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虞敛若楚九音的其他类型小说《两宫太后重生了,更改诏书换皇帝虞敛若楚九音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拾酒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重生了。”“你也重生了?”大乾万寿宫内,两个穿着丧服的女人,相互震惊看着对方,心里有多么震惊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老天爷,到底是可怜我们的,居然让我们都重生了。”虞敛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丧服。看这情况,她们两个是重生到狗皇帝刚刚驾崩的时候了。眼前这个场景,是她们争夺寿康宫和寿安宫两处宫殿,在此起的争斗。寿康宫是东宫太后的专属宫殿,寿安宫比寿康宫略显简陋些,地位也是显而易见。楚九音作为皇后,先皇去世,按规矩她理应为东宫太后,入住寿康宫,然而虞贵妃是成王生母,身份也是同样尊贵,她不甘心继续趋于楚九音之下,便也想当东宫太后入住寿康宫。因此,两人便在凤仪宫后殿起了争执。前世,楚九音因为是皇后,深受朝廷大臣支持,成王登基后,迫于无奈,只得将...
《两宫太后重生了,更改诏书换皇帝虞敛若楚九音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你重生了。”
“你也重生了?”
大乾万寿宫内,两个穿着丧服的女人,相互震惊看着对方,心里有多么震惊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老天爷,到底是可怜我们的,居然让我们都重生了。”虞敛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丧服。
看这情况,她们两个是重生到狗皇帝刚刚驾崩的时候了。
眼前这个场景,是她们争夺寿康宫和寿安宫两处宫殿,在此起的争斗。
寿康宫是东宫太后的专属宫殿,寿安宫比寿康宫略显简陋些,地位也是显而易见。
楚九音作为皇后,先皇去世,按规矩她理应为东宫太后,入住寿康宫,然而虞贵妃是成王生母,身份也是同样尊贵,她不甘心继续趋于楚九音之下,便也想当东宫太后入住寿康宫。
因此,两人便在凤仪宫后殿起了争执。
前世,楚九音因为是皇后,深受朝廷大臣支持,成王登基后,迫于无奈,只得将楚九音奉为东宫太后。
虞敛若自此更是和楚九音不对付,甚是可以说是相看两厌。
只要是楚九音想要做的事,虞敛若便直接要和她唱反调。两人一争一斗便是大半辈子。
最后,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皇帝亲政的那天发生了意外。
她的亲生子居然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先皇和一个宫女生的。
这时的虞敛若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楚九音就是先皇的两枚棋子,两枚为他私生子铺路的棋子。
没等虞敛若和楚九音有什么动作,就被云北峥那个逆子,一杯毒酒毒死。
虞敛若一想到这里,便觉得浑身气的颤抖。
等她平静下来,望了望一旁,一脸镇定楚九音。
“你……那个,哀家……”想到道歉的话,在嘴边过了几下,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楚九音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在乎:“这和你没关系,我们都遭了那个狗皇帝的道。”
虞敛若愤恨道:“你说的没错,都怪那个狗皇帝。”
她怨恨地盯着狗皇帝的棺椁,这么简单的死,真是便宜他了。
要是早重生了十天半个月,她绝对亲手毒死他。
虞敛若注意到身上的丧服,二话没说,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它从身上扒了下来,气愤地丢在地上,又踩上几脚。
等发泄过后,注意到楚九音一直盯着她,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她丧服之下,穿的衣服。
是一身华丽的红色宫裙,上面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定睛一看有一种要遨游于天地的感觉。
“你居然……”楚九音看到她一身的红装,不气反笑。
“哀家才不在乎狗皇帝死不死,我儿子要登基,哀家当然要穿红色庆……。”
她的话还没完,又想到前世的事,云北峥不是她的儿子,那她的孩子在哪儿。
按照云北峥的话,当时她生的是女儿,一出生就被皇上换成了他的私生子。
那她的孩子呢?她的女儿呢?
楚九音见她神情落寞,想到前世的事情,心里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你放心,既然我们重活了一次,一定能找到公主。”
既然重生了,有些事情也需要早做打算。
“母后,母妃。”两人沉默间,殿门突然间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乌压压的一圈人瞬间将殿内占满。
为首的正是虞敛若的便宜儿子云北峥。
虞敛若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子,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仇恨的目光占满了她的整个眼睛。
楚九音同样也是望着他,只不过她眼中的仇恨,被掩饰的很好,在云北峥还未注意到时,便收回了视线。
云北峥一身白色衣衫,脸色十分慌张,在看到虞敛若一身的红装时,想要说的话,又吞咽了下去。
这怎么和事先商量好的不一样。
昨日,他和母妃明明商量好,让她故意把楚皇后引入父皇棺椁前,好好为大臣上演一场,皇后娘娘疯狂的戏码。
他现在已经把大臣,带过来,但是眼前这场景,一点也不利于他们。
“贵妃娘娘,你这是何意?皇上才刚刚驾崩,你就这么等不及了吗?”一个老臣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是啊,贵妃娘娘,你简直是……哎……”其他大臣也跟着一一谴责虞敛若,无奈的摇头。
虞敛若忍不住在心里朝这些老臣翻个白眼。
本宫,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们管的着。
“母妃,你这是?”
云北峥蹙着眉头看着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父皇大丧,她居然穿一身红色,省的别人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父皇驾崩,他登基在即,就这几天,她都已经等不及了吗?
云北峥不问还好,话一出口,虞敛若的眼泪便簌簌落下来。
“众位爱卿,你们误会本宫了。本宫,昨日梦到了先皇,他说,他最喜欢看本宫穿红色衫裙,想让本宫穿给他看看。先皇疼爱了本宫一辈子,本宫怎么能不答应。”
大臣闻言,也感怀先皇逝世,想及此处觉得也情有可原。
“母妃,父皇怎么可能……”
云北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敛若打断。
“峥儿,你莫不是对母妃说的话有疑义。”
她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孩子的狼子野心。
他这话,分明就是想要大臣谴责她,怪罪她。
云北峥这才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头。忙着解释道:“儿臣不敢。”
“你现在便敢当众质问你的母妃,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虞敛若一转身,便直接朝着先皇的棺椁跑去。
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都以为贵妃要撞击棺椁。
“贵妃娘娘不可。”
众人忙疾步上前拦着。
楚九音怕危及自己,不留痕迹的朝后退了一步,给虞敛若留个发挥的场地。
云北峥脸上隐藏不住的得意,死吧死吧,最好都死了。
到时候,本王的母亲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宫太后。
让人没想到的,虞敛若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撞击棺椁,而是非常丝滑的趴在棺椁上。
“皇上啊,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啊。 你前脚刚走,后脚他就不孝啊。”虞敛若哭的梨花带雨。
该死的狗皇帝,你到底把我的女儿弄哪去了。
云北峥闻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看向虞敛若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耐烦。
楚九音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她以前觉得虞贵妃和成王之间,有些不对劲,虽说是母子,虞贵妃对成王那是没话说,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捧到他面前,任他挑选,但是成王,却对虞贵妃,十分不耐烦。
现在仔细想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寻,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是养不熟的 。
“母妃,慎言。”
成王云北峥快步走到虞敛若面前,伸手想要把她从先皇的棺椁上扯下来。
虞敛若趴在棺椁上,在心里把成王这个假儿子,骂了几遍。
慎言?本宫被你们父子玩弄股掌之中这么多年,老虎不发威,真当本宫好欺负。
你们不是要玩吗?本宫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成王走至虞敛若身边,手指刚触摸到虞敛若的衣衫,便见她顺着棺椁滑了下来,直接倒在地上。
“峥儿,你……怎么可以……”
虞敛若满脸震惊的望着他。
“成王,你这是干什么?虞贵妃怎么说也是你的母妃,你怎么可以向她动手。”
楚九音离的最近,见虞敛若蹲坐在地上,上前一步,先发制人,出言呵斥云北峥。
云北峥也愣了。
“本王什么都没做。”
他还没碰到她呢。
一旁的大臣也只看到成王走过去后,虞贵妃便倒在地上,先入为主,心里认为真的是成王将虞贵妃推倒在地。
“成王,你……”大臣无奈摇头。
“本王没有。”
他简直百口莫辩,看着地上有些狼狈的虞敛若,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自己动手了。
难不成,他真的是无意中碰到她了?
毕竟,在众人眼中,虞贵妃还是他的亲生母亲,对他的溺爱,所有大臣都看在眼底,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虞贵妃会陷害成王。
“母妃,是儿臣鲁莽了。”
成王按下心中的疑惑,弯下身子将人搀扶起来。
虞贵妃也不客气,闹腾了这么会,她也有些累了。
她和成王的事情,来日方长。
长乐宫内,虞贵妃被大宫女宋洛扶着坐在主位。
她环顾宫殿四周,甚是华丽,看到这熟悉的地方,嘴角不由得掠起一抹讥笑。
想当年,她刚进宫就是妃位,还没一年,就怀有皇嗣。那时,先皇后仙逝多年,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生下皇长子,她就是下一任皇后。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来个楚九音。在先皇有意无意的挑拨之下,她将楚九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临到最后,却发现,这辈子她是为别人做嫁衣。
想到前世,虞敛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贵妃娘娘,您刚才做的太过分了,怎么能在大臣面前,下了成王的面子,你这让大臣怎么看待成王。”
虞贵妃身旁的刘嬷嬷,从虞敛若踏入宫殿后,她的嘴一直不停的控诉虞敛若的不是。
虞敛若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刘嬷嬷是她刚入宫时,先皇派到她身边伺候的老人,前世,虞敛若因她是皇上的人,没少捧着她。
虞贵妃和楚皇后之间的斗争,她可没少在后面推波助澜。
只要先皇对楚九音稍微有那么些意思,刘嬷嬷少不了在虞敛若面前添油加醋,说上几句。
只是临死前,她才知道刘嬷嬷竟然是成王府,那个贱人的母亲。
怪不得那时,她对成王的事情,什么都亲力亲为,比她这个当母妃的还要上心。
先皇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呀。
虞敛若一想到前世,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他们来回摆布,心中便怒火中烧。
刘嬷嬷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虞敛若阴沉的目光。
“娘娘,说到底成王还是个孩子,再说,先皇驾崩,你怎么穿一身红色,真要是传出去,少不了别人议论,到时候对成王的名声也不好,成王登基在即,可不能给让御史留下什么话柄。”
成王,成王。刘嬷嬷这些话一句也没有离开过成王。
若是前世,她肯定以为刘嬷嬷是在为他们母子考虑,但是现在……
“啪……”虞敛若二话不说,站起身子,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刘嬷嬷正说的厉害,虞敛若这巴掌来的毫无预兆,直接把她打倒在地。
宫殿内瞬间变得十分安静,宋洛正准备给虞敛若奉上茶水,听到这动静,也被吓了一跳。
贵妃娘娘,居然动手打了刘嬷嬷。
“娘娘,你怎么敢……”刘嬷嬷捂着脸,震惊地望着她。
刘嬷嬷向来嚣张惯了,在虞贵妃的偏袒下,后宫除了皇后,上至妃嫔,下至宫女太监,哪一个不是把她捧着。
虞敛若冷眼看着她,“刘嬷嬷,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本宫是贵妃,是成王的母妃。别说教训成王,本宫就是动手打他,那也要好好给本宫受着。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刘嬷嬷敢怒不敢言。
贱人居然敢动手打我。
虞敛若继续道:“刘嬷嬷到底是年纪大了,尊卑都不分了,以后长乐宫的事情,还是交给宋洛吧。”
刘嬷嬷闻言,立马跪在地上叩头,“贵妃娘娘,老奴知错了,老奴伺候了你这么多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娘娘饶了老奴这次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先皇刚刚驾崩,成王就是未来的皇帝,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虞贵妃眼神变得发狠。
好一句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她这个辛劳到底是为了谁。
虞贵妃缓缓站起身子,弯下腰身,伸手抬起刘嬷嬷的下巴,斯条慢理道:“是啊,还有苦劳呢。”
你前世把本宫害的这么惨,本宫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你。
她想起当初她生孩子的那天,进入产房的也有刘嬷嬷。
换孩子的事情,绝对也有她的手笔。
在本宫的女儿还未找回来之前,先留你一条狗命。
“贵妃娘娘。”
刘嬷嬷不敢抬头看虞贵妃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才竟然从虞贵妃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贵妃娘娘想杀她。
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云北峥从皇宫出来,带着疑惑,匆匆忙忙回了成王府。
成王府是先皇未登基时做太子的府邸,云北峥长大后,先皇便直接封他为成王,将这个府邸也一同赐给了他。
当时,虞敛若得知消息时,高兴的以为这是皇帝立太子的暗示。
殊不知,在成王府的后院,养着另一个女人,成王的亲生母亲,先皇的心上人,一个陪着先皇从冷宫走到太子之位的女人。
“什么,先皇怎么可能会喜欢红色?先皇最讨厌红色。”
云北峥一回到成王府,便将宫中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他的亲生母亲,姜月仪。
在成王府,所有下人都称呼她为夫人。
“峥儿,那个女人是故意的,先皇才刚驾崩,她就这么等不及了。”
姜月仪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变得难看。
“姑母,您别动怒。”站在姜月仪身旁的妙龄女子姜听晚,忙扶着她。
云北峥也猜到了姜月仪心中所想,“母亲,她是想当太后,想疯了。”
这个蠢女人,居然大着胆子,在父皇的棺椁前穿红色。
“先让她高兴几天。”
姜月仪平复心情,端坐在王府正位,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
她真想快点看到长乐宫那位知道事情真相的模样。那一定很精彩。
任宫里的那两位再怎么尊贵,还不是为她做嫁衣。
等到她的儿子登基之后,她定要亲眼看看她们狼狈不堪的模样。
成王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神情。
“母亲放心,等儿子成功登上那个位置,东宫太后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到时,儿臣再把那两个女人都送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姜听晚动作轻柔地为姜月仪捶击肩膀,也跟着劝道。
“姑母,我们先让她们嚣张几日,等表哥登基之后,怎么处置她们,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姜月仪笑着拍了拍姜听晚的手,“你说的对,等峥儿登基,还愁收拾不了她们。到时候,你就是下一任皇后。”
他们姜家一定要出来一位皇后。
姜听晚闻言,娇羞地低下头,羞涩朝云北峥看了一眼,眸中情意款款。
云北峥迎上姜听晚的目光:“母亲说的是,等儿臣登基,皇后之位定是表妹的。”
对于登基,他自信满满。
等父皇丧事一过,登基的诏书就会颁布,父皇临死前,曾告诉过他,他早就拟好登基诏书,又嘱咐,让他好好利用虞贵妃,培养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父皇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绝对不会辜负父皇对他的期望。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姜月仪便以身体疲倦为由,让姜听晚陪着云北峥。
两人都明白,这是姜月仪故意为两人创造机会。
姜月仪比谁心里都清楚,等云北峥成了皇帝,少不了要广纳后宫,到时候比听晚身份高贵的名门贵女比比皆是。
她们大都是身份高贵,听晚比不上她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和峥儿的情意。
只要听晚抓住了这条路,以后皇权富贵少不了她的。
她姜月仪就是靠着与先皇从冷宫相知相惜的情意,才让先皇对她牵肠挂肚,临死前也在为他们母子谋算。
这么多年,回想起来,也是她的造化。
当时昭宣皇后以巫蛊之术谋害皇嗣,连带着五岁的先皇,一起被打入冷宫。
那时,没有任何宫女太监想去冷宫当差,年仅十岁的姜月仪刚刚进宫,没有任何话语权,就直接被分配到人人都讨厌的冷宫。她在冷宫就是伺候昭宣皇后母子。
她年纪小,觉得她们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子,就要对他们好。
厨房给他们发馊的饭菜,姜月仪就把自己的馒头拿出来给他们母子吃,自己饿着肚子。
先皇年幼,被其他皇子欺负,姜月仪便偷偷的给他上药。
长久以往,先皇对姜月仪越来越依赖,再加上昭宣皇后病逝,他更加依赖姜月仪。
让人没想到是,几年后,前朝的皇子们为争夺皇位自相残杀,死的死,残的残,到最后只剩下冷宫里的先皇。
当时的皇帝和大臣,这时才想起还有位皇子,便恭恭敬敬的将他从冷宫接回来,直接封为太子。
先皇成为太子后,便把姜月仪接到了太子府。当时的皇上怎么可能允许当朝太子娶一个宫女当太子妃。
于是,姜月仪便一直以宫女的身份陪在先皇身边,一直到先皇登基。
登基后,所有的一切并不如他所愿,朝中大权都在大臣手中,他只是一个被操纵的躯壳。
为了权势他逐渐纳一个又一个女人入宫,但是真正在他心尖上的女人还是太子府的姜月仪。
云北峥和姜听晚慢慢的走在长廊。
“表哥,姑母这边,你尽管放心,一切有我陪着。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做便是。”
姜听晚的话正好落在云北峥心尖上。
云北峥在朝堂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就算登基为帝,他少不了要靠虞家的势力,巩固朝纲。届时,皇后之位也定然是虞家姑娘。
云北峥越想越觉得愧疚姜听晚,这些年,他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将她留在成王府,耽误了她的姻缘。
“晚儿,辛苦你了,你放心,等我登基,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两人相对而站,云北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姜听晚越是善解人意,云北峥心里越是愧疚。
姜听晚垂眸含笑,反过来握住云北峥的手,柔声道:“晚儿相信表哥,表哥是要做大事的人,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晚儿都支持你。”
云北峥将人拉入怀中道,“晚儿,幸好我的身边有你。”
姜听晚靠在他的肩头,在云北峥看不见的地方,她眼中的温柔顷刻间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
不会辜负?
这些话说给其她人听,依他成王的身份,说不定还有几个傻丫头相信。
但她——姜听晚,是半分不信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帝王有情?在他们的眼中,权大于情,要不然姑母也不会被藏匿在成王府。
她姜听晚绝对不甘认命,更不可能一辈子像是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
“啊……”长乐宫,夜晚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喊叫。
宋洛忙跑进殿内,便看见虞贵妃满脸汗珠的坐在床上,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娘娘,您没事吧。”
宋洛被吓了一跳,忙拿起帕子为虞敛若擦拭头上的汗珠。
虞敛若脸色有些惊恐,她梦到前世被云北峥杀死的那一幕。
她平静下来,环顾四周,是她熟悉的长乐宫,不是寿安宫。
这真的重生回来了,这不是做梦。
“我梦到宫里有刺客,你为了救我,被刺客刺伤了。”
前世,宋洛一直陪着她,在云北峥要杀她的时候,宋洛为了保护她,死于侍卫之手。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护住宋洛。她虞敛若的人,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了。
“备衣,本宫要去见皇后。”
不知为何,重生后,她对皇后娘娘的怨恨,在慢慢的消逝,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宋洛啊了一声,面色有些为难,劝道:“娘娘,我们现在天色已晚,要不然,咱们明日再去。”
她担心贵妃娘娘这么兴冲冲过去,要是在凤仪宫大闹一场,明日定会传到前朝那些大臣的耳中。
现在正是贵妃娘娘和皇后争夺两宫之位的关键时候,娘娘要是做出什么出格,对娘娘也是不利的。
虞敛若知道宋洛是真心担心她的,前世这个小丫头为了保护她,被人一剑刺死,这一世,她要好好保护她,看着她出嫁。
“我们现在就去。”虞敛若让她拿来宫服穿上。
宋洛见劝她不得,便老老实实让人去备步辇。
不一会儿,虞敛若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凤仪宫而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小宫女偷偷摸摸的跑到刘嬷嬷住处。
“什么。”刘嬷嬷刚入睡,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然一喜,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闹吧,她好好闹吧,最好闹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她的女儿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你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她能闹成什么样子。”
刘嬷嬷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算计和恶毒。
凤仪宫内。
“齐嬷嬷,不好了,贵妃娘娘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咱们这儿来了。”候在殿外的小宫女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
齐嬷嬷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转过头朝屏风后看了一眼,见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开口。
“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莫不是过来炫耀。”宫中谁不知道,成王将是未来的储君,等先皇的丧礼一过,就会宣读继位诏书。
白日,虞贵妃刚和皇后因为寿康宫的事情,闹了一番,现在过来,肯定不安好心。
“你在这守着皇后娘娘,我出去看看。”
齐嬷嬷抬步就要出去,她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虞贵妃拦在凤仪宫外,要是任由虞贵妃闯入凤仪宫。以后让她的皇后娘如何在后宫立威,后宫的那些踩高捧低的人,又不知道会怎么在背后笑话皇后娘娘。
“等一下。”齐嬷嬷刚要离开,屏风后传出楚皇后楚九音的声音。
齐嬷嬷转过身,屏风后浮现出一道身影。
“都怪老奴不好,惊扰娘娘。”
楚九音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慢条斯理说道:“让贵妃娘娘进来吧。”
虞贵妃这个时候来找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娘娘。”齐嬷嬷着急,想要劝阻。
楚九音又继续道:“放心吧,她不是来闹事。 ”
齐嬷嬷狐疑,娘娘怎么知道虞贵妃不是来闹事的。
“皇后姐姐。”
还没等齐嬷嬷出去将虞贵妃请进来,虞贵妃便先一步进来了。
她实在是不想在外面等着了,索性自己直接闯进来了。
“放肆,虞贵妃。你竟然擅闯皇后的凤仪宫。”
齐嬷嬷一听到虞贵妃的声音,便顿时怒火攻心,心里越来越心疼皇后娘娘。
虞贵妃简直太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未经宣告,竟然直接闯入凤仪宫,这是把皇后娘娘置于何地。
齐嬷嬷只顾着生气,俨然没有注意到虞贵妃对皇后娘娘的称呼。
以往虞贵妃都是趾高气昂的称呼皇后娘娘,语气要有多少不忿,便有多少不忿。
然而今夜,虞贵妃的嘴里却是唤着皇后姐姐。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虞贵妃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绕过齐嬷嬷身后的屏风,朝着楚九音的床榻而去。
齐嬷嬷刚想上前拦着,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虞贵妃,竟然坐在皇后娘娘的床榻旁,抱着皇后娘娘哭了。
虞敛若从做了前世的噩梦,便一直心神不宁,直到看到楚九音,这才敢大声的哭起来。
声音哭的肝肠寸断,声嘶力竭,仿若有许多的委屈。
齐嬷嬷站在一旁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虞贵妃不是将她的主子,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吗?
现在怎么了?
虞贵妃又在算计什么,难不成她打算利用皇后娘娘善心,故意让皇后娘娘心软,让出寿康宫。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皇后娘被虞贵妃的表象迷惑了。
虞贵妃抱着皇后娘娘不舍的撒手,这一哭像是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哭诉出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虞贵妃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楚九音也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任由她抱着自己,抬起手臂无声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齐嬷嬷见此,心中大惊。
皇后娘娘这是心软了?
虞贵妃的奸计得逞了?
齐嬷嬷身子不由得一晃,要不是一旁的宋洛扶着她,她早就倒在地上了。
齐嬷嬷刚要说话,一抬头便看见扶着她的人,是虞敛若身旁的大宫女,脸色更加苍白,生气的将宋洛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拍下。
“不需要你们主仆假好心。”
齐嬷嬷没好气的说道。
宋洛朝着齐嬷嬷哼了一声,不扶就不扶,有必要动手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都被拍红了。
这个老嬷嬷手劲还挺大,模样看着比刘嬷嬷还凶。
楚九音听到屏风后的动静,挥手让她们退下。
齐嬷嬷不想离开,她担心楚九音会被虞贵妃的眼泪骗到。
要是把寿康宫让出去,以后皇后娘娘如何在宫中立足。
还不等齐嬷嬷说话,宋洛便拉着齐嬷嬷的胳膊,连拉带拽,把人拉出了宫殿。
“你个臭丫头,快放开我。”殿外传出齐嬷嬷咬牙切齿的声音。
虞贵妃身边的宫女和虞贵妃一样讨厌。
凤仪宫内静悄悄的,只有虞敛若哭泣的声音,大概是哭累了,声音慢慢趋于平静。
虞敛若冷静后,坐起身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臣妾让皇后姐姐看笑话了。”
虞敛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躲在死对头的怀里哭泣。
楚九音和她一样是重生之人,心里自然知道她在哭泣什么。
“哭一哭,总会好点的。”
任谁知道,自己的亲生子被换成别人的孩子,都不好受。
虞敛若想到前世对皇后娘娘做的事情,面上便一阵愧疚。
“皇后姐姐,你不怪我吗?前世,臣妾总是和你作对。”
提起这些事,虞敛若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
“作对?你是说每日请安,总是和本宫顶嘴,还是在先皇来本宫宫里时,总想着把先皇哄走?”
楚九音说话带着打趣的意味。
她知道虞贵妃心性不坏,做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
但是她并不在意。
顶嘴?楚九音也只当,虞敛若是在陪她打发,宫中无聊的时间罢了。
先皇?那是个什么狗东西,没嫁人之前,她楚九音看不上他,就算让她当了皇后,自然也看不上。
“臣妾那时,那时……”虞敛若也自知做的过分。
那时候,虞敛若是宠冠后宫的贵妃,又有皇儿傍身,先皇后病逝后。依照她的身份,肯定会被立为下一任皇后。
不止是虞敛若这样认为,宫中上下都以为她会是下一任皇后。谁料想,就在她满心欢喜等待册封圣旨时,突然冒出来个楚九音。
楚九音是楚大将军的女儿,自幼在边关长大,一道封后圣旨直接将她从边关召回。
虞敛若的父亲是百川书院的院长,哥哥是丞相,两人的身份可谓是不相上下。
先皇的圣旨一出,宫中的那些人不知在背地里,怎么笑话虞敛若。
虞敛若自然而然记恨上楚九音,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日去凤仪宫请安,她都是来的最迟的,也是最嚣张的,无论皇后娘娘说什么,她总是要顶上几句。
她多么想看看皇后娘娘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惜每次,皇后娘娘总是笑容晏晏的望着她,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虞敛若不甘心,便在先皇每次去皇后宫殿时,她时不时找各种理由将先皇骗到她的寝宫。
“本宫从未在意过后位,也并未喜欢过先皇,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要不是那道封后圣旨,她楚九音早就奔驰在草原,自由自在,而不是被禁锢在四方天地。
虞敛若被她这一番话惊住了,皇后这是什么意思,不在意后位?大乾的女人哪一个不在乎后位。
那前世,她所做的一切,在皇后娘娘看来,岂不是更像跳梁小丑。
“皇后姐姐,对不起,都是臣妾的错。”虞敛若越发觉得自己简直太像个小人了。
楚九音看得出她是真心实意的,宽慰道:“好了,以前是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既然老天让我们重生了,我们应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虞敛若认同的点点头。
“皇后姐姐说的是,既然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虞敛若一改刚才的娇柔的模样,眼底变得分外狠厉。前世她费尽心血为皇儿铺路,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
云北峥不是想要当皇帝吗?
做梦?
“看来,你心里也早有打算。”楚九音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知道她们两人想一处去了。
虞敛若朝楚九音笑了笑,缓缓的站起身子,抬头朝西南的方向望去。
“先皇不是想让云北峥登基吗?那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如果说虞敛若现在对谁最恨之入骨,莫过于先皇。
既然他不喜欢自己,又为什么封她为贵妃,更千不该万不该换了她的孩子。
她可怜的女儿,也不至于下落不明,不知道是死是活。
楚九音道:“你说的对,我们要阻止云北峥登基。”
只要他不登基,后面的事情就好解决。
但是怎么阻止呢?
还没等楚九音细想,面前便出现一个盒子。
楚九音侧头一看,虞敛若正捧着盒子挑着眉望着她。
虞敛若在楚九音疑惑的目光中,打开盒子,里面赫然屹立着大乾的玉玺。
楚九音看到后,丝毫也不意外。
虞敛若道:“先皇临死前,没有留下继位诏书,只留下了玉玺,他说,大臣见玉玺如见新皇。”
虞敛若一想到当初自己接到玉玺的欣喜,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皇后姐姐,这个交给你。”虞敛若把玉玺恭敬奉上去。
不让云北峥为帝,那就要推出下一任新皇,而虞敛若和楚九音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人选。
他就是云北澈。
云北澈的生母是良嫔,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先皇便把他放在楚九音身边教养。
他虽然年仅十岁,但是自幼聪明伶俐,比起虚伪的云北峥,他更像是一个帝王。
前世,云北峥忌惮楚九音和云北澈,云北峥登基后,便把大乾最偏僻的地方,赏赐给他作为封地。
这一世,有皇后楚九音拿着玉玺,宣读先皇遗诏,对于那些顽固大臣来说,更有说服力,也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云北峥在背后还不知道怎么得意,恐怕连龙袍都做好了吧。
虞敛若真的希望那天快点到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云北峥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那天,一定很精彩。
虞敛若从凤仪宫回到长乐宫,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连觉都睡的安稳一些。
但是从她走后,宫中便又传出,虞贵妃大闹凤仪宫的传言。
听宫人说,虞贵妃直接让人把皇后身边的齐嬷嬷打了一顿。
更有甚至说,虞贵妃将皇后娘娘宫中所有贵重东西,都摔了。
无论传言怎么样,都影响不了,虞敛若今日高兴的心情。
伺候的宫人都以为是成王登基在即,娘娘不久就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才这么高兴。
先皇入殡的事情很快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新皇登基。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这日,楚九音身旁的大宫女新月,恭恭敬敬的请虞敛若,前往宣政殿。
等人走后,刘嬷嬷喜笑颜开,直接跪在虞敛若面前,朝她贺喜。
其她宫女也跟着跪下,祝贺。
“恭喜贵妃娘娘,心想事成。”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看到成王登基了,到时候她的女儿就是太后,不枉她在这个女人身边卑躬屈膝这么多年。
虞敛若不用细想也知道,眼前的老虔婆心里在想什么。
心想事成?
可不就是心想事成。
虞敛若缓缓地站起身子,眼底带着不明的笑意。
“刘嬷嬷说的没错,本宫终于要心想事成了。”
她说话慢悠悠的,眼神落在刘嬷嬷身上,泛着杀意。
等你知道成王不是新皇,本宫倒要看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刘嬷嬷跪在地上,许久不见虞贵妃说起身,正疑惑间,突然觉得有股冷冰冰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还未等她细想,便听见虞贵妃的声音。
“我们走。”
虞敛若大步流星带着宋洛离开凤仪宫,连片刻眼神都没有留给刘嬷嬷。
“娘娘,等等老奴。 ”不等贵妃说起身,刘嬷嬷忙从地上站起,抬步想要追上去。
不料,她站起得太过慌张,没有注意脚下踩着裙摆,抬步间,一个踉跄,直接摔在地上。
“哎呦,我的老腰啊。”刘嬷嬷终究是上了年纪,这一摔,竟起不来了。
旁边的小宫女站起身,慌忙去扶她。
“别碰我,我的腰,快去请医女。”刘嬷嬷扶着腰大喊,这一用劲,腰疼得更厉害了。
怎么这么倒霉,刘嬷嬷眼巴巴的望着,虞敛若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小宫女应了声是,忙跑出去。
其宫女都跟在虞贵妃身后,前往宣政殿,一时间偌大的长乐宫只剩下刘嬷嬷一人,时不时又伴随着她哀嚎的声音。
此时的宣政殿,已经站满了朝堂大臣,为首的是成王,在他的身后,是先皇的一众儿女。
虞贵妃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人全部的目光。
虞贵妃模样美艳,这是朝堂内外众所周知的事情,再加上她一身白色丧服,更加衬托她的模样娇媚。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虞贵妃朝着上位的楚九音微微俯身行礼,虽说是行礼,模样依旧高傲,将一个宠妃的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未等皇后娘娘说话,虞敛若便微微站起身来。
当太后太久了,许久不向人请安,身子都生疏了。
楚九音也不在乎这些规矩,抬手示意她落座。
虞敛若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落座后,好整以暇的摆弄自己的指甲,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样子。
看到虞贵妃气定神闲的模样,下面的大臣暗自揣测,看来成王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先皇未留下遗诏,按长幼有序,理应由成王继位。下官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是尽早举办登基大典为好。”说话的大臣是虞敛若的大哥萧沉。
萧沉是文官之首,他和虞贵妃乃是一母同胞,他们的父亲是百川书院的院长,朝廷的文官大部分都是他们父亲的学生。
“萧大人说的是。”他的话一落,下面的大臣相互附和。
有的大臣却不这样认为,胆大的直接站出来,反驳萧沉的话。
“萧大人此言差矣,虽说长幼有序,但是,萧大人,你也别忘了嫡庶有别,皇后娘娘身边还有景王。”
景王虽然不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但是他是记在皇后名下的,也算是皇上的嫡子。
经过这好心的提醒,大臣们这才猛然想起,除了成王有资格之外,中宫的景王好像更名正言顺。
原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云北峥听到大臣提到的嫡庶有别,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非常可怕。
这些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等他登上皇位,一定把他们都抄家灭族,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尊卑有别。
萧沉一点也不将景王放在眼里,一个十岁的孩童而已,和成王相比,他能干什么。
他继续反驳道:“先皇在世时,虽然没有立太子,但是成王早就跟在先皇身边学处理朝政。 ”
“那又如何,景王还未成年便被封王。这是众皇子当中独一份。”说话的大臣,言语之间有些得意。
萧沉不由得眉头一蹙,脸色变得阴沉。他抬头看了看上位的妹妹。
她这是怎么了,今日怎么不说话。
虞敛若听着下面的争吵,如前世一样哥哥为成王出头,大理寺少卿江云舟为景王出头。
前世,她不顾身份直接站在大殿和这些大臣们争辩,虽说最后成王如愿登基,但是她这个母妃却被这些大臣狠狠的口诛笔伐。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成王如何笑到最后。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本宫这里有个东西需要让各位爱卿看看。”
楚九音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抬手示意身后的齐嬷嬷将玉玺,拿到众人眼前。
“这是玉玺。”
大臣们看到玉玺之后,面面相觑,他们谁都知道玉玺象征着什么。
楚九音见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道:“皇上驾崩前,曾将本宫召到身旁,亲手将玉玺交给本宫。”
“他说景王生而聪慧,性资仁厚,宜任大统。可惜年纪尚幼,特封四位顾命大臣进行辅佐。”
虞敛若听到这里,便明白,该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她刚想站起来,突然间殿内传来一道刺耳又震惊的声音。
“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把皇位让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没等虞敛若发挥,成王倒是忍不住了。
他双眼通红,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手指因紧握而泛白。
反观,年幼的景王云北澈,眼神中带着诧异,听到云北峥的话,小小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
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乳臭未干了。就算是皇兄也不行。
云北澈很认真的抬起头注视着面前的成王,颇为认真的是说道:“皇兄,臣弟已经十岁了,不是什么乳臭未干的孩童。”
虞敛若闻言,目光不由得落在云北澈身上,眼神中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打量。
这小娃娃倒是有些意思。
“不可能,皇上不会这么做的。”虞敛若知道该到自己上场的时候了,她猛然站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一旁的楚九音。
“本宫不相信皇上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明明是最喜欢峥儿的。”
“贵妃娘娘说的是,先皇在位之时,曾不止一次夸赞成王聪慧,有担当大任之才。”萧沉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激动,顿时心疼不已。
他的妹妹为了成王继位,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要是成王失败,最承受不住的就是他妹妹了。
他已经失去一个妹妹了,不能再让这个妹妹出事。
“萧大人是在质疑皇后娘娘的话。”拥护皇后一派的大臣,此刻站了出来,模样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
“本官只是提出疑问。”萧沉阴沉着脸,朝说话之人扫了一眼。
他是大理寺少卿江云舟。
这个江云舟从入朝开始的第一天,就处处与他们萧家作对,到底是年轻,不知道他萧沉的手段。
他曾经试图找出这人贪污犯法的证据,可惜这人干净的比护城河的水还干净,做事一板一眼,一丝不苟。
要不是妹妹让他少搭理这人,他早就把江云舟扔回他老家了。
“萧大人,你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在下官的脸上了。”江云舟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话语中带着讥讽。
他向来看不上萧家兄妹,在他看来,这两兄妹,一个祸害大乾前朝,一个祸害大乾后宫,这两个人都是大乾的罪人。
要是真的让成王登基,这两人怕是要大乾搅个天翻地覆。
更重要的是,以成王的性情,他并不适合当一个帝王。
成王表面看起来和善,实则脾气暴躁易怒。
他曾亲眼看见过,成王因为一个百姓无意挡住他的马车,他竟让下人差点把百姓打死。
这样一个将百姓生死视为蝼蚁之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帝王。
“你……”萧沉瞪大眼睛,望着江云舟。
这个小子太过分了,小小年纪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放眼整个大乾,谁敢这样和他说话。
云北峥犀利的目光,落在江云舟身上。
这个人简直是软硬不吃,自从他在街上殴打百姓后,被江云舟告到父皇面前,害得他被父皇责骂。
要不是父皇觉得江云舟是个人才,他才不会让江云舟活到现在。
等他继位,第一件事就是处置江云舟。
云北峥握紧拳头,心中不知把江云舟责打了多少遍。
眼看着朝堂越来越喧闹。
虞敛若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冲楚九音使了个眼色。
楚九音心领神会,朝她微微点头。
“谁说皇上没有留下遗诏。”
楚九音的一句话,让如菜市场般的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台上的女子。
云北峥听到楚九音的这句话,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皇真的留下了遗诏。
但是遗诏为什么会在皇后手里?
楚九音在众人的目光中,将放置在玉玺下面的宣纸拿出来,示意身旁的小太监拿出来传阅。
未等小太监下过台阶,成王便一把冲上来,夺下遗诏,将遗诏打开。
“这怎么可能?”
上面赫然写着由景王云北澈登基。
“父皇不会骗我的,这一定是假的。”云北峥神色有些疯狂,想也没想要把手中的遗诏撕开。
“成王。”楚九音顿时起声。
云北峥这才恍然回神,双眼通红的望着台上的女人。
“这一定是假的,父皇是不会写这样的诏书。”
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写下假的遗诏。
“本宫倒要看看,先皇写的什么东西。”虞敛若上前一步,将遗诏从成王手中抢过。
先皇的笔迹清晰可见。
“先皇他……”虞贵妃身子非常配合的,晃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萧沉忙上前扶着自家妹妹,目光也落在遗诏上面,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晦涩不明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妹妹。
成王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虞贵妃身上。
“母妃,这遗诏一定是假的,父皇是不会这样对我们母子的。”
虞敛若跟着说:“皇儿说的没错,这遗诏是假的。”
遗诏当然是假的,因为这份遗诏就是她写的,她担心众大臣不承认玉玺,故而,模仿先帝的笔迹写了这份遗诏。
当初她爱慕先帝,特地让人收集了不少先帝的诗词临摹,这才练就了这一手如先皇一样的字迹。
只不过这事很少人知道,进宫后,虞敛若只顾着忙着宫斗了,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她除了吃醋,发脾气,别的什么都不通。
江云舟根本不相信虞贵妃的话,上前一步,虞贵妃手中拿过遗诏,也看见了上面写着景王继位。
他当即朝景王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见此,也跟着跪在地上呼喊吾皇万岁。
年幼的景王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父皇怎么可能会把皇位传给他,父皇明明最喜欢皇兄的。
他疑惑地抬头看向上位的楚九音。
楚九音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景王得了楚九音的应允,微微抬手,“众爱卿平身。”
成王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倒在石阶上,嘴里喃喃自语,吾皇万岁万万岁。
好一个吾皇万岁万岁,他双手紧握,脸色泛白,毫无血色。
这个皇位明明就是他的。
“贵妃娘娘。”突然间,虞敛若身子一软,在众人的目光中,昏了过去。
萧沉忙将人扶着,朝一旁的宋洛喊道,“快去找御医。”
楚九音见此情况,面上露出担忧的样子,吩咐道:“快把贵妃娘娘送回宫,让太医好生看看。”
“臣,谢皇后娘娘。”萧沉压抑着沉重的心情,让人将贵妃送回长乐宫。
虞敛若一上步辇,便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她端坐在步辇之上,透过纱帘,她看到两旁的宫女慌忙朝她的步辇跪拜。
她心里明白,景王登基,以后,在这后宫她虞敛若就是一个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即使这样,那又如何。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要云北峥不登基,他便嚣张不起来。
她很想亲眼看看,躲在成王府阴沟里那个女人,知道成王没有登基,她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是震惊,还是害怕。
那个女人会不会觉得,先皇骗了她一辈子。
原本,要是她老老实实待着,自己或许会饶他们一命。可惜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踩着她的尸体上位。
虞敛若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步辇。
身子刚躺在软榻上,宋洛便带着林太医进来了。
宋洛拿着帕子搭在虞敛若的手腕处,“臣观娘娘脉象乃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现下,景王即将继位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大乾,林太医自然也知晓,明白贵妃娘娘郁结在哪。
可惜,他猜错了,虞贵妃的郁结就是不能让云北峥登基,现下成王登基无望,虞敛若的郁结自然会一点一点的变好。
“贵妃娘娘,成王殿下来了。”外面候着的宫女进来通禀。
话还未说完,云北峥便怒气冲冲地走进正殿。
林太医也不敢多留,开了方子,让宫人一同煎药,方才离开。
“都给本王滚开。”云北峥一踏入长乐宫,看见两旁候着的宫人,心里便涌现出一团怒火。
他们一定都在背后笑话他。
“都滚,都滚出去。”云北峥暴怒,直接将长乐宫的东西,摔的七七八八。
“混账东西。”虞敛若在宋洛的搀扶之下,从内殿走了出来,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就他这副样子,还想当大乾的皇帝,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瞎了眼的,没有看出一丝异样。
虞敛若是女流之辈,力气微小,踢在云北峥身上不痛不痒,但是也足够让他清醒过来,知道这里不是他撒泼的地方。
“母妃,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过,我才是下一任帝王。”
云北峥拽着她的衣袖,满脸急切的询问。
还是说,父皇都是骗他的。
既然父皇不想让他登基,那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把他换到虞敛若身边,给她当儿子。
虞敛若望着云北峥那张酷似先皇的脸,便想起他们父子的欺骗。
她压下心中的恶心,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怒骂道:“你还好意思提他,都是他故意谎骗我们母子,他做的一切都是为给他最宝贝的儿子铺路。”
你不是觉得自己才是先皇最疼爱的儿子吗?听到这句话是不是大破防了。
如虞敛若所料,云北峥听到她的话后,脸色果然变了。
“最宝贝的儿子?本王才是父皇最宝贝的儿子。”云北峥很难相信这一切,但是事实又摆放在眼前。
父皇的确留下诏书,把皇位给了云北澈,给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母妃,我不管,我要当皇帝。”
云北峥眼神变得狠厉,一个十岁的孩子也配当皇帝。
虞敛若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你要是想死,别带着本宫。”
这个完蛋玩意,居然想着篡位。
老娘好不容易重生,还没活够呢。
云北峥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母妃,你说过的,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舅舅是丞相,他一定有办法。”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萧沉身上。
虞敛若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皮如此之厚的人,这人居然还是她养大的。
“混账东西,你非要看到萧家九族死绝,你才满意是不是。”
虞敛若眼前仿若看到前世萧家的下场。
前世,哥哥因为云北峥是她儿子的缘故,费尽心思将他推到皇位,万没想到,他在亲政时,不只杀了她,连带着他们萧家九族都不放过,无论男女老少,都死在他的手中。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让萧家趟这趟浑水。
有她虞敛若在,云北峥这辈子也别想当皇帝,同样,萧家她也是护定了。
“来人,本宫累了,将成王送回去。”虞敛若压下心底,想要弄死他的冲动,转过身,不想看他。
她担心自己压制不住眼底的杀意,真的会动手杀了他。
现在她的亲生女儿下落不明,等找到女儿,再处置他们也不迟。
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就再让他们蹦跶几日。
等找到她的亲生女儿,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我的女儿,你现在到底在哪?你还活着吗?
虞敛若闭上眼睛,眼角处流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
成王还没回府,景王登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的百姓议论纷纷。
自然也传到了,成王府姜月仪的耳中。
“你说什么,景王登基?”姜月仪双手死死的拽住传话的下人。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下人传错话了。
怎么可能是景王,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继位的一定是她的儿子。
姜月仪模样看起来十分狰狞骇人,“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你就不怕掉脑袋。”
她最近是不是太仁慈了, 什么人都能爬到她的头上,现在连这些掉脑袋的话,居然也敢说。
下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身子颤颤巍巍,“回夫人,外面已经传开了,先皇留下诏书。让景王继位。”
外面现在已经传开了。
姜听晚闻言,脸色也变了,如果刚才是觉得开玩笑,但是现在……
先皇不是最喜欢姑母的吗?皇位不应该是表哥的吗?现在怎么变成了景王?
姜月仪突然站起身子,胸口一阵翻疼,嘴中弥漫出一股血腥味。
“姑母。”
“噗……”一口鲜血从姜月仪的嘴中喷涌而出。
姜听晚站在她的身旁,忙扶着她,“姑母。”她急的快要哭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表哥当不上皇帝,那自己也就成不了皇后。
不行,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以后绝对不能像姑母一样,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到最后还被男人欺骗。
云北峥回到成王府已经是半夜时分,他喝得浑身醉醺醺的。
“父皇,你骗的儿臣好苦啊。”他嘴里念念有词,无一不是在控诉先皇的无情无义。
府内的大总管看到后,忙让人搀扶着云北峥。
“王爷。”
云北峥恍恍惚惚看见面前有几道重叠的人影,“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也在看本王的笑话?”
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就朝几人扔去。
“居然敢笑话本王,你们都去死,信不信本王灭你们九族。”
“王爷,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快将王爷扶进房间,让人准备醒酒汤。”大总管吩咐下人,赶紧让厨房准备。
等云北峥酒醒后,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姜月仪和姜听晚等了他一夜。
“说吧,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月仪在姜听晚的伺候之下,用了药。
云北峥将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月仪。
“娘,我们都被父皇骗了,他不仅把玉玺给了皇后,还为皇后留下了诏书。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云北澈。”
云北峥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昨日才借酒消愁。
从他懂事起,云北峥就知道父皇对待自己和其他的皇兄皇弟是不一样,父皇可以陪他读书,陪他做游戏。那时,他天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父皇喜欢母妃。
直到他五岁那年,父皇带着他微服出宫,把他带到成王府,在成王府里,住着一个女人,就是姜月仪。父皇告诉他,姜月仪才是她的亲生母亲,是父皇故意把他换到贵妃身边,就是为了让他有个强大的母族。
他那时年纪小,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拒绝喊姜月仪娘。父皇还因此打了他一巴掌,说他不孝顺。要不是那个女人护着,他早就被父皇打死了。
后来,父皇每个月都会带他来成王府,为的就是让自己和姜月仪培养感情,一来二去,这么多年,他也接受了姜月仪是他母亲的事实。
姜月仪告诉他,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宫里的那些女人,是她们霸占了父皇,尤其是虞贵妃,是她害的他们母子分离。
可是,父皇呢,父皇口口声声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母子,可是现在他却为另一个儿子留下了继位诏书。
“不可能。峥儿,你相信母亲,你才是你父皇最疼爱的孩子。”姜月仪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目光坚定的望着他,“那个诏书肯定是假的,是他们伪造的。”
姜月仪到现在仍然不相信,先皇会欺骗她。
那个诏书肯定是假的。
“诏书呢?诏书在哪?我要亲眼看看诏书?”对,只要让她看到诏书,她就能知道是不是先皇写的。
云北峥摇摇头:“诏书?”他神情落魄,随后喃喃自语道,“诏书在皇后娘娘手里。”
姜月仪眼中带着希望的光芒:“ 你一定要把诏书拿回来。”
不亲眼看到诏书,她是不会相信这一切的。
“姑母,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姜听晚问道。
是啊,只要拿到诏书,证明那份诏书是假的,表哥还是有机会的。
“景王还只是个毛头小子,不成气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你也要沉住气,不可被别人抓住把柄。你没事多去长乐宫走动,让贵妃帮你。”
姜月仪虽然记恨虞敛若,但是她清晰的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虞敛若能帮助她的儿子。
真是可笑,到现在,她还是要靠虞敛若那个女人。
云北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眉头拧着,“娘,我觉得虞贵妃对待儿臣,没有之前热切了。儿臣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姜月仪想也没想,便说道:“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她怎么可能知道。如果虞贵妃知道,你不是她亲生孩子,依她的性格,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而且,你的外祖母还在她身边伺候,有什么消息,她早就派人传话过来了。”
虞敛若你没想到吧,你不只是替我养儿子,连我的母亲都被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虞敛若托病这几日,躲开了新皇登基,连带着叨扰她的云北峥,也拒而不见。
“娘娘,不,太妃,萧大人求见。”
景王登基后,皇后娘娘如前世一样,被尊为太后,入主寿康宫,而虞敛若由前世的太后变成了太妃,但宫殿仍旧是寿安宫。
“快让哥哥进来。”虞敛若忙吐出葡萄籽,招手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萧沉大步流星从殿外进来,他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虞敛若挥手让众人退下,一时宫内只剩下她们兄妹二人。
“看来,太妃娘娘在寿安宫住的十分自在。”萧沉瞥了瞥一旁,小案上放的水果。每一样都是玲珑剔透,看得出来,她十分享受,景王登基对她一点也没有影响。
虞敛若笑道:“哥哥说的没错,好不容易不用争宠,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她拿出桌上的新鲜的蜜桃,递了过去,“哥哥来的正好,快来尝尝这新鲜的蜜桃,这可是外番进贡过来的,太后娘娘清早刚派人送过来的,味道甜美可口。”
“到现在你还想着吃。”萧沉冷眼扫了那什么蜜桃,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对吃食这么上心了。
“哥哥这是什么话,新皇登基普天同庆,本宫作为太妃,当然也要跟着与民同乐。”
她大概能猜出哥哥来寿安宫的目的。前些天,她故意借病躲着哥哥,就是在想,要不要把先皇换子的事情,告诉哥哥。
这件事情,她不想牵扯到萧家,可是要是没有哥哥的帮助,她人在宫中,对于宫外的事情,也有些束手无策。
“我问你,诏书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萧沉朝外,看了看,又回过头看向虞敛若,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住哥哥。”虞敛若丝毫不意外,萧沉会知道诏书的事情。
萧沉哼了一声,模样也颇为得意,“你也不看看,你的字是谁教的。”
那封诏书的字迹,看着和先皇的字迹一样,不仔细辨认确实辨认不出,但是,其中有一两个字,却带着虞敛若的风格,除了与她亲近的萧沉之外,其余人根本辨认不出。
“哥哥不明白,你明明有成王,为什么要帮助景王登基?”
萧沉这些天在家一直在想这件事,怎么也想不通,妹妹为了成王登基付出了多少努力,怎么到最后,却是帮着景王登基。
虞敛若好看的眉眼微蹙,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自己的孩子?他要是本宫的孩子,就好了。本宫也不会多此一举。可惜他不是。”
寿安宫静寂无声,袅袅的轻烟从香炉中缓缓飘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萧沉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变得皲裂。他的头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轰然一声破裂开来。
“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萧沉猛然站起身,望着面前的妹妹。
虞敛若苦笑一声,仰起头看着兄长,一股委屈油然而生。
“大哥。”她将事情缓缓托出,只不过将重生的事情隐去,只用了一句偶然间得知代替。
“先皇,他怎么可能……”
萧沉仍然无法相信,先皇会干出换子的事情出来,他可是皇上,大乾的皇上。
虞敛若早就想到,哥哥难以接受,毕竟那人,可是他效忠了一辈子的皇帝。猛然间知道自己所效忠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小人,肯定很难相信。
要不是自己重活一次,她也不会想到,成王不是她的孩子。
虞敛若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哥哥,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查成王府。看看成王府里,有没有一个叫姜月仪的女子,她就是成王的亲生母亲,现在被好好的养在成王府。”
萧沉看到妹妹坦然自若的模样,心中便明白妹妹说的一切,十之八九都是真的。
萧沉摇摇头,苦笑一声,“先皇,真是下的好大一盘棋啊。”
想来,从妹妹进宫,先皇就已经开始谋划这些事情了,他可怜的妹妹居然被骗了一辈子。
“若儿,可怜了你啊。”萧沉心疼的看着自家妹妹。
她原本可以儿女环绕,现在却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哥哥,妹妹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虞敛若说道。
萧沉冷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既然知道成王不是我萧家的人,皇位他休想。”
只要有他萧沉在,云北峥这辈子都别想登基为帝,他还想娶他的女儿,简直痴心妄想。
“哥哥,云北峥我们不能放过,连他背后的人,我们一样也不能放过,现在,先留下他们一命,等找到本宫的女儿,再处置他们也不迟。”
萧沉点点头,“你放心,我即刻派人去寻找公主,你在宫中静等消息。”
“你和太后又是怎么回事?”萧沉问出心中的疑惑,“难不成太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虞敛若也不隐瞒,点点头:“哥哥,放心,太后人不坏。”
萧沉道:“我当然知道太后的为人。”
听到萧沉如此笃定的声音,轮到虞敛若诧异了。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是楚大将军的女儿,楚家的儿女各个都是英杰,当初,如若不是先皇一道封后圣旨,恐怕,楚太后早就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了。”
萧沉感慨万分,一提起大乾楚家,哪个不是人中豪杰,就连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虞敛若问道:“哥哥,既然知道楚家人都是好人,那哥哥,怎么还允许我处处找楚皇后的麻烦。”
萧沉睨视了她一眼,“你那点小打小闹,对于皇后来说,就是挠痒痒。以楚皇后的性情,说不定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他妹妹有多少本事,萧沉心里还是清楚的。
害人本事没有,小打小闹倒是不断。
虞敛若不愿意了。
“哥,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萧沉哈哈大笑起来,一改刚才的阴霾。
笑归笑,事情还是要办。
“你想办法弄清楚,公主到底被送到哪里,我在宫外派人暗中寻找。”萧沉嘱咐道。
虞敛若认真的点点头。
现在最好下手的人就是刘嬷嬷,当初生孩子她就是接生婆。要想找到女儿,只能从她的嘴里打听。
“既然如此,宜儿和成王的婚事也就做罢。”萧沉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来。
先皇都算计上他们萧家,休想再让他的女儿踏上这个火坑。
虞敛若道:“这是自然,我们萧家的女儿,当然是配世上最好的儿郎。”
他云北峥不配。
一想到前世,虞敛若便后悔万分。前世,她的侄女萧初宜在云北峥登基后,便被立为皇后,可惜,云北峥只是利用他们萧家的势力,并不喜欢初宜那丫头。
他实际宠爱的,确是姜听晚,最后她才得知,姜听晚就是那个女人的侄女。她以孤女的身份,一直住在成王府。
“那丫头,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萧沉无奈摇头。
虽然说,萧初宜和云北峥的婚事,只是他和妹妹口头约定,但是两个孩子相互之间是知晓得。
他担心自家女儿会不会因为婚事做罢,而埋怨他们。
“哥哥,放心吧,初宜那丫头心里明镜似的,再说了,她心里已经有心上人,怎么会看上云北峥那个蠢货。”
虞敛若记得前世,萧初宜病逝时,曾说了一句话,说什么来世再续前缘。那时,她才明白,初宜那丫头心里一直有人,为了萧家,甘愿进宫。
那个人到底是谁?她还不知道。
“什么,初宜有了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萧沉猛然出声,什么心上人,她女儿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
虞敛若揉了揉被震动的耳朵,叹道:“哥哥小声点,本宫的耳朵快被你震聋了。”
“那人是谁?”萧沉问道。
“本宫也只是猜测而已,哥哥要是想知道,回去问问初宜,她会不会告诉你,本宫就不知晓了。”
这人到底是谁,其实虞敛若也想知道。
萧沉回到丞相府,萧夫人正在正厅等着她回来。
“老爷,事情怎么样,太妃娘娘怎么说?”萧夫人着急追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冒出一个诏书。
眼看着,成王就要登基为帝,届时,她的女儿就是皇后。但是现在,女儿的皇后位置,算是泡汤了。
萧沉端起桌上的茶水,送入嘴中,喝罢后,便把茶盏放到桌上,叮嘱道。
“成王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诏书确实是先皇留下的。”萧沉先不打算把事情告诉夫人,以免她多想。
萧夫人惊讶道:“太妃娘娘也没有办法了吗?”
成王当不了皇帝,太妃娘娘准备了这么久,能咽下这口气?
“事情已成定局,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萧沉继续道。“还有,你告诉初宜一声,她和成王的亲事,就此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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