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婚后撩宠:周总他深陷秦栀顾南星前文+后续

婚后撩宠:周总他深陷秦栀顾南星前文+后续

蓝星兔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下午六点,天色渐暗。为了庆祝大创赛获得一等奖,秦栀团队的小伙伴准备吃个饭庆祝,到了火锅店,才被告知店内顾客已满,排队需要等一个多小时。“栀栀,要不我们去你家吃?”顾南星提议。顾南星是秦栀的大学室友兼闺蜜,也是学校唯一知道她现住址的人。商场离她住的婚房不远,周砚礼说了会出差一周,按时间来算还要过两天回来。“好啊。”秦栀并非冷淡之人,相反她很喜欢交朋友,不喜欢一个人冷冷清清。结婚时,周砚礼说那就是她自己的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也不见外。秦栀已婚的事,学校没有人知道,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秦桑比她早一周结婚,嫁给了北城富豪林家,当时的新闻轰动一时,继母沈婉极度虚伪,总喜欢让秦桑事事压她一头。如果说周家位于豪门金字塔的顶端,那么林家才刚够得上门...

主角:秦栀顾南星   更新:2025-07-19 04:59: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栀顾南星的其他类型小说《婚后撩宠:周总他深陷秦栀顾南星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蓝星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下午六点,天色渐暗。为了庆祝大创赛获得一等奖,秦栀团队的小伙伴准备吃个饭庆祝,到了火锅店,才被告知店内顾客已满,排队需要等一个多小时。“栀栀,要不我们去你家吃?”顾南星提议。顾南星是秦栀的大学室友兼闺蜜,也是学校唯一知道她现住址的人。商场离她住的婚房不远,周砚礼说了会出差一周,按时间来算还要过两天回来。“好啊。”秦栀并非冷淡之人,相反她很喜欢交朋友,不喜欢一个人冷冷清清。结婚时,周砚礼说那就是她自己的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也不见外。秦栀已婚的事,学校没有人知道,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秦桑比她早一周结婚,嫁给了北城富豪林家,当时的新闻轰动一时,继母沈婉极度虚伪,总喜欢让秦桑事事压她一头。如果说周家位于豪门金字塔的顶端,那么林家才刚够得上门...

《婚后撩宠:周总他深陷秦栀顾南星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下午六点,天色渐暗。

为了庆祝大创赛获得一等奖,秦栀团队的小伙伴准备吃个饭庆祝,到了火锅店,才被告知店内顾客已满,排队需要等一个多小时。

“栀栀,要不我们去你家吃?”顾南星提议。

顾南星是秦栀的大学室友兼闺蜜,也是学校唯一知道她现住址的人。

商场离她住的婚房不远,周砚礼说了会出差一周,按时间来算还要过两天回来。

“好啊。”秦栀并非冷淡之人,相反她很喜欢交朋友,不喜欢一个人冷冷清清。

结婚时,周砚礼说那就是她自己的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也不见外。

秦栀已婚的事,学校没有人知道,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秦桑比她早一周结婚,嫁给了北城富豪林家,当时的新闻轰动一时,继母沈婉极度虚伪,总喜欢让秦桑事事压她一头。

如果说周家位于豪门金字塔的顶端,那么林家才刚够得上门槛。

沈婉当然不希望她出风头,心甘情愿为她隐瞒结婚的消息。

秦家的人也都知道,她的这门婚事是外公为她争取来的,嫁给周家不过是寻求新的避风港。

在沈婉和秦桑看来,周砚礼在商场雷厉风行,做事说一不二,感情冷淡,对她这样一个联姻对象自然不会多好,哪天被赶出周家的门也不一定。

秦栀和周砚礼结婚时约定好,如果彼此有了喜欢的人,可以立刻办离婚,但不接受婚内出轨。

隐婚这个想法是周砚礼先提出的,理由是她还年轻,将来离婚也不会有损她的名声,毕竟他们没有夫妻生活。

周砚礼的职责就是照顾她,帮她在秦家撑腰。

结婚一个月,周砚礼也是这么做的,陪她回了一次秦家,言语间都在维护她;每周都会陪她去医院看外公,出差会提前报备,会定期问她缺不缺什么,派人送新款的衣服供她挑选。

除此之外,没有过多的交流。偶尔一起吃饭,最多不超过三句话。早上醒来在家看见彼此,只会尴尬地点点头,然后客气地说一句“早上好”。

秦栀总感觉怪怪的,但她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也遵守彼此的约定,在学校对异性的表白会直截了当地拒绝。

婚内出轨包括精神出轨,这个要求是她单方面提出的,公平起见,她自觉遵守。

“栀栀,我点的奶茶送到了,你们先进去。”顾南星说。

秦栀住的是当地的高档小区,安保很严,外卖员不能直接进来。

“我点的披萨也送到了,南星,你等等我。”另外一个伙伴林清跑着追上顾南星,把食材递给余洋。

余洋说:“那我们先去你家准备。”

秦栀和余洋同院但不同专业,是之前参加比赛组队认识的,余洋算是学院出名的“三好学生”,参加各类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余洋问:“这是你家?”

秦栀看得出余洋对她住的房子很吃惊,她已经尽量低调了。

周砚礼当初挑了四套房子供她选择,她选了最不起眼的一套,300多平,两层。

“不是我买的,是我亲戚家的,我暂时借住。”

有买得起这样房子的亲戚,自身肯定不简单,余洋会意地点点头,跟着秦栀进去。

秦栀说:“门敞着就行,南星她们应该快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厨房,把食材装入盘中,放到桌上,调火锅底料时,秦栀的手被烫到,余洋拉着她的手腕,准备帮她用冷水冲。

“谢谢你,我自己来。”

秦栀的手还未完全抽开,顿时,楼梯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回来了?”

秦栀慢慢抬头,周砚礼穿着一套浅蓝色的休闲睡衣,胸口微微敞开,眼神带有一丝倦意,一步一步下楼。

空荡的屋子脚步声显得十分清晰,按这段距离算,周砚礼可能看到了余洋拉她的手?

余洋问:“他是?”

秦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结婚的消息不能让人知道,但当初的规矩也是她定的,周砚礼冷淡地毫无表情,会不会误会她给他戴绿帽子?

这个时候,还是让余洋离开为好。

“余洋,我今天可能没办法留你们吃饭了...我表哥和表嫂在家,不太方便。”

余洋瞟了周砚礼一眼,又望了一眼楼上,对秦栀的话心知肚明。他之前听顾南星说过秦栀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原来她还要看亲戚的脸色生活,刚才的羡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怜悯。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尽管说。”余洋边说边往门外走,眼神透露出担忧。

秦栀刚才说那话的意思并不是真的不愿意留他们吃饭,只是想试探周砚礼的态度,但他好像确实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余洋离开后,秦栀搓弄着手指,视线到处瞟,还未缓过神。

要不要和周砚礼解释一下呢,和一个男同学在家,晚上,孤男孤女...

可是,刻意解释,是不是显得她心里有鬼,而且周砚礼应该也不在乎这些。

“张嫂呢?”

张嫂是周砚礼专门请来照顾她的保姆。

“她说要探亲,我给她放了几天假。”

坏了,这么说是不是更奇怪,故意给张嫂放假,然后趁机出轨。

秦栀整个脸憋的通红,想开口解释时周砚礼打断她的话。

“你刚说我是你表哥,你还有表嫂?”

明明她说的时候,周砚礼也未反驳,现在这么质问她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这样就暴露了他已婚的事实。

“我随口说的,刚才不知道怎么解释。”

周砚礼冷硬地说:“我只是问问,以免之后露馅。”

随后从客厅的置物柜拿出药箱:“手烫伤了要涂药。”

秦栀愣怔地对上周砚礼的眼神,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缓缓地主动伸出手,有些紧张,除了民政局领证那天,她和周砚礼在家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相处过。

正准备问周砚礼怎么提前回家,话到嘴边,及时收了回去。

秦栀饿得肚子嘟嘟叫,手按紧肚子,不想继续发出声音。

周砚礼问:“是不是饿了?”

语调毫无起伏,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听不出任何温度。

秦栀回:“有点。”

周砚礼起身,扫了眼桌上摆好的菜,火锅还没开始煮。

他开口:“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

秦栀以为周砚礼会像外公一样扫兴,不让她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今天先吃这几样可以吗?”

周砚礼严格按照各菜品消化的难易程度,挑了几样。

秦栀指着另一道未被挑中的菜:“我还想吃这个。”

周砚礼点头依她,在一旁帮她煮菜。

“你不吃吗?”

“晚上吃过。”

周砚礼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规规矩矩的,吃饭、工作、睡觉都有固定的时间。

秦栀大大方方,把刚才的事抛掷脑后:“吃过也可以吃一点嘛。”

她夹了块肉,筷子伸到周砚礼嘴边。

周砚礼愣愣地,过了一会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秦栀有些后知后觉,她怎么敢给周砚礼夹菜,还用自己吃过的筷子。

她做事习惯随性而为,不会想太多,和周砚礼一板一眼的生活完全不相符。

但给男人夹菜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干,或许她潜意识里已经接受周砚礼是她丈夫的事实。

张嫂不在家,吃完火锅已将近9点。

“我来收拾,你早点休息。”周砚礼从她手上接过碗筷,穿上围裙。

秦栀第一次见周砚礼这么有烟火气的样子,低头笑了笑:“要我帮你系吗?”

周砚礼客气地说道:“麻烦你了。”

秦栀很快系好,不带丝毫暧昧。

她和周砚礼的房间都在二楼,要是等会一起上去,可能会有一些尴尬,想到这她自觉地提前溜上楼。

趴在床上,脑海里仍在回想她吃火锅时的大胆举动,竟然被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这也太丢脸了,然后不停地告诉自己,把周砚礼当室友,不要再有过界的行为。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准备去浴室洗漱时听到敲门声:“秦栀,我可以进来吗?”

秦栀听得有点懵,这未必也太生分了。

仍是回了句:“可以。”

周砚礼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后递给她:“张嫂说,你晚上喝牛奶比较容易入睡。”

“谢谢。”

秦栀回房外套都脱了,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打底衫。

周砚礼刻意将视线移开,他进来前披了件外套,毕竟进女孩子的房间,穿着还是要注意一些。

“那我出去了。”

周砚礼转身时,秦栀叫住他:“周砚礼。”

语气有些急促。

“嗯?”

“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周砚礼意会得有点慢,毕竟很少有人连名带姓地叫他。

“可以。”

秦栀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抽掉了,解释说:“刚才夹菜是我唐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习惯在六点之前吃晚饭,如果下次你想要我陪你一起吃火锅,可以在这个时间点之前。”

周砚礼言中之意,他介意的不是夹菜,只是时间。

他的回答也只是把秦栀当作工作上的客户,被客户误解,自然要解释清楚。

“明天可以吗?”

秦栀不喜欢内耗,她急需和周砚礼吃一顿火锅,破除她被他嫌弃的想法。

周砚礼没有直接回答,当着她的面给助理林易打电话,要他提前发一份明天的工作安排。

“可以,我五点回家,你看合适吗?”

秦栀点点头,不自觉地被周砚礼传染,正经地回道:“可以的。”

翌日一大早,秦栀起来时,周砚礼的房门开着,她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已经去了公司。

餐桌上摆好早餐,牛奶是温的,以前这些都是张嫂准备。

秦栀在前院晒了会太阳,周砚礼正巧跑步回来。

他穿着一套蓝黑色运动服,敞着领口,锁骨凹陷处蓄着汗,清晰可见的下颚线,突起的喉结,帅气又性感。

秦栀看愣了神,心中泛起一丝歹念,周砚礼的身材肯定不错。

“早餐吃了吗?”

“还没有。”秦栀只喝了牛奶。

周砚礼说:“我先洗个澡,如果你不着急去学校,可以一起吃。”

他出差半个多月,每周张嫂会向他汇报秦栀的状态,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好。”

秦栀盛了两碗粥,在餐桌前坐着等,开始胡思乱想。

感情是主观的,但帅是客观的。

周砚礼这张脸,只看不碰都能赏心悦目。

手机叮了一声,周砚礼上楼时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又接连响了几声,秦栀虽然好奇仍保持起码的礼貌。

偏偏这时电话铃响,秦栀拿起手机,是林易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电话铃一直响,会不会是公司有急事,秦栀接通电话;“等一下,他在洗澡。”随后拿着手机大步跑上楼,刚进周砚礼的房间,电话已经挂断了,她看到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徐曼,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今天回国,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秦栀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男人裸露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

她吓得双手遮住脸,冷静下来,想看又不好意思看,手指间故意露出一些缝隙。

周砚礼已经穿好衣服,在系领带。

“林易刚刚打电话给你,我怕有急事。”

周砚礼手上的动作不急不慢:“他应该到家门口了。”

林易是按照往常的时间来接他。

秦栀:“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吃早餐。”

“不急,他正好可以玩会手机。”

“但我刚才接电话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不会。”

一问一答,周砚礼从她手上接过手机,她也没问短信的事。

异性朋友之间多年未见,一起吃个饭也很正常。况且这段婚姻,本来就是周砚礼为了帮她,要是她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未免显得太小气。

周砚礼的吃相很好,像是从小受过专门的训练,端端正正,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需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不用,我自己去。”秦栀摇手拒绝。

周砚礼出门时说了句“晚上见”。

林易哪有心情玩手机,不近女色的老板,竟然会让女人碰他的手机。

今天的老板很是反常,上班比往常晚半个小时,洗澡时身边有女人,昨晚还提前打听工作安排。林易恍然大悟,老板也是男人,这个年龄精力正旺盛,怎么可能真的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

周砚礼在车上从不看手机,拿着工作文件,一页一页翻看。到公司才看到徐曼发来的消息,回复了句。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安排。

秦栀卡着点到学校,顾南星提前帮她占好座位,上课时一直拉着她讲话。

“余洋说,你和你表哥一起住?”

“嗯。”

“那不是很拘束,很不自由。”

“没有啊。”

安静的教室,讲话声很明显,讲台上老师咳了几声,以示提醒。

顾南星转而开始写纸条。

你在那,你表哥表嫂方便吗?

??

他们是夫妻,你在那不是电灯泡吗?

我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家里有人,这种事多不方便,怪不得你表哥对你有怨气。

余洋昨天向顾南星转述的话,大概意思是说秦栀的表哥表嫂在家办正事,夫妻之间的正事,表哥被他们吵醒,脸色很不满。

顾南星继续问:你表哥多大?

比我大七岁。

男人这个年纪正能发挥,你最好搬回学校住。

秦桑经常找人打听她在学校的事,要是知道她刚结婚就和周砚礼分居,岂不是更容易露馅,她可不想让她们娘俩得意。

我表哥应该没那方面的需求。

怎么可能,他是不是不喜欢你表嫂?

长辈介绍的,谈不上喜欢吧。

顾南星被老师点起来发言,纸条没接住,掉在过道。

老师朝这个方向走过来,秦栀顾不得什么,伸脚去捞,最后只能用手捡,顶着被骂的风险偷偷将纸条撕成碎片。

还好,顾南星问题回答得不错,逃过一劫。


顾南星实在好奇,下课后仍在追问她。

“那你表嫂呢?”

表嫂,秦栀直接联想到自己。

“她也还好吧。”

“啊,你表哥表嫂不会是柏拉图式的婚姻吧,这种一般都会有外遇的。”

“没有吧,反正我表嫂没有。”秦栀没底气地回。

“那你表哥呢?”

“他是个工作狂,除了出差都会回家。”

“出差,一般出多久?”

“十天半个月。”

结婚一个月,周砚礼有二十天都在出差。

“那就对了,你表哥绝对有外遇。”顾南星笃定地说。

秦栀被她的话哽住,仍倔强地说:“结婚时,他对我表嫂承诺过,不会在婚姻期间出轨。”

“男人的承诺能信吗?出轨时什么承诺都抛置脑后,只想着自己爽。”

顾南星上段恋爱谈了个渣男,至今都觉得世上没一个好男人。

秦栀心情有些复杂,周砚礼结婚第一天就和她说过不用尽夫妻义务,虽说彼此都抱着会离婚的心态,但外公昏迷不知道多久能醒。

周砚礼就算再清心寡欲,一年能忍,那三年五年呢。

——

下午上完一二节课,秦栀和同学打了会羽毛球,卡着昨天约定的时间点回家。

出校门时,秦桑趾高气扬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秦栀,你是打算回家吗?”

“关你什么事。”

“你老公现在应该在和别的女人吃饭,今晚都不一定回家,你要不要回秦家住?”

秦栀抑制住好奇心,淡定地反击:“你这么关心我老公,那我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周砚礼是我的丈夫,你要不要带我一起去我老公吃饭的地方?”

秦桑不敢,嘴上不饶人:“秦栀,你老公喜欢的人回来了,我就等着你离婚。”

本想着打车回家,被秦桑挑拨地心情不太好,走回家,已经过了六点。

学校到家的距离并不远,正常走路只需要半小时,只是秦栀绕来绕去。

要是周砚礼真的不在家,是不是就证实了秦桑的话,和早上的短信如出一辙。

如果现在和周砚礼离婚,对她来说,并不是很好的选择。

思来想去,仍是没有拨通周砚礼的电话。

秦栀回到家,输入大门密码,换鞋时已经闻到火锅的香气,放下包,径直往客厅走。

周砚礼坐在餐桌前,穿着围裙,桌上摆了各式各样的菜,还有两副碗筷。

“回来了,吃吧。”

秦栀松了口气,看了眼手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周砚礼拿起筷子,准备和她一起吃。

“六点过了。”

“可以少吃点。”周砚礼夹菜放入她碗中。

秦栀礼尚往来,低头吃了几口,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吃过饭了吗?”

“没有,开完会四点就回家了。”

“你吃这个还习惯吗?”

“慢慢会习惯的。”

“周砚礼,我可以过问你的私事吗?”

“秦栀。”

周砚礼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语气比以往常说话温柔很多。

“嗯?”

“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约束你,你在你外公面前什么样,在我们面前也可以那样。”

周砚礼神色沉稳,他听说过秦栀的性格,曾经也有幸见过。

直率坦荡、有些大小姐脾气,爱撒娇。

“秦桑今天来学校找我,说看见你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

周砚礼解释道:“我想她说的应该是徐曼,我们在公司楼下喝了杯茶,没有一起吃饭。”

“她是我以前的工作伙伴,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哦,知道了。”秦栀勾唇浅笑。

周砚礼的坦荡让她很放心。

如果周砚礼真的有喜欢的人或者白月光,哪天被秦桑和沈婉发现,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嘲笑她。

秦栀并不是喜欢事事压秦桑一头,只是母子俩总针对她,她也不能任人欺负。

外公昏迷,周砚礼自愿当她的靠山,她不希望弄巧成拙。

“我的手机密码是我们领证的日期,912输两遍,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查看。”

周砚礼清楚地知道,秦栀把外公看作最重要的人,老人家昏迷着,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带给她安全感。

“不用,我相信你。”

从感情上讲,她并不介意周砚礼的私生活,毕竟不是事实婚姻。但既然领了结婚证,也定下规矩,自然应该在婚姻存续期间维系好这段关系。

吃完火锅,才到晚上七点。尴尬的气氛,秦栀总想着要不要找点事做。

周砚礼主动说:“我晚上有个会,先回房间了。”

“好,你去忙吧。”

秦栀把瑜伽垫摊开,在客厅做运动,吃了两天火锅,体重涨了两斤。

她喜欢边听歌边运动,时不时哼两句,因为周砚礼要工作,她尽量把声音调小。

林易从昨天之后就不太懂周砚礼,他一向严格按照日程表工作,今天却将会议延迟了两个小时,说家里有事,还由线下改成线上。

秦栀上楼时,听见周砚礼房间有东西摔落的声音。

难道是开会不顺利,在发脾气?

周砚礼在商场上的名声并不好,至今仍有传言,当初他为了争周家掌权人的位置,把他二叔都送进牢房,六亲不认。

秦栀从不听信外人的一面之词,外公看中的人一定是值得托付的。

这段时间,和周砚礼相处,他在生活中情绪很稳定,对她也照顾有加。

思来想去,她主动敲门:“周砚礼,你还在开会吗?”

里面没有动静。

秦栀有些担心,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室友之间也该互相照顾。

房门没有锁,周砚礼捂着胃坐在床边,额头冒着汗。

“你没事吧。”秦栀疾步跑向床边,扶着周砚礼。

“没事,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周砚礼语气很温和,但明显不太舒服,话一字一字挤出。

秦栀扶着他躺下,下楼倒了杯热水,匆匆上楼。

“我自己来。”周砚礼不好意思被她喂,接过水杯。

张嫂之前说过,周砚礼胃不好,还在调理,最近要清淡饮食。

秦栀觉得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没事干嘛要周砚礼陪她吃火锅。

“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不用,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周砚礼经常胃痛?按他周家掌权人的身份,应该有很多人关心他的身体。

当下,秦栀只想着赎罪,用手机搜了搜怎么缓解胃痛。

按摩穴位,她没想太多,直接上手实践。

周砚礼在她将要碰上的一刻轻轻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帮你按摩。”

周砚礼仍未放开她。

“周砚礼,现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被人看见,而且从法律上来说,我是可以碰你的。”

既然他那么古板,那她也正儿八经地讲道理。

秦栀按网上说的方式操作,边尝试边小声嘀咕:“穴位,顺时针。”

周砚礼瞥到那撅起的小嘴,喉结滚了滚,缓了十几秒将视线瞟向窗外。

秦栀揉按了十几分钟,手有点酸,微微仰头:“好点了吗?”

不知不觉中她离周砚礼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拍拍脸让自己清醒,绝对是因为生理期激素作怪,她竟然想非礼一个睡着的病人。


趁他睡着,秦栀仔仔细细地欣赏这张脸。

棱角分明的五官,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梁,都显得十分精致,稳当干练的行事作风让他自带一些疏离感。

7岁的年龄差,秦栀从未想过她会这么糊里糊涂地结婚,和一个与她生活完全不搭边的人。

周砚礼醒来时,手摸到暖手袋,看了眼闹钟,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生物钟已经养成,即使身体不舒服也会在规定的时间醒。

暖手袋,是秦栀准备的吗?以往胃疼,他半夜经常醒,今天却一觉睡到天亮。

秦栀的房门开着,楼下厨房传来清脆的响声。

周砚礼没有换衣服,直接下楼。

“醒了,早餐刚做好。”

秦栀调了六点的闹钟,是她让张嫂休假的,自然要由她承担照顾周砚礼的工作。

一大早在网上找了菜谱,熬了小米粥,蒸了馒头,这些适合胃病的人吃。

周砚礼一本正经地道谢。

秦栀昨晚就想好,与其一直这么疏离,倒不如定好规矩,这样相处也更舒服。

“周砚礼,你说我在我外公面前什么样,在你面前就什么样,这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

秦栀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接着说:“我外公生病时,我就是这么照顾他的,所以你不用觉得麻烦我,还有,结婚这件事算你帮我,我也不能只享受不付出。”

周砚礼虽然知道秦栀的性子,但第一次亲身体验,花了点时间消化。

女孩正正经经地讲道理,不是和他商量,更像命令,周砚礼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觉得有些可爱,轻笑一声。

“讲完了?”周砚礼问。

“嗯。”

周砚礼抬头问她:“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要求,新婚的第一晚她就提过,只有一条:不能婚内出轨。

秦栀思索片刻,补充一条:“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就比如昨天你明明不能吃火锅,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你既然和我结婚,和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让你开心是我的职责。”

职责?周砚礼是把婚姻当成他投资的项目吗?

“开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好。”周砚礼答应,嘴角微微上扬,秦栀丝毫未发现他在笑。

他没有恋爱经验,按照常理,女孩子喜欢做的事,陪着她做就好。

像秦栀这样的年轻女孩,喜欢的东西和他有区别,他应该慢慢适应她的生活方式。

林易很识趣,在门口耐心地等待,老板上班推迟半小时,下班提前一小时,金屋藏娇,一切的一切都是恋爱的迹象,这对刚结婚不久的他而言,是件喜事。

徐曼在会议室等了周砚礼半个小时,周氏的君昇集团和华夏资本有新的合作项目在洽谈,徐曼是华夏资本的谈判代表。

“坐。”周砚礼走进会议室,坐下后其他人才敢坐,开始翻看提前准备好的文件。

华夏资本的人都听过周砚礼在商场从不让利,看准的项目从未失手,搭上君昇的大船无疑能躺着赚钱。

“你们这个项目方案,很多公司都能给,我找不出非要和你们合作的理由。”

周砚礼关上文件,对着华夏资本的人说。

公司派徐曼谈,是指着她和周砚礼的旧情,能为项目说上话。但显然周砚礼不吃这一套,谈判桌上没有任何心软,步步紧逼。

会议进行两个小时,最终结果,华夏资本让利百分之五。

“砚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公私分明。”

徐曼的话很难不让大家误会。

周砚礼神情冷淡,一个眼神示意,其他人纷纷出去。

“我和徐经理并没有私交,以后谈合作请称呼我周总。”

“当年的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五年前,君昇经历了一场大危机,徐曼所在的公司不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向君昇的对手注资,君昇差点一蹶不振。

“资本市场,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当年的事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怪你。”

周砚礼和徐曼是大学同学,徐曼毕业后在君昇工作了两年,跟着周砚礼,工作中的男人自带吸引力,何况是周砚礼这样的商业奇才,徐曼不再满足于跟在他身后,她想变得更优秀,让喜欢的人注意到自己,所以她跳槽到当地的顶级投行。

后来,她想要的太多,反而失去了最想要的人。

“林易,送一下徐经理。”

周砚礼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竟然收到了秦栀的短信。

工作时不要忘记喝热水,记得按时吃饭。

秦栀管人管习惯了,以前严格监督外公的饮食和锻炼,现在又开始监督周砚礼。

他这个年纪,是该注意身体,要是真熬坏了,谁帮她在秦家撑腰。

周砚礼打出“谢谢”两个字,又删除,秦栀早上的话他记得。

纠结了两分钟,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秦栀在食堂和顾南星吃午饭,噗嗤笑出声,转念一想,周砚礼真是一本正经的老干部,就不能发个表情包嘛。

顾南星问:“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此刻,林易敲门进办公室,老板的嘴角轻轻上扬。)

“年纪大点的男人好像挺有意思的。”

“啊,你不会喜欢年纪大的男人吧。”顾南星的声音周围人都能听见,视线纷纷瞟向她。

“没有,我看视频,觉得好笑。”秦栀假笑了两声。

周砚礼办公室,林易愣怔地站在原地,周砚礼在工作中虽谈不上是冷酷无情的大魔头,但每次进办公室,他都是皱着眉,神情严肃,第一次看见他笑,即使幅度不大,足以惊到他幼小而不沉稳的心灵。

很快,周砚礼恢复正常,开始交代工作。


顾南星好奇地问:“栀栀,我发现你最近回家回得比以前早,你表哥表嫂不在家吗?”

“不在啊。”

“那我今晚去你家玩。”

“不行,他们今天要回来,你去不太方便。”秦栀急着拒绝。

“那你还回家?”

“我要提前做好晚饭,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顾南星同情地看着她:“寄人篱下的日子真不好过。”

秦栀喜欢追求新鲜感,和周砚礼在一起的生活,好像更有趣。

快到下班的时间点,林易想找个借口提前溜,周砚礼比他早一步说要走。

开车经过一家花店,林易说:“老板,我能下去买束花吗?今天是我结婚100天纪念日。”

林易的妻子比他小两岁,和秦栀的年龄相仿。

“结婚纪念日?”

“对啊,一般这种整数的日子,女生都喜欢庆祝。”

周砚礼拿起座位旁边的手机,打开日历,今天是他和秦栀结婚第40天,是不是也该庆祝。

“送花女孩子就会开心吗?”

“当然,哪有女生不喜欢花,我老婆恨不得我天天送花给她,老板,你是不是在追女朋友,那肯定要送花啊。”林易喋喋不休,憋了几天的话终于说出口,后知后觉竟然暴露了老板的隐私。

他还能下去买花吗?

“走吧,我和你一起看看。”

花店种类繁多,各式各样的颜色,周砚礼只认得玫瑰。

“您好,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周砚礼气质不凡,服务员走到他身边问。

“年轻女孩一般喜欢哪种?”

“您方便说一下具体多大吗?”

“二十一岁。”

“是送给您喜欢的人吗?”

“送给长辈的外孙女。”

林易已经挑选好,走过来听到老板的话,头都是大的,谈恋爱都这么不开窍,猴年马月才能结婚。

林易建议道:“老板,你现在是恋爱初期吧,这个阶段可以送粉玫瑰,女孩都喜欢。”

“那我拍个照问问她。”周砚礼固执地坚持。

“送花一般都是惊喜,你直接问女孩肯定不喜欢。”

林易笃定地补充:“真的,你相信我。”

周砚礼松口答应:“那您帮我包一束粉玫瑰,包的精致好看一点。”

林易送周砚礼到家,好奇心作祟,很想跟着他下去看看,老板是怎么把花送出去的。

周砚礼下车,林易问:“老板,明天周末,需要我接您上班吗?”

“暂时不用。”

林易抑制不住地喜悦,仍淡定地说:“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周末。”

周砚礼在门外酝酿了一会,该怎么把花送给秦栀,最终决定直接放在桌上,什么也不说。

空敞的客厅,女孩蜷缩在沙发上,瘦小的身躯只占了不到一半的面积,双手抱在胸前,呼吸很均匀,周砚礼半蹲着,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成年后,周砚礼一直是一个人住,偶尔回老宅几乎不过夜,此刻,熟睡的女孩躺在他面前,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秦栀被手机铃声吵醒,缓缓睁眼:“你回来了?”

坐起身看见搭在身上的外套,用手擦了擦嘴,梳理了一下长发,尴尬地说:“看电视看睡着了。”

昨晚照顾周砚礼一夜,她一整天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下午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些,秦栀并不想说。

周砚礼问:“吃饭了吗?”

“没有,但我不是很饿。”

秦栀看了眼茶几上的零食,已经被她吃个精光。

周砚礼循着她的视线,开口说:“这些东西吃多了不好。”

“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准张嫂的假。”

张嫂不在,她熬粥还可以,但烧菜,连她自己都没有勇气吃。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走吧,我们去超市买点菜。”

“啊,买菜?”

“你不是喜欢逛超市吗?顺便给你买点零食。”

秦栀茫然,怔怔地看了他几秒,她的眼中充满困惑,不是刚才还说吃零食不好吗?

“如果你担心被人看到,可以继续说我是你表哥,至于我,没有公开露面过,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秦栀穿上拖鞋:“噢,那走吧。”

走到门口,转头拿手机时才注意到桌上的花:“这是你买的吗?”

周砚礼直接承认:“林易说,女孩子都喜欢花,所以下班经过花店,我买了一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秦栀笑容灿烂地说:“喜欢,那我们等会买个花瓶吧。”

“好。”

超市离住的小区走路只需要二十分钟,周砚礼没有开车。

这个时间点,天色刚暗,两个人并肩走着,时不时有人经过身旁。

周砚礼和她换了个位置,让她走里侧。

秦栀主动找话说:“你最近不出差吗?”

“刚结婚那段时间公司比较忙,最近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暂时不用出差。”

“噢。”秦栀微微点头。

“我在家,你不习惯?”

秦栀小声应答:“没有没有,我挺习惯的。”

张嫂不在家,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总归有点害怕。之前想着,要是周砚礼一直出差,就要顾南星陪她住一段时间。

“不过买完菜回家做饭,应该挺晚了。”

“以后我会配合你的晚饭时间,和你一起吃。”

周砚礼的意思是,他以后每天都会回家吃饭?家里没人做饭,也不是长久之计。

秦栀说:“那我明天打电话给张嫂,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用,我可以做。”

“嗯,你做?”

“你今天可以试试,如果觉得不好吃,可以要老宅的袁姨送。”

“我是觉得你工作挺忙的,做饭这种事怎么好麻烦你。”

周砚礼认真地说:“秦栀,你是我的太太,做饭给你吃,我很乐意。”

冷淡的表情配上一本正经的情话,比那些深情的表白更让人心动,秦栀啊秦栀,谁要你没谈过恋爱呢,这么容易被撩到。


周五晚上正是超市高峰,出入口人来人往。

周砚礼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

因为没开车,周砚礼只买了今晚需要做的菜:鱼、虾、青菜。各个菜系都问了她的意见,买的全是她爱吃的菜,还买了一些水果。

然后又逛到零食区,周砚礼挑了些饼干和面包,全是低油低糖的:“这些爱吃吗?”

秦栀点头,准备拿货架上的薯片。

周砚礼靠过来:“你今天已经吃了三包薯片,下周再买,可以吗?”

秦栀被他温柔的声音打败,明明就是不让她吃零食,换个语气和说话方式,她毫无怨气地接受。

“我要买点别的东西,你先去收银台排队吧。”秦栀推着购物车,往另一个分区走。

今天是生理期第四天,家里的卫生巾已经用完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买一点。

秦栀挑选时,一对年轻情侣从她面前经过。

帅气阳光的男生牵着女朋友的手,还帮女朋友拎着包。

相邻的货架摆着生计用品,年轻情侣在讨论哪个牌子好用,离她不过一米的距离,她听得清清楚楚。

女生说:“这个尺寸是不是大了点?”

男生不服地说:“大什么,我还嫌小呢。”随后拿了两盒,勾着女生的肩膀,嬉笑着从她旁边走过。

秦栀情不自禁扫了一眼,听到周砚礼在喊她,吓得一激灵,推着购物车转头就走。

从收银台出来,超市内开了家蛋糕店,推销员举着托盘让大家试吃,秦栀尝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周砚礼,你要不要尝尝?”

她像被家长领去超市的小孩子,买东西都要周砚礼同意。

经过上次吃火锅的教训,秦栀问推销员:“能不能再给我一根牙签?”

周砚礼靠过来,两只手都提着购物袋:“用你手上这根就行。”

秦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特意选了面包中间最好吃的那一块,用牙签挑起,喂到周砚礼嘴边:“好吃吗?”

她期待地望着周砚礼,配合着讲解:“有点甜,里面还有红豆。”

周砚礼嚼完,说:“买两袋吧。”

“不用那么多,一袋就够了。”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

这是周砚礼第一次出来逛超市,也是第一次试吃,他一向不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但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推销员乐呵呵地领着她进店,打包好还送了她一小盒蛋黄酥:“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啊,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你丈夫吧,对你真体贴。”

秦栀循着眼神,她手上空空的,周砚礼拎着两提购物袋,浅笑着说:“他年纪大,比较会疼人。”

这一趟购物秦栀很满意,语气轻快地说:“走吧。”

“要不我帮你提一个?”

“不用,我提就好。”

半路,秦修远打电话过来。

秦栀拿起手机:“爸,有什么事吗?”

“栀栀,明天你和砚礼有时间回来吃个饭吗?爸有点想你了。”

母亲在秦栀十岁时就去世了,父女俩的感情很好,她小时候也很黏秦修远,后来,她知道父亲在婚前和沈婉是男女朋友,还有秦桑这个女儿。起初,她并未在意,毕竟那是父亲的婚前行为,不算出轨。母亲去世后,沈婉和父亲结婚,这些她能接受。

沈婉进秦家后,一开始未站稳脚跟,总喜欢巴结她,还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地说秦桑小时候因为没有父亲,经常被人欺负。她那时觉得母女俩很可怜,真心对待她们。

换来的就是发烧被沈婉锁在屋子里,要保姆给她喝会过敏的牛奶,在太太圈败坏她的名声。

沈婉后来生了个儿子,奶奶重男轻女,很多事都护着她,她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秦太太。十五岁那年,秦栀跟着外公生活,很少回秦家。

秦修远的咳嗽声从电话那边传来。

“知道了,我会回去的。”秦栀冷淡地说。

这几年,秦修远的身体不太好,秦栀对他的感情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每次回秦家只是为了看望他。

将近七点到家,周砚礼把菜拿出来开始准备,秦栀打算把卫生巾拿回自己的房间放着,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另一个袋子。

周砚礼半蹲着开始捡,她的视线瞟到...一盒避孕套,呆呆地定住。

第一反应,她以为是周砚礼买的。

直到周砚礼捡起,仔细地看,露出困惑的眼神。

完蛋了。

肯定是她刚才买卫生巾,推购物车时不小心撞了一盒进去。

秦栀脸蛋通红,耳根脖子的温度渐渐上升,她恨不得现在地面冒出一个大洞,让她钻进去。

更无语地是,周砚礼会主动问她:“这是你买的吗?”

空气有几分凝滞。

秦栀没回话,试图用沉默化解尴尬。

周砚礼接着问:“你有这方面的需求?”

天哪,这么直白的话从周砚礼嘴中蹦出竟然多了一丝诱惑,她甚至突然迸发出某个不太好的想法:如果她说有,周砚礼会怎么回答。

“......”

对视的几秒,她心慌地说了实话:“不是我拿的,应该是买其他东西不小心掉进去的。”

事实就是这样,周砚礼信不信她就不管了。

周砚礼仍看着她,似乎是她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

“我没有啊。”

周砚礼微顿几秒,动唇:“那就好。”

秦栀被这三个字的回复弄懵了,“那就好”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周砚礼那方面有问题,就算她有需求,他也无法满足。

想到这,她整个脸都烧起来。

“那这个,我扔了。”

秦栀钉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周砚礼把避孕套扔进垃圾桶,不带丝毫犹豫,她愣愣地,小声地回了句:“好。”

越想越不对劲,秦栀心中充满困惑,她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周砚礼是真的不行还是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在厨房左右徘徊,鼓足勇气问出口:“周砚礼,那个东西,你以前用过吗?”

“没有。”周砚礼回答得干脆。

他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把时间花在这个方面,还不如多谈几个项目。

快三十岁,还没用过,秦栀的天平偏向前者。

秦栀不死心,接着问:“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周砚礼一心两用,边切菜边回答她的问题。

“之后你不用吗?”

“暂时没打算用。”

暂时是什么意思,是说和她结婚期间不会用,之后如果再婚还是会用的?

周砚礼到底什么意思,看不上她?难怪说她不用尽夫妻义务。

饭桌上,周砚礼时不时用公筷帮她夹菜,倒是秦栀心不在焉,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身体还好吧。”

周砚礼回答:“我没有传染病,可以和人正常进餐。”

“那其他方面呢?”

“具体哪方面?”

秦栀话到嘴边,实在问不出口。

算了,就算周砚礼有问题,也不会影响她的生活,毕竟不是事实婚姻。

周砚礼放下筷子起身,去书房拿了一份他的体检报告。

秦栀打开翻看:“你有胃病?”

除了胃,其他指标都很正常。

“这个和我的工作有关,医生说好好调理,不会危及生命。”

秦栀说:“那以后我们还是早点吃饭吧,这个点太晚了,对你的胃不好。”

“我5点半下班,6点半吃饭你看合适吗?如果有时候公司比较忙,我会让老宅的人送饭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张嫂过几天就回来了,如果你公司忙,我可以在学校吃完晚饭再回来。其实,我学校的饭菜也挺好吃的,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没你做的好吃。”

周砚礼的厨艺很好,色香味俱全,做的菜清淡又可口。

“你喜欢就好。”


张嫂不在家,周砚礼每晚都会提醒她喝牛奶。

将近十点,上楼后两人互道“晚安”,商量好明天上午先去医院看外公,再回秦家吃饭。

翌日早上,周砚礼做好早餐,桌上摆着昨晚买的面包,还榨了新鲜的豆浆和果汁。

每周去看外公,秦栀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两个月前,外公意外出车祸,那天她在考试,赶去医院,在手术室外等了6个小时,周砚礼一直陪着她,那一天,她眼泪都要流干。

也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失态,跪下求医生,在病床前像失了魂一样。

有时候敌人的一句话反而能激起斗志,秦栀颓废了一周,沈婉打着看望的名义幸灾乐祸。

沈婉来的前一天,周砚礼说外公出事前嘱托过他,问她需不需要和他结婚。沈婉特地来医院炫耀秦桑的婚事,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她真的很讨厌。

她单方面当着沈婉说她要和周砚礼结婚,这辈子她都不会忘,沈婉听到这个消息时瞳孔地震的表情,僵硬的笑勉强挂在嘴边。

周砚礼从门外进来,沈婉迫不及待地求证。

秦栀那一刻有些手足无措,结婚是周砚礼提的,但也只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嘴,而且两人之前从未见过,没有丝毫感情。

“是。”周砚礼回答,没有拆她的台。

事后,她有向周砚礼道歉,毕竟以他的家世和地位,没道理牺牲自己的婚姻为她做这些。

周砚礼却说他愿意,说外公不仅是周家的恩人,还救过他。自己又是外公最疼爱的孙女,他理所应当照顾。

嫁给周砚礼,自然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沈婉瞬间抬不起头,晚上拉着秦桑来医院求她,不要大办婚礼以及告诉亲朋好友。

秦栀本就没有这个打算,外公刚刚出事,她哪有心情办婚礼。

秦桑想出风头就让她出好了,俗话说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她的目的也只是想在秦家“耀武扬威”,而且周砚礼的话也有道理,要是婚后不和,离婚也不会有损周家和外公的颜面。

外公住院后所有的事都是周砚礼一手操办的。

独立的病房区、护工、保镖,任何人去看外公,周砚礼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秦栀对保镖看守的事问过周砚礼,他只说以防有意外情况。

她从小是外公捧在手心长大的,每次在秦家受一丁点委屈,外公都会亲自去为她撑腰。

外公年轻时当过兵,转业后在商场打拼多年,是从大风大浪闯出来的人,商界政界的朋友都不少,秦家当初也是靠着外公的关系起的家。

秦栀坐在外公病床前,眼泪止不住一颗一颗砸下,她只会在最亲的人面前表现出她的脆弱。

在秦家不管受多少委屈,她从未哭过,但只要看到外公的那一刻,眼泪就像自动开了阀门。

哽咽道:“外公,等你醒来我什么都依着你,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我都亲手做给你吃,陪你下象棋,钓鱼,下次比赛我肯定能赢你。你还说过春节要送给我一个特别的礼物,可不能食言。”

她和外公说话期间,周砚礼会去找医生了解外公这一周的情况以及身体的各项指标。

秦栀在病房足足讲了三个小时,最后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哑。

周砚礼轻声喊她:“秦栀。”

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周砚礼礼貌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谢谢。”

“医生说外公身体的指标越来越好,总有一天会醒的。”

“真的吗?”

“嗯。”

“那我之后想每天都来陪外公。”

“秦栀,你外公名下所有的产业未来都会交给你,你是最让他骄傲的孙女,他肯定不希望你一直这么难过。”周砚礼理智地安慰她。

“你任何时候想来看外公,我都会陪你。”

温暖的话让秦栀忍不住问:“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外公救过你吗?”

“是。”

“那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还会答应外公和我结婚吗?”

“我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这个假设不存在。”

周砚礼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爷爷经常教导他的话,周家掌权人最大的责任就是君昇集团,要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感情,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走吧,我们回秦家。”

秦修远打了几个电话催她,外公刚昏迷的那段时间,她回家稍微晚一点,奶奶就开始批评她,沈婉和秦桑煽风点火,今天有周砚礼作陪,一桌人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地等着。

周砚礼进来时,大家齐刷刷地站起来。

秦栀回家从来不带东西,周砚礼提前要助理准备了补品,两只手提着,进门后递给秦修远。

“栀栀,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就让小礼自己提,真是任性惯了。”

这么点小事,奶奶都要批评。不喜欢一个人,自然看什么都不喜欢。

秦栀心情本就不佳:“他买的,自然是他提。”

秦修远打圆场:“好了,栀栀,和砚礼坐下吃饭。”

“徐嫂,可以上菜了。”

沈婉故意恶心她,饭桌上时不时给周砚礼夹菜。

秦栀撅着嘴,烦躁得很。

“栀栀,你怎么就自己吃,不知道给你老公夹菜。”沈婉看得出她不爽。

“夹菜在我们家是保姆干的事,你愿意干就干呗。”

秦修远语气严肃,有些责怪地说:“栀栀,说话注意一点。”

沈婉就喜欢在外人装出一副弱者的姿态。

“是啊,你都嫁人了,周家向来注重礼数,你这性子真要改改。”奶奶说。

一片混乱时,周砚礼开口:“沈女士,你不用给我夹菜,我这个人比较挑,你夹的我不一定喜欢。”

沈女士这个称呼,秦栀听得很顺耳,赏了个眼神给周砚礼。

餐盘沈婉夹的菜一口没吃,秦栀愉悦地笑,站起来夹菜:“老公,这个虾很好吃,你多吃一点。”

沈婉咬紧后槽牙,准备摔在桌上的筷子只是轻轻落下。

周砚礼表面平静,内心翻涌,老公这个称呼他第一次听,直直地愣怔了十几秒才开始动筷。

秦桑:“不是说夹菜是保姆干的事吗?那你这是干嘛。”

“我说在我们家是,但这是在秦家,再说夫妻之间互相夹菜很正常,倒是某些不熟的人白白献殷勤。”

奶奶拿她没办法,对着秦修远说:“我就说你,小时候把她宠坏了,对长辈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周砚礼上道,给她夹了块牛肉,徐徐不慢地说道:“栀栀在周家很受欢迎,我奶奶很喜欢她直率的性格,总说她天真可爱。”

秦栀眼神闪着光,抿了抿唇。

她都没见过周砚礼的奶奶,原来周砚礼也会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秦修远:“是嘛,那就好,栀栀找了个好人家,我也就放心了。”

沈婉没讨到便宜,默不作声地吃菜,母女俩不停地使眼色。

秦栀这顿饭吃的格外畅快,中途用自己的筷子喂周砚礼,这次他很给面子,没有拒绝。


秦家后院,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母亲喜欢栀子花,所以为她取名秦栀。

在她十三岁那年,秦翊辰从树上摔下来,栀子花树再也没有了。

很早很早,这个家已经没有属于她和妈妈的东西。

现在,院子里种满了兰花,沈婉喜欢的花。

周砚礼轻声问她:“秦栀,你喜欢花吗?”

“喜欢啊。”

“别墅的后院有一块空地,如果你喜欢,可以在家种。”

“等明年吧,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

秦修远来后院找她:“栀栀,爸爸想和你单独聊聊。”

“去吧,我就在这等你。”周砚礼温柔地说。

秦修远领着她去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文件袋:“栀栀,你结婚爸爸也没为你准备什么,这是我为你买的房子、车,还有这张卡你也拿着。”

秦栀轻笑:“那我刚结婚回来看你的那天,你怎么不拿出来?”

领证的第三天,周砚礼陪她回门。

她什么都懂。

“爸,什么时候你对我好,都只能偷偷摸摸的。”

秦修远面露难色,说不出话。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弯弯绕绕这么多年,我也累。”

“栀栀,你以后能不能对奶奶和沈姨客气点,奶奶身体不好,刚才医生说她血压不稳定...”

秦栀打断:“我不想听这些,这么多年,你给我讲的大道理还少吗?从沈婉进秦家的门,你就跟我说秦桑和她吃过很多苦,要我把秦桑当亲姐妹,我按你说的做,结果呢,她们排挤我,针对我,奶奶也不喜欢我,你又说奶奶身体不好,要我多忍让。我曾经以为我有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爸爸,所以为了不让你难过,我受了很多我本不该受的委屈。”

泪水在眼眶打转,秦栀微微仰头,绝不会让眼泪落下。

她要慢慢割舍对秦修远的感情。

“栀栀,我...。”

“她们的苦是你造成的,秦家如果没有我外公的帮助,走不到今天,但我没有秦家,一样是千金大小姐,不会受任何人欺负。”

“在秦家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吗?”

秦修远避开她尖锐的眼神。

“栀栀,爸爸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以后我会改,今天就在家里住吧,女孩出嫁都要回家住几天,上次你说砚礼要出差,匆匆忙忙地走了。”

“这还是我的家吗?我的房间不是成了杂物间吗?”

“当然没有,爸爸昨晚亲自布置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栀打开房门。

阳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斜斜地照进房间,在浅木色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床头放了一张爸爸妈妈抱着她的庆生照,墙上挂着几幅手绘水彩,是她小时候随手画的,地板垫上摆满了她喜欢的娃娃,房间弥漫着栀子花香。

“这个季节哪来的栀子花?”

秦修远笑着说:“是栀子花的香薰。”

“就在这住一晚,明天早上爸爸做你喜欢吃的馄饨。”

“好吧,但周砚礼公司有事,应该不会在这住。”

秦修远转身出门,下楼:“我去问问他。”

折返回来把文件夹递给她:“这些你收着,是爸爸的一点心意。”

“房子、钱、车我都不缺,你布置房间的心意比这个重。”

偌大的客厅,周砚礼独自坐在主位的沙发。

她在楼上只能看见周砚礼的后脑勺,除此之外,就是秦桑的笑声。

秦栀关上房门,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去。

秦桑说:“栀栀,你这么急干嘛,怕我们欺负你老公?”

“哼,周砚礼是你能欺负的嘛,脸皮也真够厚的。”

秦栀瞪了一眼周砚礼,明明说在后院等她,结果在这和秦桑聊天。

“砚礼,你今天公司还有事吗?”秦修远问。

秦栀使眼色,周砚礼接收不到,只想着为她撑腰:“没有,我周末都是栀栀安排。”

虽然这句话很悦耳,但是...

等会睡一个房间,那张窄窄的床要容纳两个人...

“栀栀,那和砚礼一起在家住一晚,换洗的衣物保姆昨天都准备好了,在你房间的柜子里。”

秦桑:“秦栀,你怎么脸色看着不太好。”

“谁要你一直盯着我看。”

秦桑话锋一转,拉着秦修远:“爸,你来看看我和泽昊拍的婚纱照。”

秦栀坐在周砚礼旁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确定要在秦家陪我吗?”

“嗯。”

“那你晚上别后悔。”

“后悔什么?”

秦栀低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怕被秦桑和沈婉看出她的为难。

“栀栀,你和周砚礼拍结婚照了嘛,下次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秦栀笑容凝固,真是一秒都不能懈怠。

“没拍。”

有些事她会装,但有些不会。

结婚照,相爱的人拍才有意义,她没必要为了这么点虚荣去勉强周砚礼。

他从面相上看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虽然那张脸值得拍一万张照片。

“我不喜欢拍照,和周砚礼没关系。”

秦栀紧接着说:“走吧,我们上楼休息。”

周砚礼跟在她身后。

回房后,秦栀坐在床头:“你把门带上,我有话问你。”

前几天的礼貌客气已经不复存在,秦栀的本性开始暴露。

周砚礼平静地没有任何表情,抽开椅子,与她面对面坐着。

“你不是在后院坐着吗?怎么又和秦桑聊天?”

“她们叫我的。”

“叫你你就去啊。周砚礼,我很小气的,既然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讨厌的人你不许喜欢,也不许主动和她们说话。”秦栀蛮不讲理地说。

随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幼稚,找补加了一句:“我之前也是这么跟我外公说的。”

周砚礼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不满,耐心解释道:“是你奶奶说她们在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我想作为你名义上的丈夫,我应该对你小时候的照片很感兴趣,所以才会和她们坐在一起,但我没有主动和她们说过一句话,这样可以吗?”

“噢,可以吧。”秦栀暗喜,眼神飘忽。

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周砚礼。


窗边的风铃被一阵风带起来,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秦栀上楼时没有注意时间。

现在是下午四点。

“你这个点一般要午休吗?”

“不用。”

秦栀支支吾吾:“秦家只有五间房,每间房都有人住,爸爸的书房没有床,而且如果你和我分房住,秦桑和沈婉会觉得我们有问题。”

“嗯,所以呢?”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还要在秦家住吗?”

“你在这,我自然要陪你。”

周砚礼工作称职,生活上更称职。

“那你要和我住一间房,还要一起睡在这张床上。”

周砚礼环顾四周,缓缓说道:“我可以打地铺。”

“可是我房间没有多余的被子,如果现在要保姆拿来,会露馅,这个家里都是她们的眼线。”

“其实我们睡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吧,毕竟你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我也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周砚礼轻轻皱眉,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还是你担心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

秦栀的好奇心作祟,她很想体验和周砚礼躺在一张床上,然后看着他一动不动,克己复礼的样子。

就把和周砚礼的相处当谈恋爱,睡在一张床上,不做坏事,确实没什么。

“当然不会,我能克制。”

克制?这个词代表周砚礼并不是没有需求,他在忍吗?

周砚礼板正地坐在椅子上,翻看她桌上的人物传记。

秦栀靠着枕头,翻看手机相册,只要静下来,她总会想起很多往事。

一家三口的照片,和外公的照片。

翻到最后一张,她打开相机,对着镜头咔嚓,拍了一张男人的背影照。

“小姐,周先生,下楼吃饭了。”家里的保姆喊。

时间一晃眼过了两个小时。

奶奶血压高,心情不畅,晚饭在房间吃。

林泽昊出差回来,来陪秦桑。

“泽昊,这是栀栀的丈夫。”

秦桑介绍时没有说名字,周砚礼在公开场合也未露过面。

大家对这位周家掌权人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秦栀没有参加秦桑的婚礼,这是第一次见林泽昊,保持基本的礼貌,点头微笑。

这顿饭吃的格外平静,沈婉和秦桑都没有挑事,秦修远一会和林泽昊讲话,一会和周砚礼。

秦栀秉持的准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饭桌上没有说话。

“泽昊,我想在家住一晚,你陪我好不好?”

“好。”

秦桑得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又在搞什么把戏。

晚饭结束,三个男人在客厅下象棋,两两对抗。

秦栀以前经常看外公下象棋,很明显能看出周砚礼放水。

“爸,我跟你来一局。”换林泽昊上。

她趁机拉着周砚礼溜上楼,回到房间,开始发问:“你干嘛让着我爸。”

“你看得懂?”

“你以为我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经常看外公下棋。”

秦栀这才注意到她拉着周砚礼的手腕,忽一下松开:“不好意思。”

“在秦家,你不拉着我会显得很奇怪,我能理解。”

他倒是挺会给她找台阶。

“你外公的棋艺很好,我下不赢。”

秦栀问:“你跟我外公下过棋吗?”

“每年都会请教。”

“那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可能我去的时候你正好不在家。”

秦栀不想继续在外公家住,她会睹物思人。

“等外公醒了,我想看你们下一局。”

“好。”

——

夜幕降临。

秦栀坐在窗边欣赏夜景:“今晚的月亮真圆。”

柔和的月光落在女孩身上,周砚礼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

门外传来秦桑和林泽昊的嬉闹声。

“老公,我重不重?”

别墅的隔音很好,她能听见,是因为秦桑在大声喊。

二楼是她和秦桑的房间。

“回房间,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她听不见林泽昊的回答,只能听见秦桑勾媚的声音。

深呼吸,冷静下来。

她能听到,周砚礼自然也能听到。

“你先去洗澡吧。”秦栀从柜子里拿出睡衣和内裤递给周砚礼,神经都被秦桑房间的声音吸引。

意会到,直接尴尬地扔给周砚礼:“这是保姆准备的,不是我,你看一下大小合不合适。”

“我在你房间洗澡?”

“不然呢,你洗完我也要洗。”她推着周砚礼往浴室走。

洗完澡,熄灯,秦桑绝对会偷看,睡着了就什么都听不见。

浴室里的水声掩盖了秦桑房间传来的声音,秦栀悠闲地坐在靠椅上编头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浴室里没有声音。

她敲了敲门。

“周砚礼。”

缓了十几秒;“秦栀,我没有拿毛巾。”

她房间的浴室很小,没有干湿分离,周砚礼在里面裸着身子,她递毛巾会不会能看到?

虽说睡一张床没什么,但她从未看过男人裸露的身体。

胡思乱想时周砚礼问:“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噢噢,马上。”

秦栀慢慢腾腾,脑海里闪现无数个画面,甚至上演了一场电影。

她以前对男人可是没兴趣的,现在怎么回事。

结果大失所望,周砚礼用衣服遮的严严实实,门只开了一个小缝,除了脸只能看见脖子。

她把毛巾递给周砚礼,好巧不巧,秦桑直接来开她的房门。

秦栀直接推门而入,周砚礼来不及反应瞪大双眼。

“嘘,别说话。”她捂住周砚礼的嘴。

“秦栀,爸说他给周砚礼准备了两套睡衣,我拿一套过去给我老公穿。”

“拿完了快点出去,以后不许随便进我房间。”

听到秦桑关门的声音,她扭头,一只手抵在门上,一只手抵在周砚礼胸前,男人肉眼可见的地方渐渐泛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栀慌忙跳脱,出去后靠墙站着,久久未缓过神。

她刚才算不算非礼,抬头时唇差点碰到他的喉结。

周砚礼肯定会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在秦家过夜,故意让他在自己房间洗澡,故意进去偷看他的身体......

要不是怕秦桑嘲讽,她宁愿睡走廊也不想待在房间。

周砚礼从浴室出来,深蓝色的睡衣和他的气质很搭,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你要进去洗吗?”

怎么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和她说话。

“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看见了也没什么。”

看见了也没什么,他在撒谎。

“那你为什么用衣服遮?”

“我想你应该不好意思看,所以才遮的。”

秦栀脸蛋红的跟苹果一样,急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看的,秦桑刚才突然闯进来,我怕她看出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才会推门而入。”

“秦栀,结婚证是真的,你对我做什么都不过分。”

过分?周砚礼也觉得她刚才的行为很过分?这才一起待了几天,就给他留下如此糟糕的印象。要不是受法律保护,周砚礼估计想立刻退婚。


解释的结果就是越描越黑,秦栀进去洗澡,让自己缓缓。

进去前,房门反锁。

周砚礼假装冷静。

秦栀的行为太大胆,他将这归结为年龄代沟,他要适应她的生活习惯。

浴室,女孩看着她拿的吊带裙发呆,怎么拿错睡衣了,这是她最暴露的一件睡衣,米色蕾丝裙,长度只到膝盖,胸前松松垮垮,一低头什么都能看见。

因为不怎么在这住,当初她特意将这件她不怎么穿的睡衣留在秦家。

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她硬着头皮出去。

周砚礼没睡,在床的一侧靠着看书。

内心默默许愿,千万不要转头,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她没有注意到床边的小凳子,脚一滑,毫无防备地趴在床上,噗通一响。

周砚礼的视线正对她的胸前,她把睡衣往上扯,然后瞬间钻进被子里,关灯。

两个人隔了半臂的距离,呼吸声交融,安静的房间听得格外清晰。

“头一直蒙在被子里会缺氧,灯关着,我什么都看不见,你不用不好意思。”

每次先不好意思的人都是他。

秦栀只想吼一句:“周砚礼,你能不能闭嘴。”

这个时候,还是怂点好。

“你的腿刚才撞到凳子了,不疼吗?”

“不疼,我要睡觉了。”秦栀有些害羞。

周砚礼开灯,光线刺得她不得不睁眼。

“我闭着眼睛,你衣服穿好告诉我。”

周砚礼睡的那侧靠近柜子,秦栀图方便,从床上跨过去拿一件外套。

碰到男人的腿,急忙说:“我衣服还没穿好。”

过了一分钟。

“穿好了。”

周砚礼睁开眼,问:“腿破皮了,你房间有药膏和创口贴吗?”

“在床边的抽屉里面。”秦栀指了指。

她腿平放着,周砚礼给她上药。

只相处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和刚结婚的那几天完全不同,温柔体贴,她以为相敬如宾,互不干涉的夫妻生活悄然无息发生了变化。

秦栀问出心中所想:“周砚礼,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什么变化?”

“刚结婚的那几天,你都是早出晚归,不怎么理我。”

“你是在怪我吗?”

“没有,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那几天,公司有些棘手的事等着我处理,我不能分心。”

“和我结婚,确实挺让你费心的,如果你有任何不想做的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强迫你。”

今天来秦家,在秦家留宿,她是有私心的。

秦家人忌惮她,并不是因为她和周砚礼的结婚证,而是他言语间对她的维护。

让讨厌的人难受,她就开心。

从这个层面来讲,她利用了周砚礼。

“我不会做我不想做的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消她所有的顾虑。

“刚才洗澡,你的衣服被我弄湿了,明天可能穿不了。”

“明天你想回老宅吗?我奶奶想见你。”

“回老宅,我们结婚的事你和家里人说了?”

“领证那天就说了。”

不是说好对外隐婚吗?转念一想,周砚礼的亲人也不是外人,要是家里不同意,估计结不了婚。

周砚礼看出她的疑虑:“既然在秦家说了奶奶很喜欢你,我当然要带你回去见见她。”

可是她自己的奶奶都不喜欢她,怎么能指望周砚礼的奶奶喜欢她。有时秦栀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她的性格真的太过骄纵,不讨人喜欢,但外公总会宽慰她,说她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招人喜欢的女孩,还说女孩子不需要太懂事,要随心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因为不喜欢自己的人一句话而影响心情。

“那我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皮肤不好。”

秦栀说完就躺下了,睡在边角,背对着周砚礼,被子拉得严严实实。

周砚礼淡淡笑了一声,轻轻躺下,关灯。

秦栀的皮肤白皙中带着一丝红润,显得格外有生气,性格明媚直率,这样的女孩应该很讨老人喜欢。

栀子花味的香薰有助眠效果,秦栀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睡姿很好,偶尔转身但不会乱动,一觉睡到天亮。

平息的心情在睁眼看到男人俊脸的那一刻又开始翻涌,刻意压低呼吸。

十一月的北城步入深秋,七点,天色微亮。

秦栀喜欢光透过窗帘照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周砚礼连睡觉都这么规矩,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平躺,没有丝毫移动。

楼下传来秦修远和沈婉的争吵声。

“要不是你非要秦栀回来,翊辰也不会出事,还为她布置房间,明明都说好那个房间是翊辰住的。”

“翊辰那么小,晚上和我们一起睡还能看着他,你非要让他去你爸妈那休息,孩子摔下来你又怪我。”

沈婉威胁道:“总之以后这个家,有她就没有我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栀栀一年也回来住不了几天,等她走了,这间屋子我再收拾给翊辰。”

秦修远帮沈婉拿着外套:“走吧,我们去医院看儿子。”

秦栀没有力气下去质问,眼里有渐渐积蓄的水雾。

她所珍惜的,不过是虚伪的父爱。

昨天看到柜子里的那些玩具,她以为是她小时候玩过的,原来这个房间并不属于她。

轻轻关上门,转身时,周砚礼出现在她面前。

“你醒了。”她尽量扯出笑。

“民叔在楼下,我们一起去老宅吧。”

“嗯。”秦栀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漱,看着镜中的自己,掩饰不住的落寞与难过。

明明失望了那么多次,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相信。

周砚礼洗漱完,换上民叔带的衣物。

她不是家里人,也不是客人,没有人送她。

秦修远发来一条道歉短信。

她翻看了聊天框所有的聊天记录,最后选择删除。

秦栀和周砚礼坐在后座,她望向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

“秦栀,你饿吗?”

“不饿啊。”

民叔车开的不快,笑着说:“老夫人要人准备了早餐,还要我问秦小姐喜欢吃什么,她们可以接着准备。”

“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秦栀就好,栀子花的栀。”

周砚礼顺着话问她:“喜欢吃什么?”

“平常家里那些就可以。”

“奶奶会准备很多的,你饿着肚子可以多吃点。”

心情不好,食欲不佳,秦栀勉强笑着“嗯”了一声。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