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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哟哟后续+完结

砒霜加点糖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大学毕业那个夏天,我亲手捅破了自己的处女膜,把自己送上了慕九思的床。慕九思走进酒店那间房门时,落地窗外,我雇的狗仔正在疯狂按快门。“两百万。”做戏做全套,我特意换上了慕九思留在酒店的换洗衬衫,恬不知耻地向他狮子大开口,“给我两百万,不然就等着你爷爷看到这些照片。”作为慕九思曾经“最忠实的舔狗”,我很清楚他的近况——他心里的白月光秦淮月迟迟不肯和他结婚,慕老爷子又抱曾孙心切,逼着他结婚生子,上个月慕老爷子甚至还公开说“只要是个活的姑娘就行”。“两百万就能让你以这种手段,爬上一个男人的床?”他死死扣住我的下巴,目光森冷至极,“顾呦呦,你贱不贱?”我贱不贱?这个问题重要吗?我早已走投无路,只一心想救我弟弟的命而已。我知道慕九思心里只有秦淮...

主角:慕九思顾呦呦   更新:2025-07-19 05: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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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慕九思顾呦呦的女频言情小说《鹿鸣哟哟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砒霜加点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学毕业那个夏天,我亲手捅破了自己的处女膜,把自己送上了慕九思的床。慕九思走进酒店那间房门时,落地窗外,我雇的狗仔正在疯狂按快门。“两百万。”做戏做全套,我特意换上了慕九思留在酒店的换洗衬衫,恬不知耻地向他狮子大开口,“给我两百万,不然就等着你爷爷看到这些照片。”作为慕九思曾经“最忠实的舔狗”,我很清楚他的近况——他心里的白月光秦淮月迟迟不肯和他结婚,慕老爷子又抱曾孙心切,逼着他结婚生子,上个月慕老爷子甚至还公开说“只要是个活的姑娘就行”。“两百万就能让你以这种手段,爬上一个男人的床?”他死死扣住我的下巴,目光森冷至极,“顾呦呦,你贱不贱?”我贱不贱?这个问题重要吗?我早已走投无路,只一心想救我弟弟的命而已。我知道慕九思心里只有秦淮...

《鹿鸣哟哟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大学毕业那个夏天,我亲手捅破了自己的处女膜,把自己送上了慕九思的床。

慕九思走进酒店那间房门时,落地窗外,我雇的狗仔正在疯狂按快门。

“两百万。”做戏做全套,我特意换上了慕九思留在酒店的换洗衬衫,恬不知耻地向他狮子大开口,“给我两百万,不然就等着你爷爷看到这些照片。”

作为慕九思曾经“最忠实的舔狗”,我很清楚他的近况——

他心里的白月光秦淮月迟迟不肯和他结婚,慕老爷子又抱曾孙心切,逼着他结婚生子,上个月慕老爷子甚至还公开说“只要是个活的姑娘就行”。

“两百万就能让你以这种手段,爬上一个男人的床?”他死死扣住我的下巴,目光森冷至极,“顾呦呦,你贱不贱?”

我贱不贱?

这个问题重要吗?

我早已走投无路,只一心想救我弟弟的命而已。

我知道慕九思心里只有秦淮月,所以为了不让我把事情捅到慕老爷子面前,他肯定会给我钱。

这两百万,我一定要拿到!

慕九思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见他怒极反笑,反手就把我丢到了床上,然后真的睡了我。

事后,他轻飘飘地丢给我一张支票,数目不多不少,刚好两百万,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纸契约。

“顾呦呦,你还真是下贱!”他眼神轻蔑地看着我,语带嗤笑,“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高潮。”

我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死死地捏住了那张支票。

“三年。”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两百万,我买你三年,三年后,我们离婚。”

“到时候,你——有多远滚多远!”

当时我也奇怪,慕九思为什么要一定要定下“三年”这个期限。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秦淮月和他约好了,三年后她学成回国,和他重新在一起。

而在这期间,为了等秦淮月,慕九思将计就计,用两百万买了我三年去堵悠悠众口。

我要钱,他要时间,还真是......

一场公平至极的交易。

在慕九思拟定的那纸契约中,他唯一的条件便是让我在这三年里尽心尽力地扮演好“慕太太”这个角色。

我毫无谈判的筹码,当天夜里拿了钱签了字以后,就去医院给弟弟缴清了已经欠了许久的医疗费用。

三天后,我和慕九思在民政局领了证,没有婚礼,也没有任何见证。

晚上,他带我去慕家老宅吃了顿饭。

慕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话。

“小九这孩子也真是的,居然还搞隐婚这一套!要不是我逼他,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把你带到我面前来!”

老人慈爱地拍着我的手背,然后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我。

我想还回去,他却不容我拒绝。

“呦呦啊,这是爷爷的一点点心意,你拿着!小九这孩子呢,就是看起来冷,他其实心里热乎着呢,就是不会表达,以后啊你就知道了......”

我勉强笑着点头,余光却瞥见慕九思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接听着电话。

从口型看,他叫的是“淮月姐”。

我心口一阵刺痛,心里清楚知道,我和慕九思之间,没有以后。




其实,我也不想和慕九思闹成这样。

可我别无他法。

就在前不久,爸爸的公司破产,他背上巨额债务后锒铛入狱。

妈妈不堪重压,在爸爸入狱后的第三天,从三十五层的楼顶一跃而下。

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在这时候病情直转急下,亟需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所有往日的“亲朋好友”都急着和我们家撇清关系,生怕被沾染上“霉运”。

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找上了他。

而和慕九思结婚后,我本以为的“报复”并没有来。

慕九思真的只是要求我扮演“慕太太”而已。

客观来讲,这份工作其实很轻松,他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才会要求我在慕老爷子和他那一帮亲朋中去露个脸。

大多数时候,我都很自由。

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待在医院里,陪着必安。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明明只是契约结婚,除了有应酬的时候,慕九思几乎每晚都会回到我和他的婚房。

后来我忍不住好奇问他,他回答说:“我花两百万买了你,还要舍近求远去外面找女人吗?别忘了,陪睡,也是‘慕太太’应尽的职责。”

那一刻我明白了,原来他只是在物尽其用。

可我隐隐又感觉,像他这种有洁癖的人,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睡一个女人......

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一场大梦。

在梦里,我回到了大学新生报到的那一天。

九月的暴雨倾盆而下,我拖着笨重的行李箱,狼狈地站在校门口。

伞被狂风吹折,雨水顺着发梢灌进衣领,冷得我直打颤。

就在这时,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一把黑伞撑在我上方,我回头,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是慕九思。

那时的他还是学生会主席,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的手腕冷白修长。

他垂眼瞥我,眉头微皱:“新生?”

我愣愣点头,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他直接把伞塞进我手里:“拿着。”

没等我道谢,他转身走进雨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手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也是我沦陷的开始。

画面一转,我又梦到了大二期末。

我在图书馆熬夜复习,困得脑袋直往下栽。

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和几颗薄荷糖。

抬头就看见慕九思坐在对面,正翻着一本我看不懂的外文文献。

暖黄的灯光映着他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醒了?”他没抬头,“宿舍门禁快到了,再睡十分钟送你回去。”

我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吵。

他们都说是我单方面恬不知耻地倒追慕九思,可我知道,不是的!

他当时对我分明也有情。

梦境忽然又跳到篮球赛的画面。

慕九思投进决胜三分球时,全场欢呼震天。

我挤在人群里,攥着矿泉水瓶的手心全是汗。

看着他被队友簇拥着离场,我终究没敢上前。

转身要走时,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慕九思站在我身后,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

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水,声音依旧冷淡:“不是给我的?”

我慌慌张张递过去,却见他喝了一口就皱眉:“太淡。”

然后他弯腰从我背包侧袋抽走了那瓶冰可乐——那是我偷偷买的,因为他很爱喝这个。

“这个归我了。”他抬了抬手,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

我站在原地,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最后我梦到了慕九思的毕业典礼。

我鼓起勇气想找他合影,却看见他和秦淮月站在礼堂拐角。

他低头听她说话时,眉眼温柔得让我心碎。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这场长达三年的追求,原来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猛地惊醒,发现枕边已经湿了一片。

落地窗前,慕九思正在系领带。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梦里那个少年渐渐重叠。

我蜷缩在被子里,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会为同一个男人心动。

哪怕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哪怕他娶我只是为了等另一个人。




和慕九思结婚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所以我清楚记得,婚后的第四十七天夜里,我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去维也纳的机票。

航班日期是去年我生日那天,座位旁用铅笔标注着“Y.Y.”——呦呦的首字母。

我的指尖突然抖得厉害,那些过往的梦境又在我脑海里翻涌,带着些不着边际的猜想。

“少动我东西。”

浴室门突然打开,慕九思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我慌忙把机票塞回去,却在下一秒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我......”

“缺钱可以直接说。”他甩开我的手,从钱包抽出一张黑卡扔在床头,“不用翻箱倒柜。”

卡边角在我的锁骨划出细痕,比上次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咬痕还浅。

我默默把卡收进梳妆台抽屉,那里已经躺着七张同样崭新的卡片。

慕家少奶奶这个身份确实好用,至少ICU的账单不再让我夜夜惊醒。

我......该知足的。

“必安的心脏配型......”

“在等。”他系领带的动作行云流水,“季怀瑾今早不是刚给你打过电话?”

我浑身一僵。

他怎么会知道季医生今早联系过我?

慕九思从镜子里瞥我一眼,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慕家投资的医院,我想调个通话记录很难?”

顿了顿,他又说:“你身上消毒水味道......很难闻。”

落地窗倒映出我苍白的脸。

自从弟弟病危,我确实天天泡在医院,可慕九思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我身上的味道了?

他到底是嫌弃我身上的味道,还是单纯嫌弃我这个人呢?

我在心底苦笑。

“今晚有应酬。”他调整袖扣时,铂金婚戒在他指间冷光一闪,“不用等。”

门关上的瞬间,我滑坐在地。

鬼使神差的,我又想起了那张标注着“Y.Y.”的机票......

主卧连通着慕九思的书房。

结婚以来我第一次推开通往那里的实木门,来到了那张暗黑色的办公桌前,最顶层有个我从未见慕九思打开过的抽屉,仿佛里面藏着他最深的秘密。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伸出手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面,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照片:十八岁的秦淮月穿着芭蕾舞裙,足尖点地,宛如天鹅。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给九思,愿做你永远的月光——Y.Y.”

原来如此。

我捏着照片笑起来,同一个缩写,不同的人。

果然,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太太?”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季医生来电话,说您弟弟的情况不太好。”

我手脚冰凉,瞬间飞奔而出。

医院走廊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我跑得高跟鞋都掉了,赤脚踩在冰冷地砖上。

季怀瑾的白大褂上沾着血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红丝。

“肺部感染引发心衰。”他递来的病危通知书重若千钧,“必须尽快移植。”

透过ICU的玻璃,必安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

他才十五岁,本该在操场打篮球,现在却要靠机器维持心跳。

我无力地抓着季怀瑾的袖口跪下来,额头抵在他掌心:“求求你......”

“有配型成功的供体。”他扶我起来时,手指在我肘间多停留了三秒,“但需要慕氏的关系才能优先获取。”

慕九思的电话接通时,背景音是觥筹交错。

我语无伦次地说了必安的病情,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久到我以为断了线。

“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会安排。”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锯开我的胸腔。

季怀瑾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他说什么?”

“他说......会帮忙。”我抹了把脸,才发现根本没有泪。

绝望到极致时,连眼泪都是奢侈。

当天晚上,我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等慕九思回来,等到深夜也没有等到他,却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书房传来通话声。

“配型已经做完了,确实匹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月姐你放心。”

月姐......

这个称呼像一把尖刀插进我的胸口。

秦淮月比他大两岁,大学时慕九思就一直这么叫她。

“我知道时间紧迫,已经安排加急处理了。”慕九思继续说道,我听见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最迟后天就能进行移植手术。”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天——季医生说过,必安最多还能撑三天。

难道慕九思真的在帮必安安排手术?

可为什么要对秦淮月说这些?

“这个心脏源很珍贵,我特意留着的。”慕九思的声音忽然带上笑意,“当然优先给你朋友,毕竟你难得开口求我。”

世界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我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他后面又说了什么。

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手续保密别让顾呦呦知道”。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

我踉跄着后退,直到回到卧室关上门,我才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泣。

他说“优先给你朋友”。

他说“别让顾呦呦知道”。

原来这就是他的安排。

用我弟弟的命,去讨好他的白月光。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去医院看必安。

季怀瑾正在查房,看到我的样子明显怔了一下。

“没休息好?”他轻声问,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摇摇头,突然抓住他的白大褂袖子:“季医生,那个配型成功的心脏......是不是已经被别人预定了?”

季怀瑾的眼镜片反射着冷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器官分配有严格制度,但......”他欲言又止,“确实存在特殊情况。”

“比如慕家的干预?”我苦笑。

他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必安保持稳定。我已经调整了用药方案。”

我走到病床边,必安正在睡觉。

他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我轻轻抚平他额前翘起的一缕卷发——和爸爸一模一样的自然卷。

还记得他八岁那年因为检查需要被剃光了头发,哭着问我是不是变成了小怪物,我连夜跑了三家玩具店,终于找到一顶带着卷毛的泰迪熊帽子。

第二天他戴着帽子在病房里蹦跳,所有护士都笑着叫他“小熊必安”。

指尖传来他微弱的体温,我想起更早的冬天,父母忙着公司年会,十岁的我踩着板凳给发烧的必安熬粥,结果打翻锅子烫伤了手臂。

必安哭着一遍遍往我烫红的皮肤上吹气,把自己最宝贝的钢铁侠贴纸都贴在我手臂上,说这样就不痛了。

那道疤现在还留在我的肘间,像个月牙形的纪念章。

我握住他瘦小的手,这只曾经偷偷给我塞零花钱的手——爸妈给的零花钱他总会全数存下,等我大学放假回家就神秘兮兮地掏出来:“姐,给你买奶茶还有小蛋糕,别告诉爸妈。”

现在他手背上全是针眼,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想起那些遥远的过往,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绝不能让我的弟弟就这样死去!

离开医院时,我在停车场看见了慕九思的车。

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几分钟后,慕九思从医院侧门走出来,身边是穿着白大褂的季怀瑾。

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慕九思的表情异常严肃。

我想靠近听清他们的对话,却在这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他们。

是秦淮月。

她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黑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就像大学时代一样高贵不可攀。

我看见她自然地挽上慕九思的手臂,而慕九思也自然地拍拍她的手。

季怀瑾说了什么,慕九思点点头,然后三人一起走向行政楼。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门口挂着“心脏移植专家组会议”的牌子。

我躲在拐角处,看着他们三人走进去。

门关上前,我听见秦淮月清晰的声音:“九思,真的太感谢你了。Lily就像我亲妹妹一样,这个心脏对她来说就是重生......”




门关上了,剩下的话被切断,但已经足够让我明白一切。

我浑身发抖地靠在墙上,眼前浮现出必安日渐消瘦的脸庞。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如果必安等不到下一个合适的心脏怎么办?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慕九思发来的短信:“今晚有应酬,不回家吃饭。”

我盯着这条冰冷的消息,突然笑了。

他当然不会回家吃饭,他正忙着为秦淮月的朋友安排本属于我弟弟的心脏呢。

回到家里,我直接去了慕九思的书房。

这次我没有任何顾忌,粗暴地翻找着任何可能与心脏移植有关的文件。

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我找到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手指颤抖着拆开封口,里面是一整套器官移植申请文件。

患者姓名一栏赫然写着“Lily Chen”——秦淮月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个朋友,而器官来源编号......我瞳孔骤缩,这正是季怀瑾上周告诉我与必安配型成功的心脏编号!

文件最后附着慕九思的亲笔签名和私人印章,日期是昨天——就在他答应帮我“安排”的当天。

我跌坐在慕九思的椅子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桌上相框里是我们结婚照,照片上他面无表情,而我强颜欢笑。

多么讽刺的画面......

夜幕降临时,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必安突然高烧不退,已经转入ICU抢救。

我疯狂地给慕九思打电话,全部转入语音信箱。

赶到医院时,季怀瑾正在ICU外焦急地踱步。

“病情再次加重,”他摘下口罩,脸上写满疲惫,“必须立即进行移植手术,否则......”

“那个心脏呢?”我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不是说有配型成功的心脏吗?”

季怀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已经被分配给了其他患者,这是上面的决定......”

“是慕九思的决定吧!”我失控地喊道,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回荡,“为了讨好秦淮月,他连人命都可以不顾吗?”

季怀瑾没有否认。

他沉默地递给我一份病危通知书,轻声说:“签个字吧,我们尽力抢救。”

我在纸上签下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刻在自己的心上。

签完后,我抬头看向季怀瑾:“如果......如果现在有合适的心脏,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七十左右。”他犹豫了一下,“但呦呦,现在临时找配型合适的心脏几乎不可能......”

我没有听他说完,转身走向楼梯间。

在无人的角落,我通过在慕九思书房里找到的号码,拨通了秦淮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秦淮月的声音温柔而疑惑。

“学姐你好,我是顾呦呦。”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知道Lily即将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的。”她终于回答,语气变得谨慎,“九思帮了很多忙。怎么了?”

“那个心脏原本是分配给我弟弟的。”我直接挑明,“必安现在正在ICU抢救,如果48小时内不做移植手术,他会死。”

秦淮月倒吸一口冷气:“我不知道......九思只说这是个难得的合适心脏......”

“求求你。”我打断她,声音开始颤抖,“必安才十五岁,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Lily至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了,不是吗?”

“顾呦呦!”秦淮月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而且手续已经办完了,明天就要手术......”

“慕九思签的字,对吗?”我冷笑,“用我弟弟的命,去讨好他的白月光。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你误会了!九思和我不是......”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误会?

那些文件上的签名难道是假的?

他和秦淮月的亲密难道是假的?

他亲口说的“优先给你朋友”难道是假的?

回到ICU外,我透过玻璃看着必安。

各种仪器连接在他小小的身体上,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征。

我想起他上次清醒时对我说的话:“姐,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海边好吗?我还没见过大海呢。”

当时我答应了他,可现在,我可能要食言了。




凌晨三点,慕九思终于出现在医院。

他的西装有些凌乱,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显然是刚从应酬场合赶来。

“情况怎么样?”他问站在走廊上的季怀瑾。

“不太乐观。”季怀瑾低声回答,“如果能有合适的心脏......”

慕九思皱起眉头:“之前不是说有配型成功的吗?”

我猛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个心脏被你签字调给秦淮月的朋友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就在你答应帮我‘安排’的同一天。”

慕九思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向季怀瑾,后者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呦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慕九思伸手想拉我,被我狠狠甩开。

“那是怎样?”我冷笑,“你敢说那份有你和秦淮月签名的移植文件是假的?你敢说那个心脏不是从必安这里调走的?”

慕九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否认。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忽然开始无声低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那些过往......

那个下着暴雨的新生报到日,那个在图书馆里的期末夜晚,还有那场巅峰对决的篮球赛,都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随后......彻底消散不见。

“慕九思,你好狠的心啊......”

我望着ICU里几近等死的弟弟,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慕九思站在三步之外,领带歪斜,我头一次在他永远完美的外表上看到狼狈的裂痕。

“秦淮月明明还有那么多亲人,朋友,甚至还有深爱着她的你。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必安了......”

我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看向墙上“手术中”的红灯。

“慕九思!哪怕是看在我倒追你那三年为你端茶送水,给你当牛做马的份上,你大发慈悲选择我一回呢?”

慕九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伸手似乎想碰我,却被我嫌恶地避开。

“现在装什么难过呢?”我冷笑着看向他,“签字的时候没想过这个结果吗?还是说......你觉得两百万买我的人,顺便也能买我弟弟的命?”

手术室的灯熄灭的时候,我正趴在一旁的玻璃窗上,哈着气在上面画笑脸。

必安说过,这样做会带来好运,很灵验。

手术室的门被拉开时,我没有转身,只是手上画着的笑脸忽然歪了一下,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就像是眼泪。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季怀瑾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猛地回过神,撞开阻拦的护士冲进去,必安的手还温热着。

他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我用手帕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

他枕下露出钢铁侠贴纸的一角,是上周我偷偷塞在他枕头下的,就像他小时候对我做的那样。

“必安,小熊必安......”

我把脸贴在他尚未冷却的胸口,哼起小时候哄他睡觉的儿歌。

护士要来拉我,我死死攥着床栏不松手,直到慕九思从背后抱住我的腰。

“松手。”他声音哑得厉害,手臂却像铁箍般收紧,“顾呦呦,你松手!”

我回头咬在他手腕上,血腥味充满口腔。

他闷哼一声却不松劲,硬是把我拖了出去。

“滚!”我疯狂抓起消防瓶砸过去,慕九思用肩膀挡了一下,玻璃碎片在他颈侧划出血线。

慕九思把我按在墙上,膝盖抵住我的腿:“你冷静点!”

冷静?

哈......

“慕总啊,就在刚刚,我弟弟死了呢......”

我笑得浑身发抖。

“而秦淮月的朋友,那个Lily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对吗?”




慕九思的瞳孔剧烈收缩,钳制我的手突然失了力道。

我趁机挣脱,又冲回必安身旁,死死抱住他。

他轻得像个布娃娃,输液针头被扯掉时溅出几滴血,落在慕九思雪白的衬衫上。

“呦呦......”季怀瑾想拦住我,“按规定要先送太平间......”

我死死搂住必安,浑身都在抗拒:“我弟弟他不去那里......他怕冷......他从小就怕冷......”

慕九思站在三步外,胸口剧烈起伏。

当我们目光相接时,他竟然后退了一步——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近似恐惧的情绪。

可我已不再关心。

必安的死,已经带走了我最后那一丁点活下去的勇气。

我拒绝了慕九思的所有帮助,独自一个人处理了必安的后事。

慕九思派来的律师在第三天找到了我。

当时我正在廉价殡仪馆里给必安穿西装,这是他自己偷偷攒钱买的,原本准备用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太太,这是墓园的地契。”律师递来烫金文件夹,“慕总选了临湖的......”

“啪!”

文件夹掉在地上,我继续给必安系领带。

必安下巴上有道结痂的刮痕,是最后一次抢救时气管插管留下的。

我用遮瑕膏小心遮盖,就像小时候帮他遮掩打架的伤痕。

“太太,慕总说......”

“请转告慕先生,”我打断他,“两百万的买卖不包括我弟弟。”

必安被火化那天,我亲眼看着他化为了殡仪馆烟囱里升起的白烟。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也许必安从此刻起才真正得到了自由吧。

必安最后塞给我的纸条还在口袋里,已经被我揉得发软,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姐,海......蓝吗?”

于是,我抱着必安的骨灰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骨灰坛比想象中沉得多,我用黑布盖着一路都抱在怀中,乘务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那坛身上我亲手刻了小小的泰迪熊,就像必安小时候最爱的帽子。

五个小时后,我终于抵达了海边。

必安心心念念的大海,明明只要五个小时就能到了,可他再也没有机会抵达了。

海风比预期得更凛冽。

我赤脚站在悬崖边,咸涩的风灌满衣袖。

必安的骨灰从指缝间溜走时像细沙,被风吹成螺旋状的灰雾,飘向远处靛青的海面。

“呦呦!”

慕九思的声音被海风撕碎。

我转身看他踉跄着跑来,西装裤被礁石割破,昂贵的皮鞋沾满沙粒。

多可笑,就连这种时刻他都要保持该死的优雅。

“Lily的手术很成功吧?”我往后退了半步,碎石滚落悬崖,很久才传来回响。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你先过来......”

“你知道吗?必安临走前还在问海是什么颜色的。”我举起空了一半的骨灰坛,“现在他知道了,是灰色的,像你的眼睛。”

慕九思突然跪了下来。

这个永远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像被抽走脊梁般跪在粗糙的砂石上。

他颤抖着从内袋掏出什么:“心脏配型报告......你看清楚......”

“不必了。”我又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悬空,“慕九思,这一次,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海风突然变得很温柔。

我仰面倒下时,看见他扑过来的身影和惊飞的鸥鸟。

骨灰坛脱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足够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新生报到时他淋湿的后背,想起他在辩论赛上为对手解围的样子,想起他偷偷资助贫困生却被我发现时微红的耳尖。

最后想起的,是他在结婚协议上签字时,钢笔在“三年后离婚”那行字上洇开的墨点,像一滴没能落下的泪。

坠落的过程比想象中平静。

慕九思的呼喊和浪涛声混在一起,渐渐听不真切。

我闭上眼睛,感受咸涩的海风灌满衣袖......

之前我总是很不理解妈妈,她为什么敢从那么高的楼层跳下去,她难道不害怕吗?

现在才明白,原来一个人绝望到极致时,是感觉不到害怕的。

只是......抱歉啊,慕九思,如今三年之期未到,我就违约了。

违约金太高了,我赔不起。

那就......用我这条贱命来赔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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