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莽许羡仙的其他类型小说《我白天特案局办案,晚上地府当差李莽许羡仙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幼庸先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叫许羡仙,出生在北方一个叫莽村的小村庄,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正午出生的。算命的都说是纯阳命格,也叫钟馗命,天生就能驱魔降鬼、震......
《我白天特案局办案,晚上地府当差李莽许羡仙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我叫许羡仙,
出生在北方一个叫莽村的小村庄,
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正午出生的。
算命的都说是纯阳命格,也叫钟馗命,
天生就能驱魔降鬼、震......
他是个铁憨憨,
听说那个花和尚要收我为徒,
那是打死都不答应,
说老李家三代单传!就我这一根独苗,
可不能出家当和尚,
看着花和尚吃瘪的样子,
被撂倒的老道,在地上得意的嘿嘿直笑,
索性也不起来了,躺着权当是休息了,
我爸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忠君爱国的传统思想还是有的,
于是没咋考虑,就打算给我起名叫许爱国,
结果,
我们家邻居二大爷不干了,
因为他叫李保国,
他都快七十的人了,
总不能和我一样都是国字辈的吧!
因为我是九九重阳节生的,
我妈考虑了一下,打算给我起名叫许重阳,
哪知,
在场平均学历不超过高中的一帮乡下人,
竟然一致表示:重阳这个名字太俗气了,
见我爸妈一时间没了主意,
邻居乡亲们就开始了各自的发挥,
什么李重九、李昌盛、李守田、李保柱,李宏伟,
这些还算是正常点的,
见我爸妈都不咋喜欢,之后的名字就变味了,
什么李自成、李白、李亦凡、李世民、李天一等等……
最后连慈禧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李莲英的名字都出来了!
躺在地上的老道实在听不下去了,
喝止了众人的胡闹,
捋着山羊胡子略一琢磨,
斩铁截钉的给我起了个很有诗意的名字——羡仙!
看到这里的朋友,如果细心的话,
肯定都发现一处不合理的地方,
我爸说他老李家就我这一根独苗,就连邻居乡亲们给我起名也都默认姓李,
而我为啥最终却姓许?
其实,
我在莽村算是个另类,
莽村处在深山老林里,比较闭塞,
一百八十户人家,互相通婚,人人都姓李,
而我妈却是外来的,
听我爸说,
当初我妈浑身是伤昏倒在了我们村口,
我爸好心把我妈背了回去,
并且还细心的把我妈的伤给养好了,
期间养伤换药啥的难免会有肌肤之亲,
就这么滴,
我爸快三十的人了,在村里算是大龄光棍,
一下子就解决了单身问题,
我妈没嫌弃我爸家里穷,
也没嫌弃我爸长得差,
更没嫌弃我爸性格莽撞,
唯一提出的要求,
就是有了男娃得跟她姓许!
不用想也知道,
我爸那会瞅着我妈花容月貌的样子,
被迷的五迷三道的,魂都没了,
自然我妈说啥是啥!
其实到现在我都纳闷,
我妈人长得好气质好读过书有文化,一看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
为啥会挑我爸这么个糙汉?
要说是为了报恩,也就罢了,
为啥让我跟她姓许,却从来不带我回她娘家,
直到后来我掌控了特案局,在冥府也混的风生水起,
我妈才带我回了一趟娘家,来了一出母凭子贵的戏码!
那时候我才知道还有个牛A普拉斯的姥爷!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言归正传,
其实当时和尚老道这两拨人,都太天真了,
以为谁赢了,我就归谁,
就在老道给我起完名,
光着膀子的花和尚正琢磨怎么说服我爸,同意他要收我为徒的节骨眼上,
一个带着大檐帽,能有三十多岁出头的胖子,
笑嘻嘻的推开我家院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却是跟着一帮荷枪实弹的警察叔叔,
躺在地上的那帮和尚、老道看到来人后,
具是脸色一变,
为首的那个老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痰!
说也奇怪,这口痰仿佛会乾坤大挪移一般,不偏不倚出现在了胖子锃明瓦亮的皮鞋上,
那个带着大檐帽的胖子看到后,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只是利用往院子中央走的空档,将皮鞋上的痰,又蹭到了爬在地上的一个红衣老道身上,
等走到院子中间后,
胖子先是朝着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和尚、老道拱了拱手,
“嘿嘿,今儿重阳节的日子就是好,真是难得大家聚的这么齐!各位道爷、佛爷吉祥了您呐!”
胖子说完后,
满院子的和尚老道,仿佛统一修了闭口禅!
根本没人搭他的话茬,
胖子好像能预料到,也不介意,
依旧是笑嘻嘻的说道:“六十年才一遇的纯阳命格,那可是普通鬼魅魍魉的克星,”
“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局里目前最缺的,还希望各位不要夺人所爱呀!”
那个花和尚一听就感觉不对味了,
怎么自己一伙人辛苦抢来的徒弟,说没就没了?
自然心下大怒,指着胖子的嚷嚷着,
“喂!还讲不讲先来后到了?等我们两败俱伤后,才跳出来吃现成的,真够无耻的!”
胖子听到后脸色一整,
指了指屋里哇哇大哭的我,
“这孩子早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我们局里给盯上了,你们说说……到底是谁先?谁后啊?”
他这话说的没凭没据,
和尚、老道都是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胖子可能也觉得刚才的话水分太大,
背着手,绕着院子一边溜达,一边自顾自解释了一通,
“平时让你们出人,你们两大派各种推诿,”
“什么大环境不好,青黄不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什么大修行人不入凡尘,等等,这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胖子说到这里猛的一转身,朝着房间内指了指,
“现在倒好,好不容易有个好苗子现世,你们这会儿倒是积极的很,”
胖子犀利的眼神,依次扫过最开始来的老道、长眉和尚、以及最后才赶来的光着膀子的花和尚,
然后又扫视了一圈地上躺着的其它人,
面露一丝讥讽之色,
“好家伙!光是天下十大就来了三个,江湖上排名前五十的战力,来了能有一半,”
“知道的以为你们来抢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开武林大会呢!”
“我就纳闷了,你们咋就老爱跟国家抢人呢?”
胖子此刻停在了院子中间,
用手不轻不重的敲了敲石桌,
“我奉劝诸位一句,就别费那个心思了,屋里这个娃娃,指定不可能拜入你们佛道两家!”
最后这句话,
胖子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说道:“他……只允许是国家的!”
花和尚不服气,梗着脖子还要再说几句,
那个胖子好像耐心已经磨没了,脸色就是一寒!冷哼了一声,
顿时,
四五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花和尚,
后者好像脾气也不太好,
根本不吃这一套!
牛眼一瞪,伸手就在桌子上一拍,
“少来这套,有胆就开枪,看看能不能打得到我!”
我家院子中间,在大战之中唯一幸存的那个石桌子,
也被这一拍整的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块,
胖子身后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好像是胖子的跟班兼保镖,
指着花和尚急赤白脸的吼,
“花和尚,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知道在和谁说话嘛!”
壮汉可能是太激动了,脑门青筋蹦起老高,看着气势很是不凡,
“我管呢?爱谁谁!总之,谁拦我收徒弟,就是和我过不去,”
花和尚用脚踩着一块石桌的碎片,
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说出了最后宣言!
“谁和我过不去……我就弄谁!”
那个跟班壮汉也是个急脾气,
听到后一闪身就挡在了胖子身前,
将头上的帽子扯下来,狠狠扔在了地上,
“不就是天下十大嘛,我赫连武倒想领教领教,来来,你弄我一下试试!”
壮汉说话间,
全身骨骼“噶叭叭”的一阵响动!
原本他穿着军装胳膊的位置就紧绷的厉害,
这下子,
军装直接就被撑爆了!
露出了健硕异常的肱二头肌,
在场看眼的人,看着那比普通人大腿都粗的胳膊,
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说此刻多数都是内行人了,
就是外行人看到后也知道——此人肯定不好惹!
见领头的壮汉都这样了,
那些个拿着枪的警察叔叔反应也都不慢,
一阵咔嚓咔嚓上膛的声音过后,
几乎所有的枪口都指向了花和尚,
再看花和尚这边,
他好像丝毫没有把这些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冷着脸,
伸手将脖子上戴着一大串拳头大的念珠慢慢的摘了下来,
看样子八成是要开杀戒了!
那些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和尚,也都急眼了,拼命挣扎着要站起来!
一时间,整个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毕竟院里这么多人,一方还有火器,
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惨烈大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
还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老道说话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秃子,你犯什么浑呢,你是不怕,但是不替你这些个徒子徒孙想想吗?”
就这一句话,
让之前还硬气的花和尚,仿佛被点了穴一般,慢慢停下了摘念珠的动作,
看着身边围着自己站了一圈的和尚,
直愣愣的呆了好几秒,
嘴里长长的“唉!”了一声,
狠狠的吐了口浊气后,将脸扭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当时国安局那个领头的胖子,
见控制住局面后,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走进屋里就和我爸妈商量,
意思是要把我带走,由国家来抚养长大!
我爸其实早就被当时的场面镇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我妈,
我妈此刻却展现出了异常硬气的一面,
死活就是不让!
那个面对和尚、老道威风凛凛的胖子,
这回拿我妈这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则是没辙了,
无奈之下,
这才退而求其次,
留了个电话,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联系他,
还说等我长到十八岁后,
一定会亲自再来招我入伍!
不过提前约定了一点——我是属于国家的,不能拜任何人为师!
我爸妈一听松了口气,
等我十八岁还早呢,
何况拜师这种事又不是什么太要紧的,
于是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胖子交代完后,又回到了院里,
用犀利的眼神盯着老道和花和尚好一会,
威胁之意很明显,
见两者都没再有别的反应,算是默认了这一结果,
这才笑嘻嘻的一挥手,带人离开了。
可能是胖子的行为太招人恨了,
之前还喊打喊杀的和尚老道,此刻又互相搀扶着坐在了一起,
都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帮和尚老道还是不死心,凑一起一合计后,
决定各出一个人,来教我本事,
虽然没有师徒的名分,
但是却有传功这份香火情在!
就这么的,
我从小就多了两个邻居,
一个是爱抽烟的邋遢老道,
一个是离了酒不行的花和尚!
到了这里,大家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其实并没有!
据我爸妈回忆,
就在我出生那天晚上,
因为忙一天太累,早早就睡下了,
结果竟然同时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家大门口,由远及近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在我家门口停了下来,
我爸妈当时被吓坏了,
因为他们看到拉车的并不是马,竟然是一头比大象还大一圈的黑虎,长得异常狰狞恐怖!
黑缎子般的毛发,铜铃大小的眼睛发出一阵幽光,
车停稳后,走下来一个头戴王冠,身穿玄黑色长袍的中年人,
此人五官端正,不怒自威,两眼炯炯有神,身材异常的高大,
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就迈步朝我家走来,
梦里我爸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没见过此人,
但是看架势也知道,来头肯定不小!
看来人已经走进我家了,
我爸无奈只得壮着胆子问了句:“您是谁啊,来我家有啥事?”
那个黑袍中年人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自来熟的走进了屋里,
看了一眼床上的我后,这才朝我爸妈微微点了点头,
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叫北阴!愿不愿意让你家孩子随我修行啊?”
我爸妈当时并不知道“北阴”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听到又是来收我为徒的,
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
“大兄弟,悄摸的赶紧走吧,今天来我家收徒的都凶的狠,打了好几架了,最后差点动枪,”
我爸好心的规劝了对方一句,
还把白天答应那个胖子,不许我拜任何人为师的约定说了出来,
那个中年人听到后,洒脱一笑,
“看来是时机未到!”
然后朝床上襁褓中的我看了一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光华太盛,也不是好事!此子与我有缘,赐他一件衣服,将气息遮掩一二吧!”
说着用手一指,
一件黑色的长袍凭空出现,晃悠悠的朝我飞去,
等落到我身上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中年人见状这才朝我爸妈点了点头,
嘱咐: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去村里大槐树下,点燃草香连喊三声北阴即可,
说完转身出门坐上马车,
消失在了夜色中……
因为我出生的动静太大了,
导致全村人都知道我是纯阳的钟馗命!
所以还在襁褓中的时候,
就经常被十里八乡,一些个家里不干净的人家请过去镇宅!
虽然我是没啥印象,但是听村里人说,
只要抱着我一去,不管是招了邪祟,还是闹鬼不干净,都会马上恢复正常!
当然,这也有些欠缺,
就是我去的时候立马没事,走之后没多久就又恢复原样了,
我当时还年幼,不能一直在别人家住,
况且每次去完后,我身体就会不舒服几天,
甚至遇到难搞的,我也会被吓哭,
这样一来,
慢慢我妈就把此类请我镇宅的事情推脱了!
……
我从小记事起一直到八岁,
身边都有个小拖油瓶!
听我爸说,
在我一岁那年,刚过完生日,
突然家里就来了一大群人,
听说还有不少市里、县里来的领导,
当时就连我们县长都挤不到前头,
为首的,
还是我刚出生时候露过面的那个胖子,
这次来倒是没带警察叔叔,
而是身后跟着个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唐装老者,
老者怀里抱着个襁褓,
里面是一个两个多月大的女娃,
一见面,
非要拉着我爸结姻亲!
我爸虽然是个铁憨憨,
但是看了一眼还在包裹里吃奶的我,
自然也知道这事儿不咋靠谱,
于是没急着答应,而是打算详细问明了情况,
老者一副为难之色,
胖子屏退左右后,老者才讲出了实情,
唐装老者是北城人,
怀里的女娃是他的亲孙女!
就在两个月前,
老者的小儿子带着媳妇,在去医院检查的路上,
出了严重的车祸,
小儿子当场去世,儿媳在送到医院后,也没抢救过来,
他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这才勉强保住了他孙女的命!
其实严格来说,
因为他孙女是从死后母亲的肚里剖出来的,俗称——尸生子!
又加上恰巧出生之时是阴月、阴日、阴时的命格,
所以女娃刚出生后,体温和呼吸都没有,其实和死尸没啥两样,
也得亏老者家大业大,和院长又是老相识,
这才让当时数位一流的妇产专家前来会诊,
经过十多个专家的不懈努力,
才使得女娃勉强在保温箱里强撑了两个月!
可是如今,
女娃因为基础体温过低,那些专家们也没了办法,
已经下了好几份病危通知单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女婴活不过十天!
这样的情况,要搁一般家庭早就放弃了!
但老者却不愿意放弃,
西医不行就找中医,中医不行就找……
后来,
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有了一线生机!
有高人支招,
这个女娃先得用假名骗过鬼差,
然后再吃别人家的饭贱养,
再然后,
一定要找到一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纯阳命的男娃,
让女娃和男娃吃睡都待在一起,
用男娃的纯阳之气来温养女娃,
最关键的是,
要在每月阴气最盛的月圆之夜,
需要纯阳男娃中指十滴鲜血做药让女娃喝下。
这样一来,老者的孙女就能活命,
女子以七为主!只要过了头七年后,
身体机能逐渐恢复,慢慢就会好转!
老者见有了转机,连忙发动所有关系,遍寻纯阳命格的男孩,
最后朋友托朋友,求到了带着大檐帽的胖子头上,
这才有了莽村之行,
老者说完后,我爸妈当时有些犹豫,
吃喝倒无所谓,
我家条件虽然一般,但是一个女娃还是养得起的,
不过每个月都要喝血,这就有些让人不好接受了。
胖子见场面有些僵,
笑嘻嘻的开了半真不假的玩笑,
“这个女娃算是国家分配给咱家孩子的媳妇,一岁就给分配媳妇,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见呐!”
怕我爸妈不信,
胖子又笑嘻嘻的拍着胸脯做了担保,
“我保证!等女娃长大后,指定给你家儿子当媳妇!”
我妈那会儿是家里拿主意的,
看着襁褓中,因为体温过低,导致脸色都有些发紫的女婴生出了恻隐之心,
“总归是个命,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也是可怜,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替我家孩子答应了!”
见主家答应了,老者也很是感动,
对着我爸妈就直接跪了下来……
我爸妈把老者拉起来后,
老者还留了件说是祖传的长命金锁,作为定亲的信物!
因为要贱养,还要起假名,
所以这事儿靠给我爸了,
他本就没啥文化,想都没想,
直接就给女娃起了个叫二妮子的小名!
当初在场的人都很高兴,
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从小记事起,
我身边就有个叫李二妮子的拖油瓶,
其实我挺烦她的,
印象中她长得干瘦干瘦的,
顶着一头卷曲的黄黄的头发,一点都不好看,
我三岁后就不尿床了,
她倒好,
五岁了都还尿床,
因为晚上她喜欢抱着我睡,
我记得好长一段时间,
经常早上醒来后,不是床铺湿漉漉的,就是我身上湿漉漉的,
一股子尿骚味!
我说她,她还嘴硬,咬死了不承认,
非说特麽是我尿的床!
这就算了,
二妮子天生全身冰冷刺骨,
尤其是到了冬天,
更是要了我的亲命了,
是!
我是纯阳的命格不假!
虽然经常早上流鼻血,爱上火、冬天穿件单衣都不冷,
但是扛不住一晚上抱着个冰块睡吧?
而且这个冰块,
还是根本捂不热的那种!
我妈心疼我,但是也没办法,
只得每天晚上把炕烧的格外热,
这样一来,
我经常是脑门后背热的直冒汗,怀里的肚子则是冻得冰凉!
这还不算,
因为她是纯阴的命格,每到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的晚上,
就会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全身抖得要命!
这时候二妮子就得喝十滴我的纯阳血,才能过了这个坎!
开始还好,
我妈用消了毒的缝衣针扎破我的指尖,用一个小酒盅接着,挤出十滴血!
后来二妮子嫌麻烦,
说酒盅底部的血舔不干净,怕浪费,
直接将我的手指塞进了嘴里,
先是舔一舔消消毒,
紧接着小尖牙一咬就是一顿的嘬!
好家伙,
这咬破后的伤口,流出来的何止是十滴血啊,
我那会儿也不知道咋过来的,
得亏了我的体质好,
加上一个月也就这么一回,
这才让我没落下啥贫血的毛病,
她晚上粘我我认了,白天也特别的粘我,
我去哪她跟哪,小伙伴都嘲笑我这么小就有管家婆了,
让我很是没有面子!
二妮子还特傻,
我们男孩子们最喜欢的环节莫过于比谁尿的远,
为了赢,
甚至喝饱水后能憋上一天,
只是为了放学在田边,和小伙伴们一决高下!
二妮子不服输,非要参加,
我们男孩子再差劲儿都是一条线,
她憋得脸红脖子粗也顶多是个坑!
还有,
她体质很差,爱感冒,
一感冒就流鼻涕,
经常鼻涕流的老长,都快到嘴唇上了,才舍得吸回去,
我都不止一次见到过,
每当鼻涕流到了她嘴唇上的时候,
二妮子竟然不嫌脏,还伸出舌头偷偷舔自己的鼻涕!
真是要多埋汰就有多埋汰!
她平时还嘴馋的不行,
我妈每天早上给我和她卧个鸡蛋,
她吃完自己的还不算,把我的那个鸡蛋的蛋黄还得夹走,
因为吃得多,
她的消化就不好,
晚上在被窝放的屁巨臭!
诸位,你们可想而知,
兄弟我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吧?
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是我爸喜欢闺女的缘故,
对她还特别的溺爱,
每当见我忍不住要收拾二妮子的时候,就会训我不知道尊老爱幼,
往往这时候,
她就会躲在我爸背后得意地给我扮鬼脸,
气得我牙痒痒!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击的办法,
每次她惹到我后,我就会在一个小本子上写正字,
等一页写满之时,就是我的复仇之日!
我会趁大人不在家的时候,
关上门狠狠揍她一顿,
通常她会哭着鼻子找我爸告状,我爸再揍我一顿,
但是记满一页纸必须揍她是我的底线,
莽起来的我,
才不管她多大呢!
要说她一点优点也没有,
那也不至于,
最起码夏天的时候,我就喜欢让她呆在我身边,
相当于一个移动的空调,
有时候嫌饮料不够冰,我就让她揣怀里,
没多久就能喝到凉爽的汽水了!
还有一点好处就是,
自从和她生活在一块,
我从出生起,每天早上流鼻血的现象,就明显就减少了很多,
听老道说:这是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是她把我的燥热中和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我八岁那年!
也就是她过了七岁的生日后,
那天晚上,
村里悄悄的开进来了一辆汽车,
带着大檐帽的胖子没来,
县长没来,
白发老者也没来,
车上下来个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领头的我爸见过,
是最初见面时候,寸步不离跟在老头身后的管家,
娃娃亲也是亲,
于是我爸热情的接待了三人,并且还询问老者怎么没来?
中年人脸色有些尴尬,见我爸问的急了,这才说了实话,
“老爷子身体有恙,如今当家的是他的大儿子,”
拿出了一张难以想象的大额支票后,又犹犹豫豫的讲明了来意,
“当家的吩咐,之前谈的婚事......不......不算数了,如今要接走二妮子!这些钱算是补偿……”
我爸当时很难受,拿起来那张支票就撕了个粉碎,
这么些年他早就把二妮子当自己的女儿了,
他觉得给钱是对他的侮辱,是在卖闺女!
但是愤怒归愤怒,二妮子毕竟是人家的,他不放手也不行!
二妮子被带走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还以为犯错导致我爸妈不要她了,
哭着大喊:“爸妈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听话!”
我那会儿年纪小,倒是没有啥不舍的感觉,
说实话,当时知道后差点没笑出声来,
心想:“这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终于甩出去了,”
走之前,为了以防万一,
和管家一起来的两个人,又把带着的手提箱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满的钞票,
说要朝我借三十滴心头血,这些票子是给我的营养费,
我爸妈心疼我,自然是不同意的,
此刻两个手下非常干脆的朝我爸妈跪了下来!
说完不成任务,他们两个回去也得受罚!
后来看着在一边哭得都快断气的二妮子,
我爸终于还是心软了,
“把你们的钱收起来,我们不稀罕,以后好好待我闺女!”
具体怎么借的就不细说了,
那次我缓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二妮子被悄无声息带走之后,我爸难受了很久,
毕竟从小养到七岁大,就算是条狗也都有感情了,
何况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经常喝醉后,就会大骂一个叫高明的,
还骂北城的有钱人家,没几个是好东西的!
最后会醉醺醺的搂着我说:“大蛋你放心,以后你爹指定给你张罗个好媳妇!”
我妈倒是一直都比较冷静,
好像她已经提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爱怜的摸着我的脑袋,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这么多年每个月流的血,以及冬天晚上受的罪!
为了安慰他们,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爸妈放心,该是我的,最后还是我的!跑不了!”
“等你儿子我以后出息了,多给你们带回来几个儿媳妇,让她们好好孝敬你们!”
往往这时候,我爸就开怀大笑夸我有出息,
我妈则是揪着我耳朵骂我小不正经!
我从小性格就有些复杂,
既遗传我爸的莽,也遗传了我妈的智慧,
以至于童年做过很多糗事!
因为我有两个邻居,
也就是当初那个第一个来的老道,以及最后赶来的花和尚,
老道的本名叫张桂芳,
是花和尚有一次被惹急了,爆粗口的时候喊出来的,
好像在道士里面辈分很高!
在我印象里,逢年过节之时,就会有很多穿着各式各样道袍的道士来给他问安!
每当这时候我就很高兴,
因为会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吃到!
花和尚不允许我叫老道师父,所以平时我都叫他道爷,
道爷喜欢抽烟袋锅,
经常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锅和我吹牛,
说一些江湖上的传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围绕着他的光辉事迹讲的,
吹嘘自己在江湖上阵法第一!
什么以一人之力硬扛倭国十大高手,
主持过多少次罗天大醮,
独身一人设阵,怒斩湘西恶蛟,
带头大破邪教欲宗总坛等等,
总之,
就是吹他自己多么多么了不起,
从他嘴里表达就是一个意思——他是天下第一!
这些话老道上午刚和我说完,
下午我就透露给了花和尚,
先申明啊,
咱真不是个挑事儿的人,
但是谁让我喜欢看武打片啊,
老道和花和尚干架,
那可比电视上的武打戏好看多了,
花和尚的本名我不知道,但是老道喜欢叫他秃子,
我自然是不敢这么叫的,
又因为老道也不许我叫花和尚师父,
所以我也就顺口叫成了佛爷,
佛爷不抽烟,
但是缺了酒不行,
一顿饭最少两瓶二锅头,
而且还贼挑剔,勾兑酒不喝,只喝纯粮酿造的!
我们莽村就一个小卖部,村里人少,平时也没啥生意,
小店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
可是自从花和尚来了后没多久,
小店的老板就把之前的三蹦子,换成了个二手的长安之星,
花和尚对于老道的吹嘘,嗤之以鼻,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那老道阵法是有两下子,身手的话也就一般,”
“有段时间,山中的老虎死的死上的伤,还有一些闭门不出,这才被老道捡漏,称了几年的大王!”
“如今我花和尚出山后,天下第一可就没他张老道啥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开始抢我的时候,
老道输给了花和尚,心里不服气,
还是花和尚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想要彻底打败老道,
亦或者是我挑拨离间的功力深厚!
两者倒也配合,
经常每隔十天半个月,总得找茬干一架,
这时候我就躲在一边偷着乐,
见我乐了,
二眼留着鼻涕泡也跟着憨憨的傻笑,
二眼是有一年,花和尚出门后,从外面带回来的傻小子,
天生两眼有些缺陷,
正常人眼珠子能够左右晃动,而二眼则是两个眼珠子不会晃,
左眼珠子就是盯着左边,右眼珠就是盯着右边,
所以他看人的时候,经常需要歪着脖子,
用左眼看人就歪右边,反之就歪左边,
花和尚给他起了个大名叫释智深,
不过大家都习惯叫他二眼,
二眼的年纪谁也不知情,不过看样子和我也差不多,
又因为经常跟着我屁股后面跑,所以就习惯喊我哥,
我爸妈见二眼从小就没爹娘,又傻呵呵的,着实心疼这孩子,
于是让他吃住都在我家,
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把二眼看成了半个儿子,
二眼头顶上有几个大号的戒疤,
那是花和尚给点的,
他说这小子有慧根,合该是佛门中人!早点点上戒疤后就没人抢了,
只不过花和尚那天喝醉了,拿香的力道没有收住,戒疤着实烧的大了些,
猛一看,
二眼头顶上的戒疤很是显眼,凭白添了几分狰狞!
其实二眼看我们留头发也很羡慕,
不过他的戒疤太大了,上面不长头发,
其他地儿留着头发后,看上去总有一种坑坑洼洼的感觉,
这样一来,
二眼也绝了留头发的念想,还不如光着头舒服呢,
和尚和老道的脾气虽然怪,但是对我还是极好的,
和如今的单双号限行一样,
我们约好了,
每个月的单号来和尚这边,双号来老道这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纯阳命格的缘故,
体质特殊、悟性还好,
反正我练习和尚、老道教我的东西,
无论是拳脚还是咒法,我都学的很快!
每当这个时候,
和尚和老道都统一跳着脚大骂一个叫高明的人,
说那个胖货,挡了他们佛家、道家一甲子的运势!
后来我才了解到,
我出生那天,代表国家来抢我的胖子,就叫高明!
……
虽然我的大名叫许羡仙,但是却没几个人这么叫我,
熟悉的人喊顺口了叫我许仙,
村里人则都爱叫我大蛋!
这个外号来历也简单,
主要是因为稳婆把我接生出来后大喊了一声,
“咦~我呢个亲娘哎,这小子蛋真大!”
于是乎,大蛋这个诨号就伴随了我整整一生,
乃至在特案局参加工作后,以及在幽冥地府,大蛋这个名号也是越来越响亮!
最后到了只知许大蛋,而不知许羡仙的地步。
在我九岁那年,有天晚上做梦,
梦到一个没见过面的满头白发的老爷爷,
人长得瘦削,左眼还有两道刀疤,
笑嘻嘻的说:“大蛋,有事儿要帮我一下,”
“老头你谁啊?”我疑惑的看向那个老头,
“嘿嘿,你们村都是我建的,你说我是谁?”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曾经农闲的时候,大人们在一起侃大山我听过一嘴,
说是我们莽村的先祖叫李莽,
开始是跟着一个叫什么良还是不良的大帅办差的,
后来因为做事鲁莽,惹了个大人物,
不得已退伍返乡,才有了莽村,
“我知道你,你是李莽!”我惊讶的指着对方说道,
“嘿嘿,乖孙,没错,我不但是你祖宗!还是你们村的土地爷!”
白发老爷爷笑起来眉毛一耸一耸的,
“三年前,咱村里唯一一家新搬来的外来户,知道吧?”
见我点头表示知道,
老爷爷继续说:“乖孙,你给我想想办法干他一炮!把他家院墙给我扒拉了!”
老祖吩咐,我脑门一热就满口答应了,
醒来后,也没多想,
草草巴拉了几口早饭后,就带着二眼去探查地形了,
那个新搬来的住户姓王,
据说是个木匠,
这个木匠不简单,是那种专门做棺材的木匠,
三年前,
也不知道给了村长啥好处,直接就搬到了我们莽村,
王木匠手头阔绰,直接盖起了三间大瓦房!
村长也不知道收了多少红包,
反正宅基地的面积批的格外的大,看上去气派的很!
我们村里眼红的人不少,都阴阳怪气的把那叫做王家大院!
我和二眼在王家大院周围转了好几圈,心就凉了半截,
发现都是红砖水泥垒的,别说扒拉院墙了,
就是想要弄个豁口恐怕也不容易,
我愁的蹲在地上直挠头,
二眼却傻笑着出了个注意——用炮仗炸!
我听到后眼睛就是一亮,
于是跑回家把我妈送我的存钱罐给砸了,
将里面存了好多年的零钱都抓起来,
跑到了村口的小卖部里,一口气把所有的炮仗都买了下来,
老板还纳闷呢,问我这不年不节的买啥鞭炮啊,
我却含糊的找个了借口,
“考试得了一百分,庆祝一下!”
接着我和二眼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把所有炮仗里的火药都集中在一起,
用牛皮纸卷了个超大号的炮仗,里面放好火药,两头用黄泥密封好,
只留了个长长的引线漏在外头,
万事俱备,准备开干!
我们俩挑了中午的时间,
趁大人们都在家睡午觉,
我们俩偷偷从家里溜出来,
我拎着个撬棍,二眼怀里抱着大号的炮仗,
鬼鬼祟祟的到了王家的院墙外,
我先用撬棍把半块红砖撬开了个缝,然后再偷偷的将砖头砸了下来,
接着把做好的炮仗塞进了砖头的洞口内,
然后就差点火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和二眼起了争执,
我说我要点火,
二眼固执的握着打火机非要自己点,
他刚把打火机点着,我就一口气给吹灭了,
放过炮的朋友都知道,
听响是次要的,
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关键环节就是点火!
我有点莽,二眼有点虎,
我们两个为此,又偷偷跑到不远处的玉米地里干了一架,
最后当然是我赢了,
虽然二眼的猴拳确实使得比我好,
但是我的罗汉拳也不差啊,
何况还有老道教我的,道家沾衣十八跌!
二眼鼻青脸肿的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比他好点,
用卫生纸堵了一个鼻子孔,
等走到炮仗的位置正要点火的时候,
这才发现,
打火机又不见了!
我朝着二眼脑门扇了一巴掌,
“都怪你!”
我们俩又连忙跑到刚才干仗的玉米地里一阵的翻找,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个石头缝里找到了丢失的打火机!
这次终于能放个超大的炮仗了,
以后可算是有了和小伙伴们吹嘘的本钱,
等兴冲冲跑到墙边后,
我和二眼都傻眼了,
之前辛苦做的炮仗,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两个分头绕着王家的院墙外,
反复找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
好在院墙外有好几棵笔直粗壮的杨树,
我和二眼一合计,
先爬上树看看院里头啥情况吧,
会不会是过路人不知道,以为是王木匠家的炮仗,又给扔回进了院里也不一定。
爬树我不如二眼,
这咱得承认!
毕竟他双臂垂下来能盖到膝盖,和大猩猩一样,
我站在树下,两膝微蹲,
双手牢牢抱住了树干,
二眼倒退了几步,
一个助跑,轻轻越起,踩着我的肩膀,
“嗖嗖~”几下就趴了上去,
“你是许青山家的娃娃吧?”
一个阴沉的男声把我吓的一激灵!
我回头望去,就看到我这次的目标,王家院子的主人此刻正上下打量着我,
因为二眼爬树爬的快,他没发现,所以只看到了我,
他看我膝盖微蹲、双手抱树的架势也有点犯迷糊,
本来是要炸人家院墙的,这主家突然现身了,我多少有点心虚,
结结巴巴的答应着,
“呃~嗯,是!”
“大中午的不睡觉,来我家院外玩啥呢?”王木匠长眼眯成了一道缝,冷声问道,
我听着他说话的语调,心里就不舒服,
脖子一梗,硬邦邦的怼了回去,
“这是俺们村,俺愿意来哪玩就来那玩,”
“呵呵,”王木匠冷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理我转身就走了回去,
把大门当啷一声,从里面死死的关上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刚才差点露馅!
之后没多久,
二眼从树上呲溜了下来,
不过脸色不太好看,脸上一片的惨白,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出情况不对,连忙把二眼拉进了玉米地,
“啥情况嘛?”
“院里都纸人,纸人眼珠子都能动,还看到俺了,”
二眼歪着脑袋用左眼看着我说道,
“瞎说呢吧?你的眼神不好使,肯定是看错了,”
我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纸人谁没见过,谁都知道纸人是不能点眼的,
还眼珠子都能动?二眼这货也真能编!
炮仗不知道丢那了,是个麻烦事儿,
但是老祖交代的事总的办吧,
村里小卖部的炮仗都被我买完了,
还得再想想办法,
我和二眼蔫不拉几的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两人嘴里都叼着根狗尾巴草,
一起盯着地上那些个搬家的蚂蚁有些入神,
这会儿同村的大牛,
吸溜着清鼻涕出现在了我面前,
“大蛋你们玩啥哩,加我一个!”
我眼前一亮,
大牛的二叔是山里工程队的包工头,
平时大牛没少吹牛说炸山用的雷管他家都有不少,
何不让大牛给我顺一个雷管出来?
那玩意儿可比我们自己搞的炮仗威力大多了!
于是,
我把剩下的零花钱都给了大牛,并且把要求提了出来,
大牛乐的屁颠屁颠的,
当下就从家里的库房内,顺了根雷管偷偷递给了我,
我吩咐大牛一定保密后,
就和二眼溜回到了家里,
在床上,我们两个合计了一番详细计划,
我把点火这个最关键、最光辉的活儿让给了二眼,
二眼激动的抱着我的胳膊,眼泪差点都掉出来,
计划是这样的:等点完火后,
我俩先跑到旁边的玉米地里躲着,
等差不多了,再装作看热闹的上前观看,
这样一来,
谁都不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听我这么完美的计划,二眼歪着脑袋直竖大拇指!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那天晚上,
我和二眼偷偷溜出了家门,
花和尚发没发现我不知道,但是老道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他却并没有闲心思管我和二眼,
正专心用药酒、白糖、香油侍弄自己的烟丝呢,
我们两个偷偷溜到王家的院墙外,
找到了白天弄掉的半个砖头的位置,
然后就傻眼了,
发现也不知道是谁,
又把砖头的位置用水泥糊上了!
奶奶的,八成是哪个王木匠干的,
这也难不倒我们俩,
毕竟雷管还是挺细的,
我和二眼用随身带着的撬棍,把一块砖头缝撬松动后,
将雷管紧紧的塞了进去,
为了保险起见,
我还用小碎石子把雷管的周围都塞紧了,
弄好后,
给了二眼一个信号!
二眼激动的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
颤巍巍的打了好几下都没打着,
我朝着二眼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悄声说道:
“瞧你那怂样!用手捂住!再打不着换我来!”
可能是我这巴掌起了效果,
二眼这次一下子点着了打火机,然后把火线也引燃了,
看咧着嘴的二眼还盯着燃烧着的火线一阵傻笑,
我连忙按计划,拉着他跑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也就是十几秒钟后,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从王家的院墙方向传了过来,
王家大院外面就是一片玉米地,
我们俩离的近,震得一阵的耳鸣!
二眼傻笑着指着王家院墙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的,
仿佛在说自己点的炮仗多么了不起,
而我却一阵的耳鸣,啥都听不到,
等我们两个的耳朵恢复后,
连忙跑到了王家院墙外看热闹,
村里听到动静的大人已经来了不少了,
此刻围了一圈都在小声嘀咕着,
好像在议论着什么邪乎事,
我和二眼从人缝中挤到了最前面,
从已经被炸塌了的院墙看向了院内!
这下子惊呆了,
只见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院子内,
密密麻麻全是纸糊的纸人,
这些纸人的身高和常人无异,两脚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一个个站的笔直,
最怪异的是,纸人竟然还都被开眼了!一个个仿佛活着一般盯着院外的众人,
已经从爆炸声反应过来的王木匠,
此刻正面色阴沉的站在从屋门口,
扫过众人后,将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
接着就朝我走了过来,
我顿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想转身溜的,不过这么一来不就显得我做贼心虚嘛,
于是我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愣是没动,
王木匠走到我身边后,盯着我阴冷的说道:“小畜生,是你干的好事吧?”
这句话刚说完,
就听到人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姓王的,你特麽的说谁是小畜生了?”
只见我爸拎着根扁担走了过来,
他以为是村里谁家走水了,挑着水桶来救火的,
哪知刚来就听到了王木匠开口骂我,
“李青山,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敢坏我的大事!”
“要不是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我要你们一家都给我陪葬!”
此刻的王木匠气的脸都扭曲了,
“不对啊,这纸人上咋还有我的名字,”
说话间人群里有人失声叫道,
那人叫李保树,和我是一家子的,论辈分我还得叫他表叔,
他站的位置离院墙最近,
此刻也正好用手电筒晃到一个纸人的脑门,看到了上面竟然写着李保树三个字,
听到他这么一喊,
其他几个村民也都留神看去,
“哎?也有俺的,”
“邪了门了,俺和俺闺女的名也在上面,”
这一下算是开了锅了,
原来,
那些个纸人的头上,竟然密密麻麻写的都是整个莽村的人名!
村里的在场的守夜人,看情况不对劲,连忙吹响了集合的口哨声,
这么一来,家家户户的大门都传来了动静,
有不少动作快的已经朝这边赶了过来,
王木匠看到这情况后,
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突然冲到了我的面前,拎着我的脖领子,直接就把我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咬牙问道:“是那个老道指使你来的对不对?”
他的力量太大了,
我感觉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类该有的,
虽然我那会儿年纪小,但是身具佛道两家之长,
一身的力气,
也就是二眼喝醉后能和我掰掰手腕!
虽然村里的大人不知道,但是我自己偷偷试过,
村口的重五百斤的石碾子,我很轻松就能举起,
但就是这样,
还是被那个王木匠牢牢的禁锢住了,
我爸一看这样就急了,
莽村出生的人都比较莽,也不考虑后果,
直接就把扁担抡起来,朝着王木匠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瞧那个力道,如果是一般人,估计得脑浆迸裂!
但是那个王木匠明显不是一般人,
不躲不闪,脖子一梗,硬生生的受了这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
扁担竟然折成了两段,
王木匠却晃了晃脑袋,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我爸那会儿彻底呆了,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铁憨憨的指着对方瓮声翁气问道:“你~你没事?”
王木匠见我爸的怂样,都懒得搭理他,
而是凶狠的盯着我的双眼,
手里又加了把劲,“说!到底是谁指示你的!”
我那会被他掐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舌头吐的老长,
人群里突然有人看不过说了一句,
“王木匠,你看把娃掐的都喘不过来气了,他能回答你就怪了!”
这句话救了我,王木匠听到后,虽然脸上依旧狠厉,
但是把手上的劲儿松了松,
我贪婪的用嘴吸了好几口气后,这才感觉好点,
老道嘱咐过我不许我在普通人面前显露术法,
但是如今这个场面,我才不管那些呢?
我手暗暗掐了个法诀,对着圆月一指,
大声念道:“周天混元气,克制诸万灵,月华照法界,人鬼寻迷踪,急急如律令,快快隐吾身!”
就把一个隐身术使了出来,
情急之下我倒是没掉链子,直接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不过我的身形虽然消失了,但是脖子还被王木匠掐着呢,
我连忙朝着对方的裆下来了一脚!
那个王木匠好像也不简单,好像能觉察出不对劲,两腿下意识就是一夹,
我趁他分心的功夫,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我的速度,我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到了他的裆部!
让我诧异的是,
王木匠并没有出现那种倒地捂裆哀嚎的场景,
我感觉踢到的位置也是硬硬的,不像是活人该有的那种柔软!
见我逃脱了,王木匠看着已经聚拢过来了小半个村子的人了,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后,
恨声朝着我跑走的方向喊道,
“小子,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坏了我长生的大事!我迟早会和你了结这笔账的!”
说完竟是直接朝着山里的方向走去!
在场的人虽然多,但是碍于王木匠的气势,竟也没有敢阻拦的,
我隐身后,其实并没有走远,一直在不远处藏着呢,
毕竟我爸还在场呢,
看王木匠逃走后,我这才朝着家里跑去,因为那里有老道和花和尚,
这两个都是高手,肯定能护住我的安全,
那个王木匠的话我也听到了,我却并没有当回事,
你牛什么牛?
再牛你家院墙也被小爷我炸了不是?
回到老道的院子里后,很快我就念了解隐身咒,露出了身形,
不知道是隐身咒的消耗太大,还是刚才一番操作身体透支了,
我在原地晃了好几下才站稳,
“大蛋,你没事招惹哪个姓王的干啥?”
老道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好像一直都能知道村里发生的事情,
见我无所谓的态度,明显是没当回事儿,
又叹了口气,
“哪个姓王的可不好惹,乃是当今鲁班术的传人里面最出名的存在!”
“道爷,他打得过你吗?”我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呸!他师父十年前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老道此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露出一副傲然之色,
“这不就得了,有您在,我怕啥啊!”
我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拿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
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一口气吨吨吨灌了下去!
老道倒是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大蛋,你这性格,太莽撞了,迟早得吃亏!”
顿了顿,老道好像意有所指的补充了一句,
“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不能永远跟着你吧,”
我那会儿莽,心眼子也少,没有听出老道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八卦的问个不停,
“道爷,你说说那个姓王的,在自己院子里捣鼓啥呢,真邪门嗨,”
老道倒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手,
“去秃子那边吧,这类事儿他比我更清楚!”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撵出来了,
走了大几十步,我又到了花和尚的家里,
一进门,
就看到二眼已经在院里低着头罚站呢,
看到我来了,
二眼头动都没动,用右眼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他的意思,此刻花和尚心情貌似不好!
我推开门后,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嘿嘿,佛爷!今儿喝了多少啊!”
“大蛋,你小子捅了多大篓子你知道吗?没事惹那个姓王的干嘛?”
我这话我是今天第二次听了,
顿时就有些不服气,
“佛爷,那个姓王的不就是学了点鲁班术嘛,很了不起吗?道爷那边忌惮他就算了,怎么连佛爷你……”
我这话说了半截,剩下的半句话故意没说完,
这不,
花和尚听到老道忌惮那个姓王的之后,果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用手在咯吱窝挠着痒痒,
嘴里的调门高了不少,
“笑话!佛爷我什么咖位?那个姓王的顶多算是我孙子辈的,他师父当初见了我都是毕恭毕敬的!”
我此刻暗自笑了笑,
恭维了几句,给花和尚的酒盅续上后,
把话引到了正题上,
“佛爷,哪个姓王的在院子搞的是什么呀?”
花和尚端起酒盅,滋溜一口干了后,
眯着眼,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四五个呼吸过后,这才将酒气吐了出来,长长舒了口气,
“那个老小子八成是在借命!”
花和尚说完朝院子外面骂了句,
“滚进来吧,下次再惹事,把你腿打断!”
二眼满不在乎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了马扎上,歪着头朝我眨了眨眼后,毫不客气的抓了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大嚼了起来,
“借命?借谁的?”
我此刻心里和猫抓似的非常的好奇,
又狗腿的把桌上的空酒盅续上了,
花和尚打了个酒嗝后,又端起酒盅滋溜一口,抓起几粒花生米扔进了嘴里,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讲了一通,
这事儿还得从王木匠的师傅李福通说起,
李福通曾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机关术大师!也是鲁班术正统的传人,
为人正派,技艺高超,听说就连曾经的故宫有一部分都是请他去设计的,
老年后收了三个徒弟,其中有个叫王天德的,就是如今的王木匠,
王木匠虽然排老三,入门最晚,但却是李福通三个徒弟里悟性最好的,
把李福通的本事学了个九成九!
后来李福通年纪太大病死后,
师兄弟三个人凑一起一合计,
原本是打算按照师傅的遗言,让老大继承鲁班门的衣钵的,
但是老三王天德死活都不同意,非要自己当鲁班门的门主!
说他把师父的本事学完了,而且还青出于蓝,
并且只有他才能把鲁班门发扬光大!
事实虽说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好说不好听啊,
尤其是老大老二听到后,更是膈应了,
兄弟三人这下子弄了个不欢而散!
之后老大老二抱团,把王天德挤兑出了鲁班门!
后来这位王老三也不知道是搭上了哪里的贵人,
远赴魔都,并且混得很是风生水起,
一度还建立了个小鲁班门,把内陆的鲁班门压得抬不起头来,
在江湖上风头一时无两,本事手段在江湖上也很是排得上号!
后来,可能是行事太高调了,
也有传言,惹了不该惹的存在,
整个小鲁班门一夜之间竟然被连根拔了,
这个王天德也在那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年前,
王木匠来到莽村的时候,
花和尚就觉察到了对方的存在,
不过两者实在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有过节,
所以这也才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今天晚上我和二眼把王家的院墙炸了,
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后,二眼跑回来这么一描述,
这才让花和尚反应过来,
虽然他不太清楚其中的细节,
但是,
那些个脑门上写着村里人名的纸人,王天德也说我坏了他的长生大事,那肯定就是借命一类的邪术!
怕是王木匠这是要借整个莽村人的阳寿来反哺自身!
我听完后有些后怕的挠了挠头,
“佛爷,我这么一整,算是间接把我们村这么多人的命救了?”
“嗯,算是吧,不过要是严格来说,还谈不上!”
花和尚和的两腮通红,双眼有些迷瞪了,
“那个王木匠再大胆,也不敢把整个村所有人的命都借走,顶多借个半年一年的!”
“这样不显山不露水,一个人半年,你们村这么多人,最少也一百多年了!”
“借命成功后,使点手段,让你们整个村里都生一次大病,”
“然后就换下一家,这样也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听着花和尚断断续续的诉说,我心里对那个王木匠就更气愤了,
好险!差一点我们村就都遭殃了,
我从花和尚的家里离开后,嘱咐二眼照顾好佛爷,
然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而等待我的,却是三堂会审,
村长,我爸,我妈,
三人面沉似水的盯着我,
我们村长叫李保田,严格来说算是我大伯,
村长的爹和我爷爷是叔伯兄弟,
按理说不太远,我们两家关系走的挺近的,
“嘿嘿,大伯,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我嬉皮笑脸的进来打了声招呼,
平时爱笑的村长这会儿却绷着脸,
“大蛋,你小子老实交代,为啥用雷管把王木匠的院墙给炸了!”
“没有吧!没证据可别……”
我还想抵赖两句,
奈何我爸早就将鞋脱了下来,朝我扔了过来,
“你个小逼崽子,闯了大祸了知道吗!那个姓王的扁担都砸不动,能是一般人啊?”
我装作不经意的一抬头,身体微微一侧身,把朝我飞来的鞋躲了过去,
我妈此刻也没了往日的镇静,
扯着嗓子喊道:“大蛋,咱们村只有你同学大牛家有雷管,他爹刚刚把大牛揍了一顿,”
“大牛都招了,你还给我嘴硬是吧!”
我一听,顿时泄气了,
心里暗骂了几句大牛没义气,揍两顿能咋滴?
知道瞒不住,
于是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完我说的话后,
屋里的三个大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终还是村长颤颤巍巍的问:“大蛋,你大伯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不敢骗我,”
“你……真的见到咱们老李家的祖宗了?哪位传说中的李莽?”
“哎,大伯,你让我说几遍才相信啊,”
我摊了摊手,
“我是真的做梦梦到老祖宗的,这是他让我干的!”
见我都有些不耐烦了,我爸妈倒是了解我,
知道我这人虽说平时有些莽撞捣蛋,但是从来不会编瞎话骗人,
村长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后,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哎玛,大蛋,你也太莽了吧?只是晚上做个梦,第二天就要炸人院子!”
“咱们莽村的人够莽了,但你是出类拔萃的!”
“听说咱们老祖宗李莽就很莽撞,你这算是正儿八经的返祖喽!”
听到村长大伯的这番言论,我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乐了起来,
权当是夸我呢吧!
我接着又把小胸脯挺的高高的,
将花和尚跟我说的,
王木匠可能在借整个莽村村民的阳寿来修炼这件事讲了出来,
这下村长坐不住了,
直接拉着我爸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后来听说,村长集合了全村的壮劳力,
一起把那个邪乎的院子给推了,那些个纸人也都一把火烧了!
当天晚上,
我迷迷糊糊睡着后,
就梦到了老祖宗——李莽正笑嘻嘻的盯着我看,
“大蛋,干得漂亮!”
说着递给了我一个乌漆嘛黑的令牌,
“这个牌子算是给你的奖励吧!”
我一听有奖励,在梦里高兴的跳了起来,
接过令牌后,把玩了一会,
“老祖,这啥玩意儿!”
“嘿嘿,最近我去下面办事,见到几个土地爷和很多大阴差都在争抢什么东西!”
“既然是大家都在抢,那肯定是好东西了,”
“于是我脑袋一热,就上去和他们干了一架,哎嘛,真是费了特麽的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我腰酸背痛的,”
“把东西抢到手后才发现,原来是个阴差令!我拿着也没啥用,”
“寻思着苍蝇再小也是肉、肥水不能流到外人的田里,干脆便宜你小子得了!”
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黑漆漆的令牌,
“老祖,这阴差令是干啥的,”
李莽听到后也不解释,不由分说抓住了我的手,
“哎,老祖,你抓我手干啥,”
我在一边眨眼看着这个干瘦老头,
只见李莽用指甲在我手心随意一划,
“老祖,别闹,都流血了,”我惊异的看着我的手心,
李莽将我流着血的手,直接就按在了那个令牌上!
就在带着血的伤口挨到令牌后,
“嘶~”
我感觉一阵钻心的疼!
好在这种疼来得快,去的也快,再看令牌上的血消失后,
我的手心也恢复了正常,丝毫没有破口的样子,
而这一下子令牌仿佛也有了变化,
上面出现了一股暗红色的纹路,
扭扭曲曲的形成了三个字——许羡仙!
“嘿嘿,乖孙,明白啥意思了吗?”李莽张着嘴大笑道,
“认主了?”我可是没少看那些玄幻小说,
“额~屁!”李莽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你小子就是看着聪明,白长了这副好皮囊了!
“这是你的阴差工作证!以后你就算是个正儿八经的编制内的阴差了!”
“只要不犯错,这个铁饭碗你能端一辈子!”
我那会儿其实还是半懂不懂的,看老祖的样子算是个好事,
于是也跟着没心没肺的嘿嘿笑了起来,
殊不知,
因为这个阴差的职务,
我之后大半辈子,都在和那些个鬼物打交道!
后来我当了阴差这件事,
还是没有瞒过老道和花和尚,
二人听完我的诉说后,反应各不相同,
老道有些惊喜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大蛋,好样的,咱们道家的希望就看你了!”
花和尚却是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
仿佛并没有看的上那一个阴差的身份
“大蛋,咱们佛家修行的目的是跳出轮回外,阴差还是在六道轮回里,有啥高兴的,”
我那会儿还小根本没多想,
用麻绳将令牌串起来就带在脖子上后就在没管过了,
哪知没多久,
王木匠的报复就来了!
那天一大早,我从屋里出来洗漱的时候,
突然看到我家院子正中央的位置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我好奇的上前一看,竟然是一截不知道啥动物的骨头,黑不溜秋的,
我以为又是谁家的狗叼着骨头遛弯的时候,丢在我家了,
于是捡起来直接扔出了院外!
那天白天我还没啥感觉,
但是到了晚上,我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晚饭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回房睡觉了,
晚上我做梦,竟然梦到了二妮子,
她扑在了我的怀里一个劲的哭,
而我则是感觉全身无力、冷的要死……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好像有人在耳边大声叫我的名字,
我无意间答应了一声,
随后感觉身体就是一轻,
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此刻床边站着一个不高不矮、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面目灰蒙蒙的看不清,
不过说话声音倒是很阴冷,
“许羡仙!你的命数到了,跟我下去走一趟吧,”
说着就我感觉脖子一凉,
一个大拇指粗细的铁索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那会儿是烧迷糊了,昏昏沉沉的,
根本容不得多想,就顺从的跟着那人直接穿门就到了院子里,
“站住!把他带到哪去?”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逐渐清醒了起来,
定睛一看,认出了挡在前面的,正是我们莽村的土地爷,我的老祖宗李莽!
那个黑衣男人此刻犹豫了下,双手抱拳拱了拱手,
“莽爷,我是奉命来拿人的,这个差事有些急,没来得及提前通知与您,还请担待,”
黑衣人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味,我这是已经死了,
这个男人是专程来勾我的魂的,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不为难你,把魂魄留下,滚蛋吧,”
听听,老祖说话就是硬气,我心里安心了不少,
“这……您别让我为难!”
黑衣人的脸色虽然看不清,但是从语气里能听出来肯定很是纠结,
“滚!”
老祖左眼的两道疤痕一阵的跳动,看样子是出了真火了,
脱下鞋来,作势就要朝着黑衣人打去,
“哼!这事儿我会报上去的!”黑衣人留了句话后就消失了!
这会儿老祖李莽这才脸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虽然是六十年出一个的纯阳命格,但是命里该有的劫数也逃脱不了,”
“赶紧去和那个花和尚、老道说一声,就说你中了王木匠的乌骨七箭书了!快让他们想办法救你!”
“还有记住,下面再有阴差来捉你,你就把阴差令拿出来,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老祖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我愣愣神,把刚才的消息消化后,就急匆匆的往老道家跑,
我是魂魄的存在,门自然挡不住我,
但是门上贴的哪个已经掉了色的门神,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我后,这才又闭眼没了反应,
我那会儿哪顾得这些,
穿进房间后,就看到老道正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呢,
此刻好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两眼猛地睁开,
一道弱不可查的白光从老道眼里射了出来,
“道爷,救命啊!”我哭着就要往老道身上扑,
“大蛋?你怎么……”
老道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就要掐指一算,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把刚才的遭遇和老祖李莽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你确定是乌骨七箭书吗?”
老道脸色阴沉不定,
我说完后,也逐步稳住了心神,点了点头,“反正我家老祖就这么说的!”
“哎,这事儿麻烦了,”老道双手一拍,满脸的为难,
然后朝着窗外大喊了一声,
“秃子,你赶紧过来!”
“凭什么?你为啥不过来!”老远传来了花和尚置气的声音,
两人下午刚打了一架,花和尚可能是吃了点小亏,
这会儿气还没消呢,
“大蛋看见没,这特麽就叫矫情!”
老道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然后一手抓住我,直接来了灵魂出窍,从床上飘了起来,
下一刻就到了花和尚的房间!
屋里的花和尚此刻两颊红扑扑的,正迷迷瞪瞪的盯着我和老道,
“你们……这是……”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花和尚也就愣神这几秒钟,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知道出事了!
“等我一下,”花和尚说着两手伸出来,在脸上胡乱的摸了几把,
再看他的时候,就完全没了之前的醉意,只有头顶冒出了丝丝雾气,
“老道,怎么个情况!”花和尚问完后,
老道简单几句话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花和尚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听到最后的时候,一拍大腿,急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在地上来回踱着步,
“乌骨七箭书!”
“这种邪术不是早就废止了吗?”
“为何那个王木匠还会使?”
老道见花和尚的样子后,也急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拿主意吧,到底怎么办!”
我在一边看的有些费解,
按理说面前的和尚老道,算是整个江湖最顶尖的存在了,说句不客气的话,
这两个不是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二,
怎么区区一个乌骨七箭书能把他们愁成这样?
“佛爷、道爷、那个七箭书,这么厉害吗?连您二位也没办法?”
老道有些着急的叹了口气,
“哎!乌骨七箭书你不知道,但是钉头七箭书总算听说过吧,”
“就是传说陆压道人压箱底的宝贝,把当时大罗金仙的赵公明都生生的拜死了!”
老道说到这里顿了顿,再说话的语速就快了好几分,
“那个乌骨七箭书,就是曾经钉头七箭书的弱化版,”
“邪性的厉害,属于软刀子,连拜七天,第一天射头,第二天射腹、其余几天射四肢,最后一天射心口,可以距离千里取人性命,”
“因为有伤阴德,一般人使用必遭天谴,所以传到后来一度都失传了,”
“他王木匠区区一个小辈,使用这么歹毒的邪术!怎么敢的?”
听老道说完后,花和尚也愤愤不平道:
“谁能想到小小旁门左道的鲁班门,竟然能有这东西!看来不可小觑了天下江湖中人”
那会儿电视上正好上演这封神演义,我自然知道钉头七箭书的厉害之处,
当时还为赵公明可惜的很,
哪知如今我竟然也要落得和赵大爷一个下场!
“咱们~可以破坏法坛、抢回七箭书啊,”
我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虽然电视剧里赵公明的徒弟抢书失败了,
但是那也得看是谁,
我身边的老道和花和尚可都是顶尖的战力,
“哎~这就是麻烦所在,这个乌骨七箭书的法坛可大可小,距离可近可远!根本就找不到施法者的具体位置,”
老道愁眉苦脸的摊开了双手,
“那不管了,老道,你看好大蛋的魂魄!我元神出窍,先把莽村附近探查一番,”
花和尚性情急躁,此刻也来不及在床上坐着了,
直接在地上站定,就出窍飞了出去,
老道叹息了一声,让我等一下,
他灵魂归位后,用肉身几个跳跃,又来到了花和尚的家里。
等了大概有半个钟头的样子,
花和尚的身体动了动,长长的出了口气,
老道和我连忙上前还没有开口问,
花和尚就自己说了出来,
“哎,附近方圆二十里,没有任何做法的痕迹,”
说到这里花和尚看向了老道
“实在不行摇人吧,让下面的那些个徒子徒孙动起来,一起找!毕竟人多力量大!”
老道此刻也很干脆,
点了点头后,盘腿坐在了床上,
一僧一道两个灵魂出窍去哪了我不知道,
不过我只知道,我那晚回到躯壳后就陷入了昏迷中,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当然,这个醒过来指的是魂魄,
我醒来后,看到床上躺着的我,
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嘴唇起了满嘴的水泡,
二眼一直歪着头,盯着我,时不时把我脑门上放的毛巾拿下来,
在盆里洗凉后,再放回到我脑门上,
真是难为他了,眼神不好还这么细心,
我妈也在一边守着我,除了给我量体温外,还用棉签蘸着水在我嘴唇上涂抹着,
以图让我好受些!
我爸则是在勉强提起精神招待来探望我的街坊,
我感觉状态又不如昨天好了,不只是头晕,就连肚子都很疼!
想想应该是那个该死的王木匠,在我的脑门和肚子上各自射了一箭的缘故吧!
我飘到了老道的家里,发现老道端坐在主位,
旁边有两个穿着紫色道袍的老者,以及十多个身穿红色道袍的中年人,
都是盘腿坐着,看样子都在元神出窍,寻找那个王木匠的踪迹!
我没敢打扰他们,又去了一趟花和尚那边,
情形也和老道这边差不多,
一屋子光头,有坐着有站着,总之都是闭目呈出窍状!
就这样,第二天晚上各方来汇报,
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好像那个王木匠特别的鸡贼,知道我们这边会找他的行踪,躲的位置很刁钻,
这么多能元神出窍的高功法师和得到高僧,
一天多的时间,
几乎能把我们整个省的区域都探查一番了,
但还是没有任何好消息!
难道我真的要命绝于此?
不甘心的我,乘着月光,不自觉的来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这颗大槐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直径能有三米粗,枝干横生,把方圆十几米的地方都罩住了,
下小雨躲在树下根本不会淋到,
村长见人们爱在树下坐着,还专门拉了根电线,装上了电灯,
我借着灯光,突然看到了我们村的土地李莽,
正脑袋朝下倒立在树枝上,
“老祖,你这是干啥呢,”我在树下抬起头好奇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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