永为臣属,忠心不二。”
“封你为神?”朱长风目瞪口呆。
这个要求过份了啊。
他是个做杂活的打工人,今夜扮关公,只是角色扮演,不是真的关圣帝君啊。
这个神,他要怎么封?
骗人?不,骗黄鼠狼,那怕不行,这黄鼠狼死了还能闹腾,还真有几分邪气呢,朱长风可不敢骗他。
“那要怎么办?”
就在他纠结之际,脑中突然有蓝光闪了一下,有声音响声:关圣帝君封神系统启动……
随着这声音,朱长风眼前出现一张黄色的地图。
地图上,写着一行字:关域封神榜。
他脑中同时获得信息。
关域,就是关圣帝君之域。
不过现在的关域还很小,以他为中心,只有十米半径,关域之内,他为君,最大,无论谁进来了,都要受他压制。
关域可以扩大,当然,这得要他自己努力。
他可以封神,封得的神,先进关域,随他征战诛邪,等关域扩大,可以分而治之。
关域已开,请尽快进行第一次封神
系统提醒,朱长风却在那里发呆:“我居然要象姜太公一样封神了,这太神奇了,可我这关公也是假的啊。”
他惊喜之下呆怔,黄鼠狼却以为他是不愿意,也不敢勉强,道:“小黄知道自己没什么功德,如果关圣帝君实在不愿封神,那请关圣帝君跟姓于的说一声,让他明天中午,祭我一祭,给我烧柱香,我看关圣帝君的面子,也就算了。”
它说着,冲朱长风又拜了一拜,转身,不甘不愿的走了。
朱长风觉得它可怜,想叫住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朱长风不知道自己这个关圣帝君封神系统,到底是真是假。
他把那关域打开又关上,试了几次,好象是个真的,这让他又惊又喜,人生好象打开了新的一页啊。
第二天早上,七点过七分,于荣准时打开门,看到朱长风还持刀坐在门前,而且一脸精神熠熠的样子,他心中欢喜,道:“小朱,辛苦了。”
“不辛苦。”朱长风昨夜可是得了大彩头,哪里会觉得辛苦。
“小朱,到屋里坐,一起吃个早餐。”
“那就有劳于总了。”朱长风也没客气:“顺便,有个事,还得和于总说一下。”
“行。”于荣点头:“来,屋里坐。”
他把朱长风请进屋里坐下,他老婆也起床了,煮了面条,还切了一盘卤牛肉。
“小朱,搞点酒?”于荣拿了一瓶酒来。
“酒就不喝了。”朱长风道:“我呆会还要骑摩托车。”
“哦,那也是。”于荣就把酒放下,道:“那就多吃点肉,这卤牛肉是我自家卤的,绝对是好肉。”
“好咧。”朱长风应着,吃了两块肉,赞了一句,就对于荣道:“于总,你是不是捕杀过一只黄鼠狼,还剥了它皮,吃了它肉啊。”
“是有这么回事。”于荣道:“有几年了吧。”
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朱长风:“小朱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于总就别问了。”朱长风道:“这样好了,你今天中午,弄几个菜,搞两杯酒,上一柱香,祭一下那只黄鼠狼,它就不会来闹腾了。”
“原来闹腾的是那只黄鼠狼啊。”于荣恍然大悟:“不过也是,黄仙是有点儿邪气的,我当时也是年轻,不信邪,唉,现在都后悔了。”
“现在后悔也不迟。”朱长风安抚道:“于总今天中午祭一下,也就没事了。”
“行。”于荣应下来:“那我中午就祭一下,多谢小朱了啊,来,多吃肉。”
“哎。”朱长风应着:“于总卤的这牛肉,确实不错。”
“哈哈,可以吧,不是吹,我最初,还就是做这卤牛肉起的家。”于荣得意:“这样,即然喜欢,呆会给你切半斤,带回去吃。”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于荣很大气:“半斤牛肉而已,不算什么事。”
等吃完面条,他还真让他老婆给切了一大块牛肉,怕不有斤把,拿一个塑料袋子装了,给朱长风带回去。
朱长风推不掉,也就接着了。
至于当门神的钱,因为说好是乔城的首尾,于荣就转给乔城,没有当面给朱长风,这是规矩。
于荣给钱痛快,朱长风的话,他也记下了,不过他自己有事,中午要接待一个客户,就让他老婆祭一下。
他老婆也是信的,还真准备了酒菜,但中午的时候,于荣儿子于东风回来了,还带着女朋友。
于东风在城建局上班,女朋友是县三中的老师。
于荣老婆开心,就多准备了几个菜,但吃饭之先,她说要祭一下神。
这下于东风不干了,觉得在女朋友面前没面子。
“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些。”于东风道:“要是小雅觉得我们家迷信,土气,她会有意见的。”
于荣老婆一听,有道理啊,心下就想:“改天祭也一样。”
于是她就没祭了,把酒菜用来招待儿子的女朋友。
黄鼠狼和朱长风是约好的,说了中午祭,关公是信人啊,关公即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失约,黄鼠狼中午就来了。
结果来了一看,好,酒菜是有了,却根本没祭它,顿时就恼了。
“连关公都不可信了吗?人类,没一个讲信义的。”
黄鼠狼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咬牙,就往于东风身上一扑。
于东风正甜甜蜜蜜的给女朋友夹菜呢,猛然间就眼一瞪,牙一咬,突地站起来,双手把桌子一掀。
“吃,我叫你们吃。”
可惜,他妈妈搞的一桌子菜,给这一掀,全掀翻在地。
“呀。”女朋友尖叫着跳开。
他妈妈也急了:“小东,你发什么神经?”
“我叫你们吃,吃啊。”于东风咬牙切齿,还跳着脚在菜上乱踩,又拿凳子在屋里乱打。
“剥我的皮,吃我的肉,让你们祭一下,理都不理,岂有此理。”他一面叫,一面乱舞乱打,形若疯魔:“吃,我让你们吃个够。”
他女朋友吓得花容失色,他妈妈却是知道一点事由的,听了这话,就知道是给黄鼠狼祟着了,急得叫:“先说了要祭一下的,这可怎么好。”
她慌忙给于荣打电话。
于荣一听,也急了:“说了让你们祭一下的,唉。”
慌忙驱车回来。
到家里,于东风还在那里乱舞乱打。
“当家的,怎么办?”他老婆急得哭。
“这个事,是昨夜小朱和我说的。”于荣还算冷静,道:“我给小朱打个电话。”
他把电话打给朱长风,朱长风在一个小区里扛活,搬水泥呢,刚好要吃中饭,接到电话,朱长风道:“于总你莫急,我来看看。”
他骑车到于家,于家大门紧闭着。
家丑不可外扬,这一点,于荣老婆是知道的,所以一直关着门。
朱长风到门口,打了于荣电话,于荣来开门。
于荣一脸狼狈,对朱长风道:“小朱,对不起,我中午接待个客户,没在家,让我老婆祭一下,结果儿子刚好带女朋友回来,怕女朋友笑话,想着过几天祭也行,中午就没祭了,结果我儿子就给黄鼠狼祟了。”
听他说了前因后果,朱长风点头:“是个误会,我看看,看能说得清楚不。”
他到屋里,于东风还在打砸。
朱长风微微一眯眼,就看到于东风肩头,蹲着一只黄鼠狼,黄鼠狼附体的时候,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朱长风有关圣帝君封神系统,自然能看到。
“停一下。”朱长风一出声,黄鼠狼看到朱长风,就停下来,一脸委屈的对朱长风叫道:“关圣帝君,你也骗人的吗?”
“黄兄,这是个误会,我昨天跟于总说了,他也让他老婆准备了酒菜,但因为他儿子带女朋友回来了,就没祭你了,并不是诚心骗你。”
朱长风解释。
“哼。”黄鼠狼就哼了一声。
朱长风知道它心中有气,想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想要封神吗?”
黄鼠狼眼光一亮:“关圣帝君愿意封小的为神吗?”
“可以。”朱长风点头。
随着他的话声,关域封神榜出现。
不过没有全部张开,不是半径十米,就是半张桌面大小。
而一看到封神榜,黄鼠狼瞬间鼠眼大亮,立刻从于东风肩头跳了下来,直接在朱长风面前跪下,以头触地,极为恭敬。
它反应激烈,但于荣等人,却一脸茫然,显然,朱长风和黄鼠狼能看到封神榜,于荣这些普通人却是看不到的。
“黄鼠狼,你想做什么神?”朱长风问。
“但凭帝君赐封。”黄鼠狼声音恭敬无比:“小的愿意在关圣帝君跟前,为帝君奔走。”
“这样啊。”朱长风想了一下,道:“那某就封你为左路先锋吧。”
黄鼠狼大喜,叩头道:“多谢关圣帝君。”
它叩了三个头,人立起来,合爪作揖:“左路先锋将,黄二毛,拜见关圣帝君。”
“免礼。”
朱长风一摆手,黄二毛一闪,进了关域封神榜,这算是朱长风有了第一个手下。
黄二毛一入封神榜,朱长风脑中同时叮的一声:
第一次封神成功,奖励丹凤眼
两眼间微微一麻,好象有电流通过。
脑中同时获得信息。
这个丹凤眼,和关公的丹凤眼有些类似,或者说,就是借关公的丹凤眼命名的。
关公的眼睛,很有特色,细而狭长,平时总是半睁半闭,一旦发威,陡然瞪大,就如冷电打闪,不留神的,往往就会给他吓到,反应不灵敏,就会给关公一刀斩了。
所谓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这是有民间传说的。
系统奖励的这个丹凤眼,有着同样的威能,凤眼陡睁时,电光一闪,可威摄敌胆,无论是人是鬼是神是魔,给丹凤眼一瞪,胆气都要泄掉三分。
若是胆子小的,瞪一眼,可能就吓得脑袋空白,任打任杀了。
“只能吓人啊,也还行了。”朱长风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虽然觉得稍稍有点遗憾,不是什么功法之类的,但有总好过于无。
黄鼠狼不再祟着于东风,于东风自然就好了,只是打砸了半天,歪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累瘫了。
“好了于总,没事了。”朱长风对于荣道:“贵公子只是累着了,休息一下,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太谢谢你了,小朱,太谢谢你了。”
于荣连连道谢,当场就给朱长风转帐一万块。
昨天当门神的钱,是他和乔城谈的,当然要由乔城去转,但今天,是他请的朱长风,自然就要当面给。
朱长风一看是一万块,觉得有点多,但随后一想:“人家这是给关二爷面子,我用不着推。”
也就收下了。
于荣家里还乱七八糟的,朱长风就没呆了,先回来,他还有几吨水泥没搬完呢。
于家先前关着门,于东风第二天一好,于荣可就四处宣传了,到处说朱长风那天的事迹。
他有一个朋友,姓布,名字有趣,就叫布局。
这位布局不是局长,是个商人,手上新开发了一个小区,但建楼的过程中,就各种不顺,光工伤事故,都出了好几起了。
有人跟他说,这可能是碰撞了什么东西,要请人信一下才行。
布局是跟听劝的,还真请了几路师父,僧道都有,但没什么用。
这会儿听了于荣吹朱长风的事,他就起心了,找到于荣:“老于,那个朱长风,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绝对的。”于荣拍着胸膛:“我们几十年交情了,我说话,你还信不过?”
“你小子,黑肚子一个。”布局斜眼看着他:“有时候,还就把人往火坑里推。”
于荣一听大笑:“那是开玩笑,不过这个事,真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绝对不作假,也绝对没坑你,多少年老朋友了,这个事,我真不会坑你。”
他说得认真,布局倒也信,于荣这个人,有时候爱开玩笑,搞点儿恶作剧,例如说好在山上渡假,你到山顶了,他却说,他在家里吃火锅呢,能把人气个倒仰。
不过总体来说,这人不是坏人,正事上面,信誉还是有的。
“那你帮我约一下那个小朱。”布局道:“你是请他当了一夜门神是吧,我也请他当一回门神,在新小区前面坐一晚上看看。”
“行啊。”于荣当即就打通了朱长风的电话,约在一家酒楼见面。
见了面,布局稍有点失望。
朱长风高大壮实,但太年轻了,最多二十出头,脸也有点憨,这要是找扛活的,肯定找这种,一看就信得过。
可布局的事,有点儿神神鬼鬼的,那就得找那种高人啊。
童颜鹤发,一开口云里雾里,仙气飘飘那种。
朱长风这写实的风格,相差实在太远了。
但有于荣的面子,布局就决定还是试一下,他这工地,主要是白天出事,晚上也不开工啊,想出事也出不了。
他就对朱长风道:“小朱,我这个工地,就是白天做活的时候,经常出点儿事,要不,你白天就辛苦一下,在门口坐一坐,放心,我给你打把太阳伞,不让你晒着,另外,钱上我也不亏待你,一天一千块,怎么样?”
朱长风给于荣守一夜,乔城说是五百呢,这会儿布局给一千,那肯定可以啊,朱长风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朱长风就赶到了工地上,布局在工地门口,给他摆了张椅子,还真给撑了一把太阳伞。
布局也过来了,问了朱长风,听说吃了早点,道:“那就辛苦你了,小朱。”
“没事。”朱长风摆摆手,他已经换了关袍,也带了关刀来,当然还是那把木头刀,就大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来。
进进出出的工友看到这一幕,有的好笑,布局就恼了,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自己其实也觉得有点儿搞笑,看朱长风红脸绿袍,持一把关刀坐在门口,总觉得象唱戏一样,不靠谱。
“试一下吧。”他想:“于荣那小子,这一次应该不会坑我。”
朱长风坐了一上午,哎,工地上安安生生,哪怕给钢筋戳伤手指的都没有。
布局特地在工地上守着的,心下顿时就有了几分信心。
下午的时候,四点多,一个小包头来找布局。
小包头跟布局谈着事,一转眼,看到了朱长风,好奇的道:“布老板,那啥子意思啊?”
“哦。”布局随口解释:“我这工地,不是不太安生,就请关公坐镇一下,压压邪。”
“关公镇邪?”小包头点头:“是个办法。”
但他盯着朱长风一看,咦了一声。
“怎么了?”布局问。
“我看看,这人怎么眼熟呢。”小包头就走近几步,越看越眼熟,叫了一声:“小朱。”
“哎。”朱长风答应:“牛包头,你来找布老板啊。”
“是是。”牛包头应着:“我找布老板谈点事。”
他扯着布局走开,拐到一个角落,他忍不住笑起来,越想越好笑,到后来,干脆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下。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布局问。
“老布,你知道,刚那人是谁不?”牛包头拿纸巾出来,擦了擦眼睛,还真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谁啊?”布局道:“不就是小朱吗?”
“是小朱。”牛包头点头:“你知道小朱干嘛的不?”
“不知道。”布局摇头。
“他就是个揽杂活的。”牛包头道:“什么活都干,扛水泥,搬砖,绑钢筋,推大车,越是力气活,他越是有劲。”
“这……”布局有些儿牙疼了,强撑一下:“这也没什么吧,草莽中卧虎藏龙,历史上也不少见啊。”
“老布啊。”牛包头摇头:“我就问你,你要是个有真本事的,能镇压鬼神的,至于去扛水泥不?那水泥可不轻,一包一百斤,扛上六楼,我就给一块钱,一吨二十包,就赚二十块钱,你但凡稍有一点点本事,会去赚这个钱不?别说一吨,我估计你扛一包,就得喊娘了。”
布局僵住了。
是啊,一包水泥一百斤,扛上六楼才赚一块钱,这得是多辛苦的钱啊,但凡稍稍有一点本事的人,谁会去赚这个钱。
“这谁给你出的主意?”牛包头见他发愣,问。
“于荣。”
“那个鬼啊。”牛包头叫起来:“难怪了,他肯定就是骗你的,这会儿,只怕就躲在哪个角落里抱着肚子笑呢。”
他这么一说,再想想于荣以往的一些劣迹,布局彻底不淡定了。
“嗐。”他顿足:“我就不该信了那个鬼。”
他觉得给人涮了,闹了个笑话,顺便也恼上了朱长风,也懒得去见朱长风了,直接发了短信:“朱长风,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一千块,他也转了过去。
这是于荣坑他,和朱长风无关,朱长风老老实实在工地大门口坐了一天的,大太阳底下,虽然打着把太平伞,那也热啊,这钱,他不会扣。
朱长风那边应着,收了钱,又还坐到六点,太阳下山了,这才回去。
这一面,布局要找于荣的麻烦,牛包头却道:“不过你这工地,是要想点办法才行,老出事,小事故还好,最多出点钱,真要出了大事故,死上个把人,那就麻烦了。”
“想了啊。”布局烦燥:“请了两个师父了,都不起什么作用啊。”
“你得请那高明的啊。”牛包头叫:“别想着省钱。”
“我没想着省钱啊。”布局道:“可这高明的师父到哪里去找。”
“西河的麻大师,你请了没有?”牛包头问。
“麻大师?”布局想了想,摇头:“听说过,不过那一位,架子大,听说要请他,蛮麻烦的,我还就烦这个。”
林县过一条江,就是西河,西河是数百万人口的大城,各路人物也多,麻大师能在西河立得起来,那也算是个人物了,布局还是听说过的。
“就是钱的问题啊。”牛包头道:“这样好了,你掏八万,我帮你请过来,明天中午准到,行不行?”
布局想了想,一咬牙:“八万就八万,这个钱,我掏了。”
“这就对了嘛。”牛包头当即就打通了麻大师助理的电话,那边要求果然高,不但要亲自去请,还得先把钱打过去。
布局就先把钱打过去,然后晚上和牛包头一起上门,提了礼物,又花了好几千块,麻大师这才答应,明天中午到。
第二天中午,麻大师来了,两辆车,一辆宝马,一辆面包车。
麻大师坐的宝马,随身带两个女弟子,一个十八九岁,一个三十出头,都很漂亮,虽然穿着麻衣,却别有一番韵味。
另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四个男弟子,还带着一整套的法器经幡之类。
这场面一看,就把朱长风比下去了。
“看看,看看。”牛包头对布局道:“这麻大师,一出场,那高人风范就来了嘛,哪象那个扛大包的。”
布局也咬牙:“我就是给于荣那小子坑了,呆会他来,我非骂他一顿不可。”
“他还敢来?”牛包头问。
“嘿。”布局叫道:“他昨夜还打电话问我呢,说什么有关公坐镇,工地上是不是安生了,我给他骂了一顿,结果他还急了,反过来骂我,说我脑子糊涂,听说我请了麻大师,他说今天要来看热闹的,要当面打我脸。”
“真的假的。”牛包头倒是好奇了:“这意思,他让你请那什么关公,不是恶搞。”
“鬼知道。”布局咬牙道:“等他来,你帮我骂他。”
“那我肯定不客气。”
说话间,他一指:“来了。”
果然是于荣的车,一辆黑色的大众。
车停下,于荣下车,走过来,他沉着脸,一指麻大师那一面:“那就是麻大师,嘿嘿,一个道人,带着两个女弟子,那女弟子那脸上,春意就写在那里,明摆着不正经,这种货色,也能称大师。”
得,牛包头布局还没开口呢,反给他先骂了一顿。
布局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牛包头倒是嘿嘿冷笑两声:“玩个把女人,算个屁,有真本事就行。”
“行。”于荣同样嘿嘿冷笑:“我今天就来看看,这麻大师,有什么真本事。”
这时那个十八九岁的女弟子走过来,对布局道:“布老板,我师父说了,你这工地,确有鬼气,我师父十一点过八分开坛,帮你把鬼捉了,以后就不会有事了。”
“多谢麻大师。”布局忙道谢。
牛包头也道:“有劳麻大师了,只要能除了邪,工地安生了,我们这边,必定还有谢意。”
他这话,女弟子表示满意,点点头:“那我就禀报师父,开坛了。”
她说着往回走,可能是工地不平,她脚下一绊,突然摔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狼狈。
天热,她道袍下面,没有另外穿裤子的,这一摔,一双大白腿就露在了外面。
“哈。”于荣不由得大笑一声。
布局没笑,牛包头也有点尴尬。
那女弟子红着脸,爬起来,飞快的跑了。
时间到,麻大师的男弟子们布好了法坛,作起法来。
那场面,确实可以。
男弟子敲锣打鼓吹唢呐,女弟子舞剑,还蛮好看的。
麻大师则一手铜铃,一手宝剑,踏着禹步。
别的不说,这架势是出来了,几百工人,加上周围闻讯来看热闹的,个个敛气屏声,全都看得呆呆痴痴的。
“看看,这就叫气场。”牛包头哼了一声,还瞟了一眼于荣。
于荣同样哼了一声:“花架子,有个屁用。”
“花不花架子我不知道,反正能压住人,也能镇住鬼,那就行了。”牛包头不服气。
但就在他说话之间,意外发生了,麻大师突然大叫一声,一剑劈在一名女弟子肩上。
那女弟子尖叫一声,给一剑劈倒。
麻大师手中的是桃木剑,这一剑不轻,把女弟子劈倒,他手中的桃木剑也断了。
麻大师丢了断剑,扬起手中的铜铃,打向另一名女弟子。
那女弟子倒是个机灵的,转身就跑。
她一跑,剑也丢下了,麻大师捡起她丢下的剑,就去砍那几名男弟子。
一名男弟子给削了一剑,大声痛叫,其他几名男弟子四面逃开,先给劈翻的那名女弟子这时也爬了起来,一面逃开,一面尖叫:“不好了,师父给邪物祟着了……”
这一叫,全场顿时就炸了锅。
“麻大师给邪物祟着了。”
“这邪物大白天的敢出来,好厉害啊。”
“一直就是大白天闹事啊。”
“那怎么办啊?”
“要不报警?”
“这是邪祟,报警有什么用啊。”
“麻大师杀过来了,快跑啊。”
一众工人,还有看热闹的群众,眼见麻大师提着剑满场砍人,全吓坏了,四散逃跑。
慌乱之下,有的扭了脚,有的丢了鞋,还有小孩子吓得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一面,布局三个也全惊呆了,布局最先反应过来:“这……这要怎么办?”
牛包头傻眼,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于荣却是个有经验的,急叫:“快请小朱,上次我儿子也是这样,给祟住了,急请了小朱来收了邪物,才没出大事。”
“那我打小朱电话。”布局叫着,却又道:“老于,你和小朱关系好一点,你给他打。”
“行。”于荣这会儿倒也没有推辞,当即就给朱长风打了电话。
朱长风离得不远,就在另一个工地上搬砖呢,接了于荣的电话,他飞快的就赶了过来。
他穿一件旧T恤,脚上的裤子挽着裤腿,脑袋上面,还扣了一个安全帽。
这风范,要和麻大师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于荣对这些视而不见,他急迎上去,道:“小朱,事情麻烦了,麻大师给邪物祟住了,你想想办法,真要是闹大了,老布这工程就不好搞了。”
他这不是故意夸张,以前还只是零零碎碎的伤人,可以说是不安生,但也可以解释为工人不小心。
但今天搞这么一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了,工地上有邪祟,谁还敢来干啊。
就算出得起高价,把工程搞完了,房子要卖不?
有邪祟的房子,谁敢来买啊?
布局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几乎要哭了,牛包头则一脸的丧气。
他也想不到啊,声名赫赫的麻大师,别说这小小林县,在西河神道界都算得一号的,不但没拿住邪祟,自己反而给祟住了,这不是笑话吗?
“没事。”朱长风倒是一脸镇定,看了一眼还在满场乱跑的麻大师,朱长风道:“交给我。”
他来得急,没穿关袍,也没拿关刀,不过他有丹凤眼,或许可以一用。
他迎着麻大师走过去,走近,麻大师注意到了他,提剑就向他冲过来。
眼见冲到五六米开外,远远看着的布局几个都悬着了心,却见朱长风冷冷的看着麻大师,突然一声厉叱:“何方邪物,还不快滚。”
说着,他微闭的眼陡然一睁,凤眼发威,眼眸中,两道冷电一闪。
麻大师一愣,突然仰天就倒。
朱长风凤眼看到,他身上一缕黑气冲出来,往地下一钻,不见了。
“吓跑了。”朱长风暗出一口气。
他这会儿,除了关域封神榜,就只一个凤眼,要是吓不住那邪物,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当然,怕也是不怕的,把关域张开,邪物即便敢进,也伤不了他。
麻大师在地下躺了一会儿,猛地睁眼爬起来,他看一眼朱长风,也不吱声,转身就走。
他几名徒弟,都在车子边上呢,明摆着,实在不对,就要丢下他逃命了。
见他过来,那名三十多的女弟子道:“师父。”
麻大师嗯了一声:“我没事了,那个谁的钱,你回头退给他,我们回去。”
“哎。”那女弟子忙就点头。
她打开车门,麻大师上了车。
他的宝马当即启动,直接开走了。
后面的男弟子忙也收拾家伙事,跟在后面,走了。
“这就溜了。”于荣冷笑。
牛包头一张脸胀成包子,他拨打麻大师助理电话,就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弟子。
响几声,那边接通了,不等这边开口,那女弟子道:“我师父今天不太舒服,法力发不出来,你这边的钱,我们会退。”
说了这一句,她就挂了电话。
牛包头有些恼,想要再拨,但想一想,又没拨了。
他只是一个小包工头,麻大师,那可是大人物,西河城里都有名头的,而且麻大师不是一个人,他师门声势也不弱,他师兄在省城,更是声名赫赫。
这样的人物,不是牛包头惹得起的。
他对布局道:“麻大师说他今天不太舒服,法力发不出来,你这边的钱,他们会退。”
“还法力发不出来。”于荣又哈的一声冷笑。
布局倒是不好笑的,他这会儿,焦头烂额,道:“钱退不退的吧,但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于荣,于荣道:“我跟小朱说说。”
他走到朱长风面前,道:“小朱,那个邪怪给你除掉了?”
“没有。”朱长风摇头:“只是吓退了。”
布局也过来了,惊道:“还在这里面。”
“在吧。”朱长风回头看了一眼。
他最初觉得丹凤眼无用,刚才用了一下,好象还行,鬼物都给吓走了,但这会儿一看,发现这凤眼除了吓人,好象确实无大用,并不能找到鬼物。
“那……那要怎么办?”布局惊慌的问。
“当然还是拜托小朱啊。”于荣道:“小朱,这个事,就拜托你了,请你一定除了这个邪物。”
布局忙也合掌拜求:“小朱,朱大师,请你一定帮忙。”
这时他手机短信响,他一看,是银行发的收款提示,那边退了六万过来。
先是要了八万的,只退六万,辛苦钱还是要的。
布局这会儿也没办法,他索性又加了四万,十万块,直接给朱长风转帐。
“朱大师,十万块,请你一定帮忙。”
他这个数字,倒是把朱长风吓一跳,他没文凭没技术的人,就是卖苦力,两年甚至三年都挣不到这个数。
不过他面上没显出来,道:“我试试看吧。”
想了想,道:“我回去准备一下,晚间过来坐一晚看看。”
他这会儿除了关域,就是一个凤眼,他觉得,要把那怪物彻底吓走,可能还是要借关公的威。
于荣喜道:“小朱来坐一晚,肯定管用,我家里,就是请小朱坐了一晚。”
布局忙合手:“辛苦朱大师,辛苦朱大师。”
“不辛苦。”朱长风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他骑了摩托车离开,牛包头看着他背影,一脸狐疑。
于荣注意到了他的神情,道:“怎么着,你亲眼看到了,还是不信。”
“没法信啊。”牛包头道:“我跟他太熟了,以前经常给他活干的,是个能吃苦的人,但你说他能捉鬼,这个,我还真是没听说过。”
“什么叫你给他活干,合着扛活的,就不能是个人物。”于荣冷笑:“汉高祖刘邦,不过一亭长,朱元璋更是个要饭的,你也瞧不起他们?”
“可这也太神了啊。”牛包头抓着脑袋:“我这脑子,实在转不过弯来。”
朱长风晚上有事,加之才得了十万块,他也就没去工地了,直接回家。
他家也是自建房,县城嘛,本地人多,自家宅基地上翻盖,哪怕在城中心,你也没办法的。
他家有一个小院子,建了一幢三层的小洋楼,但家里没人。
说起来,朱长风是个苦命的,他五六岁的时候,爸爸出车祸死了,妈妈改嫁,爷爷去世得也早,是奶奶把他拉扯大的。
他奶奶倒是个厉害角色,会请神,会接生,会算命,信她的人还不少,收入也就不错,因此就帮他翻盖了这幢房子,说给他娶媳妇用。
可惜,在他十八岁时,奶奶也过世了。
朱长风进屋,也不搞饭菜了,就下了半斤面条,中途买了一点卤菜,面条熟了,就着卤菜,把晚饭搞定。
洗了碗,泡了壶茶,在凉椅上坐下,朱长风就把关域打开了。
黄二毛拱爪:“帝君。”
朱长风点点头,想到一事:“对了,你要吃什么东西的不?”
“有劳帝君动问。”黄二毛很恭谨:“我没了肉身,只是阴身,不需要吃东西的。”
看他有些犹豫,朱长风道:“这个,老黄啊,我跟你直说,我不是关圣帝君,只不过是得了关二爷的传承,好多事情呢,我其实并不了解,所以,你不必太客气,有话呢,也不必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就好了。”
“是。”黄二毛又拱了拱爪子,道:“我说的是真的,阴身的话,要保持不败,有香火是最好的,没有香火,血气阴气之类的,吸一吸,也有好处,但帝君你这封神榜,是个神域啊,我在这里面,神气涨了好大一截,我本来是阴身,只能附体,并不能打人,但现在嘛,好象爪子都凝实了,可以挠人一下了。”
它说着,还把爪子举了举,做出挠人的样子。
“原来这个关域,所谓封神,是这个功能啊。”朱长风恍然大悟:“收的阴灵之类,到了封神榜上,吸了神气,就可以现身,难怪姜太公的封神榜,也要到封神完了,那些神才起作用,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黄二毛见他凝思,却以为他是在想白天的事,他道:“帝君,你是在想工地那个鬼物吗?那鬼物其实我认识。”
“你认识?”朱长风又惊又喜。
“会过几次,算是有些熟了。”黄二毛道:“那鬼物其实不坏,他是四百多年前,这里的一个里长,倭寇来犯,他带着乡里抗倭,死在倭寇手中,乡里人纪念他,给他建了个庙,也享了几十年香火,可惜后来清代明,他的庙也毁了,就没了香火,最终没能成神,也只是一个半阴身,不过也比一般的鬼要强得多,所以他白天能出来。”
“难怪他白天敢搞事,原来是这样。”朱长风兴致勃勃,就跟黄二毛请教了一些神道中的事。
这黄二毛开了灵智,勉强算是成了精,只可惜道没成,中途死在了于荣手里,但它百年老怪,知道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它也不隐瞒,大致跟朱长风说了,听得朱长风兴致盎然。
看看天黑,朱长风道:“老黄,我们回头再说,先去会一会那个孙里长。”
“这个容易。”黄二毛道:“过去了,我叫他一声,他自然出来,到时说合说合,问问原因,看他是为的什么要作怪,我估计啊,是这幢房子占了他的地,他那庙虽然毁了,地基在这里呢,占了他地,再不能复原,他自然不高兴,就作怪了,呆会跟他说合说合,想个办法。”
“行。”
朱长风本来没太大的办法,现在有黄二毛是个熟人,能拉上话,那更好了。
“那我也不要扮那身行头了,直接去吧。”
朱长风本来的打算,是要把关公的全副披挂都搞上,看能不能借关公之威,把邪物吓走,现在有熟人好说话,就不必要了。
他收了关域,骑上摩托车,到工地。
工地这会儿冷冷清清,不但工人散伙回家了,看守也溜了。
基本都是本地人嘛,远也是下面乡里的,回家也容易。
没人敢呆着啊,有邪怪呢,还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反正在西河都出名的麻大师都栽了,普通人,谁敢留下来啊。
朱长风摩托车进来,就是这么一个场面,但这其实更方便了他行事。
到空地上停下,下了车,把关域打开,黄二毛出来,道:“帝君,我去找他。”
说着,一溜烟去了。
没多会,黄二毛就带着一个古代人装扮的人来了。
这人中等个头,穿一身古人装束,四五十左右年纪,留着胡子。
黄二毛带那人到朱长风面前,道:“孙里长,这便是我东家,朱长风,得了关圣传承,代关圣帝君封神。”
“原来是关圣帝君弟子。”孙里长拱手作揖:“孙原这厢有礼了,先前不知,得罪之处,还望朱先生恕罪。”
他是半阴身,这世间事,也都能看能听,知道现在流行称人为先生。
“孙里长客气了。”朱长风忙也拱手:“我听老黄说,孙里长还是抗倭的英雄,倒是失敬了。”
“朱先生客气。”孙原再次拱手,道:“朱先生是为工地的事来的吧。”
“是。”朱长风点头:“孙里长是抗倭英雄,多护乡里,但这工地,是怎么回事啊,是他们得罪了你吗?”
“他们做得有些过份。”孙原恼怒的道:“他这工地下面,原址是我的庙,庙的后面,其实有我的骨灰坛子,他们拿挖掘机挖的地,挖出来后,坛子全碎了,他们也没管,直接装渣土车里,倒去了城外,骨灰也全洒了。”
“原来是这样啊。”朱长风道:“这确实太过份了。”
他道:“骨灰现在还能找得回来吗?”
“找不回来了。”孙原摇头:“本来就散了,又和渣土混在一起,没办法找回来了。”
“那……”朱长风一时间有些为难。
“骨灰其实无所谓吧。”黄二毛道:“孙里长,你已成阴神,受了香火,阴身都凝凝了,肉体都不需要,更莫说骨灰。”
“那阿物儿确实不需要了。”孙原道:“我只是有些恼火他们的做法,有时候气起来,就作弄他们一下,不过我也没弄死过人。”
朱长风一听他这说法,知道还有转圜的余地,道:“那我明天让他们祭一祭你,或者,再给你建个庙?不过现在建庙可能要批。”
“我知道。”孙原点头:“建庙就算了,要批,而且这里是城里,不可能批得下来的。”
“那……”朱长风道:“我让他们祭你一祭。”
“朱先生。”孙原却突然拱手,很恭敬的看着朱长风:“我听老黄说,朱先生得到了关圣帝君传承,代关圣封神,要开神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朱先生能不能答应。”
朱长风面像憨,但人不傻,脑子其实还蛮灵光的,所谓面带猪像,心中嘹亮,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他一听孙原的话,就知道孙原是个什么意思,道:“孙里长请说。”
“我请朱先生封我为神,小人愿意尊奉关公,在朱先生座下奔走。”
“果然是这样。”朱长风先已猜到,也不必拒绝,慨然点头:“可以。”
孙原大喜,正了正衣冠,大礼拜下:“孙原,拜见主公。”
主公这个称呼,倒真是合关羽那个时代的习俗,朱长风听着也高兴,就也回了一礼,道:“孙里长请起。”
孙原再又作了一揖,这才直起身子。
朱长风道:“孙里长,你想封什么神?”
孙原面色激动:“但凭主公赐封。”
朱长风一时倒是为难了,孙原是个精乖的,就道:“要不,等我在主公帐下,立了功劳,到时再封。”
“那也行。”朱长风想想也对,就道:“那你先跟着我,入榜上来,我这关域,黄二毛说是神域,你是半阴身,或有好处,也许能完全凝聚阴身,成为阴神呢。”
孙原大喜:“多谢主公。”
他身子一动,却又站定,道:“主公,这工地老板布局,是请你解决我的问题是吧。”
“是的。”朱长风点头,道:“你即已封神,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但别人不知道啊。”孙原道:“尤其是那些工人什么的,他们不知道问题解决了,肯定还在到处传。”
“那是个问题。”黄二毛插嘴。
朱长风也皱眉:“孙里长,你有什么主意。”
“我的想法是,我先不入封神榜,明天先配合主公,演一出戏。”
“演一出戏?”朱长风好奇。
“对。”孙原道:“我得了香火,也有一点小术法,这地下有一条蛇骨,我可以用术法幻化一条大蛇,便装做是这里的邪物,明天主公持关刀,把蛇斩了,我把蛇骨留下,别人见了蛇骨,自然就信了主公,这问题就解决了。”
“好主意。”朱长风大赞。
黄二毛也赞:“老孙不愧是做过里长的人,把人情人心摸得透。”
“那就这么办。”朱长风拍板,他当即拨打布局的电话,那边响两声,接通了,布局的声音响起:“朱大师。”
“布老板叫我小朱就行。”朱长风谦逊一句,道:“布老板,是这样,我现在在工地,看了一圈。”
布局急问:“怎么样朱大师,那个邪怪还在吗?”
“在。”朱长风肯定的回复。
布局在那边,就吓得心中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那怎么办,我这块地,是不是,不能要了。”
“那倒没必要。”朱长风道:“布老板,你莫担心,这个事,我能解决。”
布局大喜:“那太好了,朱大师,千万拜托你。”
又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别的不需要。”朱长风道:“我明天中午十一点过十分,持关刀请关圣帝君上身,斩那邪怪,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行,愿意来看关圣帝君神威的,都可以来。”
“请关圣帝君上身,斩那邪物,那太好了。”布局狂喜:“我马上把消息发出去。”
又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当即就发消息,他一堆乱七八糟的群,每个群都发了一遍。
“关圣帝君上身?这个牛啊。”
“别人我不信,关圣帝君我是信的,关圣帝君斩邪,那准错不了。”
“关圣能信,但那人能不能信啊,听说,就是一个工地扛活的,农民工。”
“什么农民工,人家是城里人,虽然建的自住房,城镇户口好不好?”
“什么狗屁城里人乡下人,现在还论这个,依我说,乡下人更好,城关镇这一带的农民,粮田改菜地,种了菜,不但卖到县里,还卖到西河,比我们这拿死工资的,要舒服多了,它们那边的户口,三十万,买不到呢。”
“是啊,城里人,背着房贷,买片菜叶子都要花钱,现在工作也不好找,这么多人挤在城里,我看吃什么。”
“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
网络就是这样了,歪着歪着,就不知歪到了哪里。
但朱长风明天中午请关圣帝君上身,要斩邪物的消息,也还是传了出去。
西河一个高档小区里,一个女孩子,刷着手机,就看到了也不知转发了多少次的这个消息。
“请关圣帝君上身,斩邪除怪,呵呵。”她冷笑两声:“这些神棍,就玩不出点新花样吗?”
她随手刷过,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刷回来。
“咦,这可不可以作一条反面新闻发出来呢,找它的反面意义,或许也能成一个小小的话题。”
她越想,眼光越亮,最后一握小拳头:“就它了。”
她叫胡萍,西河电视台的记者,西河电视台六点到七点,抢在新闻联播前面,有一档新闻节目,叫百家新闻,因为报道的都是西河百姓的身边事,还蛮受欢迎的。
胡萍是百家新闻的王牌记者,出镜率极高,又因为长得漂亮,人称西河之萍。
只不过,现在的新闻点也不好找,每天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子事,百姓看来看去,也烦了,男女对立的话题,倒是好炒,但上级不允许,普通新闻,百姓又不感兴趣。
朱长风这个,所谓关圣帝君上身,做为反封建反迷信的反面例子,是允许报道的,而这种事情,百姓又天然比较关心,再加上关公,那可是自带热点的,关注的肯定更多。
可以说,胡萍能成王牌,确实是有她独到的眼光的。
胡萍一通联络,还真就联系上了布局。
布局接到电话,一听说是西河台的记者,而且是他认识的美女记者胡萍,一时间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激动的是,他的工地,竟然不花钱能上电视了,这要是诛邪成功,就是最好的宣传啊,还怕房子卖不动?
害怕的是,万一诛邪不成功呢?
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过想了想,还是一咬牙答应下来,道:“朱大师是明天中午十一点过十分诛邪,如果胡记者那个点过来,要直播的话,我这边可以配合。”
“那就这么说定了。”胡萍干记者的,非常干脆果断:“谢谢布老板,我明天十一点之前,一定过来。”
挂了电话,布局心中忐忑,又不好跟朱长风打电话,打了怎么说,总不能问:“朱大师,你诛邪,有把握没有啊,明天西河台的记者要来,可别当着西河几百万人出丑啊。”
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这个电话就不好打。
他最终就打了于荣的电话。
“西河台要来采访?”于荣惊讶。
“是啊。”布局道:“就那个经常出镜的,号称什么西河之萍的,她亲自来,刚打了我电话。”
“西河之萍啊。”于荣啧了一声:“那可是个美人,你老布有这个机会,大方点,说不定能舔一下这朵西河之萍呢。”
“你拉倒吧。”布局没好气:“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思想女人。”
于荣哈哈笑。
布局道:“是真的老于,我现在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明天要是朱大师搞砸了,跟那个麻大师一样,那我这块地,就彻底不能要了,一个多亿呢,我干一辈子,全在这上面了。”
“我知道。”于荣道:“你放心,别人我不敢担保,但小朱那个人,我可以担保,真要出了漏子,我和你一起扛。”
“那我就信你。”
于荣的担保,让布局下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胡萍从电视台出来,上了采访车。
摄像记者大李见她阴沉着脸,好奇的道:“怎么了,又见着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记者见闻多,如果没有一颗铜心铁肺,极容易愤怒到爆炸,爆不了,就自己抑郁。
大李三十多了,见得多,不说铜心铁肺吧,基本上也是视而不见了。
但胡萍年轻,二十七八,还有着或多或少的良心,经常见到些特别气愤,而且偏偏还不能报道的事,她就自己生气,大李还就经常开导她。
“今天不是说去采访一个神棍吗?”他问。
“就是那神棍啊。”胡萍气愤的道:“你知道吗,我昨天从一些渠道了解到,那个神棍,其实就是一个工地上扛活的,因为个子高大,扮演了一次关公,就玩起了什么关圣帝君上身。”
“关圣帝君上身,这挺有意思的啊。”大李笑:“这个你生什么气啊。”
“我气的是,一个明打明的骗子,我们的百姓们,为什么就会信他。”胡萍重重的呼了口气,胸膛有一个不小的起伏,胸前那一粒扣子,崩得紧紧的。
大李因此盯了一眼,要是那扣子崩掉……
“这有什么生气的。”大李眼光错开,笑了笑:“老百姓一直是这样的啊,所以说,我们的人民,需要教育,需要引导,有些时候,甚至需要鞭打……”
这家伙老油条了,胡萍闭上眼睛,懒得听他废话。
过了西江,到了林县,林县这边一直在提议,想纳入西河,成为西河的第八个区,因此在基建上投入了不少资金,别的不说,路况是相当不错的。
采访车到城东,找到工地,胡萍先联系了布局。
布局立刻迎过来。
“胡记者,欢迎指导。”
胡萍伸出一点指尖跟布局握了一下,道:“布总,我听说,今天这位要开坛作法的朱大师,其实是个农民工?”
布局一听,暗暗叫苦:“记者果然厉害,把朱大师的底细都打听出来了。”
他嘴上却道:“那位朱大师是城镇户口,他算是灵活就业,但农民工嘛,他起码不是农民。”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胡萍瞥他一眼,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尖刻的问:“布总,你是一位成功的商人,眼光应该是比较犀利的,你是怎么会相信他的呢?”
“这个……”布局想解释,却发现一时之间,还真解释不清楚。
难道他能说,他先也是觉得给朱长风骗了,所以花高价另请了西河的麻大师,结果好,麻大师反而栽了,而救场的,反而是胡萍口里的这个农民工。
于荣牛包头也来了,于荣见布局给胡萍僵住了,暗叫一声:“这西河之萍,漂亮是真漂亮,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三分,但说话也真是不留情面。”
他就接口:“胡记者,你是觉得,我们这些人,素质都不高,都爱迷信神棍是吧?”
胡萍抬眼看他,她眸子漂亮,但这会儿眼光清冷,很有一种寒梅独立的意韵。
于荣无视她这种眼光,道:“胡记者你自己也说了,布老板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即然能成功,你说他素质不高,那不是打自己的嘴?”
胡萍眉头一凝。
不过她还是没说话。
于荣说话有火气,她身为记者,经的事多,有经验,不会和人吵起来的。
“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于荣见她不接招,呵呵冷笑两声:“胡记者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现场看一看,你口中素质不高的商人,请的农民工神棍,到底是个什么底色。”
这是挑衅了,胡萍点头:“我来了,不看清楚不问清楚,不会走。”
她火气也上来了,或者说,本来就有火。
这种俗不可耐的商人,而且痴顽迷信的,居然挑衅她,她更火了。
她下了决心,今天,不把那神棍的面目揭开,顺便把这些商人愚顽的嘴脸打上几巴掌,她不会走。
对这边的冲突,朱长风一无所知,他昨夜和黄二毛聊了半天,听了半天的搜神记兼天荒夜谭,然后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做梦还娶媳妇,揭了红盖头,新娘子嫣然一笑,突然变成一条蛇,居然是白娘子。
朱长风一下子给吓醒了,这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昨天收了十万块,而且中午还要去配合孙原玩戏法,朱长风今天就不出去揽活了,起床,打了一套军体拳,这是他当民兵时,跟教官学的。
再又把扛铃什么的找出来,煅练了一阵。
他平时天天扛活,没那力气煅练。
出一身透汗,洗个澡,十点左右,换上全套的关公行头,绿袍绿帽子,还特意换了一双靴子。
这天气热,穿靴子,跟火盆子一样。
不过今天要唱戏,扮像得威武。
再又涂了个红脸,把长胡子挂上,镜子里看一眼,还行。
最后拿了木头关刀,就往布局的工地来。
到工地,人不少,有工人,还有一些附近闻讯而来的居民,好多人举着手机,关圣帝君诛邪,自带流量啊。
胡萍坐在采访车里刷手机,听得叫嚷声,她扭头一看,看到了朱长风。
朱长风这个扮像,红脸绿袍黑胡子,让胡萍一撇嘴:“果然是个民工,俗不可耐。”
她这其实是带着主观的火气,如果是客观来说,戏台子上的关公,就是这扮像啊,凭什么朱长风这么打扮,就俗了呢?
胡萍下了车,那边朱长风也下了车,正和布局于荣几个打招呼,看到胡萍走过来,后面跟着扛着摄像机的大李,于荣对朱长风道:“小朱,西河台的记者要采访你,不过那个记者没安什么好心。”
他这就说得非常直接了,朱长风回头,看到胡萍,眼光不由得一亮。
胡萍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胡萍身材也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但之所以让朱长风眼光一亮,不仅仅是因为漂亮和身材好,而是因为,朱长风是她的粉丝。
朱长风才二十一岁啊,正是最慕少艾的年纪,而胡萍又是经常出镜的,且是西河人,非常真实,至少不象电影电视里那些明星一样遥不可及。
于是,自然而然的,胡萍就成了朱长风YY的对象。
他只要有时间,每一期西河台的百家新闻,都要看的,如果六点没看到,晚间十点回放,他也会看,目地,不是新闻,就是胡萍。
有时候,他甚至会用手机拍下胡萍别特出彩的镜头,睡前看一眼,闭上眼睛,梦里都在笑。
可以说,他是胡萍真正的铁粉。
只是,虽然只隔着一条西江,他在生活中,却从来也没碰到过胡萍。
而今天,见到了真人,他的眼光,自然就亮了。
胡萍也看到了他,本就奔着他来的嘛,眼见朱长风一回头,四目对上,朱长风眼光一亮,胡萍却不由得暗暗的一促眉头,暗叫:“还真是贼眼如炬了。”
朱长风得了凤眼,哪怕不运功,眼光也远比普通人亮堂,但胡萍心中有成见,眼光亮,她也不往好里想。
她走近,对朱长风道:“你就是那个说会关公上身的农民工朱长风吧,请问,你怎么证明关公上身了。”
这等于直接就说,朱长风是在骗人。
朱长风虽然是胡萍的铁粉,但他却知道,对女人,不能太惯着,你惯着她,她只会当你舔狗。
朱长风微微一笑,道:“胡记者,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胡萍眼光清冷,虽然没有明显的带着憎恶,但也没有半丝笑意。
“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胡萍稍有点恼了,这些神棍就是这样,惯于绕来绕去的,把问题绕开。
“有关系。”朱长风坚持。
“有什么关系?”胡萍索性就问,身为王牌记者,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她不相信,朱长风能绕过她。
“你看着我眼睛。”朱长风自己眼睛微眯。
“我在看着你。”胡萍点头。
朱长风暗暗一笑,运起凤眼,眼睛突然一睁。
胡萍只见得眼前一道冷光闪过,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就好象有一把刀,劈头盖脸砍下来一般。
“呀。”胡萍一声惊呼,不由自主的连退几步,差点儿摔倒。
即便站稳了,心脏也怦怦狂跳,额头上冷汗倏倏落下,双腿发软,小腹间,更有一股强烈的尿意。
“你做什么?”
大李扛着摄像机在拍,是在侧面,看到胡萍惊叫后退,他怒喝。
“我什么也没做啊。”朱长风收了凤眼,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你看见我做什么了?”
大李确实没看到他做什么,朱长风和胡萍之间,至少隔着半米的距离呢。
可胡萍为什么突然这样呢,他一头雾水,转头看胡萍:“胡萍,没事吧,你怎么了?”
胡萍这会儿才醒过神来,但给这么一吓,先前那一腔间怒火什么的,突然间全都泄掉了,整个人心气都有些萎靡不振。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看朱长风,与朱长风眼光一对,她心下一虚,忙把眼光垂下去。
素来骄傲的西河之萍,这一刻,竟是不敢与朱长风这个她鄙视的神棍对视了。
她这个情形,布局于荣牛包头几个全看到了,不由得个个惊讶。
于荣暗赞:“好个小朱,果然手段非凡。”
布局则是暗惊:“他搞什么啊,怎么看一眼,胡记者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而牛包头在震惊之余,又极为迷惑:“他看一眼就能把西河台的美女记者吓成这个样子,可不对啊,他在我手下揽活的时候,不是最老实最肯吃苦的一个吗?”
朱长风则是暗暗一笑,转头对布局道:“布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辛苦朱大师了。”
如果说今日之前,叫朱大师,还有点儿勉强,见了今天这一幕,他可是心服口服了。
先前胡萍在他面前,那个骄傲啊,可这会儿,就象霜打的茄子一样,朱长风看一眼,就能让骄傲的西河之萍变成这个样子,他怎么能不心服。
“嗯。”朱长风点点头,转身走向工地。
胡萍看着他走过去,对大李道:“大李,你先拍着,我有点头晕,上车休息一下。”
“好。”大李点头,又问:“你没事吧。”
“没事。”胡萍摆摆手,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了一块护垫,看了一下,还算好,她先前,真的有些担心,那强烈的尿意,实在是把她吓着了。
要是当场给吓得尿了裤子,还给人看见,她的记者生涯,也就到头了。
她垫上护垫,眼见朱长风走到了楼栋前面,大约三十米左右,站住了,她想了想,还是下了车。
虽然朱长风那一眼,确实吓到了她,但这会儿缓过劲,她反而就更怒了。
是的,面对朱长风,她不敢怒了,心气虚了,但在背后,却只会更怒。
“我倒要看看这个神棍,到底玩什么。”她暗咬银牙。
朱长风站定,举着木头关刀,大喝一声:“妖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扰人生事,某家关羽在此,速速出来受死。”
他这声音极大,四面围观的人,则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包括胡萍在内。
不过她嘴角微微上掠,漂亮的唇边,挂着一缕冷笑。
这种神棍的手段,她见得多了,不稀奇。
下一刻,她眼光一凝,因为她看到,楼内,突然窜出一股黑雾。
不过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冷笑出声:“还有托,果然会玩。”
围观的百姓不象她那样先入为主,顿时就惊呼声四起。
“有黑雾。”
“这是妖雾。”
“妖怪要出来了,快跑。”
“怕什么,关二爷在呢。”
围观的百姓有的往后退,有的则强撑着。
惟有胡萍,反而往前面走了几步,走到大李前面,道:“大李,都拍下来,看他玩些什么花样。”
“嗯。”大李点头。
话没落音,他眼珠子陡然瞪大。
楼道里,钻出来一条大蛇。
那是一条眼镜王蛇,上半身人立着,下半身往前快速的游动。
蛇,不稀奇,哪怕是眼镜王蛇,也不稀奇。
但楼道中窜出来的这条眼镜王蛇,实在太大了。
这条眼镜王蛇,身长至少有七八米以上,也许能到十米。
蛇头呈扇形,颈脖处鼓大,真的就象一把蒲扇。
“天啊,这么大的眼镜王蛇。”
“这怕是蛇妖吧。”
“白娘子,肯定是白娘子。”
“胡扯,白娘子是菜花蛇。”
“你才胡扯呢,菜花蛇是花花绿绿的,不是白的。”
“那眼镜蛇也不是白的啊。”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抬扛,华夏吃瓜众,素质可以的。
胡萍本来嘴角始终挂着冷笑,看到这么大一条眼镜蛇,她的冷笑不见了。
即便是托,这蛇也太大了啊,到哪里去找这么大一条蛇,全世界都找不到吧。
“难道真有蛇妖?”她三观开始迷乱了。
朱长风刀尖指着眼镜王蛇,厉声道:“蛇妖,为什么在这里祸害民众。”
眼镜王蛇竟然开口了:“这本是我家,我的窝在这里,几百年了,你们占了我的窝,还反咬一口,人类永远这么无耻的吗?”
众人再次轰动:
“蛇会说话。”
“真的是蛇精。”
“天拉屋,蛇成精了拉,我看到活的白娘子了。”
“白娘子不是眼镜王蛇,没那么毒。”
“那就是小青。”
“小青是竹叶青,也不是眼镜王蛇。”
又扛上了。
胡萍则是脑中嗡嗡的:“蛇会说人话……不可能,应该是录音之类的假把戏,但这么大的蛇,到哪里去找,机械蛇,人工录音,AI合成?可这也太逼真了啊,科技有这么发达了?”
她一时间完全迷糊了。
想要信吧,实在不愿意相信。
想不信吧,眼前的一切,又让她找不到真象。
却听李三问喝道:“这本是人类世界,念你修行不易,又确是情有可原,去山里,另外找个洞做窝吧。”
“休想。”眼镜王蛇怒叫:“这是我家,谁也别想赶我走,即便你是关公,也做不到。”
“那某家就不客气了。”朱长风怒喝。
“你以为我怕你啊。”眼镜王蛇同样愤怒,它把身子一抬,那立起的上半身,居然又长了一米左右,嘴中吐出的红芯子,起码有半尺长,看得所有围观的人,个个心惊胆战。
胡萍不怕任何人,但她怕蟑螂老鼠毛毛虫,尤其是怕蛇。
看到这么大的眼镜王蛇,还吐着这么长的芯子,她只觉四肢发软,全身冰凉。
“妖孽猖狂。”朱长风怒喝一声:“受死。”
喝声中,一刀劈出。
眼镜王蛇反应极为灵活,身子往后一退,嘴一张,一股黑雾喷向朱长风。
朱长风似乎怕了那股黑雾,急往旁里一闪。
眼镜王蛇抓住机会,头往前一探,张开嘴,咬向朱长风左臂。
朱长风回刀劈向它脑袋,眼镜王蛇立刻又一闪,它没能咬中朱长风,朱长风这一刀,却也没能劈中它脖子。
一人一蛇,一来一往,就这么斗来起来。
围观的众人可就轰动了。
“啊呀,没砍中。”
“小心,它咬你了。”
“没咬到。”
“那可是关帝爷爷,没那么容易给咬中的。”
“但这也是蛇妖啊。”
“砍它腰身啊,啊呀,好机会,错过了。”
“砍腰身有什么用,打蛇打七寸知不知道。”
“一刀劈两半,怎么会没用?”
“可它上半身不死,也会咬关二爷啊。”
好么,这还扛上了。
胡萍看得心惊胆颤,大李在这种时候,反而稳重一些,扛着摄像机,死死的捕捉着镜头。
另一面,于荣布局几个也看得紧紧攥着拳头。
这时朱长风突然后退,拖刀而走。
眼镜王蛇在后面急追。
“啊呀,关二爷败了。”
“这可怎么办啊,关二爷都斩不了蛇妖。”
“快报警,叫军队来,机枪坦克大炮,还不信了就。”
“你就扯吧,还机枪坦克大炮,蛇是钻洞的,往洞里一钻,你就飞机都没用。”
“对啊,伏蛇,倒看高手,叫孙悟空。”
“错,伏蛇妖最厉害的是法海。”
“对对对,是法海,法海捉蛇最厉害了。”
这一次,众人难得不扛了,达成一致,但随后又迷糊了:“可到哪里去找法海呢。”
即便是胡萍,这会儿都下意识的站到了朱长风一边:“难道真的打不嬴蛇妖。”
于荣布局几个更加担心,布局叫:“关圣帝君也斩不了这蛇妖,怎么办啊。”
于荣道:“不急,要对小朱,哦,不是,要对关二爷有信心。”
就在他的话声中,朱长风身子突然一个急旋,身子转回去,刀随身走,口中大喝一声,一刀回劈。
眼镜王蛇正追着呢,猝不及防,这一刀,正中脖子处,一个硕大的蛇头,顿时飞起来十数米高,那飙射出的蛇血,怕都有五六米高。
蛇头落地,蛇身在地下翻滚,那惨白的肚皮,让人心中发怵,下意识的恶心想吐。
翻滚了一会儿,不动了。
“哦,关圣帝君斩了蛇妖了哦。”
“还得是关二爷。”
“你们发现没有,关二爷跑的时候,刀是拖着的,这是著名的拖刀计啊。”
“对对对,这是关二爷的绝招。”
“关圣帝君万岁。”
众人一片声欢呼。
胡萍都下意识的吁了口长气。
布局于荣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这时,朱长风身子突然一跄,坐倒在地。
布局大惊:“朱大师怎么了?”
于荣也惊道:“没给咬中吧,莫不是中了毒,先前那黑雾,肯定有毒的。”
但就在他的叫声中,朱长风又站了起来,抱拳向天,恭声道:“恭送关圣帝君。”
“哦哦哦,是关圣帝君回去了。”
众人这下全醒悟了。
“恭送关圣帝君。”有人就跟着叫。
有人甚至跪下了,还叩下头去:“关圣帝君,小的王四毛,给您叩头了。”
旁边人立刻醒悟,忙也跪下叩头:“关帝爷爷,小的马大强,给你叩头了,小的儿子今年高考啊,您千万保佑他,小人回去就迎你的神像,天天给您老烧香啊。”
“小的李志……”
“小的钱四海……”
众人一时间跪了一地,报名声,求恳声,有如潮涌。
就于荣布局三个都跪下了。
大李没跪,摄像嘛,专业素质,先要拍下来,见谁都不跪。
胡萍腿有些发软,但她心中,始终又有几分疑虑,也没跪。
而在众人的跪拜声中,孙原悄然出来,朱长风打开关域,把孙原收进了封神榜。
第二次封神成功,奖励春秋刀
朱长风脑中立刻涌进一些信息。
春秋刀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套刀法。
这套刀法,共有九九八十一招,但这套刀法,最重要的,不是招数,而是劲,是气。
这其实是一套内家刀法。
久久练之,不仅是刀法熟练,还能吸天地灵气,在体内形成真气。
这真气强了后,可发出体外,就是刀气。
这刀气比刀锋还要厉害,洞金穿石,无物不斩。
朱长风先前只得了凤眼,后来他悟到,凤眼其实有用,杀人先有胆,敌人胆气丧了,十分本事,也发挥不出三分。
不过没有功法,还是有些遗憾。
这会儿得了刀法,这遗憾就补上了。
以后对敌也好,诛邪也好,先凤眼一闪,丧了敌胆,再一刀下去,必然见功。
先把刀法放到一边,回头,朱长风对布局道:“布老道,这蛇呢,你搞些汽油来,我烧了这蛇身,它成精了,有点毒,一般人处理不了。”
“对对对。”布局忙就搞了汽油来,朱长风当场把蛇烧了,烧是肉香滚滚,烧成灰,再又用工地的灰斗车装了,远远的拖去郊区埋了。
当然,这个灰,就用不着朱长风操心了。
朱长风随即告辞回来。
布局本来要请他喝酒,朱长风说下次,他还有事要处理一下。
布局几个只以为他是和蛇斗法,要回去处理,却不知,朱长风是新得了春秋刀法,急着回去尝鲜呢。
胡萍本想再采访一下朱长风,但不知如何,犹豫半天,又没去了。
她做记者这些年,头一次,碰上采访对象,有些心虚了。
朱长风回家,先洗了个澡,虽然是演戏,但这鬼天太热了,出了一身臭汗。
弄了晚饭吃,休息一会儿,开始练刀。
这一练,果然是好刀法,精妙无比,当然,要掌握其中的精髓,需要多练,天长日久吧。
“春秋刀,最重要的不是招数,是劲,是力,是气,练刀的时候,要用重刀,要慢,练好了,换轻刀,就快了,甚至可以不用刀,用手掌用拳头,都可以发出刀气。”
朱长风领悟了春秋刀的精义,却又发愁:“到哪里去找把重刀来呢,至少得百斤以上的,劲力才出得来。”
想着第二天去找重刀,也就是那种大关刀,早起还没动身,主要是不知道哪里有,却听得外面车响。
车子停在外面,朱长风院门没关的,一个人走进来,是于荣。
“于老板,你怎么来了。”
“朱大师,我特地来找你。”于荣一脸的笑。
“什么朱大师罗,叫小朱。”朱长风也一脸憨厚的笑:“于老板是有什么事吗?”
“小朱是个谦逊的人啊。”于荣感慨着,一指外面的车子:“小朱,你看这车怎么样?”
朱长风一看,是一台SUV,大众途观。
“这是好车啊。”朱长风有驾照,也爱车,不过没钱,只是以前帮人跑过车:“大众SUV里,途观是最强的一款。”
“喜欢,就是你的了。”于荣笑。
“那不行。”朱长风忙摇头:“我不能要的。”
“不是白送你啊。”于荣笑:“两万块。”
“那怎么可能。”朱长风把脑袋乱摇:“这一款大众途观,看这配饰,怕是顶配,至少二十五六万,甚至有可能三十万出头,两万块,怎么可能。”
“你听我说。”于荣解释:“我小舅子在西河那边区里的一个交警队,那边一些违停的车,拖了去,要交罚款什么的,有些有钱的阔佬,根本不搭理,直接车就不要了,过一段时间,交警队都要处理一批车。”
“有这事。”这种事,朱长风知道。
“这车就是处理车。”于荣说着,拿着一张收款收据,还真是两万块,他看着朱长风:“你要不要?”
“要啊。”朱长风大喜,这要是不要,那就是傻子了。
“谢谢于老板。”
他道谢,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于荣,这样的便宜,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客气啥。”于荣笑:“我们谁跟谁啊。”
他又聊了几句,让朱长风自己去跑一下手续,他就走了,两万块,他当然也收了。
朱长风先也不找大关刀了,先去跑了车子的手续,半天下来,车子正式落了户,到他手里了。
“嘿,这车就是爽。”跑了一阵,朱长风开心大喜,突然就想到一事:“哎,外婆那边,以前有个关帝庙,那庙里的关刀,是铁铸的,有一百多斤,后来听说庙拆了,关刀不知去了哪里,或许可以去问问。”
他六岁没了爸,七岁妈改嫁,以前年年去的外婆家,后来也没再去了,这会儿记着关刀,就想着可以跑一趟。
不过外婆外公都没了,他妈也是独生女,没有舅舅什么的,只有几个表亲。
也无所谓,就找一下刀嘛,有没有亲戚,没关系的。
也不等第二天,当天下午,就过去,不远啊,就二十多里地,在青山镇,同属林县的,一个小镇子。
他不知道,他掂记大关刀,有人却在掂记他。
一个是胡萍,胡萍回去,结果视频不许播放。
打击封建迷信可以,但这视频,太真实了,你这是打击迷信呢,还是宣扬神异呢?
领导就不批,胡萍也没办法。
她自己始终迷糊着,缓了几天,胆气恢复了,反复看了视频,始终半信半疑,最终下了决心:“不行,我得去找他,一定要搞清楚。”
不过这几天不空,她也要多做点准备,一旦空下来,她就要去对朱长风挖根究底。
另一个,则是麻大师。
朱长风请关圣帝君附体,斩了蛇妖的事,风传开去,自然也传到了麻大师耳朵里来。
说起来都是同行,正常情况下,麻大师看戏就行。
但现在情况不正常啊,他在布局那工地,可是栽了跟斗的,现在朱长风斩了蛇妖,露了大名,和他一对比,就更显出他的无能了。
“什么狗屁蛇妖,盆里出蛇,老把戏了。”麻大师看了网上流传的视频,不屑一顾。
女助理道:“但现在,信他的多,而且……”
“而且拿我来对比是吧。”麻大师恼怒:“哼,我倒是成了这家伙成名的踏脚石了,岂有此理。”
他怒哼一声:“我必把这小子踩下去。”
朱长风不知道这些,他在五点的时候,到了青山镇。
在一家小超市前面停下车子,他下车买瓶水,顺便就可以打听一下,大关刀的下落。
超市里刚好一个人走出来,看见他,惊喜的叫了一声:“疯子。”
朱长风一看,是他表哥,贺强。
不是亲表,他没亲舅舅,但是呢,他外公外婆他们,兄弟姐妹可多,姨表亲戚,还是不少的。
虽然七岁后,他就没来过这边,但本就隔得不远,后来在县城里做事啊什么的,也经常碰到一些姨表亲戚。
这个贺强,在县城就和他一起打过工。
“强子。”朱长风也有点意外的惊喜:“你没出去?”
“回来了。”贺强道:“准备结婚。”
“恭喜啊。”朱长风道贺:“新娘子是哪个。”
贺强就笑:“你认识的,红妹子,朱红娟。”
“朱红娟,那可漂亮啊。”朱长风讶道:“你怎么和她好上了,她眼光可高。”
朱红娟也在县城打过工,和朱长风认识,都姓朱嘛,五百年前是一家。
“嘿嘿。”贺强便嘿嘿的笑。
“你耍了什么手段,老实交代。”朱长风给他一拳。
“也没耍什么手段。”贺强有些得意:“她后来也去了东城那边打工嘛,我就租了个房子,两室一厅的,说跟她合租,不要她出租金,她搭帮着给我煮点饭就行,饭菜钱一人一半。”
“她同意了。”
“她为什么不同意啊。”贺强笑:“一个月房租也要好几百呢,还可以自己煮饭菜,吃得好还省钱,反正她自己也要煮,搭帮我煮一份,我又出饭菜钱,她怎么算都划得来不是?”
“倒也是。”朱长风哈哈笑,翘起大拇指:“好算计。”
又疑惑:“即便合租,也没那么容易到手吧,你肯定还玩了什么花招。”
“嘿嘿。”贺强又笑:“她搬进来,我就说,给她贺一下,买了菜,还有酒,她本来不喝,我说啤酒不醉人,喝一点点没事。”
“然后就醉了?”朱长风想一想,摇头:“我记得她好象有点儿酒量的,那个谁结婚,她还喝过红酒呢。”
贺强就又嘿嘿嘿的笑。
“你一定搞了什么鬼。”朱长风叫道:“老实交代。”
“嘿嘿。”贺强笑两声:“你别说出去啊。”
“我说出去干嘛。”朱长风道:“我跟你学两招嘛。”
“嘿嘿。”贺强笑,看了看边上没人,凑到朱长风耳边道:“她贪财,我说划拳,她赢了,我给钱,她输了,喝酒,她嬴了一千块,但也输给我十杯酒,然后……”
“靠。”朱长风直接给他一拳:“你小子,玩这一招,她事后没闹。”
“怎么没闹,又哭又闹,说我耍诈。”贺强说到这里,却又撇了一下嘴。
“怎么了?”朱长风问。
“她不是处。”贺强哼了一声。
“哦。”朱长风不以为意:“什么时代了,在乎这个,别说城里,就农村妹子,还不是三个五个的谈,少于十个,你都是赚的。”
“赚什么呀。”贺强给他气乐了。
朱长风便哈哈笑。
“你们什么时候做酒。”他问。
“就明天啊。”贺强道:“你刚好回来,那是你的车吧,帮我出个车,行不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朱长风点头。
“我就知道,老表你肯定靠得住。”贺强开心了:“走,直接去我家。”
朱长风刚好也没地方可去,本来想着问问关刀的下落就走,这会儿碰上贺强了,又刚好要结婚,这个红包得给,那就住一晚,也无所谓。
贺强家也起着新楼房,他爸妈都在家,朱长风就打了招呼,听贺强说朱长风来帮着出车,挺开心的,备办了好几个菜,说起朱长风妈妈,又感慨了一阵。
朱长风包了八百的红包,不过是电子转帐,贺强和他客气两句,说等他结婚,一定包个大红包。
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餐,跟着车队去接亲。
到了新娘子家,离着其实不远,就外面的一个村子,七八里路。
但车队到了半天,那边新娘子却不肯上车。
朱长风先以为是新娘子家里上车要加彩礼什么的,这种事,不少见,不过一问,不是这么回事。
新娘子家里好说话,出毛病的是朱红娟,她不肯上车,而且她把门关死了,谁也不许进屋。
后来贺强恼了,跑到朱红娟屋子后窗,大声叫道:“娟子,你给句实话,有哪里不满意?我做得到的,给你补上,实在做不到的,那我掉头就走,今天到这份上了,我贺强也要个脸,不会勉强你。”
窗口人影一闪,朱红娟现身了,奇怪的是,她戴着一个口罩。
“娟子。”贺强忙叫:“你别闹了,上车了好不好?”
他又凑过一点,低声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五年之内,我至少在县里买套房,可不可以?”
他声音虽低,但现在朱长风耳力变态,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好笑,心想:“我老表的话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我倒要看,朱红娟信还是不信。”
他盯着朱红娟看了一眼,突然就咦了一声。
“有邪气。”
不过他没吱声,他在县里扮关公斩蛇的事,贺强这边好象也不知道,网上神神鬼鬼的事挺多的,视频也一堆,他这视频有人传,但信的不多。
而且他当时扮的是关公,红脸大胡子,网上传的呢,和真实中的他对不上号,贺强不知道,很正常。
朱红娟道:“贺强,你是真心喜欢我?”
“肯定是啊。”贺强忙表态:“我可以用我贺家列祖列宗的名字发誓的。”
朱红娟道:“那我要是出了什么变故,例如毁了容什么的,你也喜欢我?”
这个话,可就让贺强愣了一下:“毁容,啊呀,娟子,你是不是给开水烫了什么的,那还等什么,快去医院啊,你快出来,我们现在就走。”
“不是给开水烫了。”朱红娟摇头。
“那是什么?”贺强好奇,盯着朱红娟的脸:“你拉开口罩给我看一下,不会是长了痘痘吧,我说了,你那些美容品,好多都是垃圾货,不过没事,不用了,过两个月就好了。”
“也不是。”朱红娟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啊?”贺强急了:“你拉下口罩,让我看一眼,我在夜总会里做,这方面,她们有经验。”
朱红娟手伸到脸上,却又摇头:“要不你进来看。”
“好。”贺强立刻转身。
“我也进来看一下。”朱长风突然插嘴。
朱红娟当然也出了他,道:“朱长风,你不要进来?”
“你还是让我看一眼的好。”朱长风道:“你脸上的意外,可能不是毁容,是另外的变故。”
朱红娟眼光一闪:“你怎么知道?”
朱长风道:“我奶奶教了我点东西,我看得出来。”
他奶奶还是蛮出名的,而且这边是他外婆家啊,亲戚间,自然也议论得多,很多人都知道他奶奶是个神婆的事。
这会儿把奶奶的旗子祭出来,朱红娟竟就信了,道:“那你进来帮我看一下,我开后门。”
农村的房子,后面一般都开有小门,朱红娟去开门,贺强和朱长风就绕过去。
中途,贺强问朱长风:“疯子,你说她是怎么回事?”
“她可能撞了邪。”
“啊。”贺强吓一跳,他走前面,直接停步,朱长风都差点撞他身上。
“他撞了邪?”贺强一脸惊恐:“不会吧,撞什么邪了?”
“我看看才知道。”
这倒不是假话,朱长风只看到朱红娟身上有黑气,但具体是什么,看不出来。
上次黄二毛附于东风身上,蹲肩头,他能看到,但这次在朱红娟身上,他只看到黑气,没看到什么东西。
“那……那你走前面……”
一听说有邪,贺强明显怕了,色心都缩了回去。
“行。”朱长风知道他这老表,色厉而胆薄,但也正常吧,一般人都差不多,谁敢说不怕鬼啊,晚上坟头睡一晚去。
朱长风走前面,门开了,看到朱长风贺强,朱红娟转身就走。
朱长风也不急,跟着进屋。
贺强有趣,一进屋,他先把灯开了起来,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他缩在朱长风边上,道:“娟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红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朱长风,道:“朱长风,你真的……真的看出我身上有邪气?”
“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奶奶吗?”朱长风又把奶奶的招牌打了出来。
其实他和他奶奶,完全两回事,这根本就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然而这会儿朱红娟心慌意乱的,分辨不出他这话术,而朱长风的奶奶,还真是著名的神婆,她还真就信了。
“那……那你看看我的脸。”
她说着,稍一犹豫,然后就摘下了口罩。
“呀。”贺强惊叫一声,因为过于惊讶,他甚至有些破音了:“你的脸……你的脸……这不是你啊?”
朱红娟算是一个美人吧,至少可以说是村花,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岁,正是花一般的季节。
可眼前的脸,至少有四十多了,皮肤发黄,皱纹成堆,是一张典型的中年妇女的脸。
而且,这张脸,朱长风看着好象还有一点眼熟。
而贺强干脆直接叫了出来:“平嫂子,你开什么玩笑?”
他这一叫,朱长风也立马想起来了,这是镇上一个卖包子的妇女,具体姓名不知道,大家都叫她平嫂子。
以前来这边,妈妈总给朱长风买个包子吃,那会儿平嫂子二十多,现在,至少四十多了,不过脸型差不多,没怎么变。
“我不是平嫂子。”朱红娟道:“是她换了我的脸。”
“脸还能换?”贺强叫了起来:“你别开玩笑了,平嫂子,是娟子叫你来的吧,她给了你多少钱。”
朱红娟看着他:“平嫂子上个月死了你不记得了。”
“呀。”贺强猛地又是一声骇叫,倏一下就躲到了朱长风身后:“你是鬼,鬼呀。”
“平嫂子上个月死了?”朱长风好奇。
“死了。”贺强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就上个月底死的,算下来,差不多就一个月的样子。”
“所以。”朱长风道:“不是平嫂子跟红娟换了人。”
“她……她是鬼?”贺强指着朱红娟,声音发抖:“鬼啊。”
“大白天的,有什么鬼了。”朱长风直接拍下他的手。
这一拍,主要是这句话,让贺强的胆气一下子上来了不少,道:“对啊,鬼白天不敢出来的。”
他看着朱红娟:“娟子,你真是娟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朱红娟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前天晚上做梦,梦到平嫂子,还有那个谭跛子。”
“谭跛子不也死了吗?”贺强叫。
“是死了。”朱红娟道:“你听我说。”
她说着,看向朱长风,道:“我梦到他们,谭跛子跟我说,他喜欢我好多年了,即便死了,也要了了这个心愿,他和平嫂子结了阴婚,对平嫂子的脸不满意,所以,用平嫂子的脸,换了我的脸,算是变像完成他的心愿,他还说,会保佑我多子多孙……”
“哪有这样的事?”贺强可就恼了:“还能换别人的脸不成……”
说到这里,他又惊恐了:“啊呀不对,他们都死了,都是鬼,他们换你的脸,那你是不是也变成鬼了。”
“鬼能白天出来吗?”朱长风一句话直接镇压。
“对对对。”贺强连忙点头:“娟子不是鬼,还好,可是,可是……”
自己漂亮老婆,换成了中年女人的丑脸,而且还是张死人的脸,他可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朱红娟突然往朱长风面前一跪:“朱长风,你帮帮我。”
朱长风微微皱眉:“你要我怎么帮你。”
“挖坟。”朱红娟咬着牙:“我在手机上,问了一些师父神婆之类的,他们说,这种邪术,只要爆了光,两张脸对上了,就会换过来。”
她一脸希冀的看向朱长风:“朱长风,你奶奶也教了你的是不是?”
这法子,奶奶还真没教。
不过,朱长风这会儿还真想不到别的什么法子,关公不玩这一套啊,而且他也非常好奇,死人真的能换活人的脸吗?
“或许可以试试。”他就点头:“也许你和平嫂子的脸对上,就换过来了。”
“你也这么认为的是不是?”朱红娟兴奋起来:“你帮我,好不好?”
她又转头看贺强:“贺强,你要真爱我,就去挖坟,把我的脸换回来。”
“挖平嫂子的坟啊?”贺强有些犹豫:“平嫂子结了阴婚,葬在谭跛子边上吧,在他们谭家祖坟。”
“你怕什么?”朱红娟道:“谭家在镇里又没什么人,他们是小姓,谭跛子还是个跛子,他家里就一个姐,要不是他姐看他可怜,买平嫂子跟他结阴婚,他到死都是个光棍。”
见贺强不吱声,朱红娟发了狠:“你以后难道想跟我这张脸过一辈子啊?”
“不要。”贺强慌忙拒绝。
这张脸丑就算了,还是死人的脸,这特么谁能起得来啊?非阳萎了不可。
“那你就去挖坟。”朱红娟狠狠的看着他:“否则我就告你强奸。”
“行了行了,姑奶奶。”贺强忙告饶,他转头看朱长风:“疯子,那个啥。”
“嗯。”朱长风点头:“我晚上跟你去,不过,你现在,先把红娟接回去吧,否则不好交代啊。”
“我……”贺强一时可就犹豫了:“万一要是换不回来。”
朱红娟站起来:“要是换不回来,一个月后,我们离婚,但如果你今夜不去挖坟,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贺强那张脸啊,苦得跟八月的苦瓜一样,都皱出沟壑了。
朱长风不由得就想笑,道:“先发亲吧,看在老同学,强子又是我老表的份上,我肯定去挖坟。”
他应下了,贺强又给朱红娟逼,没了办法,两个从后门出去,那边朱红娟也开了门,头上还蒙了一块红盖头,这没什么稀奇的,没人置疑。
回来,做了酒,贺强直接就装醉,却扯了朱长风到屋里,片刻不离:“疯子,你得保着我。”
又还问:“疯子,你奶奶有什么符之类的没有,给我一张啊。”
“符啊。”朱长风道:“我奶奶教我画过,不过现在也没笔没黄纸啊。”
“有有有。”贺强忙就叫,匆匆忙忙就去找了毛笔和黄纸来,甚至还搞了点儿朱砂。
朱长风真就给画了道符,因为他真会画符,奶奶真教过他,不过这符有没有用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贺强小心翼翼的拿黄袋子装了,挂在脖子上,还塞进衣服里。
即便如此,他也离朱红娟远远的。
朱长风好笑,道:“今晚这洞房花烛,看来是没戏了。”
“可饶了我吧。”贺强举手投降:“我怀疑我现在已经阳萎了。”
朱长风差点笑喷。
天一黑,朱红娟就从新房里出来了,贺强看到她,顿时就一哆嗦:“你别出来啊。”
朱红娟瞪他一眼,看着朱长风,眼圈就红了:“朱长风?”
“放心。”朱长风知道她的意思:“我肯定去,而且我不怕鬼,奶奶教过我捉鬼。”
奶奶没教过,但是嘛,春秋刀下,别说鬼,神都斩了。
又扯一下贺强:“行了老表,红娟不是鬼。”
得了他这句话,朱红娟眼泪倏倏的掉下来,瞪一眼贺强:“我要是鬼,我直接就吃了你。”
贺强吓一哆嗦,忙陪笑:“娟子,对不起,你别这么恨我,我也是怕啊。”
“你也是个男人。”朱红娟恨声道。
贺强嘟囔:“鬼吃人可不分男女。”
朱长风忍不住好笑。
到九点左右,朱长风道:“强子,拿几把锄头,走,开我的车去。”
贺强有些怕:“我……我也要去?”
“你不去也行啊。”朱长风道:“不过我要是挖开坟,换了脸,平嫂子或者谭跛子不干,搞不过我,跑你屋里来……”
“我也去。”
不等他话落音,贺强直接就蹦了起来。
朱红娟倒是没什么说的,她必须要去。
拿了锄头,开车出去。
在青山镇,谭家是小姓,没几户人家,坟山也占得偏远,这倒是方便了朱长风几个行动。
车子开到山下,朱长风拿了锄头下车。
这时已经有九点多了,银月高挂,淡白色的光芒笼罩大地,山野中看去,蒙蒙憧憧,让人下意识的,就心中发毛。
贺强也下了车,先就缩了一下,看着山上,他颤声道:“疯子……要不……”
朱长风转头看他:“要不你留下。”
“不要。”
贺强吓得叫起来。
上山他怕,但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更怕啊。
“我跟着你。”
他伸手就要来扯朱长风的手。
朱长风直接把锄头塞他手里:“扛着锄头,鬼来了你就打。”
“打鬼?”贺强几乎要哭了。
朱红娟胆子反而要大些,女人为了容貌,有着不可思议的勇气,不过她的性子,也确实有些要强就是了。
她也拿了一把锄头,这时二话不说,扛起锄头,道:“朱长风,我来带路,我知道她的坟在哪里。”
她走前面,朱长风跟在后面,贺强也只能缩头缩脑的在后面跟着。
朱长风并不鄙视他。
在扮关公遇黄皮子得系统之前,他和贺强没多少区别的,要他半夜来挖坟,他也怕。
山头不高,坟山嘛,太高太陡,棺材上不去的。
朱红娟很快就找到了两座新坟,一座是谭跛子的,写着大名,谭富贵。
父母生他时,他也是个宝,寄托着所有的希望,盼着他一切都好。
但现实是,他一生贫穷,而且是个残疾人。
另一座坟,却连名字都没写。
“这就是平嫂子的坟。”朱红娟一指坟头。
她看向朱长风,朱长风道:“那就挖开。”
“哪个敢。”
坟头后面,突然就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谭跛子,另一个,却是朱红娟的脸。
“鬼呀。”贺强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却一下子绊倒在地,摔了个滚地葫芦。
朱红娟也吓得一抖,但看到自己的脸,她什么也忘了,尖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
朱长风则完全不怕,他只是非常好奇的看着戴着朱红娟脸的平嫂子。
死人偷活人的脸,真是太稀奇了,闻所未闻。
和黄二毛讲古,他知道了很多神道中的东西,但怎么换脸,尤其是把活人的脸,和死人换过来,黄二毛都没说过。
听得朱红娟叫,谭跛子嘿嘿的笑起来,伸手搂着平嫂子:“红娟,娟子,我一直喜欢你呢,活着没办法,你也看不上我,我也不敢妄想,所以我才想了个办法,把你的脸换到平嫂子脸上,这下我就舒服了。”
“你……你……”朱红娟气得全身发抖:“你不要脸。”
“你莫怪我。”谭跛子道:“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我会保佑你,多子多福,一生富贵。”
“我这样一张脸,人都嫁不掉,我会多子多福,一生富贵?”朱红娟更气,嗓子都尖了,大声的叫。
“会的,会的嘛。”谭跛子陪着笑脸:“现在男多女少,尤其是农村里,好多找不到老婆的光棍,莫说我这样的残疾人,好多全手全脚的都找不到,你打扮打扮,总会嫁掉的。”
“不要。”朱红娟尖叫:“把我的脸还给我。”
她说着扬起锄头:“否则我今天绝不跟你甘休,莫怪我把你坟刨了,我做得出来的啊。”
“娟妹子,你敢刨我的坟,那你莫怪我附你的身。”平嫂子冷笑:“我附你的身,脱光衣服到镇里跑一圈,你脸不行,身子倒还好看,会有好多人看的。”
朱红娟怔了一下,道:“我不怕,反正现在是你的脸,丢的也是你的人。”
平嫂子嘿嘿笑:“我死了哎,丢什么人,而且我会喊,我是娟妹子,我是朱红娟。”
朱红娟这下给僵死了,是啊,平嫂子已经死了,丢不了她的脸。
“你……你们……”她指着平嫂子两个,气得手发抖。
“朱长风,求你,帮帮我。”她转头看向朱长风:“帮我把脸拿回来,我一辈子感激你,我……我回去就跟你睡……”
朱长风看着她们撕逼,一直没吱声,没想到朱红娟情急之下,会把这样的话都说出来——贺强可是他表哥,朱红娟算起来,是他表嫂呢。
他仔细的看一眼平嫂子,平嫂子的那张脸,换得非常完整,就是朱红娟的脸,一点也不差。
这让他好奇,道:“谭跛子,你找哪个,帮她换的脸。”
“这个是商业秘密哦。”谭跛子很得意:“你是疯子吧,城里伢子啊,找老婆容易,现在妹子都跑城里去了,漂亮的特别多,又会打扮,穿条短裙子,里面套个裤袜,咦,让人简直想死哎。”
“城里妹子不好找啊,要求高。”朱长风叹了口气,道:“谭跛子,你这个事呢,做得不地道,贺强呢,又是我表哥,朱红娟说起来,是我表嫂了,她的脸,我得拿回来。”
“不行。”谭跛子立刻变脸:“你要敢挖坟,我可不客气啊,活着我打不过你们,死了,我可以附身的,你莫怪我做得出来。”
“呵呵。”朱长风笑了起来:“你们忘了,我奶奶是肖神婆了吗?捉鬼,我奶奶教过我的。”
说着,他微微一眯眼,运功,再突然睁眼。
眼中冷电一闪。
“啊。”谭跛子一声骇叫,直接跌翻在地。
孙原四百多年老鬼,还享了几十年香火的半阴神,都撑不住朱长风这一眼,何况是谭跛子。
哪怕是平嫂子,朱长风没有正眼瞪她,她也吓到了:“你莫捉我,你莫捉我,疯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你莫捉我。”
这倒不是假话,朱长风小时候给妈妈带过来,要买包子,平嫂子讨好客户,自然就抱一抱,摸两下,很正常的。
朱长风也认这个人情,他点点头,看向谭跛子:“谭跛子,是哪个帮你做的法?”
他好奇的是这个。
“是双丰村的山师公。”谭跛子这会儿不敢狂了,老老实实回答。
“山师公有这本事?”朱长风倒是意外。
奶奶虽然挂着神婆的名,但其实呢,也就是借名头哄人骗人,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法术,反正朱长风没见过。
山师公说起来,和奶奶是一路人,师公神婆,都吃这碗饭,但山师公居然能偷活人的脸给死人,这就是术法了。
“山师公。”朱长风点点头,对朱红娟道:“挖吧。”
他当先开挖,朱红娟也立刻动手,她挖了两锄头,见贺强不动,她叫道:“贺强,等我脸拿回来,要么离婚,要么,我就送你几顶绿帽子戴戴。”
“我帮你挖罗。”贺强苦着脸,跳起来,还看了一眼谭跛子,不过眼见谭跛子缩在那里不敢动,他胆子也就大了。
平嫂子的坟,是阴婚,就草草埋一下,不深的,三人一齐动手,很快棺材就露了出来。
埋得不久,棺材没有烂。
朱红娟要去掀棺材板,却掀不开,棺材上钉了钉子的。
以前的钉桃木钉,镇鬼,现在的敷衍了事,拿几个铁钉子钉着。
“我来吧。”朱长风一掌打在棺材盖上,盖板移位,再一掀,棺材板就掀了起来。
贺强往后退了一步,朱红娟却反而上前一步,往棺材里看。
只见自己躺在棺材里,眼睛闭着。
“朱长风。”她看朱长风。
朱长风也看着棺材里的脸,那头顶,有一圈黑气。
他不知道怎么换脸,不过估计和黑气有关,这是一团邪气,是山师公作法凝成的气场。
朱长风不会捉鬼,春秋刀练出的刀气倒是可以诛鬼,但他才练了一次。
他想了想,再把凤眼祭出来,一凝神,盯着那团黑气,猛地睁眼。
嘿,还真起了作用,那团黑气,竟就散了。
凤眼凝体内真气,瞬间爆发,确实有用,但也说明,山师公的功力,很一般。
黑气散开,棺材里的脸瞬间变换,换回了平嫂子的脸。
朱长风转头看朱红娟,果然,朱红娟的脸回来了。
“我的脸回来了是不是?”朱红娟手伸到脸蛋前面,又不敢摸,惊疑不定的问朱长风。
“回来了。”朱长风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真的?”他的话,朱红娟是信的。
朱红娟随身带着镜子,她掏出来,一照,喜叫出声:“我的脸回来了,我的脸回来了。”
平嫂子看着她叫,一脸丧气。
谭跛子看着她,同样一脸的灰心丧气。
他们的心情,朱长风是不关心的。
他盖上棺材板,把土回填。
朱红娟贺强也上来帮忙。
填了土,朱长风打个拱手,道:“谭跛子,平嫂子,恭喜两位成了阴婚,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贺强也忙拱手:“打扰,打扰,明年清明,我给两位烧纸钱,多烧一点。”
朱红娟却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说。
她心里可恨,再一个,有朱长风在,她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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