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霁月陆宴礼的其他类型小说《迎凤归霁月陆宴礼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西瓜味的气泡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深夜,尚书府。“夫人,在下已经尽力了,还是尽快请太医吧,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霁月强忍心慌,当即抱着孩子去书房寻夫君求助。谁知闯进屋,却见一室春光,两道赤条条交缠的身影定格,齐齐望了过来。她定睛一看,正是她夫君和她所救的林婉柔。眼前不堪的一幕让霁月大惊失色,但却顾不得愤怒,急道:“夫君,孩子病的厉害,府医说需请太医医治,你赶快入宫去请太医啊!不能再拖了。”林婉柔挑衅一笑,却又佯装害怕的躲在陆宴礼身后,未着寸缕的身上满是暧昧痕迹。陆宴礼一副被打扰雅兴的不悦模样,不耐烦道:“这么晚了宫门早便落锁了,明日再说吧!”说完他便又翻身压了上去。林婉柔娇羞道:“姐姐还在呢~爷~您轻点~”霁月气的抖如筛糠,脸色铁青。孩子病的如此严重,可身为孩子父亲...
《迎凤归霁月陆宴礼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深夜,尚书府。
“夫人,在下已经尽力了,还是尽快请太医吧,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霁月强忍心慌,当即抱着孩子去书房寻夫君求助。
谁知闯进屋,却见一室春光,两道赤条条交缠的身影定格,齐齐望了过来。
她定睛一看,正是她夫君和她所救的林婉柔。
眼前不堪的一幕让霁月大惊失色,但却顾不得愤怒,急道:“夫君,孩子病的厉害,府医说需请太医医治,你赶快入宫去请太医啊!不能再拖了。”
林婉柔挑衅一笑,却又佯装害怕的躲在陆宴礼身后,未着寸缕的身上满是暧昧痕迹。
陆宴礼一副被打扰雅兴的不悦模样,不耐烦道:“这么晚了宫门早便落锁了,明日再说吧!”
说完他便又翻身压了上去。
林婉柔娇羞道:“姐姐还在呢~爷~您轻点~”
霁月气的抖如筛糠,脸色铁青。
孩子病的如此严重,可身为孩子父亲的他却还只顾着寻欢作乐。
还有林婉柔这个贱妇!当初她就不该救她!
她情绪失控,撕心裂肺的吼道:“陆宴礼,你这个畜生,孩子病了这么多日,你却还在此处和这贱人苟且!”
陆宴礼充耳不闻,林婉柔声音婉转,嘴角扬起得意弧度。
霁月大受打击,但还是转身跑离了书房,毕竟救孩子要紧。
林婉柔声音里是克制不住的欢愉,她担忧道:
“爷,她肯定是去找平阳公主了,公主向来和她交好,要是让公主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可就完了。”
陆宴礼闷哼一声,随后在一旁躺下,黑沉沉的眼底满是狠厉,说道:“她出不去的。”
林婉柔柔弱无骨的身躯攀附着男人,说出来的话却满含杀机。
“爷,那我们出去看看,最好能亲手解决了她,以绝后患!”
茫茫黑夜无边无际,霁月能想到求救的人唯有平阳公主。
随陆宴礼来到京城后,平阳公主与她一见如故,她去求她肯定能请来太医。
谁知还没出府门,便被下人拦住。
“夫人,您不能出去。”
霁月急切吼道:“滚开,狗奴才!”
“大人说了,您不能出去。”
霁月不管不顾往外冲,却被下人推搡,母子俩重重摔在地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去查看孩子的情况,孩子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霁月颤抖着手抚摸孩子的脸,心慌又绝望道:“你不要吓母亲啊!母亲这就便去找人救你!”
她艰难起身,可这时两道人影却无情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霁月满心满眼都只有孩子,她放下脸面和尊严,跪地乞求道:“夫君,求你救救阿钰,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我求你了,你救救他!”
陆宴礼眼神狠厉,表情狰狞,眸中不复从前温柔,只剩报复的快感
“救他?霁月,你做梦!我恨不得你和他一起死!”
霁月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宴礼搂着林婉柔,冷漠无情道:“早年我不晓事,不懂情爱这才娶了你,谁知你心机深沉,居然连皇后和公主都巴结上了,所以我留不得你了。”
林婉柔柔弱的依偎在陆宴礼怀里,终于是露出了伪善的真面目。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这小野种之所以会这样,是爷亲手给他喂了一种奇毒,爷怎么可能会留下你生的贱种!”
霁月瞬间如同五雷轰顶,虎毒尚不食子,可陆宴礼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居然给自己的亲儿子下药!
更恐怖的是,她懂医理却丝毫没察觉出来,她双眸猩红地瞪着陆宴礼,“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陆宴礼恼羞成怒,上前夺过霁月怀里的孩子举过头领,表情狰狞的狠狠砸在地上。
孩子如破布娃娃般重重砸下,彻底没了生息。
“孩子!我的孩子啊!”
霁月双眸通红如血,嘶吼出声,扑在孩子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林婉柔小人得志,得意道:“姐姐,反正这孩子也活不了了,要不你下去陪他,也好再续母子情缘!”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霁月起身,扑向陆宴礼和林婉柔。
陆宴礼冷冷一笑,一脚踹在霁月腹部,霁月重重落地,痛的眼冒金星。
林婉柔递上匕首,笑容阴狠:“爷,是时候解决她了。”
陆宴礼接过匕首,一步步逼近。
霁月眼里满是嗜血的仇恨:“陆宴礼,林婉柔,你们这对狗男女,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
“噗”的一声,匕首刺入霁月的心脏。
霁月笑得悲凉,鲜血顺着嘴角不停的流下来,生命快速流失。
但她很快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就那么看着陆宴礼和林婉柔冷笑的望着地上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就在他们得意之时,府门忽然被巨力撞开。
太子和平阳公主居然来了!
她听见了太子愤怒的吼声。
她被人搂进怀里,平阳公主哭道:“霁月,你怎么这么傻,都是皇姐不好,是皇姐来晚了!”
霁月瞪大了眼睛。
陆宴礼和林婉柔吓的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太子怒吼道:“把这两个畜生给孤碎尸万段!”
霁月眼睁睁的望着两人被千刀万剐,最后魂体消散,彻底失去意识。
———
“太好了,太好了,宴礼高中了,高中了!”
霁月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还伴随着鞭炮齐鸣和欢呼。
她茫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婆母欣喜若狂的脸,可下一瞬她便瞪向她,语气得意道:
“真是便宜你了,宴礼高中榜眼,你就跟着享福吧!”
霁月眯了眯眸子,心中恨意翻涌,眼前人影攒动,报喜的官差奉承讨好,街坊四邻在门口连连道贺。
公爹婆母小姑子和小叔子个个喜上眉梢。
眼前的一切告诉她,她回到了陆宴礼高中榜眼时,而陆宴礼进京赶考前两人已经成亲,但还没有圆房。
小姑子陆温礼面露激动:“娘,我以后是不是能住到京城里去了,我是官家小姐了。”
“是,以后可享福了,去了京城许个好人家,享尽荣华富贵!”
霁月冷眼瞧着他们春风得意,脑海里却在想着临死前平阳公主的那声哭诉。
她记得祖母曾在皇后身边伺候过,后回乡养老带回了她。
但祖母对她的身世避而不谈,只说她是捡来的。
“啪”
这时一巴掌拍在她的胳膊上,打断了她的思绪,婆母林纪兰横眉冷目道:“发什么愣,还不赶紧去做饭,真当自己是夫人?”
霁月冷冷瞪向她。
林纪兰自顾自说话,没有察觉她的表情,反而双手抱胸得意道:
“你要知道,你本来就是个低贱的童养媳,能嫁于我家宴礼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所以日后更要尽心尽力侍奉公婆,悉心照料夫君,操持好家中大小事务……”
霁月脸色阴沉,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陆家在祖母去世后就已经败落,是她苦心经营生意这才能维持住生计,并供陆宴礼读书他才有今日!
他们才能跟着鸡犬升天,结果她却落入那般下场!
她眉眼低垂,一副柔顺的模样,缓缓站起从水壶里倒了杯滚烫的热水。
方才客人多,特意烧的热水,她微微躬身,双手将茶奉上,姿态谦卑。
“娘说的对,儿媳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林纪兰见状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正准备接过茶杯。
霁月手一松,滚烫的热水细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林纪兰凄厉惨叫,手背通红,不一会就冒出几个大水泡。
霁月蹲下捂着小腿痛苦道:“烫死我了,娘您怎么回事,你怎么连茶杯都端不稳。”
“娘,娘你没事吧?”陆温礼急忙过来搀扶。
陆瑜礼蹙眉道:“娘你也太不小心了。”
林纪兰只觉得手火辣辣的疼,她表情狰狞地瞪着霁月,骂道:“你这个毒妇,你就是故意的,我定叫宴礼休了你!”
“娘,分明是你自己没端稳茶杯。”霁月捂着腿焦急道:“明日我还得赶去镇上卖掉铺子呢,不然入京的盘缠可怎么办?”
林纪兰见她蹲在地上痛的脸色发白,一时间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没接稳茶杯。
而且入京盘缠还得靠霁月。
况且陆宴礼刚刚高中,以后去了京城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她只能骂骂咧咧道:“还不赶紧去拿烫伤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到你这么个丧门星。”
霁月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却在找到烫伤膏后,又拿了另外一盒药膏,往里掺了掺。
等从房间出来后,便又一脸歉意的说道:“娘,我给你上药。”
霁月上药时,林纪兰还在冲着她骂。
“宴礼现在可是榜眼了,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你一个野种赔钱货怎么配得上他,当年要不是宴礼说喜欢你,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霁月无视她的谩骂,垂眸给她上药后,随后又自顾自去了厨房做饭。
林纪兰斜眼盯着她,神色刻薄地与女儿说道:“看见没,这就是天生命贱,活该一辈子给我们家当牛做马。”
陆温礼跟着笑道:“那是,哥哥就是天生富贵命,她还真配不上哥哥。”
林纪兰小声说道:“等去了京城便叫你哥哥休了她,要是能娶个官家小姐,以后肯定能平步青云!”
厨房里,霁月压下心头恨意,从袖口掏出了一个药包,洒在了菜里。
她真想往里洒毒药,可惜这只是泻药,要是这家人全被毒死了,只怕是她也逃不掉。
眼下陆宴礼高中,陆家风光无限,要是出什么事情必定被官府盯上。
……
京城,榜眼府。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陆宴礼梦中惊坐起,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房间内只有他一人,安静的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喘息声,回想起死前千刀万剐的痛苦,他整个人抖如筛糠。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霁月居然是平阳公主的双胞胎妹妹!
他那个低贱的,从小只能在家当牛做马的童养媳,居然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太子的亲妹妹!
怪不得他考上榜眼后,为了和太子套近乎,便说了祖母曾经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过。
结果太子居然对他和颜悦色,之后官途更是一路畅通,青云直上!
怪不得平阳公主和皇后都那么喜欢霁月。
还说是喜欢吃她做的糕点,就算霁月得了祖母真传,做的一手好糕点,可宫中什么糕点没有。
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陆宴礼笑容疯狂!
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啊!没想到死了居然又活了!
只要他将霁月留在身边,依旧还能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祖母啊祖母,你要是早告诉我霁月的真实身份,我便不会惨死了。”
陆宴礼的表情狰狞,激动欣喜中又带着怨恨。
他向来自负,觉得自己不比京城任何世家公子差,要是他出生在一个世家大族,中状元的一定是他!!
本来他也是很喜欢霁月的,毕竟霁月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那时多少同窗都羡慕他。
可当他身居高位后,过去靠着一个女人供养读书才有他的今天就成了他的耻辱。
当同僚都夸赞他娶了一个好夫人时,他更是无地自容!
尤其那时霁月还深得皇后和公主的喜欢,连太子都对她赞赏有加,那时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凭什么她能得到贵人青睐。
他很怕旁人说他平步青云也是因为她,所以他终于是忍不住起了杀心,连自己的孩子都只有厌恶。
此刻他是痛不欲生,又激动又怨恨。
他无法接受,自己平步青云真的是因为霁月!
但却又因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激动欣喜!
这一世,他能爬的更高!
陆宴礼躺回了床榻上,深沉的黑眸里满是算计。
.......
霁月将饭菜端上桌,一荤两素,加上糙米饭,林纪兰率先落座,陆温礼和陆瑜礼紧随其后。
陆温礼不满的抱怨道:“娘,我想吃白米饭,糙米饭太难下咽了,而且这豆腐烧肉也没几块肉。”
以前陆家祖母在世时,家里条件相当不错,经营着好几家铺子,家里都是白米饭且基本两三天就能见一次荤腥。
后来家业都被陆父给败光了,而林纪兰又不善经营,还是霁月继承了祖母做糕点的手艺,这才留住了糕点铺子的生意。
林纪兰听到女儿的话,顿时瞪向了霁月。
“瞧你这穷酸样,现在宴礼都高中了,何必还如此抠搜,真是上不得台面。”
霁月无奈道:“娘,去了京城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夫君当官也要上下打点,不然这仕途如何走的平稳?所以我们能省还得省,需得为夫君铺路。”
陆温礼不屑的白她一眼,道:“我哥哥都是榜眼了,肯定是不缺银子了,你....”
“闭嘴!”林纪兰忽然变脸将她给呵斥住了。
陆温礼不可置信的望着林纪兰,恼道:“娘,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霁月在一旁落座,她太了解林纪兰了,她的儿子就是她的一切!
林纪兰神色严肃道:“你嫂子说的没错,等去了京城处处都要银子打点,我们不能拖你哥哥后腿。”
陆温礼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爹怎么还不回来?”陆瑜礼望着桌上的食物直咽口水。
自从家里凑钱给他大哥去京城赶考后,他们家便许久没见荤腥了。
林纪兰往外张望,说道:“天色不早了,你爹还在外面干什么?”
正说着话,陆正通便被人搀扶着回来了,他喝的酩酊大醉,站都站不稳。
林纪兰上前搀扶,责备道:“怎么喝成这样。”
他大着舌头说道:“我,我儿有出息,我高,高兴!”
林纪兰只能搀扶着人回房间,又烦躁的朝着霁月吼道:“赶紧打盆热水过来!”
霁月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但却是顺从的说道:“好的,娘。”
一家人享受着她的福气,却不把她当人看,她必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霁月前往厨房烧热水。
陆温礼和陆瑜礼则端起碗开始吃饭,俩兄妹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专挑肉吃。
霁月端着水走到房门口,便听见屋里传来呕吐声和林纪兰的谩骂声。
“你这个祸害,就知道喝喝喝,早晚喝死你,吃喝嫖赌你样样不落,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
霁月敲了敲门,喊道:“娘,热水来了,我放门口了。”
“行了你赶快进来吧,把地上这些脏东西清理掉,真是恶心。”
霁月说道:“娘你先给爹清洗,再换上干净衣服,我再来收拾屋里。”
林纪兰将房门打开,一股酸臭带着酒气扑面而来。
霁月蹙了蹙眉,屏住呼吸将水盆递了过去。
林纪兰一脸厌恶和反感,接过水盆把门砰的关上,就又开始骂骂咧咧。
霁月嘴角微扯,走到桌前坐下,刚想端碗吃饭,陆温礼就厉声道:
“我爹娘还没吃饭呢,你吃什么吃,而且你等会还要收拾房间呢!”
霁月笑道:“温礼,你以后去了京城想不想嫁入高门,成为人上人。”
陆温礼下巴微扬,自傲道:“等我哥哥当了大官,我自然会嫁入高门。”
“既如此,那你便听我的,要做一个端正的大家闺秀,说话温声细语,行为举止要优雅从容。
“你知道的,我自小受祖母教导,祖母出自宫中,礼仪、仪态、教养等我都深得她真传。
所以你从现在起就要改变,不能让人看出你粗鄙不堪。”
陆温礼起初还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听到粗鄙不堪顿时怒了。
“贱人,你骂谁呢!”
霁月只是笑而不语,随后端起碗,姿态从容优雅的开始吃饭,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良好教养。
陆温礼忽然卡壳,低头看了眼自己,大咧咧的坐在长凳上,刚吃饭狼吞虎咽,胸前还有米粒。
她忽然觉得霁月说的有道理,于是也试着学起了她的模样。
霁月平静的吃着饭,眼底却藏着嘲讽。
仪态并非一朝一夕能练就的,陆温礼如今的模样便是东施效颦,而今后她更会出丑!
犹记得刚到京城,她便迫不及待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勾引世家公子,简直是丢人现眼。
还是她看不下去,这才制止了她的愚蠢行为。
这一世,她要好好‘教导’她!
“噗嗤”
陆瑜礼被陆温礼滑稽的模样逗笑。
陆温礼却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二哥你笑什么,你看我学的怎么样?”
陆瑜礼捂脸说不出话。
霁月笑道:“很不错,以后就得这样。”
“好,那就麻烦嫂子多多教我。”
陆温礼变脸很快,霁月早已习惯了。
当她放下碗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传来林纪兰的一声惊呼。
“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你疯了,孩子们还在外面。”
“啊~嗯~你,你你你,你放开我。”
……
三人望向紧闭的房门,听到后面便神色各异。
霁月是低垂着头,像是不好意思听的模样,实则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可是在陆正通擦洗身体的水里撒了给牛使用的发情药物。
牛都扛不住,就甭提人了。
一时间堂屋的气氛很是尴尬。
陆温礼起身跑回了房间。
陆瑜礼喉结微滚,半大小子,尴尬的捂着裤裆走了。
霁月一直低着头,直到他们走了这才缓缓抬眸,眼神冷冽的望着嘎吱嘎吱的房间内。
林纪兰声音克制,又时不时谩骂,伴随着男人如牛般粗吼的叫声。
房间里酒后的呕吐物一地,还想让她清理?
做梦!
祖母在世时对她要求很是苛刻,从规矩礼仪到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刺绣等、甚至还教了她简单的医理,后来还让她跟着村里的郎中学。
她对她比自己的亲孙子还好。
所以祖母去世后,她不顾一切的要撑起这个家,哪怕林纪兰要把她赶出去。
祖母那么好,就算前世经历那么多磨难,她也记着祖母的好,尤其记得祖母去世时,她才知道所有店铺都是写的她的名字。
可她年纪太小,终究是保不住。
脑海里再次回荡起平阳公主的那句哭诉。
以前平阳公主都是喊她霁月妹妹,说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
她真的很好奇自己的身世。
但不知全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京城她早晚还是要回去的!
还有林婉柔这个贱人!
她要亲眼看着她沦落青楼,沦为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
“我肚子好痛!”
回房的两人又跑了出来,急急忙忙跑去了茅房。
但陆温礼快一步。
陆瑜礼满脸痛苦道:“你快点快点,我要憋不住了。”
霁月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起身回了房间。
桌上一片狼藉,房间一室春光,院里茅厕里的痛苦哀嚎,和院外草丛里的噼里啪啦声。
霁月躺在床上,月光如水从陈旧的窗柩中洒入,她望着窗外,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可她的痛,却真真实实存在。
陆家闹腾了一晚上。
霁月起床后,就见陆温礼瘫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浅粉色的裙摆上染着黄白色液体,很是恶心。
看见霁月,她趾高气昂,但说话声音却是绵软无力,且面如菜色。
“霁月!快去给我烧热水沐浴!”
霁月沉默着往后院走,视线又不由得落在陆正通和林纪兰那屋,屋里倒是静悄悄的。
“啊————”就在这时,陆瑜礼房里又传来一声叫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来到后院,后院地上长串的黄白色液体,直直通往茅厕,可见是去的路上没憋住。
她解气的笑了笑,也没胃口吃早膳了,直接洗漱一番后准备前往镇上。
出门时,陆温礼见她要走,忙道“你干什么去,你没给我烧热水吗?喂,霁月!霁月!”
陆温礼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简直是要气死了,恼怒道: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等去了京城我定叫我大哥休了你!”
而陆瑜礼却是真的崩溃了。
他昨晚累的睡着了,起床一看,满床排泄物。
......
霁月来到糕点铺子时,一大早生意已经忙起来了,两个聘请的女工正在忙碌。
糕点都是她昨天做好的,今天再售卖,如此周而复始她坚持了九年。
从她十一岁到今年二十岁。
她的九年供养了一群白眼狼。
陆正通和林纪兰还有陆温礼对她刻薄,把她当成畜生看待她都不在乎,因为她的盼头是陆宴礼,谁知那是更深的深渊。
霁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此刻她的感受是陌生又熟悉。
但转了一圈后,她果断走出了铺子,去了对面。
对面的生意不如她家的铺子,见到她来,个个如临大敌,面露不善。
“我要见你们东家!”
尽管不高兴,但还是去喊了东家过来。
霁月开门见山道:“我的铺子,八十两卖给你,赠品是七张糕点的制作方法。”
那东家闻言很犹豫。
正常那样一个铺子卖掉顶多卖三十多两。
但霁月出了双倍的价钱,而值钱的不是铺子,是她手里的点心方子。
这些年霁月生意如何火爆她看在眼里,所以她很想要糕点方子!
而且都知道霁月的夫君考上了榜眼,他们肯定要去京城,以后就没人和她抢生意了!
“八十两太多了,五十两如何?”
霁月直接转身离开。
这云山镇可不止这一家糕点铺子。
“行,行行,八十两,八十我买了!”
霁月淡淡道:“八十两接手你不亏,一切都是现成的,城南赵夫人,城北王夫人,还有西街陆夫人,她们都很喜欢吃我家的糕点。”
东家取来银票,霁月将店铺房契地契给她,并写下七张糕点方子。
最后两人签字画押,此事就算成了。
“钱货两讫!”霁月收钱走人。
霁月去了钱庄将银票换零,最后又去了药店买了很多药材。
最后购置了一匹马和一辆马车。
做好一切准备后,她便回了阳春村,不过马车停在村里几里开外的地方。
回到家时已经是午后。
她站在门口,屋里静悄悄的,推开门,刚抬脚踏进去,一个扫把就飞了过来。
霁月有所防备,往后退了一步,扫把便落在她脚边。
同时屋里传来了林纪兰的骂声。
“好啊你,还没去京城就开始不孝顺公婆了是吧!家里一团糟也不管不顾,我看你是不想过了,我早晚叫宴礼休了你!”
林纪兰和陆正通一左一右坐在八仙桌两旁,两人脸色皆是发白。
霁月走进屋,桌上依旧是一片狼藉,她不收拾就无人收拾。
地上丢着床单被套还有一堆衣服,整个屋里散发着一股臭味。
陆温礼和陆瑜礼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俩人双手抱胸,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霁月。
霁月望着屋内的狼藉佯装慌乱,说道:“我是回来拿铺子的房契和地契。
卖掉糕点铺子我们才能凑齐去京城的路费啊!
有个买家愿意出四十两呢,我等会还得赶去镇上和人家交易呢。
家里我是真的没顾上,万一错过这个买家,铺子都得少卖好几两银子。”
林纪兰眉头紧锁,盯着霁月似乎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
这时陆温礼噌的站起,横眉冷目地骂道:“我和我二哥拉肚子是不是你下药?
为什么我们俩昨晚吃完饭好端端的会拉成那样?你怎么这么恶毒!”
林纪兰看霁月的眼神也明显带着怀疑,因为昨晚的陆正通也很不对劲。
他们都知道霁月懂医术。
只有陆正通因为醉酒,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就是有点腰疼,有点双腿发软。
他说道:“你嫂子好端端的给你下毒做什么?尽胡说八道。”
霁月一脸无辜道:“三妹你在胡说什么,昨晚的饭菜我也吃了啊,我怎么没事。
你和二弟是不是吃了别的什么东西啊?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去京城了,我好端端的给你们下药做什么,这不是耽误事吗?”
林纪兰闻言也觉得有道理。
陆温礼却不依不饶。
“不是你是谁?你就是恶毒,早上你都不管我,也不给我烧热水,要是我大哥知道你这么对我!肯定会休了你!”
霁月解释道:“早上我急着赶去铺子里,还有我现在也得赶去镇上,不然去晚了铺子就卖不成了。”
陆温礼还想再说什么,被陆正通呵斥住了。
“行了,你别任性了,别耽误了你嫂子的正事。”
霁月看向林纪兰,见林纪兰虽然黑着脸但没说话,便直接进屋去了。
陆温礼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们都不信我,一定是她故意害我们!”
霁月在屋里简单收拾后,背着一个包裹出来,说道:“我卖掉铺子后就赶着马车来接你们。
但今日可能赶不回来,所以可能要明天。
你们也快收拾东西吧,我们尽早出发去京城。”
霁月说完便从陆家离开了,她打算今晚就在马车上睡一晚,而陆家的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陆家此刻是鸡飞狗跳。
陆温礼和陆瑜礼还在持续腹泻中,陆正通手脚发软,站起来走路都眼前发黑。
林纪兰昨晚被折腾的够呛,撕裂肿胀严重,走路都痛。
她骂骂咧咧的命令道:“陆温礼,你去把这些床单被套和衣服给处理了。”
陆温礼自是不肯去,不甘道:“又不是我拉在床上的,凭什么让我收拾,二哥自己收拾去。”
陆瑜礼捂着肚子说道:“哎呀,哎呀呀,我肚子好痛。”
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林纪兰眼神威胁地瞪着陆温礼,陆温礼只能是苦着脸去收拾。
“呕,呕、”她不停的干呕,林纪兰忍着恶心退到一旁,说道:“丢掉吧,丢远点。”
“呕,都,都怪霁月这个,这个贱人,要不是她,这脏活累活哪轮的到,轮的到我干,等到了京城,我一定要让哥哥教训她!”
林纪兰行走缓慢的来到房间,心情很好的开始收拾衣服。
“这件太旧了,不要了。”
“这件还行,路上将就着穿,等到了京城再置办新的。”
她一边收拾一边止不住笑,憧憬道:“哎,儿子以后当了大官,我可就是享福的命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陆温礼处理完了那些脏东西,便也回房去收拾东西了,她几乎是将自己的衣服和简陋的首饰全都收拾进了包袱里。
林纪兰看见的时候不由得骂了她一顿。
“你这个蠢货,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你把这么多破烂收拾去京城干什么?带几件衣服路上换洗就行了。
等去了京城到时候再置办新的,你穿这些出去不是丢你哥哥的脸吗?”
“娘你说的有道理!”
陆温礼一听,忙把包袱都丢下,激动的说道:“等我去了京城,我要买十套,不,二十套衣服,再买很多很多首饰!嘶——”
说着话,她又捂着肚子跑去了后院。
林纪兰也没把他们兄妹腹泻的事情放在心上。
到了晚饭时间,她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可这时才发现,家里一点存粮都没了。
没办法的她只能去村里借米借菜。
但大家都不富裕,况且都知道他们要去京城了,哪还能有还的吗?
没有余粮的他们今晚只能挨饿了。
本就拉肚子虚脱的两人,到了第二天早上走路都没力气了。
霁月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驾着马车回来,她在马车存放了不少干粮,所以是吃饱喝足的。
“爹,娘,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去京城了!”
堂屋里,陆温礼和陆瑜礼虚脱的瘫在椅子上,面色惨白,眼下乌青,像是要死了一般。
陆正通更像是丢了半条命,可见那晚极其损伤元气。
只有林纪兰还算是正常。
她听见霁月的声音后,从椅子上跳起,面色狰狞的指着进屋的人骂道:
“你这个小贱人,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家里一点存粮都没有了,是不是故意想饿死我们?”
霁月一脸不安又委屈的道:“娘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也是忙昏了头,卖了铺子又急着购置马车和路上的干粮,今早又急匆匆回来接你们....我也想早点到京城啊。”
林纪兰一听准备了干粮,脸色这才稍稍缓和,直接问道:“铺子卖了多少钱?置办了马车和干粮,还剩多少银子?”
说完她便伸出了手,意思很是明显。
霁月很是顺从的掏出了五两银子递了过去。
林纪兰接过银子,脸色铁青地说道:“怎么就这么点?铺子卖了多少钱?”
“铺子卖了三十六两,马太贵了,这老马本来都要二十五两,我求了好久才答应二十二两卖给我们,再加上马车和干粮,最后全部家当就剩五两了。”
这年头马可金贵着呢,尤其是战后。
林纪兰嫌弃的瞪着霁月,质问道:“你不是说铺子能卖四十两吗?现在就只有五两银子了,我们怎么去京城?”
“人家临时变卦也是有的,三十六两已经很多了。”
霁月苦着脸,又连连叹息,“路上省着点用还是够的,要是我们家的马以前没卖掉就好了。”
林纪兰闻言不由得瞪向了陆正通。
家里以前有匹马,但是陆正通赌博欠了十几两,最后是以马抵债了,简直是亏死了。
陆正通心虚的不敢抬头,摸了摸鼻子说道:“行了别耽误了,启程去京城了。”
霁月一脸期待地说道:“路上我们可以寄信给宴礼,让他派人来接应我们。”
一家人乘坐一辆马车很是拥挤。
他们都饿着,所以一上马车就让霁月拿出东西来吃。
霁月在前头驱赶马车。
林纪兰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我这手怎么还火辣辣的痛,霁月你的烫伤药还有吗?”
霁月说道:“没有了,一会到了镇上去买点吧。”
“算了算了,银子也不多了,还是省点花吧,这点伤很快就会好了!”
林纪兰说着眼神怀疑的盯着霁月。
“你身上到底还有没有银子?”
霁月还未说话,陆温礼就可怜巴巴道:“娘我肚子好痛,你带我去看看大夫吧!”
本来没吃东西还好点,吃了难消化的干粮后,陆温礼和陆瑜礼肚子又痛了起来。
两人本就脸色发白,这下就更是面如土色。
“停,停车!”
陆瑜礼脸色惨白,马车一停下,他慌慌张张的出了马车。
霁月阴险的伸出腿,他一个不稳直直从马车上跌落,脸朝下摔的血肉模糊。
但惨的是,他一个没忍住,又拉裤子里了,顿时一股恶臭弥漫。
霁月嫌弃的远离了一些,又故作担忧道:“哎,二弟你没事吧?”
陆瑜礼的表情就犹如吃了屎一般难看,跌跌撞撞的爬去了草丛里。
“我,我也受不了了。”
陆温礼跳下马车,迫不及待的跑去了草丛。
“嘶,我的手怎么越来越痛了!”
林纪兰不停的吹着手上的烫伤,痛得不行。
陆正通没好气的骂道:“你们真是没用,这才刚出发呢,就这么多事。”
霁月叹了一口气,说道:“娘的烫伤,还有二弟和三妹的腹泻要治的话,五两银子肯定是不够了,我们去京城还要盘缠呢。”
林纪兰强忍着火辣辣的灼痛,咬牙道:“一点点小问题,忍忍就过去了!”
霁月不着痕迹地弯起嘴角,说道:“爹,刚才二弟弄脏了衣服,您给他拿换洗衣服去看看吧。”
陆正通点头道:“嗯,我去看看。”
他起身下了马车,却因为伤了元气,头晕眼花险些摔倒,扶着马车这才站稳。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不适,眼下已经够混乱了。
“嘶…嘶呼…”林纪兰似乎是很难受,一直在倒吸凉气。
霁月关切问道:“娘,你怎么样?”
林纪兰嘴硬道:“我没事!”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忍忍就过去了,等到了京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一定要让儿子请京城最好的大夫…不,请太医给她医治!
不一会陆正通带着陆瑜礼回来了,他已经换过一身衣服了。
此刻他面色发青,走路虚浮,也不管有脸没脸了,浑身散发着酸臭味,上了马车就躺下了。
陆正通上个马车更是用了所有力气,气喘吁吁的犹如跑了八百里。
“陆温礼怎么还没回来?”
林纪兰不放心的吩咐道:“霁月,你快去看看。”
“好的娘。”
霁月顺从的下了马车,朝着陆温礼离开的方向走去。
其实自从陆宴礼去京城赶考后,她攒了不少银子,加上卖铺子剩余的,她还有一百多两。
半月前她接了镇上最有钱的富户的一桩生意,他们家摆宴席,她承包了所有糕点制作,光那一单多赚的和赏钱就赚了二十量。
陆家在京城没有根基,以后去京城要花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一世没有她的打算,看他们如何过上好日子!
走入草丛的时候,她看见了脱水昏迷的陆温礼,旁边还有一滩恶心的黄白分泌物。
霁月强忍恶心,扯着她的衣服,正想拉起她。
这时她动作顿住,忽然邪恶一笑,直接摁住她的头,脸朝下往那滩黄白液压去。
昏迷中的陆温礼丝毫没有察觉。
霁月惊慌失措的跑开,喊道:“爹,娘,不好了出事了,温礼出事了!”
林纪兰因为烫伤部位一阵阵的剧痛,此刻极其暴躁,很是不耐烦的吼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情了?”
“温礼昏迷了,我查不出病因,我得赶紧去请大夫,你们快去看看她!”
霁月一脸急切,陆正通和林纪兰还有陆瑜礼只能先下了马车,并且去查看陆温礼的情况。
霁月驱赶着马车快速离开。
等林纪兰看见陆温礼的情况时,又恶心又烦躁,不由得谩骂出声。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陆正通嫌恶的连连后退,都不愿意去扶起脸扑在排泄物上的陆温礼。
“起来,你给我起来!”
林纪兰抬脚踹着陆温礼,站的远远的。
陆温礼昏迷着没有苏醒的迹象,她下意识回头喊道:“霁月?霁月你赶快过来……”
回头才想起霁月已经驾驶着马车去请大夫了。
反正他们谁都不愿意去搀扶陆温礼。
陆温礼只能可怜至极的将脸埋在排泄物里。
霁月赶着马车去了镇上后,先是去吃了一碗肉汤面,毕竟临近午时了,吃饱才是正事。
等吃饱喝足,这才找了大夫回去寻找他们。
昏迷了许久的陆温礼最终是自己苏醒了过来,她迷茫的抬起头,感觉嘴上有什么东西,不由得蠕动了一下唇。
湿润润的,她眼下正口渴,便又不由得舔了舔唇。
这一幕刚好落在陆瑜礼眼里,他一阵反胃,呕吐了起来。
林纪兰和陆正通这时候才注意到陆温礼醒了。
陆温礼只觉恶心,鼻尖弥漫着酸臭的气息,还有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又看见自己趴着的地方,崩溃的尖叫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惊的路旁树木上的鸟儿四散逃离,她绝望道:“我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她疯狂的擦拭着自己的脸,又不停干呕。
林纪兰和陆正通还有陆瑜礼都站的远远的。
“你们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她嚎啕大哭,恨不得去死!
这时马车哒哒声传来,霁月拉住缰绳,马车停下,她焦急喊道:“大夫来了!”
“我不要,我不要大夫!”
陆温礼情绪崩溃,哪能让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她跌跌撞撞的往路旁的山林深处跑去。
“温礼,陆温礼!”
林纪兰气的脸色铁青,心想早知道她没事就不请大夫了,真是浪费银子。
大夫提着药箱下了马车,霁月见陆温礼跑了,就赶紧说道:“你给我娘和二弟看看吧。”
林纪兰骂骂咧咧道:“看什么看,我没事!”
虽然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痛,但为了顺利到京城,她只能强忍着。
“给我看看吧,我肚子好痛,而且一直都拉肚子!”
陆瑜礼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林纪兰虽然舍不得银子,但对于儿子还算是看重。
“你这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拉几天就好了,多喝水,我再给你开点止泻药。”
“还要拉几天啊?”陆温礼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霁月扯了扯唇,看到他们倒霉痛苦,她就无比畅快。
不过她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因为她要留着他们去京城折磨陆宴礼。
而她下的泻药是无毒的,所以大夫查不出来。
“注意饮食,吃点易消化的,不能吃油腻辛辣的食物!”
霁月一脸关切的看向林纪兰。
“娘,你也让大夫看看吧。”
林纪兰没有搭理她,只问道:“大夫,我儿子这诊金多少?我女儿和他一样,都是拉肚子!”
大夫说道:“往返路费,再加上看诊,药钱等,给我三百文钱吧!”
林纪兰只得肉疼的付了钱,心想自己的烫伤还是算了吧,不然又得多花几百文。
再说陆温礼。
跑着跑着还跑到了河边,她立马就跳进了水里清洗。
但衣服又湿透了,只能等陆正通找到她,又给她拿干净衣服换。
陆瑜礼歇息片刻,又去了草丛中腹泻。
大夫已经走了,林纪兰手痛的厉害,额头不停冒出冷汗,她咬牙强忍着,又因为不痛快,所以看霁月格外不顺眼。
她盯着霁月,双眸犹如淬了毒。
“你当真就只剩下五两银子了?宴礼去京城半年之久,半年应该能盈利不少钱! ”
霁月低眉顺目道:“夫君去赶考时,盘缠不够可是向外借了不少。
半年时间我要还债又要支出一大家子的开销,如何还有剩余?”
林纪兰冷哼一声,明显不信,扯起霁月的手就开始搜身。
霁月暗暗咬牙,明面却是泪光闪闪,很是顺从。
没搜到什么,林纪兰又夺过她的包袱翻找,里面只有两身旧衣裙,其余什么都没有。
霁月冷眼瞧着,沉默不语。
“你可真是没用,半年时间竟只攒下了五两银子,半途还得传信让宴礼来接我们。
真不知道宴礼娶你有什么用?真是个废物!”
“要是三个月前公爹没有去赌坊欠下十二两银子,我们现在就有十七两了。
上个月二弟与人打架,敲破了人家的脑袋,赔了二两银子,半个月前……”
林纪兰阴沉下脸,抬手就朝着霁月扇了过去。
霁月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娘,我这是为了宴礼好,去了京城他们还是如此的话只会败坏宴礼的名声。
我们不比旁人有根基,京城高官显贵多,势力盘根错节,全都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宴礼寒窗苦读才有今日,我们帮不上他,但也不能拖后腿!”
林纪兰的火气消了不少,力道也松懈了下来。
霁月放下她的手,忧心忡忡道:“娘,这个家一直是您做主,您明事理,想必能理解我的苦心。
等去了京城我还得开铺子赚钱,供养家中开支,让宴礼没有后顾之忧。
管束公爹和二弟小妹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一家人齐心协力,宴礼肯定能平步青云!”
林纪兰眉头紧蹙,显然是将霁月的话听了进去。
霁月扯了扯唇,眸中竟是冷笑。
“看在你说的还算是道理的份上,我便暂且饶过你,要是你敢私藏银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霁月一脸畏惧道:“我若照顾不好爹娘和弟弟妹妹,等到了京城也无法向夫君交代啊!
且这一路上我与爹娘同行,一同吃住,我何必自讨苦吃藏了银子?”
林纪兰冷哼一声,眸中满是得意。
“算你识相!宴礼最是孝顺的,也最听我这个当娘的话,你要是不孝,呵呵——”
听着她话里的威胁,霁月垂眸做出害怕的模样。
林纪兰自认为拿捏了她,更加摆起了婆母的架子。
不多时,陆瑜礼和陆温礼还有陆正通都回来了,三人窝在马车里无精打采,病歪歪的,且食欲还不好。
林纪兰的手却是疼的越来越厉害,伤口泛白,看起来伤势是加重了,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霁月在前头驱赶马车,时不时能听到林纪兰痛苦的哀嚎声,又得时不时停车让陆温礼和陆瑜礼去路旁腹泻。
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两个月的路程至少要走半年。
但陆温礼和陆瑜礼大概一两天就能好,如此就不会耽误行程了,但林纪兰就好不了了。
她之前掺在烫烧膏里的药会让她的伤口溃烂。
转眼过了两天,陆温礼和陆瑜礼腹泻渐渐止住,但两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大伤了元气。
这日,大雨倾盆,幸好他们提前躲在一处破庙里。
破庙里燃着火,林纪兰看着自己的手,时不时能闻到一股腥臭,伤口明显已经化脓了。
她焦灼地说道:“我这手怎么越来越严重了,这可怎么好啊!”
她眼下乌青,眉宇间写满了疲惫,整个人无比憔悴,这手日夜隐隐作痛,她几乎是吃不好睡不好。
陆正通无精打采地说道:“等到了下个城镇,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霁月一边拾柴火一边说道:“我已经传信给宴礼了让他尽快来接我们,娘您别舍不得银子看病。”
火光摇曳,林纪兰盯着自己的手,抬眸又见陆正通无精打采,整日哈欠连天。
再看陆瑜礼和陆温礼,两人面无血色,脸颊凹陷。
再反观霁月面色红润,身体健壮,她眯了眯眸子,似是在思索什么。
霁月察觉到她的视线,明显感觉不对,不由得开始猜测她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霁月,我记得你略懂……”
他们并不知道霁月医术的深浅,而霁月没有显露,陆老夫人不让,只说是让她傍身,不是治病救人
“阿嚏,阿嚏,阿嚏”
霁月不等她说完,便连打三个喷嚏,随手双手抱胸,哆嗦道:“娘,我好冷啊!”
她又吸了吸鼻子,接着不安道:“我,我好像是着了风寒,这可怎么办?肯定是方才淋雨了。
我要是病倒了,可怎么照顾你们啊!”
林纪兰死死盯着她,霁月又咳嗽了几声,抖的更加厉害。
林纪兰明显不信,可这时陆温礼又跟着咳嗽,她双颊红的有些异常。
“小妹情况有点不对?”
霁月连忙上前,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接着紧张道:“她发热了!这荒郊野外也没个医馆!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纪兰此刻哪有心思想其他,只焦躁的骂道:“真是没用,废物!只会耽误去京城的时间!”
“咳…咳咳咳……”霁月一边咳嗽一边说道:“风寒传染,我和小妹另起一堆火,离你们远点吧!”
“嗯嗯,你照顾好温礼!”
霁月微微一笑,眼里透着凶光。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妹的!”
打消了林纪兰的疑虑,接下来的几天,马车都是陆正通驾驶。
而霁月和陆温礼都病倒了。
甚至霁月病的更加严重,‘高热’几天都不退,靠在马车里一直说胡话。
其实霁月只是用了一种暂时能让体温升高的药。
陆温礼虽然风寒好了,但开始吃什么吐什么,也不知是染了什么怪病。
这种怪病,只要她不吃东西就无碍,所以她只能挨饿,很是折磨人。
这一路很是坎坷,
林纪兰的手由于溃烂严重,最后还是花了银子去看大夫。
但由于拖延太久,伤口表层的腐肉需要用刀剔除,伤口愈合又疼痛异常,最后留下一块极大的疤,一到阴雨天还瘙痒,隐隐作痛。
陆温礼和陆瑜礼一路上接连不停的生病,等到了京城已经瘦的皮包骨了。
霁月则染上了时不时头晕的毛病。
只有陆正通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分明是大不如从前了。
历经一个半月的路程,来到了北阳城。
北阳城人声鼎沸,马车缓缓驶入,霁月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前世,她就是在此处救了林婉柔!
思索间,马车停在驿站门口,陆正通已经拿着路引和户籍去交涉了。
路引是通行凭证和离乡证明。
用途包括限制人口流动、防范逃兵和叛乱,需要在每个城池关口查验。
没有路引和户籍就是黑户,没有官府发放的路引,在外便是寸步难行,甚至都离不开所在地区。
“你是陆宴礼,陆榜眼的什么人?”
霁月和其他人刚下马车,便听见驿站的官员如此询问。
他们是榜眼家人投奔京城,算是官员亲眷了,所以路上可以凭借路引免费在驿站休息。
陆正通忙说道:“我是他亲爹!”
霁月几人走上前。
那官兵拱手笑道:“陆榜眼如今正在驿站中,已经等候你们两日了,你们快快随我来!”
陆家人皆一脸喜色,忙跟在官兵身后。
霁月却颇感意外。
陆宴礼居然亲自来接应他们了?
这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不过前世她也没写信让陆宴礼接应。
她还以为陆宴礼顶多会派两个人来呢。
但她觉得奇怪的是,陆宴礼怎么好巧不巧停在了北阳城。
她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陆宴礼和林婉柔这对狗男女前世一同勾结害死了她和她的孩儿。
她还想着这一世让林婉柔自食恶果!
可偏偏陆宴礼来了,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她不由得起了警惕心!
“阿月,阿月!”
正沉思着,她耳畔传来一道令她血液沸腾的声音,她瞬间回神,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只见陆宴礼一身青色长袍,长身玉立,面如冠玉,儒雅温润,他笑吟吟地望着她,一脸惊喜和爱意。
“傻站着做什么?”
陆宴礼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往里走。
霁月屏住呼吸,压制着心头的恨意。
“手怎么这么凉?接到你的书信我便立即禀明了皇上,过来迎接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陆宴礼语气温柔,牵着她走进了屋。
他如此霁月便更加警觉。
虽然他向来温和待人,秉行着读书人的气节和做派。
但实际上他优越感十足,一举一动都透着虚伪,对她更是居人之上,施舍与鄙夷。
尤其考上榜眼后,再怎么装,骨子里和下意识举动,话语里都透着倨傲,高高在上。
而今日,他温柔谦卑体贴的完全不像话。
按照他的做派,他会坐在屋里等候,等她进来再关心的拉着她嘘寒问暖。
屋里,林纪兰明显不高兴,没好气道:“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我差点死在路上,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大哥,路上太苦了,呜呜呜……”
陆温礼哭了起来,还走上前扯着陆宴礼的袖子撒娇,似是不经意间挤开了霁月。
霁月顺势挣脱了陆宴礼握着她的手,站退到了一旁。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陆宴礼这才发现,陆温礼都瘦的脱了像,他看向陆瑜礼,陆瑜礼也是如此,好在父母依旧如常。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之前也没有如此啊?”
霁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想说前什么?前世?
前世他们没有消瘦成这样是吗?
她不信巧合,他出现在北阳城,再加上不同于前世的变化,与话语里透出的诡异。
霁月当即确定,陆宴礼也重生了!
霁月大脑快速思索对策,反应很快的说道:“夫君,这一路着实诡异!”
她落下几滴眼泪,走到了林纪兰面前。
“一个半月前我们准备出发,娘却意外烫伤了手,伤口腐烂迟迟不愈合,简直受尽折磨。
二弟和小妹则染上腹泻,路上更是大病不断,结果人折腾成了这样。
我半路染上风寒,高热了好几天,结果落下了头晕气短的毛病。
一家人一路上多灾多难,幸好爹身体强健,不然肯定来不了京城。”
陆宴礼这时也看见了林纪兰手背上那狰狞的伤疤,他疾步上前,拉着林纪兰的手查看,心疼不已。
林纪兰落下了泪,哽咽道:“娘没事,娘受点苦不要紧,那日霁月是不小心打翻茶杯烫伤我的。”
霁月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娘说我是低贱的童养媳,要让你休了我,我心知自己惹了娘不快,便奉茶赔罪。
但是娘…不,是我没端稳茶杯,这才伤了娘…”
其实她心中在想,既然陆宴礼也是重生归来的,那他肯定知晓了她的身世可能和皇室有关。
当然,她其实隐约猜测到了她可能是皇后之女,只是未经证实,她不敢妄下结论。
她魂魄消散后,确实不知后面之事,只知道平阳公主喊她皇妹,太子和公主都很看重她。
既如此,陆宴礼便肯定会护着她,向着她。
另外,陆宴礼在京城毫无根基却能平步青云,先前觉得是因为祖母伺候过皇后的缘故。
但现在想来,宫中奴仆无数,哪来如此多的情分可讲。
既然她可能是皇后之女,那陆宴礼平步青云只能是因为她!
她心道:陆宴礼啊陆宴礼,你读书靠的是我供养,平步青云也是因为我,甚至你陆家的富贵也是因为祖母带回了我。
可你却辜负了我,如此不怪老天爷让我重生,想必是你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当然,霁月还是很感谢祖母的教导和培养。
“娘,霁月已经嫁我为妻,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休了她?”
陆宴礼一改常态,开始维护霁月。
他如此,霁月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陆宴礼果然也重生回来了。
林纪兰不可置信地望着儿子,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从前只要她说一句不好,儿子定然是会站在她这边指责霁月。
“大哥,你怎么帮着这个贱人说话?”
陆温礼因为身体不适,一路上还算是安分,而现如今总算是按耐不住了。
林纪兰委屈的低着头擦拭眼泪。
霁月抿了抿唇,不解释也不辩驳,只是眼泪却在眸中打转。
“这是你嫂子!你喊她什么呢?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陆宴礼揽住霁月的肩膀,神色严肃地警告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不尊重你大嫂,那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陆温礼直接愣在了原地,因为陆宴礼从未这样说过她,反应过来后她无比委屈,哭喊道:“大哥,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林纪兰也不解地望着儿子,从前儿子是最向着他们的啊!
“这个贱人烫伤了娘,还给我和二哥下药,一路上让我们受尽折磨,大哥你快休了她啊,她就是个低贱的童养媳,怎么配得上你?你休了她再娶个京城的官家千金不好吗?”
陆温礼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其实就是嫉妒霁月,嫉妒霁月长的漂亮,气质出众,能力还强。
在她眼里,霁月明明是个捡回来的野种,却自小被祖母独宠,还能嫁给像她哥哥这样的读书人,尤其哥哥还高中了榜眼。
霁月不解释也不辩驳,只是推开了陆宴礼搂着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几步。
陆宴礼感受到霁月的疏离后,当即疾步上前,抬手狠狠给了陆温礼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你再敢诋毁你大嫂,我立马派人将你送回村里!”
“啪”的一声很是响亮,陆温礼捂着脸,一时间震惊、委屈、不可置信交杂,她情绪崩溃的吼道:
“啊啊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宴礼,你怎么能打你妹妹?”
林纪兰上前将女儿护在身后,眼睛通红地盯着陆宴礼,声音哽咽。
“原本以为你考上了榜眼,能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你却如此对待我们,娘真是寒心呐!”
陆宴礼此刻只想着借着霁月登上更高的位置,无论如何,他现在不能让霁月寒心,另外父母和弟弟妹妹前世确实是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于是他说道:“娘,是小妹太过分了,这里是京城,不是村里,霁月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她还供养了我读书,一家老小也全靠她养活。
如若今日的事情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们没有教养,不懂感恩,更严重的是,这些事传到皇上耳中那我如何还能得皇上的重用?”
其实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闲心管这些破事。
但他就是故意将话说的严重些,吓唬他们,让他们老实一点。
林纪兰尚存理智,将这些话听了进去,并且她也想起,路上霁月也是如此说过。
现在儿子也这样说,她便更信了此事的严重性。
她当即转头警告陆温礼。
“你哥哥说的没错,来了京城,可不能像是在村里那么任性妄为!”
可陆温礼向来依着脾气做事,此刻哪里能听的进去,她哭嚎道:“我讨厌你们,你们都护着霁月那个贱人,明明是她欺负我!”
霁月冷冷瞧着,眸中满是期待。
她什么时候欺负过陆温礼,不过是她被她呼来唤去惯了,一时间没有依着她,她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这种性格,等到了京城,自然是会自寻死路!
“好了你别胡说了。”
林纪兰拉着女儿去一旁安抚。
陆宴礼又说道:“哪有刚中榜眼就休妻的,抛弃糟糠之妻是大忌,你们要是不想我死就闭嘴,童养媳,休妻这些话不可再说了!”
不知林纪兰和陆温礼说了什么,陆温礼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但还是一直委屈的在抽泣。
陆宴礼随后看向霁月。
霁月却是汗毛竖起,警惕心大起。
陆宴礼不是简单人物,她断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也重生了。
只是现如今,她因为重生归来已经改变了太多,陆宴礼现在只是暂时被陆温礼吵闹的没时间思考。
等他回过神来,肯定会反应过来。
“霁月,你还好吧?你.....”
陆宴礼话还未说完,霁月便身体微晃,随后重重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霁月?霁月?来人,来人呐,快请大夫!”
陆宴礼抱起霁月奔向里屋,将人放在了床榻上。
林纪兰和陆温礼跟在其后查看。
陆宴礼很慌张,要是霁月出事他的前途可怎么办?
他望着霁月,脑海里这时才想起方才霁月说的,一个半月前,家里的人开始频繁遭受不测,而霁月也高热了好几天,忽然就染上了头晕的毛病。
他连忙问道:“娘,霁月说她高热后,染上头晕的毛病,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纪兰说道:“她路上也昏迷过好几次,要说确实是奇怪,从出发来京城开始,家里的人就没舒坦过,就像是撞邪了一样。”
陆宴礼陷入沉思,一个半月前,那不是他重生回来的日子吗?
前世家人并没有遭受这些。
他眼神狐疑地望着霁月,心想他能重生回来,那霁月??
不过霁月眼下已经昏迷,且她也生病了,他便又暂时打消了疑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他还是连忙起身说道:“娘你随我来。”
他们走出房间后,霁月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朝着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扎去。
她要真的生病,不然陆宴礼肯定会怀疑她。
而陆宴礼和林纪兰出了房间后。
陆宴礼问道:“这一个半月来,霁月与从前可有什么不同?”
林纪兰仔细回想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不同。”
陆宴礼狐疑的眯起眸子,视线落在房间内,说道:“除了生病之外,其他的真的没什么不同吗?”
林纪兰摇了摇头,没觉得霁月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还是那样,逆来顺受,一心一意为这个家!
“除了你爹,我们全都不顺,也不知是冲撞了什么。”
林纪兰思索着,忽然惊呼道:“哎呀,糟了,你高中后我们没去你爷爷奶奶坟前上香,肯定是他们不悦了。”
这时陆正通说道:“其实我身体也不舒服,总是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陆宴礼只觉奇怪,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他重生了,所以家里人才会百般不舒服?
不过他很快又注意到了另外一个疑点。
前世霁月并未传信给他,让他去接应,这一世怎么会银钱不足?
“娘,你们怎么会盘缠不够?”
换做往常,林纪兰肯定会如实说,甚至是抱怨霁月只剩了五两银子,再挑拨离间说霁月私藏了银钱。
但由于陆宴礼一反常态护着霁月了,她反而是不敢说了。
她只能是唉声叹气道:“哎,别提了,本来是够的,可一大家子总是生病,银子可不就花完不够了。”
她可不敢让陆宴礼知道,先前是因为他们赌博的赌博,打架的打架,赔了不少银子。
免的陆宴礼觉得他们拖了后腿。
而看病这种事情是无底洞,尤其一家人病的如此蹊跷,所以他又打消了疑虑。
霁月闭着眼睛,这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她本想私藏银子,如此这般,恐怕她得拿出五十两银子,以此来打消陆宴礼的疑心。
因为陆宴礼前世是知晓她有不少银子的。
她又一遍一遍回想着重生后发生的事情,生怕还有别的什么错漏的细节。
不多时,大夫来了。
霁月已经悠悠转醒,一脸迷茫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别说话,先让大夫给你诊脉。”
陆宴礼在床边坐下,一副很是担忧的模样,可实际上眸子里更多的是探究。
大夫搭上她的手腕,细细感受了起来。
霁月疲惫地望着,心思百转千回。
幸好陆宴礼对她不上心,并不知她精通医术,只以为她是略懂。
但也是因为她略懂,为了以防万一,他找了宫廷秘药给儿子下毒,让她完全察觉不到。
毕竟他能考上榜眼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做事滴水不漏。
当时孩子的症状完全是风寒,治疗几日,忽然恶化,不到几个时辰就彻底失去生机了。
此刻对于大夫来说,霁月的脉象是很混乱的,他从未见过。
把完脉,他神色为难地说道:“夫人的脉象很奇怪,恕老朽医术不精,查不出病因。”
所以霁月是真的病了?
陆宴礼眉头紧锁,查不出病因,病的奇怪,那就是没病,而霁月刚好懂医术!
他刚想离开,霁月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喊道:“夫君。”
陆宴礼见她泪光盈盈,便与大夫说道:“先生,你先去给我父母和弟弟妹妹看看。”
大夫走后,霁月情深意切地说道:“这段时日我心神不宁,浑身不适,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尤其越接近京城我便越心慌。
我可能时日不多了,其实路上盘缠是够的,但我怕自己坚持不到京城。
再加上爹娘他们也病的蹊跷,我很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们。
所以我这才传信给你来接我们,另外公爹嗜毒,二弟混账惹事,小妹不懂事,娘又管不住他们,所以我藏了五十两银子,现在我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霁月深情款款地望着陆宴礼,眼神中满是留恋和不舍。
但此刻陆宴礼却是浑身发寒。
尤其是听到霁月说,她越到京城便越心慌。
毕竟是自己做了心虚的事情在先,所以这是老天爷在提示霁月什么吗?
而且他家人各种病痛缠身,难不成这是在警告他?
还是霁月也重生了,这些都是她谋划的?
正当他思索之际,霁月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夫君,银钱我藏在马车暗格里。”
陆宴礼握住霁月的手,说道:“别瞎想,你会没事的,爹娘他们也会没事,银子你自己好好收着。”
陆宴礼忽然想起这里是北阳城,他也是因为林婉柔会出现在此,所以才留在这里等候。
如果霁月也是重生的,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猜到他也重生了。
陆宴礼眼神深邃地盯向了霁月。
霁月何其了解他,两人对视,眸中不复温情只有猜忌。
正是因为不知对方重生了,所以都露了不少破绽。
若她能早点知道陆宴礼也重生了,就不会急着对付陆家人了,如此看来她重生的事陆宴礼也能猜到。
但陆宴礼此刻又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霁月当时是被他杀死的,她是否听到了她自己的身世?
“夫君,你在想什么?”
没摊牌前,霁月决定先装傻充愣,等到了京城再说。
而陆宴礼需仰仗她的身份平步青云,所以没有完全摊牌确定前,他绝对不敢对她如何。
陆宴礼同样盯着霁月,目前肯定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且就算他确定霁月是重生的他又能如何?又敢如何?
杀了霁月?
可将来太子知晓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过往早晚会被查出来,而且他已经无法脱身了。
霁月如今隐忍不发,要么是蛰伏报仇,要么是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又或者是他想多了,霁月压根没有重生。
很快林婉柔就会出现了,全看霁月会如何做。
是按照前世发展救了林婉柔,还是发泄仇恨报仇?
其实以陆宴礼的性子,不管是霁月如何做他都会起疑心。
救了的话他觉得是蛰伏报仇,不救的话就肯定是重生了,毕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没想什么,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爹娘如何了。”
陆宴礼出了房间。
此时大夫已经给陆正通把完了脉。
大夫说道:“纵欲过度,身体亏损严重伤了元气,需要慢慢静养。”
陆正通老脸通红。
陆宴礼尴尬的干咳一声,又问道:“我母亲和我弟弟妹妹如何?”
“令堂无碍,手背的烫伤应该是感染了。
你弟弟和小妹,看着像是水土不服,伤了肠胃。
都是无大碍的小病,好好养着即可。
倒是夫人的病有点棘手,她心神不宁,焦虑不安,需好好静养,令心神归位。”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