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远山叶青萝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十岁,娘亲被封诰命渣爹哭了陆远山叶青萝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金焱火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平行世界架空朝代大渊朝136年,靖帝十年,西南边境蛮夷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告急,靖帝派遣骁骑校尉陆远山前往西南边境增援。三年后,陆远山大败蛮夷军携几百精兵归来,靖帝龙心大悦,已于五日前特封陆远山为游击将军,赐住游击将军府。这日艳阳高照,陆远山骑着高大的战马,俊挺的身姿引得街边少女们芳心荡漾,有些甚至朝他身上扔起了鲜花。街道上人声鼎沸,大渊百姓夹道欢迎,人群中有人一路高呼:“战神!战神!”游击将军府内众人喜气洋洋,陆老夫人端坐高堂,欢喜的等着儿子的归来。此时堂下两边站满了将军府的家眷,其中当属陆远山的夫人叶青萝最为开心,她手中牵着十岁的女儿陆阮阮。陆阮阮长得玉雪可爱,五官精致绝伦,继承了其母亲叶青萝的绝色美貌,她仰着脑袋问叶青...
《重回十岁,娘亲被封诰命渣爹哭了陆远山叶青萝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平行世界
架空朝代
大渊朝136年,靖帝十年,西南边境蛮夷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告急,靖帝派遣骁骑校尉陆远山前往西南边境增援。
三年后,陆远山大败蛮夷军携几百精兵归来,靖帝龙心大悦,已于五日前特封陆远山为游击将军,赐住游击将军府。
这日艳阳高照,陆远山骑着高大的战马,俊挺的身姿引得街边少女们芳心荡漾,有些甚至朝他身上扔起了鲜花。
街道上人声鼎沸,大渊百姓夹道欢迎,人群中有人一路高呼:“战神!战神!”
游击将军府内众人喜气洋洋,陆老夫人端坐高堂,欢喜的等着儿子的归来。
此时堂下两边站满了将军府的家眷,其中当属陆远山的夫人叶青萝最为开心,她手中牵着十岁的女儿陆阮阮。
陆阮阮长得玉雪可爱,五官精致绝伦,继承了其母亲叶青萝的绝色美貌,她仰着脑袋问叶青萝:“娘亲,爹爹三年都没回来了,您说他还记得阮阮吗?”
叶青萝摸了摸她的脑袋上扎的两个小啾啾,慈爱的说:“阮阮是爹爹娘亲最爱的宝贝,当然记得你啦!你爹爹快要到了,我们一起去大门口迎他回家。”
陆阮阮点点头:“好啊!娘亲。”
陆阮阮已经记不太清爹爹长啥样了,她好奇又期待的跟着娘亲向大门口走去。
跟在她们身后的是陆老夫人二儿子陆远程的夫人吴桐月。
吴氏听到叶青萝的说词暗自撇了撇嘴: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当个宝,等着看吧!以后有她哭的日子。
众人簇拥着陆老夫人停在了府门口。
此时,将军府大门口,陆远山带着几个亲兵已经到了,他所带的500精兵已驻扎在京城外骑兵营。
看到众人簇拥着的母亲,陆远山下马快步朝着陆老夫人奔去,他双膝跪在陆老夫人面前,低声哽咽道:“母亲,不孝孩儿回来了!”
陆老夫人双目含泪,双手扶着陆远山的胳膊,颤声道:“我的儿,终于是把你盼回来了,儿啊!快快起来!”
陆远山给陆老夫人磕了头,这才起身,叶青萝刚准备开口叫夫君,谁知陆远山竟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
只见他掀起车帘,俯身从马车里抱出个一岁多的小童,小童生的虎头虎脑,冲着陆远山喊着:“爹爹”。
陆远山再次朝着车内伸出手,一只白嫩的玉手搭在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中。
从马车里下来一个身姿妖娆、长相貌美的妇人,妇人娇羞的看了一眼陆远山:“夫君,这是到家了吗?”
陆远山含笑看着她:“卿卿,到家了,这一路上辛苦你和宝儿了,走,快随我去拜见母亲。”
陆家两兄弟面色各异,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面露同情的。
看着这对男女深情对视的一幕,叶青萝怔愣在原地,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眼前这人是她夫君吗?为何她感觉如此陌生?
看着夫君深情的牵着别的女人,抱着与别人生的孩子,对她们母女连看一眼都没有,她的天塌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陆阮阮担心的看着自己娘亲,她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叶青萝的胳膊,焦急的呼唤她:“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听到女儿焦急的呼唤声,叶青萝这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眼看那负心汉带着人已经准备给陆老夫人行礼了。
处于崩溃边缘的叶青萝拉着陆阮阮急步走了过去,声音寒冷如冰:“夫君,这女人是谁?那孩子是谁家的?”
陆远山转身不悦的看着她:“青萝,这么大声做什么,不要吓到卿卿和宝儿了,等他们给母亲行完礼,我自会与你细说分明。”
说完转身拉着美貌妇人与小童跪下给老夫人磕头。
陆老夫人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她扶起几人,伸手摸了摸小童的脸蛋:“你就是宝儿吧?乖孙孙,叫声祖母听听!”
宝儿稚嫩的声音响起:“祖母,宝儿最喜欢祖母了。”
陆老夫人接连应声:“嗳!嗳!乖孙,肚子饿了吧?走,祖母带你回去吃饭,远山,跟青萝好好说清楚就行了,青萝会体谅你的,娘先进去了。”
陆家几兄弟夫妻跟在陆老夫人身后走了,只余几个家丁护院在原地。
叶青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三年前还与她甜蜜恩爱的夫君,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夫君,别人的父亲,那她和阮阮怎么办?心痛的无法呼吸,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庞滴落。
陆远山蹙眉看着叶青萝,三年未见,她的眼角已经有了几条皱纹,年轻时,她貌美如花,那时他的确被她的美貌吸引,如今吸引他的美貌没有了,拿什么跟他的卿卿比?更重要的是,卿卿还给他生了宝儿。
陆阮阮见娘亲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放开叶青萝的胳膊,上前一步,板着小脸质问陆远山:“爹爹,你为何要带着别的女人回来,有娘亲和阮阮就好了呀!爹爹,求你把他们赶走吧!阮阮讨厌他们!”
陆远山这才把视线移到陆阮阮身上,几年不见,孩子越长越漂亮了,对这个疼爱了几年的女儿,他还是有些感情的:“阮阮,大人的事你不懂,待我跟你娘亲好好说说,你去找祖母他们好吗?”
说完,他示意身旁的亲兵领大姑娘回饭厅用饭。
哪知陆阮阮突然转身紧紧抱住叶青萝哭泣道:“不要,我要和娘亲在一起,你们都是坏人,欺负娘亲,我讨厌你们!”
叶青萝好不容易止住眼泪,颤声对陆远山道:“夫君,青萝只想听你的解释,还有,子初呢?他在哪里?”
陆远山闻言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娘子,卿卿曾经救过我的命,她的亲人都被蛮夷军杀死了,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我只能娶了她。
更何况卿卿还给我生了儿子,我不能对不起她,不过,她是做平妻,与你不分大小,我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相处。”
叶青萝难过的按住胸口:“抱恩有很多种方法,你为何一定要娶了她,你有为我和女儿考虑过吗?
呵!算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子初呢?他为何没跟你一起回来?”
陆远山见瞒不住了,只能如实回答:“在最后一场战斗时,子初为了救他的兄弟,身中一箭坠崖了,我们找遍了崖底,只见到一些衣服碎片,没有找到人,他可能已经……”
叶青萝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过去使劲捶打陆远山:“你骗人,你为什么不救他,我让你照顾他,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他是我娘家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陆远山一把抓住她的手:“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了。
为夫连续两个月赶路已经很累了,我现在急需休息!先回去吧!”
叶青萝满心悲凉,她绝望的看着陆远山:“陆远山,既然你有了新的夫人,那我们,便和离吧!
我只要阮阮和我的嫁妆,如果你还念及我们之间的一丝夫妻之情,就同意了吧。”
陆远山一脸震惊:“不可能,我都说了,卿卿只是平妻,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叶青萝心已经死了,眼眸暗淡无光:“你如果不同意,那就把那个女人和孩子赶走吧。”
陆远山一甩衣袖:“真是不可理喻,陆风,陆云,将夫人和大姑娘请回去。”
说完,陆远山头也不回的走了,陆风和陆云是陆远山的亲卫兵,他们站在叶青萝两侧,做出请的动作:“夫人,请回吧!”
叶青萝知道自己暂时反抗不了陆远山,只得带着女儿先回了自己的梦筑院,若想顺利和离,一切都要从长计议,这只怕是一场难打的硬仗。
陆阮阮随着叶青萝回了梦筑院,宽慰道:“娘亲,你别难过,阮阮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不要爹爹了,阮阮只要娘亲。”
叶青萝抱住女儿呜呜的哭出声来,陆阮阮揪着的心放松了一点点儿,娘亲能哭出来就好了,就怕她憋在心里,把人憋出病来。
既然爹爹不要她们了,那她就要和娘亲谋好后路,爹爹带回来的女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娘亲这么柔弱,怎么斗得过她?以后少不了被对方欺压。
唉!阮阮还是个十岁的宝宝呀!为何要给我出这种难题呢?
娘亲终于止住了哭泣声,陆阮阮吩咐大丫鬟柳叶上菜,梦筑院里有单独的小厨房,早已备好了晚饭。
母女俩草草用了晚饭就洗漱休息了。
叶青萝就连在睡梦中都会不时的抽泣一两声,可见她心中有多么难过憋屈,陆阮阮用力抱着娘亲的胳膊,希望能借此给她些温暖。
良久后,叶青萝才安静下来,不再抽泣,陆阮阮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叶青萝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以后要怎么办?她倒是好说,大不了一尺白绫吊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陆府,可她的阮阮怎么办?
她还这么小?没有了娘亲以后的路谁来陪她走?不,她不能一死了之,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爹爹,娘亲,大哥,二哥,我好想你们,青萝如今被人欺辱至此,再也没有人为我撑腰了,你们为何要那么早就离开我呀!为何呀!
叶青萝的眼泪打湿了枕头,许久后,痛极累极的她才沉沉睡去。
翌日,天色已然大亮,叶青萝母女才先后醒来,
陆阮阮揉了揉眼睛,看到娘亲醒着,便乖巧地坐起来,说道:“娘亲,咱们该为以后好好打算了。”
叶青萝摸了摸她的头,强打起精神:“阮阮说得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正说着,柳叶匆匆进来,脸色慌张:“夫人,不好了,那女人带着孩子来咱们梦筑院了,说要见您。”
叶青萝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她整理好衣衫,拉着陆阮阮走出房间,便看到打扮艳丽的柳卿卿,此刻如菟丝花般站在院子里,身旁一个嬷嬷伸手扶着她胳膊,一个丫环抱着孩子站在她另外一边儿。
柳卿卿看到叶青萝,嘴角勾起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姐姐,妹妹昨个儿刚来,一切还没安顿好,今早才堪堪收拾完,还要伺候夫君,到现在才有时间来姐姐这儿认认门。”
叶青萝冷冷地看着她:“你有何事,直说便是,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可没那闲时间陪着你耗下去。”
柳卿卿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再抬头时,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我今儿个来就是表明我的立场,没别的意思,只希望我们两个今后能够和和睦睦的相处,这陆府以后还是姐姐你说了算,我绝对不会跟姐姐争这掌家之权的。”
叶青萝呵呵一笑,嘲讽道:“好一个和睦相处,好一个不跟我争掌家之权,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当然,掌家权你们谁爱要,拿去便是,当我稀罕吗?请你马上离开,我没时间陪你说些闲话。”
柳卿卿心中暗恨,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罢了,搁她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只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敢这么狂?等着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贱人。
柳卿卿面露委屈道:“姐姐,我也是一片好心而已啊!既然你不欢迎,那我走就是了。”
说完,还轻轻跺了一下脚,随后,扭着臀一摇一摆的离开了。
陆阮阮小手抬起,给娘亲抚了抚胸口:“娘亲,咱不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叶青萝拍了拍女儿的手:“娘亲知道了,以后定不会再为不相干的人动怒了,不值得。”
随后她又道:“阮阮,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个暖玉玉佩吗?娘亲带你去挑选。”
陆阮阮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快的应了一声:“好哒!谢谢娘亲!娘亲你真好!”
叶青萝苍白消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约莫半刻钟功夫,便抵达了叶青萝的私库。她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串铜钥匙,挑出其中一根,开启了库门。母女二人进入后,顺手将门锁上。
陆阮阮紧随母亲身后,再次踏入此地,心中仍不禁感叹,这里的大木箱子至少有百余之数,其中半数竟还是红木所制。
陆阮阮亦步亦趋地跟着叶青萝,两人穿过一排排大木箱,最终停在了一个酸枝木箱子前。
这箱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木质纹理清晰,泛着淡淡的光泽。叶青萝从钥匙串挑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只听“咔嗒”一声,箱子的盖子缓缓打开。
陆阮阮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把箱子里的东西都装进眼里。当她看清箱内的物品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
这一木箱里,竟然装满了极品美玉!每一块都晶莹剔透,温润如水,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陆阮阮的目光在这些美玉上扫过,心中的赞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叶青萝在木箱里仔细挑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拿起了一块极品暖玉玉佩。
这块玉佩造型精美,线条流畅,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与玉佩配套的,还有一个暖玉平安扣。叶青萝将它们一起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
看着满地的大木箱,陆阮阮忍不住央求母亲帮她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金元宝和银元宝,光是这几箱少说都有几万两。
随后又打开了两个木箱,是一箱金豆子和一箱银瓜子。
有数箱里装的是金银首饰,这些大木箱有半数是金元宝和银锭子,除此外有四箱极品绫罗绸缎,数箱名贵字画和古董,瓷器数箱等等。
看到这些财物,陆阮阮想到了那些疼她爱她的亲人。
母亲的娘家,其祖上曾经官拜从五品太史丞,这在当时也算是颇有名望的官职了。
然而,到了外祖这一代,家族中却再没有人能够在科举考试中崭露头角,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尽管如此,外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或放弃,相反,他凭借着自己聪明灵活的头脑以及祖上积累下来的财富,逐渐在商业领域崭露头角。
经过多年的努力和打拼,外祖终于将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最终成为了Y 州的首富。
然而,命运却对叶家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前年的上元节深夜,一伙穷凶极恶的贼人趁着叶家护院防守松懈的时候,如饿狼一般冲进了叶府。
这些贼人毫无怜悯之心,他们在叶府内大肆杀戮,毫不留情地夺去了叶家上下三十几口人的性命,这些贼人手段残忍,毫无人性。
她的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以及他们的妻儿都未逃过毒手,最后他们抢走了叶府中所有的财物,嚣张离去。
只有小舅舅叶子初因与她爹爹陆远山去西南边境出战逃过一劫,可惜,最后竟还是出了意外。
曾经的荣华富贵瞬间化为乌有,叶家的辉煌也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而她母亲叶青萝,作为叶家的后人,也从此背负上了家族的血海深仇,可恨的是!官府给她们的答复是,这灭门惨案是流寇所为,流寇早已出逃,至今无法查出贼人的身份。
因当地官府的不作为,母亲至今不知仇人姓甚名谁!身在何方!
爹爹外出打仗无法顾忌,祖母不愿为了娘亲出面,那些所谓的族人见陆府已被屠杀殆尽,以后无利可图,竟是无一人出手相助。
娘亲求助无门,最后只得带着她回到Y州叶府。
官府虽已派人将外公家的尸首简单收殓,但是亲人的惨死让娘亲过度悲伤,数次哭晕死过去。
给亲人安葬时,仅是娘亲一个远亲表叔从百里之外的W州赶到Y州叶府,帮着娘亲料理了外公他们的后事。
虽然她们没有亲眼见到那惨烈的场景,但是叶府房间内,地上留下大片干涸的血液印记,可想而知当时的情景多么惨烈。
也是在那一年,娘亲两鬓添了几缕白发,人在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
而此事刚刚过去两年,娘亲的情绪才渐渐好转起来,没想到父亲又给母亲带来致命一击!
这些人还想打母亲嫁妆的主意,哼!这些都是娘亲的,谁也别想拿走。
叶青萝将木箱全部锁好,带着陆阮阮离开了私库,回房后将私库钥匙收进一个黑色匣子里,藏在紧挨着雕花大床墙壁上,一处隐秘的暗格里。
把玉佩装进荷包里再打个特殊的绳结,然后给陆阮阮系在腰带上,她把平安扣给女儿戴在脖子上,系好结后把平安扣塞进她衣服领口里,随后她蹲下身交待女儿:“阮阮,这两块暖玉你要保护好了,千万别拿出来让别人瞧了去,知道吗?”
陆阮阮点点头:“好的,娘亲,我谁都不说,一定藏的妥妥的。”
看到女儿如此懂事贴心,叶青萝已经麻木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中午吃过午饭后,叶青萝哄着女儿去午睡,待陆阮阮睡着后,叶青萝嘱咐柳枝照看好阮阮,她则带着柳叶出了院子,前往祥云院。
待陆阮阮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她在院内没找到母亲,连忙询问柳枝:“柳枝姐姐,我娘亲呢?”
柳枝正在收拾房间,闻言回答道:“姑娘,夫人带着柳叶去老夫人院子里了。
陆阮阮一听暗道坏了,他们一定会趁机欺负娘亲的,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小跑着出了院子,柳枝要留下看护院子,不能离开,只能朝着姑娘唤了两声,陆阮阮哪里听得到,她一心一意的朝着祖母的院子奔去。
将军府的祥云院是陆老夫人居住的院子,此时,陆家老二,老三两家人都在,除了陆远山,他大清早就入宫面圣去了。
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她右手边儿坐着柳卿卿,左手边儿坐着柳卿卿的儿子陆云宝。
叶青萝跪在地上,眼含泪水,倔强的看着陆老夫人:“母亲,求你同意我与夫君和离吧?我实在无意与人争抢宠爱。”
陆老夫人叹息一声:“青萝,女子出嫁从夫,你跟远儿成婚十一年了,之前远儿可是连个妾室都没有。
这些年,你也没有给远儿生个嫡子,我可是从来没苛责过你。
我儿现在只不过是娶了个平妻,你就闹着要和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叶青萝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变得陌生的老夫人,以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曾经说过,只要她能生下嫡子,就不会给陆远山纳妾,现在呢?她又不是不能生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陆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卿卿已经给我儿生了云宝这个嫡子了,她平妻的身份不会再变,你切好自为之吧!”
叶青萝的心早已经凉透了,心中明白,老夫人以前之所以对她还算不错,完全是因为想要自己拿嫁妆贴补将军府。
叶青萝库房里的嫁妆这些年倒是保存的很好,但她还是往将军府贴补了不少银子,这几年时间,好几间铺子的盈利银子都搭进去了。
只因陆老夫人总是在她面前哭诉公中银钱周转不开,暗示她将银子拿出来周转一下,以后将军府宽裕了再补给她。
这几年下来,叶青萝拿出去的银子,老夫人一个子儿都没补回给她。
以前是她犯傻,以后她的所有财物不会再动用一丝一毫。
叶青萝泪眼婆娑的恳求老夫人:“母亲,夫君即已打算另娶,青萝不愿再与她人争抢,自愿让位。
只求母亲同意儿媳与夫君和离,我只要我的女儿阮阮和我的嫁妆,其它一概都不要,之前用掉的银子算儿媳孝顺母亲的,不用归还,还请母亲成全。”
柳卿卿差点没忍住跳起来,这个贱人,还想带走嫁妆!这些以后可都是她的,不过,现在她开口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看着吧!她不开口,定有人跳出来的,且让她们先掰扯去吧!
果然,老二媳妇吴桐月听到她说要带走嫁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要带着丫头片子走可以,嫁妆可是不能带走的。”
老三陆远方和他媳妇林秀云也附和的点头,虽然他们很同情大嫂,但是谁也不能动属于他们的利益。
叶青萝总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来了,她立即反击道:“二弟妹,这么说,你的嫁妆也是陆府的?
那以后公中银钱若周转不开,也可以随意使用你的嫁妆来周转喽?还有三弟妹,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吴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我看谁敢动我的嫁妆!”
叶青萝冷哼一声:“原来二弟妹也知道这个理呀?”
吴氏缩着脖子,不敢再随意搭话,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把自己的嫁妆也搭进去了。
他们心中的盘算,被叶青萝的话语硬生生地给怼了回去。
陆老夫人心里是赞同吴氏的说法的,但是表面上还是佯装呵斥道:“老二媳妇儿,住口,老大媳妇儿和咱们是一家人,哪里都不会去,青萝呀!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你娘家陆府现已无人,离开了陆府,你一介妇人能去哪里?
外面的世道有多乱不用我多说吧!行了,你回去好好反思反思,我困了,卿卿和宝儿留下,你们且都回去吧。”
众人听后全都退下,离开了祥云院。
叶青萝只能无奈离开,她就知道,想和离没这么容易,可让她放弃自己的女儿和嫁妆绝无可能。
怎么能便宜了他们这帮白眼狼,她的嫁妆以后都是要留给阮阮的,谁也别想强占了去。
飞速赶来的陆阮阮在祥云院门口遇到刚刚出来的叶青萝,陆阮阮飞奔过去,扑进了叶青萝的怀中。
她抓住叶青萝的衣袖不满道:“娘亲,说好的等我一起,你怎么能一个人过来呢?祖母和婶婶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那女人有没有欺压你?娘亲,下次不管您去哪里一定要带着我。”
叶青萝心疼女儿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要事事为她这个母亲操心了:“好,娘亲记住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的阮阮。”
中午,母女俩人刚吃过午饭,陆远山就过来了,他直接开门见山道:“阿萝,母亲找人看过日子了,这个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
我和卿卿的婚宴订在了那天,今儿已经初八了,时间比较紧,你抓紧时间安排采买宴席的菜品。
另外,卿卿的娘家已经没人在了,无人给她准备嫁妆这些,但她已经为我生下了嫡子,劳苦功高,所以我们得给她准备着,娘子,你现在是将军府主母,她的嫁妆当由你来出,以后为夫手头宽裕了再给你添补些进去。”
叶青萝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无耻的混蛋,她既伤心又愤怒,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道:“呵!现在是将军府主母?很快就不是了!而且,你娶平妻让我这个原配出钱出力,凭什么呢?你们都把我叶青萝当成傻子了是吗?
我自问不欠你陆远山什么,你们休想让我当冤大头,你给我出去!梦筑院不欢迎你们,以后除了谈和离,你们谁都不要踏足我这院子,我怕脏了我的地儿,给我出去!”
陆远山气哼哼道:“真是不可理喻,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办,不然,休怪我无情!”
叶青萝已经气的全身不住颤抖,陆阮阮冲过去挡在叶青萝身前,她气愤的对着陆远山数落:“爹爹你走,你只会欺负娘亲,我没有你这样的爹爹。”
陆远山掸了掸衣袖:“瞧瞧你教的好女儿,连起码的孝道都不懂了,如果你教不好,以后就让卿卿来替你管教。”陆远山说完冷哼一声,离开了梦筑院。
见娘亲被爹爹气到眼睛猩红,心中的郁气无法散去,陆阮阮非常担心,担心她的身体气出毛病来,得想办法转移娘亲的注意力才行,她灵动的双眸一闪,给叶青萝出主意道:“娘亲,要不我们去府衙求府台大人帮忙论断。”
叶青萝苦笑道:“阮阮,我们离了将军府就是小小的平民百姓,没有官员会帮我们的,他们只会站在将军府那边儿,如果你爹爹不同意,我们真的没办法离开。”
陆阮阮紧紧握住叶青萝的手道:“娘亲,实在不行,我们想办法逃走吧!”
叶青萝:“可我们没有户籍,哪里也去不了,再说我也不能把嫁妆留下,那些将来都是留给你的。”
陆阮阮:“那我们就天天去祈求祖母,跟她诉苦,说不定哪天她厌烦了,就会同意了。”
叶青萝:“我其实已经探过你祖母的口风了,她那意思,我要离开只能是休妻,她不愿让娘亲把嫁妆带走,这我绝对不能同意。
我就怕你爹狠下心来寻个理由休了我,到时不但带不走你,连娘亲的嫁妆恐怕也要便宜了这帮子丧良心的。”
之后几日,叶青萝去陆老夫人的院子请安时,都要提一提和离的事情。
陆老夫人已经烦不胜烦,最后直白的告诉她:“要和离不可能,将军府没有和离一说,只有休妻,嫁妆只能留在陆家,谁也带不走。”
叶青萝娘家人被害,自己一介内宅妇人无权无势,平时连出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找不到到任何外援,唯一的闺蜜许娘子却是……,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破局?
眼看着离婚宴日子越来越近,叶青萝这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柳卿卿坐不住了。
等到陆远山下值回府,柳卿卿拉着他委委屈屈道:“夫君,你有没有跟姐姐说,帮我们准备婚宴和我的嫁妆呀?
为什么府里什么都没有准备呢?我们去问问姐姐吧,好不好?”
陆远山其实并不想去,可母亲下了命令,府里大库房没钱,这些银钱必须让青萝从嫁妆里出,他不想委屈了卿卿,那只能委屈她了。
梦筑院,叶青萝母女刚吃过晚饭,陆远山就带着柳卿卿过来了。
叶青萝知道他们过来准没好事,她淡定的坐在主位上喝茶,亦不开口,陆远山双眼差点儿喷出火星子来,这简直是太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当回事了。
柳卿卿见此情形,决定暂时放低身段,先把东西拿到手再收拾这个贱人。
她起身袅袅婷婷的走到叶青萝跟前,俯首娇声道:“姐姐,我知道你不欢迎我和宝儿进这个家。
可我也是无意的,我也不知会遇到夫君并救了他,后来与夫君互生爱慕之情,还有了宝儿。
在这偌大的京城,若是没了夫君庇佑,我和宝儿不知道要如何生存下去,希望姐姐你大人大量能够接纳卿卿和宝儿。
还要辛苦姐姐帮忙筹备我和夫君的婚宴,我的嫁妆,也要麻烦姐姐了。”
听着这些炫耀般的话语,叶青萝只觉得恶心,即使心中怒意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她声音淡漠道:“请不要叫我姐姐,我可没有你这么上赶着给人做妾的妹妹!
我不愿意接纳,你能带着你的宝儿离开陆府吗?”
站在一旁的柳卿卿,听到叶青萝这番说词,那看似娇弱的身子轻轻晃了晃,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柔弱又惹人怜惜。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那素净的裙摆上。
而后,她缓缓抬起头,眼含泪水楚楚可怜地看向陆远山,那眼神中满是委屈、无助与祈求,仿佛在向陆远山诉说着自己的无辜与被冤枉的痛苦。
娇弱美人可怜的模样令陆远山心生怜惜,脚步也不自觉地朝着柳卿卿身前挪了挪,觉得此刻的卿卿就像一只被伤害的小鹿,急需他的保护。
他想要将这个柔弱的女子护在身后,为她遮风挡雨。
反观曾经与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青萝,此刻看起来犹如没有感情的陌生人一般,简直冷漠至极。
陆远山随即便将怒火发到了叶青萝身上:“青萝,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心冷硬的像石头,言语有失当家主母的风范,你与那些市井妇人有什么不同。
卿卿都被你吓坏了,宴席和嫁妆的事情,我前几天就和你说过了,你为何还没开始操办?”
“呵!”叶青萝轻呵一声:“难不成我还要低头弯腰感谢你们?感谢你的柳卿卿算计我的夫君不够,还要算计我的嫁妆?
让我操办你们的婚宴,她配吗?你们配吗?请你们离开,别脏了我的地方,我累了,柳枝,柳叶送客!”
陆远山的眼睛紧紧盯着叶青萝:“青萝,你真的要跟为夫这么针锋相对吗?你要想想清楚,现在的你可还有任何退路?”
她不屑且冷冷的对两人道:“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们爱找谁办找谁办,我不伺候。”
陆远山阴沉着脸看着叶青萝:“青萝,你不要逼我,你再想想,现在除了为夫,你还能依靠谁?”
叶青罗冷笑一声:“依靠你?你靠得住吗?曾经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当年你在Y州地受伤的时候,是我爹爹救了你,我们叶府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伤好后说要娶我,爹爹也曾经拒绝过你。
是你说心悦我,除了我谁也不娶,还记得你求娶我时说过的,此生只我一人、永不纳妾这句话吗?恐怕你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我们成婚后,你以送礼为由,让我叶府给你们陆府送了多少银子?你数得清吗?
如果不是叶府的这些银子你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如何能那么快做到校尉这个位置上?又如何有机会立功,被皇上封为游击将军?
怎么现在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他们都不在了,你就反悔了吗?
你要反悔也可以,君即无情我便休,我也无意继续留在你们陆府。
我们叶府这么多年不求回报的帮助你,看在爹爹曾经救过你一命的情份上,我只求一纸和离书,我只要女儿和我的嫁妆,这你都不能成全我吗?”
陆远山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柳卿卿,哪里能听得进叶青萝的任何话,他最是厌烦叶青萝提及岳父的救命之恩,还有叶府曾经给他的资助,以后这些都将成为他的污点,偏偏她总爱提起。
更何况她还想带走嫁妆,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的嫁妆那么丰厚,别说母亲舍不得,就是他也不可能同意让叶青萝带走。
只是现在,叶青罗完全不拿他的话当回事儿,甚至还想要摆脱他的控制,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暗暗下了某种决定后,陆远山开口道:“住口,青萝,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记得林校尉家的许娘子吗?”
说完冷哼一声,衣袖一甩,领着哭的梨花带雨柳卿卿离开了梦筑院。
叶青萝心中一凛,许娘子曾经是她唯一的闺蜜,她当然记得,只不过她已经……。
陆远山提起她,定没好事儿,突然叶青萝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陆远山他怎么敢?
她和阮阮继续留在陆府很可能随会有危险,必须想办法拿到和离书,远离陆府,不,是远离京城。
陆阮阮见自家娘亲焦急的走来走去,她关心的询问母亲:“娘亲,怎么啦?爹爹说的许娘子是许姨吗?许姨不是已经……”
叶青罗一把捂住女儿的小嘴:“阮阮,记住了,绝对不可以在陆府提许娘子的事情,知道吗?”
看到陆阮阮点头,叶青萝这才松开手。
那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因为惊怒而涨得通红,双手也因为用力而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那紧握的拳头里,仿佛藏着无尽的委屈与怒火。
陆阮阮看到娘亲这副模样,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她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焦急,脚步急切地向前迈去。
她快速地来到娘亲身边,伸出那纤细却又带着坚定力量的双手,稳稳地扶住娘亲的胳膊,就像一棵小小的树苗,想要为娘亲挡住所有的风雨。
“娘亲,您别为了这些不相干人生气,气坏了自个身子不值得。”
陆阮阮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随后她伸出自己柔嫩的小手在叶青萝背上轻抚,为母亲顺气。
她微微仰起头,用那满是担忧的眼神看着娘亲,希望自己的陪伴能让娘亲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一些。
叶青萝刚刚听进了女儿的话,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她若气坏了身体,谁来帮她照顾女儿?她的女儿还这么小小一个,还需要她这个娘亲为阮阮的成长遮风挡雨。
她给女儿理了理鬓边的一缕发丝,然后叫柳枝去打热水,她们母女俩儿都需要沐浴,晚上早点儿休息,养好身体,这几天还有许多迫在眉睫的事情等着她安排。
翌日早上,祥云院的牛嬷嬷,一大早就到了梦筑院。
柳枝把她请到内院来,牛嬷嬷敷衍的朝着叶青萝行了个礼,鼻孔朝天,不屑的说道:“大少夫人,老夫人有请,还请快着点,可不敢让老夫人等着。”
叶青萝心道,果然来了,她淡定的对着牛嬷嬷道,烦请嬷嬷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牛嬷嬷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满脸的不耐烦,那原本就不大的三角眼显得更加刻薄,稀疏的眉毛高高扬起,嘴角撇得几乎能挂个油瓶,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大少夫人你可快着点儿吧!耽误了老夫人的事,你负得了责吗?”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把这周围的空气都给划破。
叶青萝站在原地,眼神冰冷,想当初,她在这府中掌权之时,他们哪个不是对自己恭恭敬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哪里敢像现在这样对她如此无礼。
如今不过是见到自己失势了,这些人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一般,谁都敢在她面前吠两声了。
呵,真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一抹清冷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不甘。
此时,陆阮阮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原本正慢悠悠地吃着早餐,那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仔细地咀嚼着食物,模样十分可爱。
此时见一个婆子都敢肆意欺辱母亲,她放下手中的糕点,冲着牛嬷嬷训斥道:“大胆奴才,胆敢以下犯上,信不信等下我让祖母打你板子。”
陆老夫人原先还是有几分疼爱自己的,毕竟是陆府的第一个孙辈,又长得玉雪可爱,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坏爹爹从边境带回来一个宝贝疙瘩,现在祖母眼里恐怕只有那个叫宝儿的小不点了吧?但这不妨碍她借祖母的势教训牛嬷嬷。
牛嬷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老夫人有几分在意这个丫头片子,她也不敢太过造次,只得闭紧嘴巴忍着怒火在一旁等着。
看着才十岁的女儿为自己出头,叶青萝心里既欣慰又难受,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阮阮,慢慢吃,咱们不着急,以后这些训人的话让娘亲来说,你还小,用不着你出头。”
“好的娘亲!阮阮听您的,娘亲,再吃块糕点。”陆阮阮拿起一块绿豆糕喂到叶青萝嘴边儿。
叶青萝张嘴吃掉了糕点,她看着女儿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倾注在女儿身上。
等陆阮阮终于吃完了早餐,叶青萝轻轻地牵起女儿那软乎乎的小手,起身出发。
她步履轻盈地移动着,每一步落下时却带着沉稳与坚定。
叶青萝带着女儿慢悠悠地跟在牛嬷嬷身后走着,那牛嬷嬷时不时地回头,眼中满是不耐与催促的神色。
但叶青萝却丝毫不在意,她只是紧紧地牵着女儿的手,朝着那充满荆棘的祥云院走去。
祥云院内,所有人都到齐了,只等叶青萝母女到场了,吴氏撇了撇嘴,在老夫人面前给叶青萝上眼药:“娘,您瞧瞧大嫂,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一屋子人都在这等着她呢!她还没来!
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说道说道她!”
陆老夫人原本就对叶青萝这个大儿媳有意见,这会儿更是心头火起,等会儿定要好好训斥她一番。
这时,牛嬷嬷领着叶青萝母女进来了,叶青萝不慌不忙地福了福身,“儿媳给母亲请安。”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倒是好大的架子,一屋子人等你一个。”
叶青萝平静道:“母亲,阮阮年纪小,用膳慢了些,我自然要等她吃完,还望母亲体谅为人母的心情。”
吴氏阴阳怪气道:“大嫂,我记得阮阮已经十岁了吧?还小?我和三弟妹的孩子可是比阮阮还小呢!”
见没人开口,吴氏继续道:“大嫂要真疼孩子,怎么不见你早些起来安排,非要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都忙着呢!”
陆阮阮突然站出来,软萌的声音响起:“祖母,娘亲每天都早起照顾我,很辛苦的,祖母不怪娘亲好不好?”
陆老夫人被陆阮阮这软萌的声音弄得气消了几分,没再继续发难,叶青萝趁机道:“母亲,眼见夫君与那柳氏的婚宴时间快到了,还请母亲成全我与夫君和离,我与阮阮定会感激您的。”
陆老夫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柳卿卿却站了出来,她似弱柳扶风般的身子颤了颤,凹凸有致的身形透着一股子魅意。
那诱人的身段引得陆远程频频朝着她看去,这一幕刚好被吴氏看到,她暗自淬了一口,不要脸的死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的下作玩意儿。
要说这吴氏虽不喜欢叶青萝的假清高,但她更讨厌柳卿卿这种风骚的狐狸精。
这时,只听得那狐狸精柳卿卿,软绵的嗓音朝着陆老夫人开口道:“母亲,不怪姐姐,都是卿卿不好,如果姐姐实在容不下我们母子二人,那,那我和宝儿离开就是了。
只是我和宝儿在京城无依无靠,实在是不知该去往何处呐!”
柳卿卿一边儿用帕子抹着眼泪,一边儿暗暗观察众人的反应。
让她离开陆府,老夫人第一个不同意:“卿卿啊!你们母子哪都不用去,就在这将军府住着,我看谁敢开口让你们走。”
随后,她话语一转,又开始对着叶青萝吩咐道:“青萝,眼看远山和卿卿的好日子都近了,你这怎么还没开始操办呢?等会儿你回去了赶紧去准备,再晚时间上就太赶了。
还有卿卿嫁妆的事情,她没有娘家,你这个做姐姐的就帮着她张罗张罗,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太太去操这个心吧?你说呢?”
叶青萝冷笑一声:“母亲,您如果非要我办,儿媳遵命就是了,但是您得给我银子呀!儿媳总不能空口白牙去办事吧!”
陆老夫人听她这么说,明显就是推脱的话,刚准备拍案呵斥她,随即又想到还要她出钱出力呢!又忍了下来,只是加重了语气道:“青萝,你也知道陆府这些年来都是靠我那点子嫁妆撑着,我那嫁妆如今早就不剩什么了,你先用你的体己银子贴补一下,过后等将军府公中账目宽裕了再还你就是。”
叶青萝根本就不为所动:“母亲,儿媳的嫁妆这些年也贴了一大半进了将军府,如今也剩不了多少了,儿媳一介弱女子总要留点子银钱在手上吧?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了,要不,您让弟妹她们帮您凑凑数?”
还不等老夫人开口,吴氏就像炸毛的鸡似的跳了起来,口中愤愤道:“凭什么?大哥娶平妻,凭什么让我们两个花钱?到哪儿都没有这个理!”
叶青萝冷哼一声:“弟妹,原来你也知道没有这个理?那你们之前花我的体己银钱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花用我的可以,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
林氏低垂着脑袋,坐在位置上不吭一声,生怕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老夫人气的跺了跺手里的拐杖,两人这才停止了争执,老夫人见叶青萝咬死了不松口,也只得暂停打她嫁妆的主意,但那些嫁妆是她陆府的,谁也休想带走一分一毫。
她看了看老二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两人吓得缩了缩脖子,生怕老太太要她们出银子。
老夫人暗自冷哼一声,都是些眼皮浅的货,没一个顶用的,但儿子的喜事要办,可不能耽搁,于是对着两人吩咐道:“老二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你们俩一起操办老大的宴席,银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不过,卿卿的嫁妆还是要青萝你来置办。
行了,你们什么也别说了,就这样决定了!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说完,不再给叶青萝拒绝的机会,扶着贴身大丫鬟春花的手进了内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扭头都走了。
老三媳妇儿林氏急忙小跑着追上吴氏,气喘吁吁道:“二嫂,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操办这宴席的事情。”
吴氏斜了她一眼,不屑道:“有什么好商量的?傻不傻呀你!不过是个没有娘家靠山的小孤女,咱们哪!怎么省钱怎么办!
你别忘了这些银子以后可还有咱们的一份呢!咱们就这样……”
柳卿卿就在两人身后,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气的跺了跺脚,丰盈的身形颤动几下,跟在她身侧的陆老二两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柳卿卿气愤的怒瞪他们一眼,娇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再看我告诉你们大哥去,让他挖了你们的眼睛,哼!”
陆远程看着柳卿卿那左摇右摆的臀部,感慨道:“真羡慕大哥呀!先是娶到了大嫂那么温柔漂亮的女子,现在又得到了这么个风骚妖娆的小狐狸,大哥真是艳福不浅呢!”
陆远方并不接话,只是偶尔偷偷瞧上一眼。
叶青萝领着女儿在他们身后,虽然没听清他们刚刚说了什么,瞧陆老二的样子,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幸好他们之间的距离较远,不用污了自己耳朵。
叶青萝带着女儿不紧不慢的回了梦筑院,回去之后,叶青萝叫来柳枝,吩咐她去找祥瑞布庄的吴掌柜,让他即刻就来将军府一趟,柳枝领命而去。
祥云院内,牛嬷嬷正替老夫人按压肩膀,她那混浊的三角眼闪过一抹狠毒。
张口就在老夫人面前给叶青萝上眼药:“夫人,大少奶奶现在怕是不肯再拿出嫁妆银子来贴补将军府了,咱们将军府以前都是夫人您吧撑着,以后总不能让您一直贴补,这一大家子人呢?花销得多大呀!”
老夫人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青萝这个儿媳妇,我还是了解的,等着!她坚持不了两天就会服软的。”
听到老夫人如此说,牛嬷嬷混浊的三角眼转了转,压低声音对着老夫人道:“如果少夫人再也不肯出银子,老奴倒是有个办法让她同意,不过这方法有些阴损,老奴怕夫人您不同意。”
老夫人身子顿了下,才开口道:“哦?什么方法?你且先说说看?如果可行,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桩心事儿,给你记一功如何?”
牛嬷嬷闻言心里一喜,她低头凑近老夫人耳边儿嘀嘀咕咕一阵儿。
老夫人惊讶的看着牛嬷嬷,把牛嬷嬷看的一阵儿心惊,还以为老夫人不同意呢!
谁知下一刻陆老夫人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她拿手指了指牛嬷嬷:“还得是你,能想到这么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样既留下了她的嫁妆,还让她没办法提和离,她往后要是再敢提和离,就等着被休弃或者被关在佛堂里过一辈子吧。
现在她娘家已经没人依靠了,就算有人,他也奈何不了我们将军府。
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再等几天吧,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还是死捏着嫁妆不松手,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婆婆不念旧情了。”
牛嬷嬷暗喜道:“夫人英明!”
梦筑院,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吴掌柜就到了,见到叶青罗他立马跪下请安:“吴霖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叶青罗忙前扶起他:“吴掌柜快快请起,在我这里,你不用行此大礼,在我心中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吴掌柜心中感动夫人的恩德,他道谢后起身,关切的询问道:“夫人,您这么着急找在下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叶青萝的身子微顿,思索一番后,缓缓开口道:“吴掌柜,现在我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就只剩下你和柳叶柳枝三人了。
现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帮我办妥,这件事务必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我打算把京城剩下的的六家铺子全部出手,六天之内帮我办妥,有没有问题?”
吴掌柜吃了一惊:“夫人,这是为何?难道,是将军的原因?街上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叶青萝点点头,没有反驳。
吴掌柜气急,压低声音道:“将军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想当初若不是老爷,他哪里还有命在?这才几年光景,就敢如此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了!”
叶青萝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些了,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办好。”
吴掌柜拍了拍胸脯,“夫人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这六家铺子的位置极好,六天时间虽紧,但我人脉广,应该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叶青萝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了,另外,出售铺子的银子,你帮我送到城外青石镇玉河村,柳辰和李嬷嬷、小铃铛他们三人住在一起。
银子存放好之后,你就留在那里守着,让柳辰进城来,让他扮成我的远房表侄儿来府中找我,到时我自有安排。”
吴霖回道:“好的,夫人,吴霖定不负夫人所托。”
叶青萝点头:“好,以后你娶妻,我自会为你操办,你的子女亦可不用再为奴为婢。”
吴霖忙起身跪谢:“谢夫人恩典,夫人的大恩大德吴霖将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叶青萝当然相信他,亲自上前托起他,吴霖和柳枝柳叶俩姐妹,还有柳辰他们四人的卖身契都握在她手里,还是死契,虽说从来没想过会有用上的一天,但凡事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放心。
除了他们四人以外,另外几家铺子的掌柜都是在京城买的,若论起忠心自然是他们四人最为忠心,其他人自是比不得。
吴掌柜应下后,又担忧道:“夫人,您以后有什么打算?若有任何事需要在做的,您尽管开口吩咐。”
叶青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自然有安排,你先把这件事办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吴掌柜不再多问验,又说了些宽慰的话后,便匆匆离去,开始为铺子的事情四处奔走,争取在六天内完成铺子出售之事。
午饭后,叶青萝让柳枝先把梦筑院里的贵重物品收好,为之后离开将军府做准备。
吴氏与林氏忙着采买婚宴的食材与一应物品,两人想着省钱,东西都是要求厨房捡最便宜的采买。
经过几天的忙碌,婚宴所需物品终于采购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不耐放的食材还未采买,那些得等到临近婚宴了再另行购买。
办完差事,妯娌两人一合计,感觉自己的差事办的不错,于是便跑到老夫人那里邀功,顺便讨些好处。
老夫人敷衍的夸了她们几句,就打发了她们。
两妯娌出了祥云院后,吴氏撇了撇嘴道:“母亲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往日,咱们帮府里办成了什么事儿,她还赏些首饰什么的,现在真是越来越小气了,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爱干谁干,我是不干了。”
林氏讪笑道:“说是这么说,哪天母亲安排你头上,难道你还能拒绝?以前有大嫂在前面顶着,以后恐怕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都得咱们去做了。”
吴氏闻言差点要跳起来了:“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凭什么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都是我们做?我们又不是长房主母,人家长房有两个主母呢!哪用得着我们这些小的操心?你说是吧?弟妹?”
林氏柔弱的笑了笑:“大嫂眼下是失宠了,那位柳氏,一看就是特别精明的人,咱们俩以后在她手里恐怕讨不到什么好,我觉得咱们趁早要想想还有什么挣钱的出路,多给自己攒点私房钱才是正经。”
对这一点儿,吴氏倒是赞同,她压低声音道:“你说的没错,这偌大的将军府看起来是挺气派的,谁知道等分家的那一天分到咱们手里的能有几个子儿?哎呀!不说了,我家宁哥儿还在院里等着我呢!”
说完,身子一扭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氏看着她的背影,不屑的笑了笑,这个吴氏,小心思真不少,还想利用她?当自己像她一样傻吗?
祥云院内,牛嬷嬷正在给老夫人按摩腿脚,老夫人舒服的半躺在靠椅上,牛嬷嬷眼珠转了转,见老夫人心情不错,她又提及了上次的事情:“夫人,老奴听说,大少夫人那边儿,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上次那个计划,您看要不要实施?”
老夫人叹息一声:“你去安排吧!明天晚上亥时一刻,我等你的消息。”
牛嬷嬷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连连点头答应着:“嗳!夫人,老奴知道了,老奴保证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梦筑院,陆阮阮母女吃过夜膳后,在院内散步消食,这几天异常的平静,陆阮阮问道:“娘亲,这几天祖母和爹爹那边儿为何这么安静,好像把咱们遗忘了似的,连请安都省了。”
叶青萝沉思片刻后对女儿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指不定正憋着什么大招呢!我们以后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被他们抓住任何把柄,不让他们有借题发挥的机会。”
陆阮阮点点头:“知道了,娘亲,那我们日后离开,您的嫁妆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带走,除非……”
叶青萝挑眉问道:“除非什么?说说你的想法?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陆阮阮左右瞧了瞧,让叶青萝蹲下来,她把声音压至最低:“除非娘亲的私库下面有密道,能通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去,不然,我们想要直接从府里带出去,恐怕很难了。”
叶青萝伸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小小年纪,奇思妙想还挺多的,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时间不够了,眼下这种情况,咱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等柳辰,等他到了咱们才好有下一步动作。”
陆阮阮满眼孺慕的看着母亲,叶青萝帮她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现在刚入秋,天气还有些微闷热。
“娘亲,我有些犯困了,我们回去洗漱早点儿休息吧?”陆阮阮轻轻摇晃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道。
叶青萝:“也好,咱们回吧!”
深夜,陆阮阮刚刚入眠,便进入了梦乡,在梦中经历的一切让她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梦里的她就在今年失去了疼她爱她的娘亲。
吴霖叔,柳叶柳枝还有柳辰他们为了给娘亲报仇,全都落个惨死的下场。
最后娘亲的嫁妆全被柳卿卿这个狠毒的女人夺了去,自从她做了将军夫人后,不但天天让她立规矩,还克扣她的伙食,致使她长到十五岁了身板还像个豆芽菜似的瘦弱,毒妇还总是以各种理由处罚她。
因嫉妒自己的五官比她精致,特意找来恶奴毁了她的容,在她额头上留下一道伤疤。
更可恶的是,柳卿卿这个毒妇“精心”为自己挑选的一门亲事,正是因为这门“好”亲事,导致她被人搓磨至死,死时自己才十八岁,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死后她的魂魄未散,一直在虚空中飘荡,最后飘回了游击将军府,她回到了那个曾经唯一给过她欢乐的小院,梦筑院。
这里现在已经荒废了,自从娘亲走后,这里就再也没人打理了,想到过往的种种,她心中恨意滔天,怎么也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成了一缕冤魂。
不,就算是做了鬼,她也想知道,爹爹为何如此狠心绝情,于是她的魂魄又飘到了玉溪院,今天陆远山休沐在家,两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事情,陆阮阮飘到了他们身前。
就听渣爹说:“当年那件事,我事后才得知内情,那些人为了封口,分了些边边角角给我,前段时间为夫不是都给你了嘛,你就别再怀疑我了。”
柳卿卿不依不饶道:“怎么才那么点儿?夫君,咱们宝儿再过几年便要说亲了,凭咱们将军府的地位,女方家肯定不会差,聘礼少了怎么拿的出手?玲儿和云儿的嫁妆也不能太寒酸了,夫君,你可不能藏私。”
陆远山搂住柳卿卿哄道:“真的全给你了,在你面前,我可从来都没有藏过私,你要相信我,为夫这辈子都只会疼爱你一人,以后绝不会纳妾,你还不满足吗?”
柳卿卿哼了一声又道:“你之前还娶了叶青萝那个贱人呢!还与她生了女儿。”
陆远山为自己辩解道:“为夫当年只是看上了叶家的财富,那时我只是个百夫长,我需要叶家的财富为我铺路,再说她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提她做什?”
柳卿卿娇媚的笑声传出:“当年多亏了母亲,如果不是她那个绝妙的计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把叶青萝这个贱人给解决了,她的嫁妆可真是丰厚啊!
这个贱人活着时把嫁妆捏的那么紧,最后还不是都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哈哈哈!哈哈哈……。
妾身倒是听说还有个孩子在,不过成了又瘸又傻的残废。
呵呵,活该,对了,还有那个贱人弟弟,当年还想给叶青萝写信告密,最后还不是……出了意外,哼!想跟我柳卿卿斗,下辈子练练再说吧。”
“好了,这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别提了,小心隔墙有耳。”
柳卿卿:“知道了,陆阮阮那个小贱人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舍不得?我看见你都流泪了。”
陆远山牵着她的手:“当时那么多人关注着我们,我总要在众人面前扮演一下慈父的样子,这样才不会给人留下话柄,我以后还想继续高升呢!一言一行当然要让别人挑不出错来。”
后来两人还说了什么,陆阮阮已经听不清了,她愤怒的朝着两人冲过去,想狠狠的痛揍他们一顿,如果现在她手中有把刀,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刺进这两人的胸膛。
她冲了无数次,可惜只能像光束一般穿透他们的身体,无法伤到他们分毫。
她可怜小舅舅呀!连尸首都没找到,还有他们说的又瘸又傻的孩子是谁?
为什么?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她的娘亲死的那么冤屈,还有吴掌柜他们都是至善至纯之人,为何都不得善终?
她好恨!他们这些恶毒无耻之人,为什么到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
这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轰鸣,陆阮阮却丝毫不惧,她抬头朝着天空嘶吼:“老天爷,你为何如此不公!”
忽然,一道雷电劈在了她的魂魄上,好痛啊!她的魂魄在空中翻滚,一阵剧痛过后,她的意识慢慢的消散了,她终于可以去找娘亲外公他们团聚了。
这时,耳边儿突然传来母亲焦急的呼喊声,那呼喊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千里之外传来:“阮阮,你怎么了?阮阮,你快醒醒!”
陆阮阮缓缓睁开了双眸,此时的她仿佛还沉浸在痛苦的梦境中,母亲为她擦拭干净眼角的泪水,她傻傻的看着母亲,嘴里喃喃道:“真好,娘亲,您还在阮阮身边儿。”
怔愣了半晌,她突然扑进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叶青萝不明所以,还以为她做噩梦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陆阮阮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叶青萝,声音带着哭腔说:“娘亲,我梦到您不在了,阮阮好害怕。”
叶青萝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小脸,温柔道:“傻孩子,娘亲怎么会不在你身边,这不过是个梦罢了。”
陆阮阮心酸的看着面容憔悴的母亲:“可是,母亲,我的梦好真实,就像我亲身经历过的一样,娘亲,要不然,您先和离,等我们平安离开陆府,以后再想办法拿回嫁妆行吗?”
叶青萝用手帕细心的给她擦干净头上和脖子上的汗水:“阮阮,我们离开后,就更没可能拿回嫁妆了,这些嫁妆是你外公舅舅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谁都休想强占去,你放心,娘亲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们一定能平安的带着嫁妆离开陆府。”
其实不只母亲舍不得,她也舍不得,可是?哎!罢了,那就想办法都带走,如果梦中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她已经提前知道了许多事情的走向,只要她提前规避掉那些风险,这一回,定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渣爹,柳卿卿,你们等着吧!这一次,我陆阮阮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翌日,陆阮阮醒来,娘亲已经起身,她唤来柳枝端水进来,她要洗漱,就在她刚把手放进铜盆中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
陆阮阮看着身旁的人问道:“柳枝姐姐,我娘亲呢?”
柳枝:“回小姐,夫人到祥云院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陆阮阮在院内来回踱步,昨晚的梦中,娘亲就是今日出的事儿。
今晚,她们歇下后,陆阮阮被人偷偷抱到隔壁的耳房里歇息。
娘亲的床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趁着他们还在熟睡时,祖母身边儿的牛嬷嬷就带人冲了进来,众人纷纷指责唾骂母亲与府内护卫私通。
娘亲醒来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看见了她床上的那个陌生男人,才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
被这么多人堵在床上,她更是有口难辩,此事就这样被祖母与父亲定了性,最后娘亲被关进了小佛堂,如无意外,她会被关在这里度过余生。
她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母亲。
陆阮阮没想到,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二叔,竟然时常去小佛堂骚扰娘亲,尽说些羞辱她的话语,甚至是罔顾人伦的想要占娘亲的便宜。
娘亲不堪被他一次次羞辱,终于在一个月后,带着满腹的不甘与愤恨,在小佛堂内一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永远的离开了她,从此后,她再也没有了娘亲,没了那个唯一疼她爱她的人。
想到这些,陆阮阮气的眼眶通红,今晚他们一定要万分小心,万万不能再次中招。
他们一定是提前使用了某种迷药,自己要怎么避过呢?
很快,叶青萝神色淡然的回来了,陆阮阮上前扶住母亲:“娘亲,祖母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叶青萝拍了拍女儿的小手:“他们不就是那些手段,娘亲应付得来,你别担心,你早食用了吗?”
听娘亲提起早食,陆阮阮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她刚刚想事情太入神了,都忘了自己还饿着肚子。
叶青萝唤来柳枝,从小厨房端来米粥,虾仁饺子,肉包子等食物。
陆阮阮早饿的前胸贴后背,进食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不到一会儿功夫,这些吃食就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的。
吃完早食,陆阮阮休息了片刻,就在院内练起了五禽戏,这五禽戏是小时候外公教她的,她从小练到大。
她自小身体就异常灵活,五禽戏被她练习的有模有样,娘亲说,她这体质随小舅舅,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可惜她是个姑娘家,不能整天舞刀弄枪的。
这两年,娘亲不许她练了,说她快要到说亲的年纪了,以后要文雅娴静些,夫家才会喜欢。
其实她一直都有在偷偷练习,从未间断过,如今自己灵活的身手应该能应付一个普通的护卫。
娘亲从不许她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会打五禽戏的事情,梦中她被那些人蓄意磋磨虐待时,也拼命反击,每次逃离时,总是被武艺高强的男人逮回来,所以前世她才会死的那样憋屈。
现在娘亲看到她练习五禽戏,不再阻止她了,有时甚至还拉着柳枝柳叶两人一起跟着她练,陆阮阮对于母亲的改变是乐见其成的,不管以后有没有什么成效,起码身体素质会好很多。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陆阮阮并没有立即把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情告诉母亲,梦中的事情以后再与母亲细说,这么奇异的事情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过,别人说出来,她是不会信的。
等母亲睡着后,陆阮阮拿出两团棉花把自己的鼻孔堵住,迅速起床藏到门后,手中抓着一根长长的擀面杖,这是她下午悄悄在小厨房里拿的。
不久后,门外守夜的丫鬟珠儿突然被人从身后打晕,来人把珠儿拖到一边儿,他来到窗户边儿,在窗户上扣了个小洞,一根竹管伸了进来,那人含着竹管使劲一吹,咦?竹管为何不通气?
却原来是那小孔被陆阮阮用一根手指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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