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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嗣渣爹不要怕!我带毛绒绒救全家小说

商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中用的赔钱货!养你这个死丫头有啥用?!”“就让你劈个柴火你也要偷懒装死!小婢生的贱种,又懒又馋,就是骨头养了欠收拾!”饱饱护着小脑袋蜷缩在柴房角落,两条手臂和瘦得擀面杖差不多粗细,上面新伤垒着旧伤。藤条劈头盖脸抽在她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被打得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她也不敢躲,跪在地上讨好求饶:“娘,窝知道错惹,下次真的不敢碎觉觉了……求求里别打窝了……”“以后窝肯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懒惹。”李春华听见这话,反而抽得更狠。“哭哭啼啼给给谁听?!又想装可怜让那帮多管闲事的给你出头是吧?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这种把戏勾人,长大了也是个不要脸的浪货!”饱饱听着那些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了泪。她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她,爹娘都叫她小贱种,还不给...

主角:苏饱饱苏南曜   更新:2025-07-18 23: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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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饱饱苏南曜的其他类型小说《绝嗣渣爹不要怕!我带毛绒绒救全家小说》,由网络作家“商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中用的赔钱货!养你这个死丫头有啥用?!”“就让你劈个柴火你也要偷懒装死!小婢生的贱种,又懒又馋,就是骨头养了欠收拾!”饱饱护着小脑袋蜷缩在柴房角落,两条手臂和瘦得擀面杖差不多粗细,上面新伤垒着旧伤。藤条劈头盖脸抽在她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被打得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她也不敢躲,跪在地上讨好求饶:“娘,窝知道错惹,下次真的不敢碎觉觉了……求求里别打窝了……”“以后窝肯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懒惹。”李春华听见这话,反而抽得更狠。“哭哭啼啼给给谁听?!又想装可怜让那帮多管闲事的给你出头是吧?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这种把戏勾人,长大了也是个不要脸的浪货!”饱饱听着那些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了泪。她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她,爹娘都叫她小贱种,还不给...

《绝嗣渣爹不要怕!我带毛绒绒救全家小说》精彩片段


“不中用的赔钱货!养你这个死丫头有啥用?!”

“就让你劈个柴火你也要偷懒装死!小婢生的贱种,又懒又馋,就是骨头养了欠收拾!”

饱饱护着小脑袋蜷缩在柴房角落,两条手臂和瘦得擀面杖差不多粗细,上面新伤垒着旧伤。

藤条劈头盖脸抽在她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被打得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

她也不敢躲,跪在地上讨好求饶:“娘,窝知道错惹,下次真的不敢碎觉觉了……求求里别打窝了……”

“以后窝肯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懒惹。”

李春华听见这话,反而抽得更狠。

“哭哭啼啼给给谁听?!又想装可怜让那帮多管闲事的给你出头是吧?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这种把戏勾人,长大了也是个不要脸的浪货!”

饱饱听着那些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了泪。

她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她,爹娘都叫她小贱种,还不给她饭吃,所有的活都给她干。

连饱饱这个名字,也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

村口算命先生说,名字取什么就能补什么,她只想吃饱饭,所以叫自己饱饱。

今天她太饿太困,所以才会在砍柴的时候睡着,真的不是故意的……

外头传来脚步声,养父赵德东吧嗒着烟袋走进来。

“打两下算了,别打坏了还得耽误干活。”

“等这死丫头再大点,就把人卖去勾栏里,好歹也能赚个十来两银子。”

李春华冷哼一声,这才扔下鞭子走出去,顺手反锁了门。

“你这几天别吃饭了,家里可养不起你这懒骨头!”

饱饱浑身又痛又冷,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眼前冒着好多小星星,她头也好晕,感觉自己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

恍恍惚惚间,她听见身边传来窸窣的响动。

“哎呀呀,这丫头也是可怜的哟~丁点儿大就没了娘·,被丢在山里差点喂了狼,被捡回来还三天饿九顿,吃的最饱的就是那两口子的大嘴巴子,造孽诶,鼠鼠我呀都要看不下去咯~”

“你不知道,我听我京城跑来串门的亲戚说,这丫头来头其实大得很!她亲老子是京城的大将军!听说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威风得很呐!”

“大将军就这么个独苗,人家现在还受伤不能生了,迟早能查到自己有个闺女的事情,到时候找过来,看见孩子被作践成这样,非得弄死这帮狗娘养的东西!”

饱饱努力睁了睁眼,就看见两只灰溜溜的耗子正凑在她面前小声蛐蛐。

她惊疑瞪大了眼,看着两只大耗子胡子一抖一抖盯着她,半天没回过神。

这两个鼠鼠……会说话诶?!

不等她回神,家里那条大黄狗冲着俩耗子“汪汪”嚎了两声。

“你们两个瓜娃子!摆龙门阵就摆,扯老娘搞啥子!老娘才不得养那一屋丧德畜生东西!才五岁的娃娃都下得去毒手!”

“不过这娃娃也是造孽,遇到这么一家烂屁眼东西,怕是活不到她老汉儿来找她,就要没得命了哦……”

两只大耗子被抓了现行,也不敢多说了,灰溜溜窜进了耗子洞。

饱饱呆呆坐在地上挠头,疑心自己是不是饿得出现了幻觉。

纠结很久,她小心翼翼爬过去敲了敲耗子洞口的地面:“鼠鼠……你刚刚说饱饱的爹爹是大将军,是真的吗?”

耗子洞里沉寂半晌,才传来一阵吱哇乱叫。

“卧槽!?饱饱丫头能听懂咱们说话?!”

他们这一嚎,院子里一堆毛茸茸都冒了出来,看饱饱的眼神跟见了鬼似得。

饱饱手足无措,但也终于能肯定,自己是能听见他们说话了!

她大着胆子问:“鼠鼠,你们阔不阔以带我去京城找我爹爹呀?饱饱只想吃饱饭饭,不想饿肚肚。”

“等饱饱找到爹爹,一定给鼠鼠修个又大又舒服的耗子洞,还给鼠鼠好多粮食当报酬,好不好?”

毛茸茸们也帮着饱饱劝,都是看着这丫头长大的,也不忍心她受委屈。

两个鼠鼠却犯了难:“你要是能到京城,我们倒是能让亲戚帮忙给你找大将军,可我们不认识去京城的路啊。”

饱饱顿时有点嗓子,对着手指欲哭无泪。

要是找不到爹爹,她过几年就要被折磨死了。

就在这时,一只小乌龟慢吞吞爬了过来。

“饱饱,我认识路,刚好我也要去京城,你带上我!”

饱饱眼前一亮:“真哒?”

龟龟摇着小脑袋:“爷爷都八十岁了,还能骗你吗?跟我走,保准带你找到你爹爹!”

毛茸茸们也热心得很,七嘴八舌帮饱饱出主意。

天黑之后,大黄狗帮着放哨,兔子在墙上打了洞,鼠鼠们带着一家老小,帮她和龟龟偷出来一大袋子干粮。

一群动物浩浩荡荡送他们上路,饱饱兜兜里揣着小乌龟,悄咪咪摸出了赵家院子。

一路找毛茸茸们打听问路,历经五天,饱饱总算到了京城。

两只鼠鼠的亲戚也得了信,在城门口的老鼠洞边等着,将饱饱带到京城最大的青楼。

“丫头,你爹就在里头,赶紧进去找吧,他坐眉心有个刀疤,长得又高又大,看着铁塔一样壮实!”

饱饱捧着龟龟站在门口,小手攥紧了衣角。

“我爹会不会不认我呀?”

那几只鼠鼠也犯了难,交头接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老鸨花枝招展摇着扇子走了出来。

看见杵在门外的饱饱,她皱了皱鼻子,眼神嫌恶。

这是哪来的小奶娃,浑身脏的除了眼珠子什么都看不见了,看着跟逃难似得,衣服补丁摞着补丁,还带着只臭龟!

她远远拿扇子指着饱饱,尖刻开口:“哪来的野丫头?站在我店门口干啥呢?赶紧滚!别在这扫我客人的兴致!”

饱饱挨了骂,小心翼翼冲老鸨道:“漂亮姨姨,我是来找爹爹的,能不能让我进去看一眼,找到爹爹我就出来了,不会影响姨姨做生意哒。”

老鸨翻了个白眼,冷笑出声。

“还真没见过来青楼找爹的,我这里的客人可都非富即贵!怎么可能有你爹?”

“识相点就赶紧滚蛋,不然就等着挨打!”

饱饱下意识后退,脚下却被石头绊住,一屁股坐倒在地,痛得眼圈都红了。

老鸨哼了一声,就要让龟公来赶人。

但就在这时,一道醉醺醺的身影摇摇晃晃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小奶团吓得浑身发抖,长臂一舒将人捞起。

“哪……哪来的小孩?你爹娘呢?怎能畜生到把个小孩儿放在烟花柳巷的地方,真不是东西!”

“你家在哪?叔叔领你去找你爹娘,可好?”

饱饱看着眼前一身黑衣,浑身酒气的男人,却是眼前一亮。

左边眉毛有刀疤,长得铁塔一样又高又大!

她一把搂住男人手臂,声音清脆嘹亮:“爹,饱饱可算找到你啦!”

苏南曜:?

不是?

我成畜生了?


苏南曜酒都醒了大半,将那小丫头拎到眼前仔细打量,眉头越皱越紧。

这崽子看上去就三岁?长得都没跟着他打猎那条狗个头大!

“丫头,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我一无妻,二无妾,洒洒脱脱一光门汉,哪里来的女儿?”

他将饱饱放下,随手从怀中掏出块银子丢过去:“喏,拿去买糕饼吃,别在外头乱认爹,当心被拐子给拐走了。”

饱饱看一眼那银锭子,又看一眼转身要走的大只老爹,嘴一扁,抱着苏南曜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你就是我爹,哇!饱饱走了好久好久才来京城找到你的!”

她心里委屈巴巴,哭得小身板一颤一颤:“饱饱没有乱认爹,爹要是不要饱饱,饱饱就只能饿死在外面啦!”

苏南曜眉心一阵跳,看着那脏兮兮的小奶娃哭得满脸眼泪鼻涕,黑黢黢的脸多出几条印子,又想笑又糟心。

这是多管闲事给自己管出来个崽子?

这边的动静把花楼里的客人也引了出来,这会子天黑,也没人认出苏南曜,见状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这汉子怎么这么混账?娃娃那样可怜都不管,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

“就是啊,亲生骨肉也舍得不认,真是畜生!”

苏南曜额前青筋暴跳,转身朝他们怒喝一句:“闭嘴!老子绝嗣!有个屁的亲骨肉!”

一群人看见苏南曜那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沉默了。

别人可能是赖账不愿意认孩子,但苏南曜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生育这事,京城无人不知,还真碰不了瓷。

饱饱被他一吼,哭得更大声了。

苏南曜被她哭得脑仁疼,眼看那些人眼神古怪盯着自己,只能捞起小崽子转身就走。

到了无人处,他才放下饱饱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爹,那你娘呢?”

饱饱的哭声戛然而止。

对哦,她娘呢?

鼠鼠他们也没有说啊!

她跟苏南曜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出话。

龟龟从她兜兜里的破洞钻出个脑袋,小声提醒:“你不应该问他你娘是谁吗?”

饱饱眼前一亮,理直气壮:“窝不知道!里是我爹,这事应该问里!”

苏南曜拳头硬了。

“小丫头,我看你是欠揍!”

他一时没了耐心,作势挥起蒲扇大的巴掌要朝饱饱屁股上扇:“赶紧走!要是再毁本将军清白,我给你屁股大开花!”

刚刚还装得气势汹汹的饱饱看苏南曜要打她,吓得往地上一蹲,飞快捂住了小脑袋。

大将军打人肯定好痛的吧?比她在乡下的爹娘打得还要痛……

所以好不容易赶路过来,大将军爹也不喜欢她,不要她当女儿。

饱饱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打着哭嗝磕磕巴巴道:

“饱饱真的不知道娘在哪哇,我只知道你是我爹爹,他们只告诉我,我爹在京城当大将军,我和小乌堆找了好远的路才找来的,如果你也不要我的话……”

苏南曜紧握着拳头,看见小丫头那脏兮兮的样子和布满伤的手臂,一时心软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说不定就是被拐子偷了,找不到亲爹娘,才不得已赖上他呢?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把小丫头捞到怀里。

“算了,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先跟我回府,但是说好,你爹娘要是找来,你要跟他们走,我会派人去衙门张贴告示。”

说完,他又冷着脸警告一句:“不准叫我爹!”

饱饱抬头呆呆看着苏南曜,泪汪汪的眼睛亮了起来。

“爹,你要带窝回家吗?”

苏南曜脸一黑:“我说不准叫爹!”

饱饱只当没听见,搂着苏南曜的脖子开心得哇哇大叫:“太好了,爹爹要带窝回家啦,堆堆!以后咱们有家啦!”

苏南曜:……

算了,跟个小鬼计较啥。

反正,他这辈子说不定也听不见别人叫爹了。

他沉着脸将小崽子带回府,吩咐仆人给她准备了吃食,把一人一龟带下去洗干净,正想吩咐人去让衙门贴告示,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南曜啊!你闺女呢!”

苏南曜抬头,目瞪口呆。

院子里浩浩荡荡来了一窝蜂人,他五十岁的老娘,八十岁的祖母,三伯,四伯,五伯,还有各家的婶婶们都守在外头,眼神期待。

老祖母杵着龙头拐杖一马当先:“混小子!你早说有血脉流落在外,一家人还犯得着为你那么操心?”

“快把我那小重孙孙带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苏南曜:“祖母,不是……”

“我不听你喊祖母!我要听我重孙喊太奶奶!”

老太太气势汹汹:“把小丫头带上来!”

而另一头,饱饱刚被嬷嬷领着去后院洗澡,路上却看见只喜鹊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呆在笼子里。

她好奇看过去,忍不住问:“这喜鹊怎么啦?”

领她的嬷嬷扫了一眼,耐心道:“这喜鹊是三夫人养的,许是天气热吃不下东西才蔫吧,前几天还咬笼子,三夫人才想把鸟放出来透透气。”

话音刚落,那喜鹊抬起头骂骂咧咧。

“屁的吃不下!那屋里的熏香要熏死小鸟鸟了!闻着就头昏眼花!再在屋里待下去,鸟鸟我命都要没了!”

“哎,三夫人也是傻!不知道有人要害她,还傻呵呵说那香安神呢!放那么多毒药能不安神吗?再闻个一年半载,就要直接躺板板了!”


饱饱眼睛瞪得溜圆。

鹊鹊这个意思,不就是说有人下毒要害那个三夫人吗?

她攥着龟龟,开口想跟嬷嬷说,又担心嬷嬷会觉得她在扯谎。

以前她砍的柴被村里那些大孩子抢了,回去和养父母说,他们就不相信,还会狠狠打她一顿。

纠结一阵,她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开口:“嬷嬷,鸟鸟是觉得香香臭臭才难受的,不要点香香。”

嬷嬷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香香臭臭的哇?

闻到喜鹊身上残留的那一丝熏香味,嬷嬷才一拍脑袋回过神来。

三夫人院子里才换了安神香,没多久这喜鹊就蔫吧了,说不准是那香有啥问题,鸟儿闻不得呢?

嬷嬷记下这事,乐呵呵抱起饱饱:“小姐真聪明,这都能想到。”

饱饱头一次被人夸聪明,小脸都红了,又怕把嬷嬷身上衣裳弄脏,小手虚虚搭在嬷嬷肩膀上抿着嘴不说话。

看见她这样,嬷嬷更心疼了,忙加快脚步把人抱去洗澡。

等她脱下饱饱身上的衣服看见那些伤,眼圈顿时红了。

“我的菩萨,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饱饱看见嬷嬷哭,反而安慰她:“嬷嬷,饱饱不痛,都已经长好了。”

这话听得嬷嬷越发揪心,洗澡的动作都轻柔许多。

这孩子一准是将军流落在外的血脉啊!这些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这事一定要告诉老太太,要多疼这孩子一些,好好补偿!

待洗完澡,嬷嬷才给饱饱换上崭新的衣裳,抱了她走到正厅。

苏家一行人早等得抓心挠肝,眼看嬷嬷抱了小小一团的奶娃娃进来,目光顿时都锁到了饱饱身上。

多好看的小娃娃!

虽说又瘦又小,但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和漂亮脸蛋,一看就是他们家孩子啊!

饱饱被一群大人盯着,有点紧张,听鼠鼠说,大户人家都讲规矩,可她也不知道怎么行礼……

想了想,她跪在老夫人面前,奶声奶气开口:“奶奶,饱饱给您磕头,祝您活到一百岁!”

苏老夫人激动得茶都捧不住:“哎呀,好孩子!快起来,给我好好看看!”

苏夫人忙上前将人抱了起来:“乖囡,你叫宝宝?这名字好,你可不就是苏家的宝宝吗?那是太奶奶,我才是你奶奶呢!”

饱饱眨着眼:“饱饱是吃饱饭的饱饱,不是宝宝的宝宝,饱饱只想吃饱饱的。”

苏夫人愣了愣,才惊觉这孩子瘦的可怜。

嬷嬷也上前,小声将饱饱身上有伤的事说了出来。

这下,一家人更心疼坏了,老太太更是搂着饱饱心肝肉儿的抹着泪:“快拿糕饼来,饱饱啊,以后你就是我们苏家的宝贝!谁要是欺负你,太奶奶送他见太奶去!”

说着,她直接摘了颈上那串上好的祖母绿佛珠给饱饱带上:“这是太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保佑我们家饱饱平平安安!”

其他长辈也纷纷拿出礼物,苏家五伯还是个单身汉,也没趁手的礼物,索性摸出一把银票:“饱饱,随便花!没钱就问五伯爷要!管够!”

被排挤到一边的苏南曜此刻倒是乐得清闲了。

这麻烦的崽子反正现在有人带,也用不着他管,他索性出去逍遥快活,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

但他刚起身要走,就被老太太一记眼刀瞪了回来。

“给我坐下!有闺女的人了还成天出去野?成什么样子!”

“当爹的人了,给我稳重一些!好生陪着饱饱,不然仔细你的皮!”

苏南曜拳头硬了,狠狠瞪了饱饱一眼,却又不敢发作。

也是这时,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仆人快步进来通报:“老太太,二爷和二太太带着小小姐来请安了。”

老太太回过神,笑着开口:“那就让他们进来吧,刚好也让七月丫头认一认妹妹。”

仆人点头应是,很快,一对夫妇领着个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饱饱好奇看过去,瞧见她身上黄金的长命锁,还有手腕上的镯子和头上的漂亮玉簪,有点无措的攥紧了衣角。

这个姐姐好漂亮啊,皮肤又白又嫩,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身上还香喷喷的。

她有点自卑,却还是鼓起勇气打招呼:“姐姐好。”

苏七月被苏家二伯娘抱在怀里,一双眼打量苏饱饱,眼中闪过嫉妒。

这穷酸丫头哪怕换了衣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着也上不得台面!

过来的路上她就听下人说,大哥捡回来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还自称大哥的闺女!

明明府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这丫头凭什么跟她争宠?

不行,她一定要把这个丫头比下去,让她丢人现眼!

想到这里,苏七月忍着心里的讨厌,不经意道:“妹妹?太好了,以后有人陪七月一起玩了。”

她装出一份懵懂模样,故作亲热拉住了苏饱饱的手:“妹妹,你都读了些什么书?平时喜欢些什么?琴棋书画都会吗?”

厅上众人都皱起了眉。

苏家人丁单薄,这苏七月是苏南曜二伯娘远房妹妹的外孙女,因着亲娘家贫,身体也不甚好,于是从出生就养在二伯娘这边,充作自家孙女养。

眼下说出这话,虽说可能是无心的,但饱饱哪里读过书啊?肯定会被说得下不来台。

苏夫人正想着打圆场,没想到饱饱捧着龟龟想了想:“姐姐,饱饱没有读过书,但是会跳舞,还会吹笛子呢。”

苏七月眼中闪过不屑,这丫头还真敢说?

她故意问:“哦?是谁教的你跳舞?”

饱饱没听出她的敌意,认真回答:“是福蝶呀,我经常和他们一起跳舞哒。”

苏七月更加不信,嗤之以鼻道:“蝴蝶只会围着花转,怎么可能会跳舞,你该不会什么都没学过,所以胡说八道骗人吧?”

饱饱一骨碌从老太太怀中下来:“饱饱没有撒谎,姐姐要是不信,饱饱表演给你看。”

说完,她一溜烟跑出去,很快揪着一片竹叶回来。

这下,苏七月眼中嘲讽更甚:“你拿着这么片破叶子,就说会吹笛子了?”

一旁的苏南曜觉得无聊极了,起身就想溜。

饱饱看见他要走,顿时有些无措:“爹爹……”

“我才不是你爹!”

苏南曜没了耐心,一把推开她:“你要丢人可以!别带上我!这种话你都敢鬼扯!我可不会留在这看你闹腾!”

饱饱一屁股摔在地上,眼圈顿时红了,眼泪汪汪看向苏南曜。

爹爹这是也觉得她在撒谎,所以不喜欢她了吗?


老太太见状,脸色更不好看,却不是因为饱饱。

小丫头年纪还小,被激两句心里不舒服就要争强好胜也不算什么大错,倒是七月这孩子,心机太重了些。

苏南曜这个当爹的就更加过分了,自己的闺女都不知道撑腰!由着她被别人欺负?

她正要开口,没想到饱饱扁着嘴站起来,声音带了哭腔:“爹爹,饱饱真的会吹笛子,也会跟福蝶跳舞,饱饱不是撒谎精。”

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眼泪将竹叶放到嘴边,鼓着腮帮开始吹奏。

苏七月等着看笑话,其他人虽说喜欢饱饱,却也不觉得她能吹响,苏南曜更是觉得脸都要丢光了。

却没想到,竹叶轻轻振动,竟真飘出悠扬的乐声,虽然听不出是什么曲,那调子却欢快悦耳,十分好听。

一家人都听得愣住了,看小家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珠,却努力吹奏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喜欢。

苏七月今年刚满七岁,倒也学了乐理,勉强吹得出那么几首曲子。

可她用的是最好的玉笛,跟的是京城最好的乐师,饱饱可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苏七月更是气得咬紧了牙,也藏不住自己心里的妒忌了,阴阳怪气嘀咕:“那你的蝴蝶呢?怎么不见蝴蝶来和你跳舞?撒谎精!”

话音还没落,一大群蝴蝶翩翩飞舞进来,围在饱饱身边。

“饱饱饱饱!我们来陪你跳舞啦!哎呀,怎么这么多人!人家这几天在掉鳞片,害羞的咧!”

“给我搞得有点社恐,不行,我要排后面,你们这些大只佬在前面飞!”

“大伙儿都好好跳!摸鱼的都叉出去!饱饱说了,要跳舞让爹爹奶奶伯伯姨姨们开心的,咱不能给她跌份儿,跳完了饱饱要给我们送蜜浆吃呢!”

最大最漂亮的那只蝴蝶直接落在了饱饱肩膀上,开始指挥蝴蝶们盘旋起舞。

饱饱眼中原本还裹着泪,看见蝴蝶们都进来陪她跳舞,也顾不上哭了,一边吹奏,一边蹦蹦跳跳跟蝴蝶们一起转着圈,小小一只跳起舞来倒是有模有样。

老太太本来都想好要怎么帮乖孙打圆场了,一看自家小乖乖居然还有这本事,惊得合不拢嘴!

一曲终了,她率先鼓起掌来,笑得尖牙不见脸:“饱饱跳得真好!一定是小仙女下凡投生了咱们家!不然怎么连蝴蝶都这么喜欢?”

众人也随着附和,苏夫人也终于有机会把孙女搂到怀里,又是擦汗又是让人端水,生怕给孩子累着。

饱饱听见夸夸,却一点看不出得意,只是眼巴巴盯着苏南曜小心问:“爹爹别生饱饱气好不好,饱饱不是撒谎精。”

“要是爹爹觉得饱饱跳得不好,饱饱以后会好好学,跳得更好了再来跳给太奶奶,奶奶,还有爹爹伯伯姨姨们看。”

苏南曜这才从震惊中回神,再想到刚刚那段舞,忽然觉得有些羞愧。

小丫头虽说不是他的女儿,但人是他带回来的。

别人欺负她,他居然还觉得她丢脸,要把她丢在这不管。

他何时变得这样没有担当了?

可苏南曜又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只能别过头闷声道:“挺好的。”

饱饱这才咧着嘴笑起来:“那以后饱饱多给爹爹吹笛子跳舞,让爹爹开开熏熏的,不要每天皱眉头。”

苏老夫人看着,已经彻底把小家伙当成了心肝肉,这么乖巧懂事,那肯定是她重孙女儿!

她一锤定音道:“苏南曜,派人去给你姑娘批个名儿!好好选个日子将人立进族谱,得告诉全京城,咱们苏家也有嫡亲的千金了!”

这话一出口,苏南曜傻了眼。

什么鬼的嫡亲千金?!

这丫头只是他在路边捡来的,跟他有个屁的血脉亲缘!

他也顾不得怕祖母手中的龙头拐杖了,断然否决道:“不成,祖母,这丫头不是我的女儿,只是缠着我不肯走,我才暂时将人给带回来的。”

“若她是别人家孩子,到时候咱们不就成了强夺别人骨肉的吗?”

老太太却皱了眉:“你说这不是你的骨肉?这眉眼多像你,怎么可能不是你的种?”

苏南曜一听,愣了。

仔细一瞧,他也忍不住拧起了眉,眼神迟疑。

别说,你还真别说……打眼一看,好像还真有点像,这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样子……

呸!

刚蹦出这个念头,他就生生又压了下去。

他从没碰过女人,后来受伤绝嗣,就更不可能有孩子了,眉眼肖似的人多了去,怎么可能是他的?

“祖母,您喜欢这丫头就留着玩,等找到他亲爹娘再还回去不迟,但我不能平白无故多个闺女!这不是我的!”

苏南曜理直气壮:“我知道您喜欢孩子,但族谱血脉不能含糊!”

可饱饱一听,却急眼了,跳下来抱住苏南曜大腿:“爹爹,窝就是你闺女,你肿么又不认窝啦!窝除了里没有别的亲爹,要是别人来认饱饱,肯定是来骗小孩的!”

说着说着,她心里越来越怕,抱着苏南曜泪眼汪汪道:“爹爹别不要饱饱,饱饱可以不上那个什么谱,也可以少吃一点,不会把爹爹吃穷的。”

苏南曜脑瓜仁一阵疼。

而此时,一旁的苏七月握着拳,冷笑道:“你说你是我们苏家的孩子,那有证据吗?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上门认亲,我们都得接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上了我们将军府的权势,才缠着小叔叔认爹?小叔叔没有妻子,那你娘是谁?总不能你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吧?”


她这么一问,苏家众人终于意识到了关键问题。

对啊,孩儿她娘是谁?!

苏夫人瞪着儿子:“你祸害了哪家女子生下的饱饱?!赶紧从实招来!”

苏南曜汗流浃背了:“母亲,孩儿真不知道,孩儿从来不近女色,您难不成不清楚吗?”

这下,前厅安静下来。

如果饱饱真不是苏家血脉……

但众人纠结之际,饱饱咬着手指道:“爹爹,窝不知道娘亲是谁,可素鼠鼠……叔叔说,饱饱是从边疆捡回来的,爹娘也是在边疆生的饱饱。”

蛤?

听到她这么说,苏家众人炸窝了!

可不是么,这孩子今年五岁,恰好就是苏南曜出征边关那些年!

苏南曜脑子一嗡,此刻也有些拿不准了。

可仔细一想,他在边关什么时候碰过女人?

“绝无可能!”

他瞪了一眼小崽子,冷哼道:“我在边塞打过仗的事情人尽皆知,谁家不知道啊,想当年老子威风凛凛,在边疆杀敌无数,哪有闲工夫生个孩子出来?”

“况且边疆危机重重,军营也不准女子入内!我若是真做了什么,岂不是违反军纪!”

苏南曜说得滔滔不绝,饱饱也眨巴着大眼睛听入了迷:“爹爹好厉害哇!”

“那是!”

苏南曜牵了牵唇,忍不住就想多说说自己曾经的功绩,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僵住。

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他自问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因为功高震主,便惹了皇帝猜忌,削去兵权软禁在京城,再没办法上阵杀敌!

豁出命去守卫江山,甚至受了重伤绝嗣,如今却只落得个纨绔放荡的名头,无人记得他不及弱冠便立下封狼居胥之功!

为什么,凭什么!

苏南曜眼眸猩红,攥着拳厉声开口:“狗屁英雄!不过荒唐废物!”

饱饱被吼得一愣,看见爹爹似乎很难过的样子,刚想伸出小手拉他,眼前却出现了一堆光怪陆离的画面。

爹爹被一群官兵压着,而太奶奶、奶奶和伯伯婶娘都倒在地上,血流成了河,到处都燃着火。

爹爹瞪着眼骂人,眼睛红得像血,却被那些人打得遍体鳞伤。

最后,她看见爹爹被押上刑场砍了脑袋,其他人被押着送去好远的地方,天天都干活,还不能吃东西,太奶奶还生了严重的病,大家都围着她哭……

“爹,爹爹——”

饱饱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小啾啾都翘了起来,一个劲儿打着哭嗝。

苏南曜只当她被自己吓着了,眼下也没心情哄孩子,紧绷着唇转身便走。

苏家众人也知道苏南曜是心里难受,也没有阻拦,只是互相交换眼神叹了口气。

苏老夫人上前抱起饱饱哄着:“乖囡囡,你不要怕,你爹爹他不是故意凶你,是心里太苦了。”

“太奶奶先让人领你下去吃吃糕饼好好休息,不管如何,你现在就是我们苏家的孩子,没人能把你带走!”

饱饱懵懵点着头,等嬷嬷把她抱回房间,才回过神来。

她刚刚看到的那些,该不会是算命爷爷说的“预知”吧?

爹爹会被砍脑壳吗?家里其他人也要被抓取充军,吃不饱穿不暖?

她捂紧了自己的小脑袋,小脸吓得煞白。

“堆堆,肿么办鸭!饱饱才刚有爹爹,爹爹就要掉脑壳了!”

小乌龟歪头看着她:“你说啥玩意?”

饱饱把自己刚刚自己看见的那些画面说了出来,心里越想越害怕:“饱饱不想爹爹和太奶奶他们被砍脑壳……”

小乌龟听着,也有点犯难。

想来想去,他安慰饱饱:“别怕别怕!你爹是因为皇帝老儿害怕他才会被杀的,只要你爹越来越厉害,皇帝老儿也不敢动他!”

饱饱听得一头雾水。

龟龟恨铁不成钢:“只要你爹能把所有人揍趴下,就谁都不用怕!”

这下,饱饱懂了:“那我要想办法让爹爹不去喝酒了,天天练武功,练成最最厉害的大将军!”

可是之前毛茸茸们说,爹爹连剑都不拿了,她该怎么让爹变厉害呢?

她想得小脑袋都有点疼,就在这时,先前那嬷嬷笑眯眯走进来:“饱饱小姐,三夫人想见见您,您可以跟奴婢过去吗?”

饱饱眨巴着眼睛,想到之前鹊鹊说的那个院子里被点了坏香香的三夫人。

想了想,饱饱点了点小脑袋,从面前的果盘里挑出个最大最红的苹果抱在怀里:“好,嬷嬷,饱饱跟你去看三婶婶。”

三婶婶被点了坏香香,身体肯定很难受,她难受的时候就想吃饱饱,说不定吃了果果,三婶婶就舒服了呢?

而且,她还得想办法提醒三婶婶才行!

嬷嬷抱起她出了房间,一路到三夫人院子。

很快,她就看见一个温柔的姨姨站在门外张望,脸色白白的,看上去身体很不好的样子。

饱饱忙跑过去,将果果递给她:“三婶婶,饱饱请你吃果果呀!”

苏三夫人闺名许清雪,今天是因着身子不适,才没去前厅见饱饱。

现在身子舒服些,便赶忙让嬷嬷将孩子带了过来。

看着面前乖乖软软的小团子,先是愣了愣,随后眼窝一热:“饱饱?真好的名字……来,让婶婶好好瞧瞧你……”

她费力将饱饱抱起来,不自觉放软声音:“饱饱几岁呀?”

饱饱奶声奶气回她:“婶婶,饱饱五岁啦。”

“五岁……若那个孩子活着,也是五岁。”

许清雪喃喃自语,不自觉想到了自己之前那个孩子。

和夫君成婚多年,她一直没能怀上,唯有那一次,孩子还没能保住……

饱饱不知道婶婶怎么回事,只看出她似乎难过得很,刚想喂婶婶吃果果,就听到旁边飞过的一只蚊子嗡嗡道:“哎,三夫人可怜哟,肚子里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还是个男娃,结果被下了药,这个孩子肯定也保不住。”

“这不,又要被骗着喝毒药咯。”

饱饱眼睛瞪得溜圆,还没回过神,就看见个仆人低眉顺眼进来。

“三夫人,您该喝药了。”


饱饱立刻着急了,蚊蚊说那是毒药!三婶婶喝了肚肚里的宝宝就没了。

不行!三婶婶这么好看又温柔,不能失去宝宝!

许清雪看见那药碗,叹了口气,正准备价格饱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准备喝药,谁知饱饱突然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心疼。

她连忙将饱饱抱得更紧,温柔哄道:

“饱饱这是怎么了?可是饿了?告诉婶婶好不好?”

蚊子也被饱饱这突然的举动吓到,“饱饱,你下次提前预警一下啊!不过你可以假装把药打翻,这样三夫人便不会喝了。”

饱饱眼睛一亮,觉得可行!

她窝在许清雪怀里哭得昏天黑地,哭着哭着手边晃动着。

仆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端着药碗,低声劝道:“三夫人,这药凉了药效便散了,还是快趁热喝吧。”

说着便将药碗递到许清雪眼前,许清雪腾出一只手准备接过,就见饱饱一只手伸过来,药碗打翻在地。那仆人心一惊,想到主子安排的任务,对饱饱的怨恨更加多了几分。

“呜呜呜……药药臭,饱饱手疼,婶婶呼呼。”

许清雪原本觉得饱饱不懂事,见那伸过来的小手红红的,瞬间染上心疼,让身旁的丫鬟将碎片收拾以下,抱着饱饱起身轻轻地哄着。

“三夫人,奴才再去撑一碗。”许清雪摆摆手让他下去,仆人临走前还看了眼饱饱。

嬷嬷想到那熏香和刚刚发生的一切,留了个心眼子,跟着仆人去了厨房,并躲在暗处,见仆人端着药碗离开后,她进入厨房去了药渣包起来,便悄悄离了府。

蚊子见戏演完了,也不想再留下,只是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饱饱,“饱饱,那仆人偷偷瞪你,你破坏了他的事,他肯定会报复你的。饱饱可要当心哦。”

饱饱悄悄点点头,无声得说着:谢谢蚊蚊,蚊蚊白白~

见没事了,想到许清雪还怀着宝宝,饱饱连忙招呼着要下来,许清雪见不哭了,才将人放下来,她俯下身,询问饱饱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婶婶饱饱不是故意的,那药药闻着好臭,窝不喜欢,婶婶可以不喝了吗?”

许清雪见饱饱可怜巴巴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便可怜,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耐心的解释:

“饱饱乖,药都是那个颜色,苦苦的,婶婶肚子里有宝宝,要喝药保护孩子,不能不喝哦~”

说着仆人端着药碗再次返还,许清雪将饱饱交给小丫鬟,伸手接过药碗,正准备喝下去,却再次被饱饱打翻,看着地上的碎片,许清雪难得来了脾气,她将饱饱拉到身前,语气中带着指责:“饱饱,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怕婶婶生了孩子,就不疼你了?”

饱饱心里十分委屈,她想说药里有毒,但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耷拉着脑袋,饱饱不知道说什么。

许清雪见状,以为饱饱知道自己做错了,见这委屈模样也不想再指责,此时,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三婶婶,七月来看你和小宝宝了。”苏七月拉着许清雪甜甜得打招呼,并一屁股将饱饱挤到旁边,饱饱差点没站稳,看向苏七月,低声吐槽一句:没礼貌。

“婶婶,这药碗怎么打翻了?肚子里的宝宝会不会受影响啊?”

没等许清雪回话,许七月便看向饱饱,伸手戳在她的身上,“你这个惹祸精!是不是你打翻的,一来便靠着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吸引太奶奶和奶奶的宠爱,现在还想害三婶婶的孩子!你滚出去,苏家不欢迎你!”

饱饱不停地摇着头,说自己没有,自己没有要害三婶婶的孩子,她要和爹爹待在一起。

苏七月得意地笑着,见饱饱这样,就高兴,不过她并不满足,让下人将饱饱赶出去。许清雪本想阻止,奈何肚子突然一阵疼痛,丫鬟见状连忙将许清雪扶回房间,并将人去找大夫。

饱饱被下人拉着,使劲挣扎,但怎么都挣脱不掉,到了前院,苏南曜见这场景,拦下询问:“这是怎么了?”

下人告知饱饱将三夫人的药碗打翻,导致三夫人昏迷了,二小姐让他们将人赶出去。

“爹爹,饱饱没有……”

饱饱双眼噙着泪,期待着看向苏南曜,然而对方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阻止。

下人将饱饱扔出了府外,饱饱看着关闭的大门,捂着脸,使劲敲门,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嬷嬷来到医馆,将那药渣给了大夫,大夫仔细检查后,面色凝重得告知:“这药看似是安胎药,但里面加了一味大黄,若是孕妇喝下,不仅会滑胎,还极有可能会出现大出血的情况。”

嬷嬷闻言,付了钱立刻往回跑,在半路遇上苏家的下人,得知三夫人晕倒,询问是不是喝了药,下人摇头,解释被饱饱打翻,但是饱饱被赶走了,嬷嬷一跺脚,让她赶紧去请大夫,说完忙不迭往回跑。

苏老夫人和苏夫人半天不见饱饱,四处寻找,结果被告知饱饱被赶了出去,“哪个兔崽子同意的?”

下人齐齐看向苏南曜,苏老夫人立刻举起拐杖,朝着苏南曜便打了下去,苏南曜硬生生挨了一棍,但嘴上还是固执。

“不过就是一个女娃,又不是苏家的种,赶走就赶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还害得清雪差点流产,就是个扫把星。”

话音未落,又被苏老夫人打了一棍。

“老身就喜欢饱饱,就算不是你苏南曜的种,我也认她!”

府里闹成一团,嬷嬷刚回来瞧着眼前这场景,见连许清雪院中的丫鬟都埋怨饱饱,连忙冲到众人面前,跪下大喊:

“饱饱小姐是福星!那药喝了会落胎,还会大出血!”


嬷嬷话音一落,众人鸦雀无声,整个苏府静得似乎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半晌,苏老夫人手里的拐棍再次朝着苏南曜打去,嘴里还不停再骂骂咧咧:“你个不争气的!这下舒服了吧?人家饱饱救了清雪,还把人赶了出去。老身往日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反而恩将仇报!”

“祖母,您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把饱饱找回来,今后她就是苏家的千金,谁也赶不走,您消消气消消气。”

苏南曜见苏老夫人气得差点喘不上气,连忙认错,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就差跪下磕头了,不过心里还是止不住的诧异。

那小丫头还真是厉害,不仅多才多艺,甚至还能看出药的好坏,救了许清雪和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是个小福星,哪怕不是自己孩子,留在府里当个吉祥物也不错。

苏老夫人好不容易气顺下来,见苏南曜愣在原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一棍子打在他的腿上,“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苏夫人见缝插针,一边安抚母亲,一边瞪了一眼苏南曜。

两个得罪不了的女人,苏南曜连忙往府外跑,并询问门童可看见那个小丫头去哪了,然而门童的回复让苏南曜黑了脸。

“丢出府后就关门了,那小丫头还敲了好一会门,后面就没声了。”

气得苏南曜直接踹了门童一脚,走出府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得叹了口气,一边找,一边叫着饱饱的名字,然后走出去不远,都没看见饱饱的身影。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花楼,条件反射般准备往里拐,突然反应过来准备离开却被老鸨一把拉住:“苏将军今日来得这么早?刚好楼里来了个新姑娘,您进去看看,能不能入您的眼?”

“去去去!我是来找孩子的,不是找女人的。你看见昨天那个小孩了吗?”

老鸨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苏南曜哪来的孩子,突然想起昨日那个脏兮兮的小孩,摇摇头,“没看见。”

苏南曜皱眉,抬脚就要走,被老鸨拉住,苏南曜不耐烦,一把将人甩开,“别碍老子事。”

老鸨踉跄一下,见人走远,这才啐了一口,眼里不再是刚刚的恭维,而是看不起:“不过是个被夺了兵权,徒有虚名的将军而已,要不是看你有钱,才懒得高看你一眼。”

说着,扭着腰肢,走向其他人,笑颜逐开得开始揽客。

另一边,饱饱在门外坐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开门,确认苏家真的不欢迎自己后,满脸的沮丧,她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却在肚子止不住咕咕叫起来的时候,彻底忍不住,眼泪如掉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哎呦,好可怜的娃娃,这是咋了?”一只白色的狗狗绕着饱饱不停的走,见饱饱哭起来,心里满是疑惑。

饱饱蹲下,一把将狗狗抱住,一瞬间,狗狗仿佛觉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轻点轻点,狗狗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听到这话,饱饱连忙将狗松开一点,糯叽叽道歉:“对不起汪汪,弄疼你了,窝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有没有温暖一点的地方吗?饱饱想找个地方避一避。”

见饱饱居然能听到它的心声,狗狗不仅开始怀疑狗生,但实在太可怜,它腿提了一下饱饱,示意将它放下来,随后头一样,饱饱立刻领会,乖巧得跟在狗狗后面。

一孩一狗七拐八拐来到土地庙前,“喏,就是这里了,这里还有那些人类敬奉的吃的,娃娃你可以拿来吃。”

饱饱走进,看着供台上的苹果,咽了咽口水,猛地吸了一口空气,清甜的苹果香钻进耳朵里,肚子叫得更加厉害,可抬头看向那横眉冷竖的土地公公像,她刚伸出去的手又不禁收了回来。

“汪汪,真的能吃吗?土地公公会不会生气?饱饱已经惹很多人生气了,不想再多一个。饱饱能忍住的,之前饿肚子的时候比这更久。”说完便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仿佛打定主意再也不看那苹果一眼。

狗狗看着,伸出爪子拍了一下脑袋,随后一跃跳上供台,扒拉了一个苹果,滚落在地上,然后功成名就般跳下桌子,用头拱了拱饱饱,“饱饱,你看地上那是什么?”

饱饱睁开眼,顺着狗狗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一个苹果!她爬过去将其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你吃这个吧,脏了,土地公公肯定不愿意吃。”

饱饱闻言,立刻抱着啃了起来,然而没多久,两个人走了进来,见饱饱吃着苹果,又见那盘里明显少了一个,一把将苹果抢了过来,拎起饱饱便往外走。

“哪里来的臭小孩,连供品也敢偷吃,看着衣服倒像是富贵人家的,该不会是偷的吧?”

“不是的,饱饱不偷东西,这是窝在地上捡的,你们不能冤枉窝。”

见饱饱还狡辩,两人举着拳头威胁,“臭小孩,赶紧滚,别在这碍老子眼!”

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你们想干什么?”

饱饱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身望去,看见苏南曜,下意识往他那跑,可跑到一半想起在苏家的事,又停在原地。

苏南曜嘴角咧到一半,戛然而止,见饱饱望而却步的模样,猜到今日之事让饱饱伤心了,莫名心口一疼。他连忙上前抱起饱饱,看着面前两个欺负小孩的人,一人一脚将其踹飞。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老子打。老子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两人认出苏南曜,见他这么护着饱饱,深知惹不起,连忙道歉,狼狈离开。

爹爹虽然不爱窝,但他是个好人,会在饱饱被人欺负时,帮窝出头。

饱饱挣扎着要下来,苏南曜不明所以将人放下,就见饱饱朝自己鞠了一躬。

“谢谢您,窝以后会报答您的。”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被苏南曜一把拉住:“你不跟我回家吗?”


饱饱抿着唇,绞着手指,“饱饱知道,您不喜欢饱饱,不想让饱饱回家。”

苏南曜心脏抽疼,蹲下身,真想给之前的自己来两巴掌,怎么能说出如此畜生的话!

看着这小家伙如今这可怜样儿,他止不住的心疼。

“饱饱,方才是我不对,我在气头上,一时没顾得上,对你说了重话。”

苏南曜前半辈子肯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郑重其事跟一个小奶娃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抛弃饱饱了!”

饱饱眼神一亮,她刚刚还在想着自己小小一个,接下来要去哪里才能活下去。

她会的东西可多了!只要给她吃饱饭,她就能一直干活!

听爹爹说这些话,饱饱重新开心起来,好像事情和窝想的不一样!爹爹好像还是爱窝的!

“真的吗?爹爹不会丢下饱饱了,那是不是说明,饱饱有家了?”饱饱一双大大的黑瞳,盯着苏南曜。

苏南曜不敢想,若今日没能找得到这个小家伙,那她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两人一起回到苏府,府上,苏老夫人翘首以盼,不断张望,苏三伯陪在苏老夫人身边,安抚道:“祖母,放心,大哥这些年看似不着调,但决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差错的!”

苏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杵着拐杖,她就应该时时刻刻把饱饱带在身边,好好看着!

苏南曜带着饱饱回来时,苏老夫人一把冲上前将他怀里的饱饱夺过来。

七老八十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苏南曜一个壮汉手里把孩子夺走。

“哎哟,我的乖孙女儿,让曾祖母看看,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人欺负饱饱啊?”

苏老夫人将孩子抱在怀里上下左右检查了个遍。

除了身上衣服沾染了些灰尘,没发现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饱饱抱着曾祖母,乖巧摇摇脑袋,“曾祖母,饱饱没有受伤哦!饱饱好好哒!别担心别担心!”

苏三伯和三伯娘在旁边见缝插针说话:“饱饱啊,三婶婶一开始误会饱饱了,以为饱饱是个坏孩子,三婶婶给饱饱道歉!”

“这个玉镯子,送给你,当做冤枉饱饱的赔礼怎么样?”许清雪不曾想自己竟然被五岁大一个孩子救了一条命。

苏三伯见自家媳妇儿都表现了,他也不能落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沓银票。

“饱饱,这些钱,都给你,还有这旁边的一箱子金银珠宝,全都是你的!这些都是三伯和三婶婶的一点心意!”

饱饱看向地上那一箱子闪闪发光的石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会发光的石候,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蟹蟹三伯,蟹蟹三婶婶!”饱饱第一次感觉被人捧在手心上,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饱饱,你放心,以后啊,三伯和三婶婶会把你当成亲闺女一样对待!谁也不准欺负你!若是有人对你不好,你大可以来找三伯告状!”

苏三伯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旁边站着的苏南曜一眼,可苏南曜就觉得这人在点自己。

但今日的事情确实是他做出来的,没什么好辩解的。

“不过饱饱是怎么知道那药有问题的?”

这是许清雪十分好奇的事情,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竟然还能辨别药材。

饱饱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脑子卡壳了,小手不自觉伸向腰间的龟龟。

龟龟感受到她求助的信号,伸出一个小脑袋,“饱饱,你说你做梦梦见的!”

“饱饱碎觉,梦见三婶婶一闻香,肚肚里的小弟弟就哭,今日窝感觉那药的味道和香很想,饱饱不想看见小弟弟哭。”饱饱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慧点赞!

苏家众人心中动容,许清雪和苏三伯在方才饱饱走丢的时候便开始彻查屋子,知道安神香是源头。

苏老夫人听见这些话,心中越发高兴,看着饱饱的目光带着慈祥。

可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第一次难免不会有第二次,她收起脸上和蔼的表情,摆出长辈威仪,扫视了一圈苏家人。

“饱饱乃是我认定的亲曾孙女儿!她便是这苏府嫡系千金!若有谁不服,尽管来找老夫说事!可若有人敢对饱饱下手,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苏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历尽沧桑无数,摆起谱来,也让人畏惧。

苏南曜知道这是在埋怨他今日的做法,他忍不住看向苏老夫人怀中的饱饱。

“老三媳妇被下毒这件事,也要给老夫彻查!苏府当中,绝不存有异心之人!”苏老夫人一言既出,苏家人不敢违抗。

事情吩咐完后,苏南曜抱着犯困的饱饱回到院子里。

折腾了一天,孩子都没怎么吃东西,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人安排膳食,“准备的东西清淡一些,小孩子胃不好。”

饱饱被佣人抱着到餐桌旁边吃饭,苏南曜则是在脑子里想着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苏饱饱?这小名还行。”

“丢丢?不行,太敷衍了。”

“六月?咦,不好听。”

……

饱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吃的摆在自己面前,再三和旁边的佣人姐姐确认这些都是给饱饱的后,狼吞虎咽起来。

一边吃,一边听着爹爹在旁边嘀嘀咕咕,古铜色的皮肤,漆黑浓郁的眉眼,此刻额头皱起。

“知心,渺渺,知渺……诶!知渺!这个好!”苏南曜想了好一阵子,才想出这个名字,扭过头一脸兴奋冲着饱饱说道:“饱饱,你以后叫苏知渺如何?喜欢这个名字吗?”

饱饱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她一直觉得能有自己名字这件事都是受尽宠爱才会拥有的东西。

现在饱饱也有名字了!

“好,喜欢!蟹蟹爹爹!”饱饱满心欢喜。

见自己费劲想出的名字,孩子也喜欢,苏南曜更加兴奋,“好!就这么决定了,大名苏知渺,小名便叫苏饱饱!”

“走,爹爹这就带你去找你曾祖母商定这件事。”看着饱饱吃得自己肚子圆滚滚的,他一把捞起娃儿,往外走去。


苏南曜兴冲冲带着人到了苏老夫人院中,刚到院子里,苏南曜便瞧见苏三伯也在,而此时在苏老夫人的院子里,全都是三夫人院子中的下人。

苏老夫人坐在首位,眼也不眨,挨个审问,场面那叫一个血腥。

“曾祖母!”饱饱特别喜欢苏老夫人,呆在苏南曜怀里忍不住挣扎着想要下去。

苏老夫人听见声音,连忙招呼着把人都带下去,“哎哟我的乖孙孙,来,曾祖母抱抱。”

苏南曜等到所有人都下去后,见状,这才询问道:“祖母,如何?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苏老夫人失望摇头,忙活了这么半天,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查到:“这下药的人还算有些狡猾,唯一知道安神香来源的侍女自杀,如今便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饱饱安分呆在老夫人怀里,听着他们讨论的这些话,似懂非懂,龟龟从她怀里冒出个脑袋,“他们在说你三婶婶被下毒的事情呢!现在正愁找不到凶手。”

饱饱闻言,明白了,可她小脑袋里开始思考,她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啊!

看着苏三伯站在一旁,一脸哀愁的样子,饱饱心里觉得不得劲儿,三伯今天还给了她好多好东西呢!

“老三,等会我会安排一批人去你院子里,从头到尾将侍女侍卫全换一遍,全都是苏家本家人,绝对可靠。”苏南曜觉得这件事不能拖下去,许清雪怀着孕,若是再闹出这样的事情,说不定就没那么好运了。

“还有,给弟妹吃的东西,全部走小厨房,单独购买食材,派专人负责这件事,轮流盯守。”苏南曜说了一大堆关于苏三伯院子里的安排。

苏三伯面色沉沉,他根本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事情,没人时刻盯着,就算换了人也无济于事。

“老身现在年纪大了,管不上你们院儿里的这些事。”苏老夫人摆手,近年来做事越发力不从心,不想管他们底下院子里的事。

苏老夫人不管这件事,苏三伯腾不出时间时刻盯着,许清雪现在病着,更没可能了,“清雪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乎,可虚弱了,恐怕也是顾不上这种事情,现在让谁来做才好?”

苏三伯一脸为难看向苏南曜,“不如让二弟妹来?”

这算得上苏南曜唯一能想出的办法,整个苏家,只有二夫人有空,苏家的男人都在外奔波。

饱饱听了半晌,在龟龟的帮助下,可算是听明白这几人在商议些什么,她连忙举起小手,“窝窝窝!饱饱也想照顾三婶婶!饱饱可厉害惹!劈柴,烧饭,饱饱都会!”

苏老夫人听见这话,眉心一紧,抱着饱饱的手收紧,这孩子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啊!五岁的年纪就会做这么多事情,想想苏七月五岁的时候,只会整天使唤下人,十指不沾阳春水。

苏三伯在旁边率先说道:“饱饱以后不需要做这些事情,饱饱可以去陪着你三婶婶,你在她身边呆着,她的心情都会好很多呢!”

苏三伯一把年纪的人了,为了显得自己说话没那么凶,特意放软了语气。

苏南曜和苏老夫人都赞同让饱饱多去陪陪许清雪这件事。

饱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苏老夫人盯着饱饱,认认真真地说道:“饱饱是苏家的小福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这些粗活,饱饱再也不需要做!”

苏南曜笑哈哈,忽然想起来他们来找苏老夫人的正事,“祖母,我给饱饱取了个名字,苏知渺!”

他对自己取的这名字十分自信和满意,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小名就叫苏饱饱!”

苏老夫人嘴里念叨了两句这个名字,笑脸盈盈点头,“好!知渺!吩咐下去,半个月后给饱饱办宴会,让京城中人都知道我苏家嫡系长女!同时在那天给知渺上族谱!”

苏老夫人早就找好了良辰吉时,就等着这一刻呢!

饱饱听懂了这些话,上次龟龟就同她解释了,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她脸上露出浅淡笑意,乐不思蜀。

窝也有家惹!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野孩子惹!

这个消息很快传达了下去,苏府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写请柬,宴会当天的食材,具体分布,处处洋溢着喜气。

晚上饱饱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抱着龟龟入睡,嘴里还嘀嘀咕咕的,“龟龟,饱饱从今天开始不用流浪啦!”

龟龟看着这傻孩子,被子都滑落到腰间了都不知道冷。它从饱饱怀里爬出来,咬住被子,往上拉,给饱饱盖好被子,对着饱饱说:“老龟我啊,这么多年还没有照顾过你这么一个奶娃娃,也算是体验一把不一样的感觉咯!”

……

饱饱觉得一晚上都睡得特别香!而且一点都不冷,从前的柴房晚上睡觉透风,还很硬,周围臭烘烘的。

她坐起身来,有婢女带着她下去洗漱了一番,坐在餐桌上的时候饱饱很激动。

她已经连续吃了好几顿饱饭了!她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饱饱陪着苏南曜吃早饭,苏南曜看着饱饱吃饭觉得特别有食欲,见她夹不到的菜还会主动放在她碗里,这孩子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要不是旁边的婢女提醒苏南曜小孩子吃饭不宜吃太多,容易涨肚的话,他还能将这一桌子的菜都塞到饱饱肚子里。

吃完饭后,苏南曜打算出门。

饱饱看着他,好奇地问道:“爹爹要去哪里呀?”

“爹爹出门办点事,你在这里坐会,等一下你三婶婶院子里会来人接你过去玩。”苏南曜叮嘱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他说谎,他每天早上出门就去喝酒,喝一天,到晚上才醉醺醺的回家!”饱饱刚准备点头,就听见旁边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拆穿了苏南曜。

饱饱闻言,立马板着个脸,“爹爹撒谎!爹爹明明是想要出去喝酒!却骗饱饱说出去办事!”

苏南曜脸上一阵尴尬,他还是第一次被小孩子这么直接拆穿谎言。


他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尴尬,这小孩怎么这么精明,竟然知道他是去做什么,“饱饱!爹爹只是想要出去消遣一下,才不是去喝酒!”

饱饱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男人,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些日子里,她预见的苏家惨剧,笑脸一下垮下来。

她才拥有家人,不想就这么失去。

苏南曜见这孩子的脸色说变就变,着急起来,“饱饱这是怎么了?你别哭啊,你不想让爹爹出去,大不了……大不了今日我不去了便是!”

饱饱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一本正经地说道:“爹爹!你不要去喝酒惹,喝酒不好!”

苏南曜本在看见饱饱一脸正色想要劝阻自己的时候,心中就动了心思,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心都融化了,开始犹豫不决。

一旁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这个酒鬼心思动了,饱饱快再劝劝他!”

“爹爹在饱饱心里一直是最英勇的大将军!大将军不会每天都出门酗酒的!”饱饱一本正经,今日她势必不能让爹爹出门喝酒。

苏南曜听着这半大的孩子说着自己在她心目中究竟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形象。

饱饱的话再加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及昨日老鸨的话,他也一清二楚听了进去,不过是没有放在明面上来罢了。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好!饱饱,爹爹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出去喝花酒了!”

两人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而后,一大早,练武场内,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在里面的两个人。

“爹爹加油!”

“爹爹最腻害惹!”

“爹爹是饱饱榜样!”

随着一声盖过一声的夸赞,苏南曜挥舞手中武器的手更加卖力了,汗水从额头滴落下来,苏南曜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了,一时间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这件事太过于突然,导致一早来到练武场瞧见苏南曜练武的下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在回过神后,有人立马将这件事禀报给了老夫人。

苏老夫人对苏南曜算得上纵容,知道他辛苦为皇室卖力,最后换来的却是冤枉,谁心里都会不好受,所以一直不太敢在苏南曜面前提这件事。

提了他也只会开始装聋作哑。

苏家人在知道这件事后,纷纷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两个马不停蹄赶到练武场。

苏老夫人没有叫停,看向一旁站着的侍卫,“这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开始练武了?”

侍卫一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言难尽,他都已经准备好陪着苏南曜出去喝酒,没想到就被这么拦了下来,“是饱饱小姐,早上知道将军出门去是喝酒后,便劝阻他,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没一会,就到了这练武场练武了。”

苏老夫人闻言,笑脸盈盈,“好啊!饱饱简直就是我们苏家的大福星!来了苏家后一起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是啊是啊!我越看饱饱越心生欢喜!恨不得这孩子是我亲生的呢!”许清雪在旁边附和道。

饱饱坐在凳子上听着他们夸赞自己的这些话,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还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呢!

苏七月是跟着苏二夫人一起过来的,刚过来便听见这些大人一个劲的夸赞苏知渺,她心里嫉妒丛生,盯着苏知渺的背影,眼里带着几丝不服气。

“妹妹真是好大的本事啊,现在还能管着大伯了,日后是不是要管着整个苏家了?”苏七月阴阳怪气,说话不过脑子。

饱饱听见这话,下意识转过头看了过去,只见苏七月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饱饱连忙解释,她想说喝酒是不对的,她阻拦也是为了爹爹好!

可不等她说话,一旁的苏老夫人先行开了口,“苏七月,你现在当真越发的没有规矩,怎么跟妹妹说话的?若是不懂规矩和道理,回去让你母亲好生教导你一番再出来!”

苏七月抬头看向苏老夫人,眼里带着错愕,“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苏老夫人难得生气,怒视看向一旁的苏七月,苏七月顿感委屈。

她眼泪汪汪,被训斥后更是大哭着跑着离开了这里。

苏二夫人瞧见这一幕,连忙吩咐一旁站着的侍女,“快追上去看看,看好她,可别让孩子做什么傻事。”

侍女领命下去,苏二夫人手中攥着一条帕子,而后回头为苏七月解释,“祖母,这孩子还小,说话有一些无心之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些事情。”

“还有啊,您也别总是只帮着饱饱一个人说话啊!这七月也是您曾孙女儿,总不能太过于偏颇吧?”苏二夫人语重心长,她就是看不惯饱饱,说话夹枪带棒的。

饱饱看向苏二夫人,眼神里带着不解,龟龟趴在她的怀里,在听见这些话,忍不住哼一声,“这人一看就没什么好心眼子!就知道说你的不是!”

饱饱听着龟龟的话,忍不住朝着苏二夫人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苏老夫人听见这样的话,冷笑一声,“老二媳妇,我这还没有来得及说你,你倒是迫不及待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看看你自己教的什么孩子!她方才能说出那样的话,和你也脱不了干系!”苏老夫人当着众多下人的面,直接斥责苏二夫人,让她颜面尽失。

苏二夫人低着头,想要辩解一两句,“孩子还小,不懂事……”

“还小?她的年纪可是要比饱饱大上些许,可为何如此不懂事?你认为只是还小?”苏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饱饱如此小的年纪便懂的事情,她在苏府这么多年还没有学会,你说说究竟是她的问题,还是教导她的人有问题?”

苏二夫人没想到这饱饱在她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低着头,不敢言语,只能忍气吞声,低着头,感受着周围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二夫人只觉得如芒在背。

饱饱喜欢苏老夫人,她总是帮着自己,是个顶顶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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