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池桑枝的其他类型小说《偏执大佬请离我远点宋池桑枝全文》,由网络作家“懒猫不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枝枝,枝枝,醒醒,快到你上台了。”桑枝好像坠入了海底,海水咕咚咕咚的灌进她的嘴里,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太阳光照进了海底,一个男人紧紧的抱着她,念着恶魔的誓言:枝枝,你永远是我的。是谁?谁在说话?桑枝猛地醒了过来,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细密的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一双大眼睛凑到桑枝的面前,桑枝猛的清醒了过来。“茶茶?”迷茫、震惊和不知所措三种情绪在桑枝的心里发酵,脱口而出道:“你不是死了么?”“去你丫的,做梦也不梦着我好。”姜茶是桑枝的大学室友,典型的家里有钱烧着玩,放着好好的空调屋不待,非要给桑枝这个小歌手当助理。后来,桑枝成名了,姜茶却因为一个渣男患上了抑郁症,郁郁寡欢,最后死在了浴缸里。她将手上的冰糕靠近到桑枝的额头...
《偏执大佬请离我远点宋池桑枝全文》精彩片段
“枝枝,枝枝,醒醒,快到你上台了。”
桑枝好像坠入了海底,海水咕咚咕咚的灌进她的嘴里,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太阳光照进了海底,一个男人紧紧的抱着她,念着恶魔的誓言:枝枝,你永远是我的。
是谁?谁在说话?
桑枝猛地醒了过来,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细密的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一双大眼睛凑到桑枝的面前,桑枝猛的清醒了过来。
“茶茶?”迷茫、震惊和不知所措三种情绪在桑枝的心里发酵,脱口而出道:“你不是死了么?”
“去你丫的,做梦也不梦着我好。”
姜茶是桑枝的大学室友,典型的家里有钱烧着玩,放着好好的空调屋不待,非要给桑枝这个小歌手当助理。
后来,桑枝成名了,姜茶却因为一个渣男患上了抑郁症,郁郁寡欢,最后死在了浴缸里。
她将手上的冰糕靠近到桑枝的额头上,“这场比赛,可关系到你能不能进入赤城娱乐,你可得给我争点气。”
凉意从额头传遍全身,进入赤城娱乐?这不是五年前的事么?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猫系脸,脸上画着浓妆,略微上挑的眼尾像猫一样勾人。
看起来年轻了不少,所以她这是重生了吗?
“行啦,知道你好看,别自恋了,好好表现。”姜茶还想打趣几句,刚吃了一大口冰棍,就被桑枝抱住了,她感受到了肩膀处的微微湿润和桑枝的颤抖,不由得怔住,还以为桑枝是紧张得要哭了。
桑枝笑着应了声“好”,她当然得好好表现了。
“第三十号,桑枝。”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到后台。
台下,百无聊赖的男人一直低头转着手上的戒指,淡漠如斯。听到桑枝的名字,眼里终于染上了一层笑意和势在必得。
旁边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的齐北看到老板嘴角的笑意,终于放松了下来。
舞台的聚光灯一路跟随着桑枝,一袭不规则的红色抹胸连衣裙,黑色过膝长靴完美的紧贴着她的腿部曲线,像极了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单凭长相就已经具备了进入赤城娱乐的敲门砖。
桑枝沉吸了一口气,一开口却让众人跪了,有个评委甚至一口水喷了出来,众人七手八脚的收拾,场面有些许的混乱。
明明是一口好听的欧美嗓,但每个字都不在音调上,不是高了就是低了,总能完美的避开正确的音阶,偏偏桑枝还做出一副十分努力的样子。
唱到高处时,桑枝甚至破了音,弯着腰抱着话筒剧烈的咳嗽着,整个大厅都回荡着桑枝的声音。
后台的暗处,一个人悄悄录下了这一幕,没有人察觉。
可惜了,众评委都摇摇头,一脸便秘色。
台下的灯光昏暗,桑枝看不到他们,但大概也是没戏了。桑枝于是更扯开了嗓子,继续着她的表演。
台下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拖了拖眼镜框,他侧了一下头,眼里闪过流光:真好,枝枝也回来了。
桑枝还没表演完,就被主持人请了下去。她也不甚在意,后台里的姜茶盯着桑枝眼里都要冒火,那样子仿佛桑枝是她上辈子的仇人。
很多参加海选的人都没还没走,虽然被告知结果要两天后才能出来,但还是想看下对手的实力。
桑枝刚来的时候因为美貌还引起了一阵轰动,这会听完了她那惨不忍睹的演唱,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明嘲暗讽起来。
“还以为多厉害呢?不过是个花瓶罢了。”
女人脚踩一双银色高跟鞋,黑色包臀裙衬得她是前凸后翘,风情万种,这身材看的桑枝都忍不住羡慕了。
桑枝认得她,但上辈子并没有什么交流,她并不打算与这女人计较,但姜茶不干了。
虽然不知道枝枝今天抽什么风,唱的这么拉跨,但照她原本的实力吊打这个女人好几条街的。
“某些人唱的歌腻了吧唧的,听着就让人厌烦。”
勾媛媛气的跺了跺脚,却又没法反驳。听经纪人的小道消息说,今天宋池也在现场,她专门为了宋池临时变的唱腔,听说宋池就喜欢这种甜甜的小女人音。
冷哼了一声,勾媛媛决定不跟这些人计较,等着吧,等她成了赤城娱乐的女主人,要这些人好看。
排场不小,勾媛媛一走,许多人都跟着走了。
终于迈出了摆脱宋池的第一步,桑枝的笑容都挂在了脸上,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笑笑笑,你还笑得出来。”姜茶两个手指戳了戳桑枝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赤城娱乐啊,姐姐,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啊。”
“好啦。”
桑枝揽住姜茶的肩膀,姜茶还在气头上,端着架子,脸鼓得像个充了气的河豚。
“我打算去星河娱乐。”桑枝的声音认真且严肃。
姜茶拍开桑枝的手,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你疯了吧,那就是小公司。”
现在确实是小公司,但过几年就会起来了,虽然比不上赤城。
但上辈子进入赤城娱乐是上辈子桑枝做过最错的决定。那个披着羊皮的男人,以爱的名义,操控着她的人生,剥夺她上台的权利。
死变态,桑枝想起来就气得肝疼,明明她上辈子无数次说让他相信她,他还.......算了,不提也罢。
桑枝耐心的给姜茶分析利害关系,说白了就是忽悠,去了小公司团队都会围绕着你,但去了大公司就不一定了,万一惹恼了别人在被人雪藏了就得不偿失了。
姜茶的脸还是僵着,但语气总算缓和了下来,“若是赤城娱乐还要你,你就给我安分的去,别忘了来的时候签订的霸王协议,我可赔不起。”
这次海选赤城娱乐临时发布了一则协议,所有参加海选的人,一旦入选,就必须进入赤城娱乐公司,若是违约将赔偿天价损失费。
宋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他不会也是重生的吧?桑枝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要真是这样的话,凭啥他要比她早重生啊。
二人挽着手离开后台。一个男人从幕后走了出来,盯着桑枝离开的方向,眼神越发温柔,薄唇缓缓张开:枝枝,你逃不掉的。
直到桑枝消失在宋池的视线里,宋池还没有动。
齐北暗搓搓的凑到老板的身旁,“老板看上哪个了,我们把她抓回来。”
宋池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嫌弃。
齐北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小说里的霸总不都是这么干的么?
老旧的楼区,熟悉的陈设,一切还是五年前桑枝刚毕业时的样子。
19点整。
电视里新闻联播准点播放,桑枝看着屏幕右下角的那串小字:2017.6.21。
真的重生了!
既然老天爷又给她一次机会,那这辈子她要好好的搞事业,最好能把宋池的公司给收购了,让他哭着叫她爸爸。
桑枝做着美好的白日梦哈哈大笑起来,没多久就被肚子的咕噜声拉回了现实。
很久没有下厨了,等到桑枝折腾出一碗冒着热气的西红柿炒方便面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还没有吃几口,手机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桑枝叹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娇媚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音乐一起传到桑枝的耳朵里,“枝枝,今晚有大人物要过来,早点过来准备。”
“好,江姐,我一会就过去。”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桑枝胡乱的塞了几口,随后桑枝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收到了洗碗池里。
随手抓了件衣服换上,又翻箱倒柜的找出帽子、墨镜和口罩,等到全部武装之后桑枝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昔日那个炙手可热的歌星了。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爽呢。
肆意的穿梭在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为桑枝的美貌惊叹从而驻足停留,但也绅士的不会上前打扰。恰好路过的摄影师抓拍了这美丽的一幕。
闪闪的灯串爬满了整个Queen酒吧的外墙,最高处做了十分古典的飞檐,上面还挂了讨喜的红灯笼。
桑枝推门而进,热闹的气氛裹挟着凉爽的空气瞬间席卷了她全身,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快感。
而在她进门后,两个豪车也接连开了过来。一辆是银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若是桑枝在,一定能认出,这是宋池的车。
酒吧里人很多,加上不停闪烁的炫彩灯光,桑枝挤了好久才到了吧台边。
“弟弟,给我来杯温水。”
桑枝趴在吧台上,懒懒散散的开口道。
酒保弟弟用手试了一下杯子的温度,觉得刚刚好后才递给桑枝。
“桑姐姐,今天唱什么歌,你给我透露透露呗。”
他叫余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一头银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眼睛里带着光亮注视着桑枝,妥妥的小迷弟。
“你想听什么歌?”桑枝挑眉看他,她也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我当然是想听姐姐你唱情歌啦。”余成突然兴奋了起来,抓住了桑枝的手,“姐姐你到这来以后唱的都是摇滚乐,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桑枝下意识的挣脱开,害怕宋池看见乱吃醋,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来酒吧唱情歌,不太好吧。”
“枝枝,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江姒夜从桑枝背后冒了出来,端着高脚杯的手绕过桑枝的肩膀,虚搭在上面,红唇悠悠吐出几个字,“酒吧,可是邂逅爱情的地方。”
香甜的酒味勾引着桑枝的鼻尖,大红宝石般耀眼的色泽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她不由自主的发问道:“这是什么酒?”
江姒夜挑了挑眉,示意余成解释一下。
“玛歌古堡干红葡萄酒,简称玛歌酒,有人形容它是少女绝妙的歌声。”难得见桑枝姐姐对酒感兴趣,余成接过江姒夜手中的高脚杯,小小的漏了一手。
“想喝?”
桑枝摇了摇头,看着江姒夜的脸,转移了话题,“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嘘,秘密。”江姒夜羡慕地捏了捏桑枝的嫩脸,“好了,快给我去后台换衣服化妆吧。”
后台里很多小姑娘正在热情洋溢地讨论着今晚的动作,她们基本上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江姒夜出钱供她们学舞蹈,作为回报她们每晚都会过来表演。
这也就成了Queen酒吧的吸睛之处,江姒夜在这方面投入的资金可不少,专业的服装造型,每一场都让人惊叹。
大肚子服装师千盼万盼总算把桑枝盼来了,等到桑枝穿上他准备好的衣服后,他眼睛都直了。
黑色抹胸裙装,搭配上同色系的马丁靴,香肩美背天鹅颈,“perfect!”他忍不住惊叹一声。
“破你个头啊。”小眼睛化妆师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今天专门研究了一套适合桑枝的妆造,迫不及待的要试验一下,“还不快点把枝枝给我。”
桑枝无奈了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冤家,各种各的特色。
“枝枝你真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的女生。”小眼睛化妆师一边为桑枝上妆,一边忍不住称叹道,瞅瞅这白嫩的皮肤,真是老天爷上赶着喂饭吃。
“枝枝是最好看的我没意见,但是你也不想想自己,一共见过多少个女生。”
大肚子的手撑在化妆台上,故作风流的拨弄着自己额前的碎发,他就是看不惯乔珑这幅溜须拍马的样子。
“唉,你什么意思。”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桑枝赶紧制止道:“你俩要不在这吵,我出去?”
“切,枝枝咱不理他。”小眼睛说完开始专心的为桑枝上妆。
桑枝都快要睡着了,突然就被一阵尖叫声赶跑了瞌睡虫。
“太美了。”小眼睛端详着桑枝的脸,忍不住赞赏道。
五官和妆容的风格碰撞极具碰撞,性感又夹杂着一丝慵懒,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桑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下子就被镜子里的她吓住了,我的亲娘啊,怎么画了个这个妆啊,上辈子被衣冠楚楚的宋池看到后差点发疯弄死她。
“枝枝姐,准备准备上场了。”
主持人甜甜的嗓音传到后台,桑枝应了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算了,反正宋池也不在这里。
全场的灯光倏地全部熄灭,咣当一下一束光照到桑枝的身上。
她坐在舞台中央的银色吧台椅上,手里抱着一把临时借来的木吉他,什么都不做,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骨节分明的手慵懒的拨弄着吉他弦,带着质感的低音悠悠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一首耳熟能详的歌:《I Love You Baby》
桑枝以前经常给宋池唱这首歌,这是最后一次了,桑枝默默的想,从此以后只愿宋池那个臭男人别来烦她了,要不然她见一次打一次。
二楼包厢的窗户边,那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紧的盯着桑枝,眼里的深情快要溢出来,宋池的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浮动着,桌子下的手抓了抓膝盖。
“小宋啊,这地方确实不错啊。”男人身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但肚皮下的肉却争抢着从白衬衫里钻出来透透气,标准的地中海造型又平添了油腻感。
他将杯子里的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长吁一口气,看着楼下的桑枝眼里带着浓浓的兴趣,“怪不得你放着那些高档场所不去,偏偏要来这么个地方谈生意,我可真是既开了眼又洗了耳喽。”
他不懂音乐,只觉得这歌声实在好听,况且这人也是生得极美,心里难免起了什么坏心思。
“哦?”宋池收回自己的视线,轻轻摇晃手中的波士顿杯,调制的鸡尾酒颜色鲜红如血,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不急不缓的说道:“李总喜欢这地方?”
“可不仅仅是喜欢这地方,更是喜欢这的人。”李建斌挥了挥手,对着身旁的黑衣保镖耳语几句,男人随即点了点头。
宋池不带情绪的双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齐北,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将男人拦在了包厢门口。
气氛立刻有些箭弩拔张。
“呦,小宋啊。”李建斌哈哈大笑了几声,将合同推到宋池的眼前,“这字我是签了,为了庆祝咱们合作成功,得找个妞来给我助助兴,我看楼下唱歌的那个就不错。”
“确实是不错。”宋池认可的点了点头。
李建斌拍了拍手掌,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忽然一杯酒尽数泼到了他的脸上,波士顿杯在桌子打了几个晃,最终定在了原处。
鸡尾酒顺着仅剩的发尾向下滴,红色液体染红了白衬衫,他僵了一两秒,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池慢条斯理的从胸前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则白色方巾,擦了两下手上并不存在的脏污,随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宋家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合作还谈不谈了。”李建斌用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一掌拍在桌子上,眼里带着怒气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宋池。
算起来他跟宋池那早死的父亲是一辈的人,现在被一个小辈这么对待,心下难免有些窝火。
身后的保镖全都围到了宋池的身边,蓬勃的肌肉从西装里迸发着,一个个带着墨镜,看起来都不好惹,而宋池现在身旁只有齐北一个人,在人数上没有占一点优势。
齐北淡定地为宋池重新斟了一杯酒,看起来像是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在酒快要溢满时,宋池打了个响指,“合作就算了,不过我很乐意帮李总你开开眼。”
酒瓶子砰的一下应声而碎,场面瞬间不受控制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接连响起,好在这会换上了热烈的音乐,嘈杂的人声完美的将楼上发生的事情掩盖。
细细品完一杯酒,宋池看了一眼手表,对着还在气喘吁吁的齐北,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慢了。”
齐北:“......”坐着说话不腰疼。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大汉,李建斌捂着两个被打成熊猫的眼睛,皱着眉哭丧着一张脸半趴在地上,“宋总,有话好好说,我哪做错了我改还不行么。”
宋池翻了几页桌子上的合同,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声音泛着冷气,“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一楼的桑枝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你那个故事刚才讲到哪了,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酒保余成给桑枝倒了一杯温水,关切的问道:“当然是还在男主手里啊,难不成长腿跑了。不说这个了,桑姐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桑枝摇了摇头,她的体质一向很好,感冒应该不至于吧。
针织短衫露了半截腰腹,若隐若现的漂亮马甲线延伸到牛仔裤里,江姒夜趁机上手占便宜,手掌在后背流连着,“肯定是有人又被我们枝枝小妖精勾了魂了。”
另一只手将一大簇玫瑰花凑到桑枝的眼前,“呐,有人给你的。”
“给我的?”桑枝意外的挑了挑眉,现在竟然还有人送俗气的红玫瑰。
“是啊,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寸头大帅哥直接塞到我的手上,老娘还以为爱情来了呢,结果人家指名道姓的要送你。”
江姒夜半开玩笑半遗憾的说道,真是可惜了,那个帅哥太对她胃口了,那额头上性感的汗珠太撩她了。
寸头?桑枝的眼里闪过疑惑,她好像不认识什么寸头的男生。
玫瑰花上反扣着一张卡片,桑枝翻过来一看惊得她直接连花都扔掉。
玫瑰花连带着卡片一起滚落到吧台里,余成顺手捡了起来,声情并茂地念出了卡片上的话:我永远为你沉醉。
“咦,好肉麻。”江姒夜蓦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不解风情的男人还懂这个。
“我有事先回去了。”
桑枝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她有些慌张的想:不是吧,宋池这个变态又盯上她了?今晚来的大人物不会就是他吧。
“哎,这花咋办啊?”余成无措地抱着那簇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衬得他整个人又白又嫩。
有服务生凑过来在江姒夜的身旁耳语了几句,江姒夜点点头。眉眼里的风情藏不住,看着余成调戏的说道:“这些得有99束吧,酒吧里这么多美女你看哪个好看就送一束。”
说完江姒夜也走了,许多小姑娘都开始蠢蠢欲动,一股脑的将吧台攻陷。
服务生把江姒夜带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外,包厢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名贵的酒水撒了一地,江姒夜揉了揉眉心,根本就无从下脚。
“江小姐。”沙哑而又有些熟悉的男声从江姒夜背后传来,不夹杂一丝感情,“开个价吧。”
江姒夜回头,眼睛亮了亮,这不是那个送花的男人么。
红裙摇曳生姿,露出白皙的大腿,高跟鞋咚咚的敲在地砖上,纤细的胳膊随手架在男人的肩膀上,“你想开价多少?”
举止中极尽魅惑,此开价却不是齐北所说的开价。
“江小姐请自重。”齐北后撤了一步,有些头大,他对这类热辣美女实在无感,若不是老板交代送花和收拾残局,他早就跑路撩妹子去了。
能写出这么肉麻的话,对她却一点也不绅士,江姒夜冷哼了一声,真当老娘稀罕,随口报了个价,踩着高跟鞋施施然的离开了。
留下的服务生向齐北抱歉:“我们老板就是这个性子。”齐北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
一出酒吧门口,热风迎面呼啸而来,这种冷热交替让桑枝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
要是宋池没重生,他这喜欢也太廉价了么,见一面就送花。好歹上辈子还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喜欢的。
我永远为你沉醉-上辈子宋池送给桑枝的第一束红玫瑰花,上面也是写的这句话,当时的她还感动了好久,不过下一秒桑枝就捏着宋池的耳朵提醒:她最喜欢的是红蔷薇。
再加上寸头,想来应该是宋池身边的保镖齐北或者齐南。
桑枝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虽然嘴上说的要揍宋池一顿,可真到了眼前,桑枝还是有点怂的,万一他又把她关起来怎么办。
老旧小区没有保安,大门也是锈迹斑斑。
楼道里的灯换掉了,桑枝勉强靠手电筒照亮。寂静的夜晚响起此起彼伏的上楼声,桑枝停了一下,咚咚的脚步声却没有停。
桑枝的心也随着脚步声咚咚作响。
这栋小楼只有五层,而桑枝就住在第五层。
她顺着楼梯缝隙向下看,穿着黑衣夹克的瘦削男人蓦地停住了脚步,猛然抬头,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太阳穴延伸到嘴角,唇周冒着黑色的胡渣,像个亡命徒。
不是宋池,桑枝松了一口气,毕竟宋池在她的眼里更可怕,心都冒黑水。
看着五楼的某个房间灯光亮起,某个冒黑水的男人笑了笑,手中的摩擦轮式打火机嗖的一声点燃了他嘴角的香烟,薄烟淡淡升起,模糊了侧脸的轮廓。
许是想起了什么,宋池嘴角微弯,慵懒地靠在汽车旁,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
桑枝洗了个热水澡才入睡,半梦半醒之间觉得额头滚烫。
没想到还是发烧了,一连躺了两天,精神总算恢复了一些。
期间母亲打来了视频,桑枝以工作为由拒接了,并告诉母亲不要担心,她在海城一切都好,因为她怕母亲得知她生病会赶过来。
想到她已经好久没回去了。桑枝的眼尾有些湿润,门外突兀的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谁?”没有猫眼,桑枝只能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苍老又温柔的女声隔着房门,听得不太真切,“枝枝,是我,余婆婆。”
余婆婆是桑枝的房东,住在四楼。同桑枝一样,都是云城人。
若说云城是徐氏一家独大,那海城便是宋家的天下,南部尚有肖家隐居于世,端的是一副清高的姿态,背地里却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
而赤城娱乐算是宋池一手打造的,那年他也不过二十一岁,仅四年的功夫,赤城便成了娱乐界的翘楚,无人能撼动。
宋父宋母早亡,宋老爷子看不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没给过宋池一点帮助。
算不上干净的没用一点手段,但赤城对艺人也是出了名的好,因此每年削尖了脑袋往里冲的大有人在。
桑枝开门请余婆婆进来,余婆婆摆了摆手,将手中的一盘饺子塞到桑枝手里,“枝枝啊,婆婆包了一点饺子,趁热尝尝。”
随后余婆婆又警惕得看了一眼周围,像对待孙女一样拍了拍桑枝的手,小声的叮嘱她,“最近这栋楼老是丢东西,你一个女孩子可要小心一点啊。”
老旧楼房没有监控,更没有物业,丢了东西也只能自认倒霉。
丢东西?桑枝从回忆里翻了翻,发现这印象已经很淡了。上辈子桑枝没在这里住太久,就搬到了公司分配的房子里,后来才知道那是宋池给她的特殊待遇。
饺子是桑枝最爱的茴香肉馅,连着几天的食欲不振,今天总算放开了胃。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听筒也镇不住姜茶的大嗓门,比开了扬声器还要响,“枝枝!看赤城官博,你入选了。”
桑枝的脸一瞬间就僵了,黑幕,这绝对有黑幕。
姜茶显然比正主还要兴奋,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去赤城的好处,察觉到桑枝兴致不高,语气也变得有些郁闷,“枝枝。”她顿了顿,随后心一横,下定决心般说道,“你要是不想去,我让我爹砸锅卖铁把赔偿费还上。”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男人中气十足又带着些无奈的怒吼。
桑枝笑了笑,因着发烧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入选了就去吧,反正也不亏。”
“枝枝,你真这么想么?你不是想去星河么?”姜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
“臭屁精。”
姜茶最后叮嘱她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去公司签合同。
电话挂断以后,桑枝快速打开了微博。
赤城娱乐每年只招收十个人,而真正能以实力歌手出道的不过一两个。
因此消息一出,很快就上了娱乐榜热搜第一。
官方微博贴心的@了每一个人,并且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每个人下面都配了参加海选时的唱歌视频。
这是每年的传统。
唯有桑枝是一张图片,并且做了模糊处理,只能隐约看清姣好的身材曲线。
其余九人皆是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微博也经常会发一些唱歌的视频。
而桑枝的头像还是原始的样子,微博里更是长了草,什么都没有发过。
这一点桑枝还是挺佩服赤城的,竟然能找到她的微博。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入选的有一个默默无闻的素人,而且官方没有发海选视频,此举一出很快就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一大批人攻陷到官博评论区要个说法。
快乐干饭第一名:啊好讨厌,我最喜欢的哥哥为什么没有入选,是不是被什么人挤下去了,官方不出来回应一下嘛。
没有感情的杀手:会不会是什么终极底牌,现在还不能透露。
一些号称技术流的人,甚至开始复原桑枝的图片,最终整出了一个红衣女鬼,惨白的脸看起来吓死个人,更多不明真相的路人也开始跟风。
桑枝的粉丝蹭蹭的往上涨,当然一大部分可能都是黑粉。
这一切对于桑枝来说还是有些新奇的,毕竟上辈子自己没整这一出,视频放出来后一批又一批的人路转粉。
她心情颇好,一条条的刷着评论,偶尔看见骂的漂亮的还给点个赞。
也不是没有人骂桑枝,但跟上辈子比起来差远了。
舆论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桑枝忍不住的想,若是有当初的原视频就好了,就等着赤城顶不住压力主动放她走。
赤城娱乐的宣传部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但老板没发话,他们不敢做任何回应。
宋池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手中的打火机,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长而翘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宣传部的黄经理站在一旁急得头发都要着火,忍不住搓着手来回走动。
几分钟过后,一条视频悄然在网上流传开。只有几秒,但仍旧能听清女人一塌糊涂的歌声和猛烈的咳嗽声,唯一可惜的是只有背影。
宋池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带了些狡黠与算计,手指敲打着桌面,“查一下这个视频作者的IP,等它火了之后在把我之前给你的视频发出去。”
黄经理一愣,“那个视频是桑枝小姐?”
遭受到了老板凉凉的一瞥,黄经理立刻懂了,不敢再多问。
手机里慵懒的女声环绕在办公室里,因着做了消音处理,一些嘈杂的声音全都过滤掉了。
齐北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敢看也不敢说,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
“齐北。”宋池的心情还算不错,声音听起来也没那么冰冷无情,“今晚去Queen。”
还去啊,齐北在心里默默的哀叹一句,简单粗暴的抢过来不香么?
桑枝不过刷个碗的功夫,再回来微博服务器就瘫痪了。
刷新了好几下后,赤城娱乐黑幕的词条已经成功登顶了,从视频的角度看,应该后台的某个人在桑枝唱歌的时候偷拍的。
桑枝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尤其是主角还是她,不过看在这个时候对她还有点帮助,桑枝决定秋后再论斩。
微博评论区已经被数万名网友攻陷,官方还不回应,桑枝裹着夏凉被窝在沙发上,总觉得赤城娱乐要放大招。
果不其然,仅仅几秒钟后,官方就发了个微博:“我们不会让任何珍珠蒙尘,期待@桑枝加入赤城。”而下面的视频就是桑枝在酒吧唱的《I Love You Baby》
堪比高清无损画质,一些网友直呼: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这女生也太好看了吧。
没有感情的杀手:我就说这是终极底牌吧。
这一波公关打得真是妙,桑枝没想到这都能成为赤城给她洗白的理由,忍不住骂了句街。
她的粉丝数量瞬间暴涨,不乏有人怀疑这是炒作,但很快就被夸桑枝的声音淹没了,大批刚刚攻击过桑枝的人都纷纷表示道歉,并且强烈期待桑枝能在赤城出道。
有股赶鸭子上架的意味,桑枝这才发现宋池的目的:就算她能赔得起违约金,也躲不开公众的期望。
聪明又不择手段,这才是宋池的风格。
桑枝叹了一口气,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就为了让她进赤城,宋池真是好心机。
她可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宋池一眼沦陷,不行,桑枝猛的起身,三十六计,知己知彼,她要搞清楚宋池是不是也重生了。
月色撩人,美人让人沉醉,男人也是如此。
宋池坐在一楼的卡座里,不乏有女人扭着性感的腰肢来,但还没走到卡座前就被几个彪形大汉拦着了。
这群人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来者一律按对老板图谋不轨的人来处理。
宋池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便足以让人倾倒。黑色头发一丝不苟全都梳向脑后,一副生人勿近的大佬模样,偏偏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右眼眼尾下一厘米处淡淡的朱砂痣。
无人认识他,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之前宋池从未露过面,有关他的所有事都是传言而已。
开场半小时前,桑枝到了酒吧。而今天酒吧里喧闹的人却比往常多了一倍,偏生宋池的卡座旁空了一大大块,没人敢靠近。
微信消息咚咚咚的传来,桑枝直接静了音,吧台边余成被一群美女围得密不透风,桑枝想了想,慢慢挤着人群往二楼走去。
二楼是独立场合,只接待身份特殊的人,楼梯口有保镖把守,轻易不会放人上来。
服务人员正在准备包厢里的酒水,桑枝随意的依靠在栏杆上,一眼就扫到了宋池所在的卡座。
原因无他,只有那处有空地。刚才身在人群中不知,这会脱离了人海才发觉。
桑枝近视眼有些严重,偏偏又不喜欢戴眼镜,只有上台的时候才会戴隐形眼镜。加上那里没有灯光,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遗世而独立。
重金属音、人群的喧嚣好像都与他没有关系。
似有所感,宋池蓦地抬起头来,一眼就定位到了桑枝的方向。
二楼的灯光是偏暖色系的,照得桑枝整个人都柔柔的,画了轻微淡妆的脸没有一丝攻击性,像只一掌就能托住的小奶猫。
而这只小奶猫现在就这么明晃晃的盯着他,撩拨着他的心弦。
看到这样子的桑枝,宋池忽然恍了神,上辈子那些箭弩拔张的日子仿佛就在上一秒,他不由得想到:若是枝枝没有重生该多好。
两个人的对视最终还是以桑枝的率先转头而告终。殊不知,在宋池眼里的深情对视,在桑枝眼里只是一堆没有感情的马赛克罢了
近视眼的世界,是人畜不分的,当然只有一种例外,才能让人能凭借模糊的身形一眼辨别。
“宋池”两个反复萦绕在桑枝的脑海里,却没有说出口,仿佛这两个字是烫嘴的存在。
酒红色高跟鞋出现在桑枝的视线里,江姒夜从一侧楼梯上来,黑裙紧紧的贴着身材曲线,凹凸有致,风情万种,手指间夹着细烟,却没有点燃。
“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江姒夜的手刚想搭在桑枝的肩膀,抬眼扫到了什么,瞬间拍到了栏杆上,“我靠,那块怎么空了这么大一块,这是有瘟神还是怎么着。”
桑枝被吓了一大跳,也向那处看去,随后摇了摇,颇不在意的调侃道:“煞神也有可能。”
“不跟你说了,枝枝。”江姒夜转身就想走,看到楼下灯光照耀的红绿人海又开口叮嘱道,“哦,对了。”
江姒夜拉着桑枝走到一旁,“你自己小心点,今天很多人都是为你来的。”
“为我?”桑枝下意识的询问道,随后想到赤城娱乐官方上传的视频,秀眉蹙了蹙。
“你唱歌的视频在网上火了,有人扒出是在我们这个酒吧,好多人都是来看你唱歌的。”江姒夜下意识地从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火的动作一顿,想到桑枝的嗓子又放了回去。
广大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不仅扒出了酒吧,更自发成立了桑枝粉丝后援团,取名为荔枝。大部分人都是混迹在酒吧的老客户,手里自然握着不少桑枝唱摇滚歌曲的视频。
这些视频一发上去,就引发了一片热潮,谁都无法把这个热辣的摇滚女孩跟那个低语唱情歌的小仙女联想到一起。
没有感情的杀手:我靠,这两人真的是一个人?
百香果女孩:这舞台魅力也太炸裂了吧。
手机尾号1823:百变女王啊,还有什么样子都放马过来吧。
这件事本来没什么影响,但怪就怪在所有的视频几分钟之内全消失了,就连赤城官博上的视频都不见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卡bug了,但等了许久都不见恢复,瞬间就炸开了锅,众人暗搓搓猜测要么是大佬护体要么就是灵异事件。
姜茶披着小号网上冲浪,见风向不太对劲,刚想买波水军,钱还没付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自称认识桑枝的人来替她说话。
什么海城大学音乐系高材生、普通素人、不认识什么大佬......一个个说的都真的不能在真了。
姜茶不由得感叹一句:“牛啊,这还是真是灵异事件啊。”
当然这一切桑枝都不知道,毕竟她的微博就是个摆设。
江姒夜顺手拍了拍桑枝的肩膀,“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吧。”
桑枝点了点头,看着江姒夜摇曳生姿的背影,不禁喊了一声,“江姐。”
“嗯?”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桑枝的嘴角微弯,倒不像是在真的在道歉的样子。
笑意深达眼底,高跟鞋咚咚的敲打在地板上,江姒夜没回头,声音却清楚的传到桑枝的耳朵里,“行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多客人呢。”
楼梯口的保镖贴心地为江姒夜点燃了手中的苏烟沉香,独特高雅的香气四溢,烟气又细腻,江姒夜熟练地吸了一口,低声笑着骂了句“臭丫头。”
桑枝去后台准备了,宋池的心也跟着落回了原处,仿佛只有桑枝在的时候,它才是鲜活的。
热闹的气氛仿佛到宋池这就拐了个弯,刻意绕着他走。
不过江姒夜可不管什么歪歪绕绕,径直向宋池走去,当然不出意外的被拦了下来。
齐南摆了个请的姿势,绅士又儒雅,这一身的肌肉做起来却并不违和。
江姒夜抱着双臂,心想着:还真是有缘啊。
见这男人还有这温柔的一面,不免觉得有些新奇,心下生了些调戏的意思,手顺势就搭在了男人的手掌中,笑得勾人,“你这是想请我去跳舞么?”
这两个姿势确实是有点像,男人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失笑出声,声音中有股磁性:“小姐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江姒夜的手还搭在男人的掌心里,这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她的秀眉轻轻蹙了一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
没有用劲,就像是有人拿羽毛轻轻扫了一下。
齐南的视线落在江姒夜的手上,红色的指甲,精致极了,倒是很衬她的风格。
江姒夜说不上去哪里怪,眼睛从上到下扫视着男人,应该就是几天前的那个帅哥,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江姒夜有些不对劲。
齐南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大大方方的任由江姒夜打量。
“你……”
江姒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全场灯光瞬间熄灭了,只留下舞台上的一束。
桑枝登场了。
她穿的什么来的,就怎么上台的,就连妆容都是她自己临出门前五分钟随手画的,马尾也扎的低低的。
随性又散漫,真实且自然。
齐南顺着江姒夜的视线向舞台上看去,余光看到伸长了脖子的老板,嘴角的笑意加深,好像一下之间就懂了什么。
怪不得,齐北最近总抱怨老板不务正业,沉迷美色了,齐南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齐南齐北是一对双胞胎,据医生说是齐北嫌肚子里太挤了,一脚先把齐南踹了出来,就这样自己做了个弟弟。明明是两兄弟,性格却天差地别。除了长得像之外,二人没一点相似的地方。
相熟的人能一眼辨别,可不熟的人就很难区分了。
江姒夜注意到齐南摇头的小动作带了些宠溺的意味,猜想大概是见了心上人内心欢喜,稍稍打消了些疑虑,将手从齐南掌心收回,“我要见你们老板。”
掌心瞬间失去了重量,有些空落落的,齐南缓缓的将手收回,万年不变的礼貌笑容,却并不僵硬:“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老板现在恐怕不想被人打扰。”
齐南这话倒是不假,桑枝走到哪里,宋池的头就转到那里,仗着桑枝近视眼看不见就越发肆无忌惮。
因为太过了解,所以宋池知道每当桑枝不戴隐形眼镜唱歌时,总是喜欢轻轻垂着头,避免与人眼神接触。
但宋池不知道的是,有的时候聪明可能反被聪明误。
桑枝早在去后台前就特意绕路去卫生间带了隐形眼镜,之所以没换衣服也是为了掩盖这件事,毕竟宋池了解她,正装上台必定会带隐形眼镜。
她今天来得晚,恰好今天人也多,正好可以营造一种来不及直接上台的感觉。
费了半天劲,就是为了让宋池这只老狐狸露出原型。
她随意地走在舞台上,偶尔会抬头漫无目的的掠过台下的众人,一首丧丧的歌,恰好可以完美掩饰她的举动。
那道目光始终紧跟着她,但最让桑枝在意的是宋池眼里的疯狂,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若是这个时候的宋池,断不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上辈子最后那段时光里,宋词已经“病”得入了魔了。见不得她对别人笑,所以把家里的佣人全解雇了;害怕她逃跑,又把家里面所有的窗户全都钉死了;收了所有的尖锐利器,就连她的耳饰都不放过。
桑枝冷冷的看着宋池做得这一切,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宋池死死地盯着她,如影随形。
因为房间里总是昏暗着,以至于她有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瞎了。
那段记忆实在不太美好,桑枝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麦,连带着声音也颤了一下,但若不是仔细听也听不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桑枝连忙调整好呼吸,垂头坐在椅子上,不再看宋池。
宋池要是没重生,她还能好好的教训他,别让他长成那副变态模样,现在有点难了。
几米之隔,曾经相爱的两个人现在心思各异。
宋池收回自己的目光,骨节分明的手敲打着膝盖处,再看时神色已经如常,平静的像一碗死水。
“齐南,让她进来吧。”
听到宋池的话,江姒夜险些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开的酒吧呢,鸠占鹊巢倒是挺会。
齐南主动后退了一步,仍旧温柔的声音,上半身微微前倾,“小姐,请。”
手中的烟已然燃尽,空气中飘散的沉香味却可以留存许久。
江姒夜从齐南身边擦过,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悄悄记下了男人的名字:齐南。
沙发上只坐着宋池一人,江姒夜倒也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黑裙半遮半掩,江姒夜靠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宋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听起来倒是很困惑的样子,不过随即江姒夜又笑了起来,明媚又张扬。
看着这样子的江姒夜,齐南心跳下意识的失了一个节拍,不自觉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可再想转过来却找不到理由了。
宋池没答话,习惯性的摸向左手无名指,却摸了个空。
上辈子在遇到桑枝之前,宋池右手食指上常年带着个戒指,有人说是宋家的传家宝,但其实宋池就是想单纯的转着玩而已。
后来宋池亲自设计了两枚戒指,他是设计师出身,做这种事应该是手到擒来,可他却足足将自己关在书房一个月才画出了终稿,因为太过重视,所以谨慎得过了头。
两枚镶嵌形的戒指,纹路精致,桑枝那枚穿了项链挂在了脖子上,上面有一串字母:Tloml。
桑枝问过宋池这是什么意思,宋池就是抱着桑枝笑,借着亲吻来转移注意力,也怪桑枝不坚定,不然怎么一次又一次着了他的道。
虽然东西不在了,但记忆确实无法抹去的。
江姒夜一直观察着宋池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好像是走神了。
她轻咳了一声,试图唤回宋池的注意力,后者没反应。
“宋总?”江姒夜计上心来,夹着嗓子,做作的喊了句“宋哥哥~”
尾音悠长,宋池的身子成功僵了一秒。
看到宋池恶心,江姒夜就高兴了,她早就听人说了,最近有个人天天坐着豪车来,什么也不干,就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开场的节目,冷气嗖嗖的往上冒,没人敢靠近。
至于连续几天为谁而来,江姒夜抬头看了眼台上的桑枝,司马昭之心罢了。
当然也不能怪宋池,他守株待兔好几天,哪里知道兔子在自己窝里趴着睡觉了。
江姒夜懒散的倚在沙发上,红唇不急不缓的吐出几个字:“宋总天天往我们这小地方跑,怕不是家里老婆管的太严了。”
这么说其实也有她的用意,虽然外面都传宋池没有结婚,但隐婚这种事不多了去了,她先探探底,省得枝枝被骗。
“未婚。”宋池惜字如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起来有些惋惜。
就差几天,不然桑枝也是他户口本上的人了。
胸口有些作痛,宋池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酒吧的环境本就嘈杂,前奏有些熟悉,让江姒夜不由得入神听了听。
随后轻声低唱的女声让江姒夜一愣,这不是前几天枝枝唱的歌么?
谁都没有说话,就任由歌声作响,宋池的眼神变得温柔,直到电话那头主动切断,眼神也跟着屏幕一并暗了下去。
多说无益,江姒夜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摇晃手中的高脚杯,“宋总慧眼识珠,我这酒吧里就枝枝一个宝贝,你还要挖了去。”
宋池但笑不语,那本来就是他的宝贝,何来挖了去。
“行了,跟我去楼上包间,你在这太占地。”江姒夜有些嫌弃的说道。
连带着看齐南也有些惹人烦,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江姒夜还瞪了他一眼。
无辜的齐南被波及到了,无奈的看着江姒夜的背影笑了笑。
桑枝早就退了场,悠闲的坐在后台的椅子上。
大肚子和小眼睛就时尚界的事已经争论了快一个小时了,谁也不让谁。桑枝闲着无聊撑在椅子上听二人在瞎掰扯,画风逐渐跑偏。
“明明我说的是对的,你承认错误能死?”大肚子拽着小眼睛的胳膊,一脸怒气。
小眼睛反拉着大肚子把他按在椅子上,恶狠狠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自己说的就是对的,我说的才是对的。”
“你,评理。”二人一同看向桑枝,异口同声。
桑枝突然被cue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人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抚了抚额,正不知道说什么时,一个小女孩远远的喊道:“枝枝姐姐,江姐姐让你去二楼。”
救世主啊,桑枝眼神亮了亮,将遁地术发挥到了极致,一溜烟跑没影了。
离得远了,还能听到二人在后台里吵闹的声音。
“你不惹我能死啊。”
“.……”
江姒夜倚在包厢外的墙上,手上夹着细烟,烟气缭绕却并不难闻。
桑枝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场景,秀眉微蹙,夺过江姒夜的烟,“你自己的病你知不知道,还抽烟。”
她有病?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病?江姒夜被桑枝搞懵了,看着桑枝熟练地把烟扔到烟灰缸里,心不由抽疼,“臭丫头,这烟可贵了,我还没抽完呢。”
“不许抽了。”桑枝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轻叹了口气,江姒夜有些颓丧,想到桑枝的话,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我有病?”
桑枝的表情有些龟裂,坏了,串频道了。
上辈子江姒夜抽烟抽得太猛了,以至于得了肺炎。
偏偏她还死性不改,只要一有机会就偷偷抽烟。桑枝后来不知道逮着江姒夜多少回,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愣了一两秒,艰难的回道:“烟瘾也是病。”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江姒夜颇有种女儿大了不听话的感觉,小声嘟囔着:“以前也没见你管。”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烟瘾这么重。”桑枝抱着双臂,为了江姒夜的健康,她无情的命令道:“总之你以后少抽。”
江姒夜往墙后一倚,展露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无奈的说道:“枝枝大了,开始管我了。”
桑枝从大一开始就在江姒夜的酒吧驻唱,江姒夜爱才,也爱惜桑枝的嗓子,从不在桑枝面前抽烟。
她知道自己这个伯乐留不住桑枝,就总是想方设法的为桑枝介绍人脉,让她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桑枝却总是以学业为由拒绝,如今她毕业了,江姒夜想:枝枝也该离开了。
“1024,去吧。”江姒夜如同一个大姐姐般拍了拍桑枝的肩膀。
桑枝不用想,那里面一定是宋池。
还是躲不开啊,桑枝想了想,若是宋池也真的重生了,他还会像上辈子那么做么?
1024就在隔壁,齐南守在包厢门口,看到桑枝后温和的点了点头,为她推开了包厢门。
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开,包厢里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谁也没有先开口,包厢的隔音做得很好,以至于桑枝能听到另一个强有力的心跳,仿佛就在自己耳边。
“桑枝小姐。”终是宋池先忍不住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他却连抱抱都不行,强忍着浓烈的情感,宋池又艰难的开口道:“过来坐吧。”
眼睛适应了黑暗,桑枝发现宋池就在她右手边的沙发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她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开灯?”
为什么不开灯?桑枝一瞬间恍了神,还以为又回到了上辈子。
宋池的眼神暗了暗,沉默着坐了几秒,皮鞋与地板亲密接触,发出好听的声音。宋池擦着桑枝的肩膀而过,也没有刻意停留,但桑枝还是闻到了那熟悉的蔚蓝香水味。
包厢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些刺眼,桑枝微微眯了下眼睛,而这个时候宋池已经回到了原处坐下。
桑枝平复了一下心情,就近坐下了,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和一瓶酒。她看着那酒有些蠢蠢欲动,是那天江姐端着的酒,桑枝垂眸想了想,好像是叫玛歌酒。
沙发很大,宋池微微抿了下唇,想不动声色的挪动一下,可这距离实在是太远。
他时刻关注着桑枝的一举一动,见她盯着这酒,心下了然。
“玛歌古堡干红葡萄酒,有人说它像绝妙的少女歌声。”宋池倒了半杯酒,起身绅士地递给桑枝,“很适合你。”随后就在桑枝身边坐了下来,仅仅一拳的距离。
说什么话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借着倒酒的名义坐得离枝枝近点。
桑枝身体前倾,掩饰性地微抿了一口酒。看破不说破,近了也好,就算宋池不坐过来,她也会找借口坐过去,不然怎么探探底。
桑枝想了想自己上辈子第一次见到宋池的样子,好像是在工作室的录音棚里。她在里面忘我的唱着歌,一抬头外面突然站了一个男人,经纪人招呼她出去,为她介绍这是赤城娱乐的老板宋池。
她不喜欢唱歌时被人打断,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貌似还有些不耐烦。
想到这些,桑枝轻笑了一下,随后觉得气氛不太对,正了正神色,不夹杂感情的介绍自己:“宋总你好,我是桑枝。”
宋池眼里藏着热忱,倚靠在沙发上盯着桑枝的背后,就像是在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抑制住喜悦的声音带了些抖,“我知道。”
桑枝回头看他,宋池立刻恢复了冷硬的样子,随手拿起了桌边的文件翻阅着,“你的档案在我这。”
了然的点了点头,桑枝将高脚杯放到了桌子上,坐直了身子。她做不到像宋池那般大佬模样倚靠在沙发上,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底气。
“你可以看看这份合同,有意见的话再改。”宋池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这合约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他手里举着文件,等着桑枝的回复。
桑枝看了一眼没有接,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赤城娱乐对艺人都是这么宽容的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宋老板公事公办,看了一眼手表,像是有些着急的样子。
桑枝突然有些委屈,干什么这么冷漠,真是的。
她接过来翻开了一下,跟上辈子差不多的东西,指尖摩挲着封面,上面还残留着宋池的温度。
她还不了天价赔偿费,也躲不了公众的期待。但既然要去,总要改变些什么。
“这么宽容的话,不如再加上一条。”桑枝微微一笑,露出些狡黠的样子。
宋池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枝枝知不知道这样子真的很引诱他,他微微屈肘撑在膝盖上,身体也跟着前倾。
这下子换到了桑枝看宋池的后背,她没多想,接着开口说道:“双方是平等的,不得过分干涉,不得私自做决定。”
赤城娱乐跟其他的公司不一样,它对外打着所有艺人平等的旗号,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就是她自己得了老板独一份的“特殊照顾”罢了。
让不让她有机会唱歌,还不是宋池一句话的事。所以桑枝的这条针对的不是赤城,而是宋池。
“桑枝小姐怕什么?赤城向来很尊重艺人的选择。” 宋池看起来有些恼,语气也有些阴嗖嗖的。
桑枝从容自若的说道:“既然是这样,宋总又怕什么,不过就是写在书面上罢了。”
宋池看起来像是妥协了,眉头紧锁着,不耐烦的说道:“可以。”
“不过。”桑枝语气一转,又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既然宋总是赤城的老板,代表的是赤城,不如就将这条改成宋总和我。反正赤城就是宋总的,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没区别为什么要改?”宋池有些不悦,不再看桑枝,看起来像是反感她的得寸进尺。
桑枝眨了眨眼,盯着宋池面不改色的回答:“宋总亲自来一趟,我总要显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宋池似乎是真的在考虑,随后看了眼手表,又颇为不快的说道:“可以。”
手指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个字,没一会齐南就亲自送了份文件进来。
“现在看看,没问题了吧。”宋池眉毛一挑,催促桑枝道。
这么快就送来了,桑枝原本以为自己给宋池下了套,现在想想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宋池接过桑枝手中的笔,交接处难免会碰到彼此。
桑枝收回了手,指尖不自觉的互相摩挲着,盯着宋池潦草地签了字。
怎么有种结婚证的感觉,桑枝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奇怪想法甩了出去,“宋总要是有事,就先离开吧。”
“我没事。”走到门口齐南听到老板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桌子上的文件都堆成山了。
桑枝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谁刚才老是看手表。
桑枝摸着自己的下巴,上辈子所有的事情都源于她真的喜欢上了宋池,换句话说,只要这辈子她守住了,或者直接掐断宋池的心思,等她赚够了钱直接解约付赔偿跑路就万事大吉了。
打定了主意,桑枝的心里轻松了多了。
宋池的视线一直在桑枝的身上,看着她一会蹙眉,一会高兴。觉得新奇极了,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鲜活的桑枝了。
看入了神,桑枝一声轻咳才唤回宋池的思绪。
她抬了下手,宋池也下意识的举起手,反应过来桑枝是弄一下头发,连忙掩饰性的掩唇咳了几下。
桑枝不敢当着宋池的面笑,只能咬着自己的牙。敌明我暗的局势越来越稳固的。桑枝不由得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暴露了,毕竟习惯真的害死人,无论再怎么掩饰也没法改变。
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她今天才跟宋池见面。
现在是她掌握了主动权,她不信这辈子宋池还能把她怎么样。
两个人的空间还是让桑枝有些不舒服,她看了一眼手机,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宋总,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宋池的手一顿,冷声道:“走吧。”
桑枝也不再客气,说走就走,宋池看着桑枝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线里,下意识的喊道:“等等。”枝枝。
握住门把的手一紧,桑枝却没有转头。
宋池的声音有些低迷,“明天记得来公司,走个过场。”
说完这句话宋池就像是卸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了沙发旁。
桑枝这次真的走了。
屋里又只剩下宋池一个人,他如行尸走肉般关了灯,半躺半倚的靠在沙发上。
这样子的宋池还真是少见,可桑枝不知道的是,上辈子的宋池自杀前都是这样度过的。
他闭上眼,捏了捏自己的脸,就像是上辈子桑枝在他身边无数次的念叨着,“你多笑笑嘛。”
枝枝,我也想笑,可我看不到你,怎么都笑不出来。
铃声将宋池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怔怔的听着桑枝的歌声,直到对面要放弃的时候才接听了,怒吼声隔着手机直接传到宋池的耳朵里,他自觉拿远了一点手机。
“宋池,你是不是有病?哦对,我忘了你就是有病。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回来接受心理治疗,你的那些重生的事我暂且相信了,但是从专业的角度,我并不建议你把你重生的事情间接透露给桑枝,听到没有。”
陆青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宋池不耐烦的问道:“说完了?”
“说完了。”陆青宿点了点头,刚想继续劝宋池,电话里就传来忙音,气得他直接要摔手机,想想太贵了还是算了。
他是宋池的心理医生,也是宋池的大学校友,但是却是头一次遇见这么不听话的病人,直接遭遇了职业滑铁卢,更是遭到了多次宋池的嘲笑。
宋池随手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不透露给桑枝?怎么可能?他不仅要透露,更是要让桑枝知道他也重生了,不然枝枝怎么知道自己已经在为她改变了。
他以手掩面,看起来有些颓丧。
血液里的暴戾因子正在肆意翻滚,压抑的宋池有些难受,高脚杯里还剩下桑枝未喝完的酒。
宋池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近乎贪婪的捧着杯子闻着桑枝留下的气味,如同吸食了毒品一般,若不是有这张脸还真是像个变态。
——
桑枝刚走到一楼,哭泣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楼道里,还有一堆人吵闹的声音。
好几户人家都开着门向上看,桑枝艰难地挤着上楼,一个戴帽子口罩的黑衣夹克男正好从楼上下来,撞了桑枝一下,桑枝抓了一下楼梯,碰了一手灰。
回头望去,男人正好在关门,铁门砰的一声,昭示了主人的愤怒。
是那天的刀疤男,桑枝没再管他,拍了拍手继续上楼,她不知道男人在她转身后死死地盯着桑枝的动作,仿佛要透过她看清什么。
桑枝体力不太好,爬到五楼已经有些累了。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住户么?”
一个男警官搭了把手想把桑枝拉上来,桑枝摆了摆手,迈上了最后一节楼梯。
她喘了口气,说道:“是,怎么了?”
男警官看起来年纪不大,对于业务还有些不熟练的样子,看着哭泣的老太太似乎有些不忍,“这位奶奶的猫被人虐杀了,请问您今天一天都在哪里?”
“邹警官是吧。”男警官胸前的名牌上写着邹朗,桑枝顺嘴就念了出来。
她对警察有一种天生的好感,大概是她父亲的原因。
邹朗愣了愣,眼睛里亮亮的,重重的点了下头。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晚上九点多出去上班了,到现在才回来。”桑枝看起来有些疲惫,轻轻打了个哈欠。
邹朗如实记录了下来,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可以请问你在哪里上班么?”
桑枝还没见过如此胆小的警察,就像自己是只猫,而他是只老鼠,她笑了笑,“你是警官,当然可以问,我在酒吧上班。”
邹朗一愣,还没有说什么,对面的老太太突然发了疯的向桑枝冲过来,嘴里面振振有词:“你这不要脸的,在那种地方上班,肯定是你把我家猫儿给杀了。”
桑枝后退了一步,有些烦闷。她记得自己平日里待这位老太太还算可以,因为老太太是独自一个人居住,桑枝能帮则帮。
邹朗手忙脚乱地去拦老太太,记录本夹着笔一起掉在了地上,“奶奶,奶奶,您冷静一点啊 。”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的心肝死了啊。”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顺势坐到地上哭了起来。邹朗拍着老太太的背给她顺气,看着桑枝有些歉意。
猫咪的尸体裹着白布就那样放在门口旁,血迹从白布上渗出来,已经有几只苍蝇在上面盘旋了。
桑枝记得这猫好像是老太太的小女儿寄养在这里的,一只双色布偶猫,温顺可爱,看到桑枝的时候也会拿脸蹭她的腿,老太太平日总会抱出来炫耀,有时也是直呼“女儿”。
老旧楼房不隔音,桑枝偶尔会听到一两声猫咪的惨叫,上辈子桑枝还没找到声音出处就搬走了,这件事也渐渐被她淡忘了。
桑枝顿了许久沉吟道:“您还是先把猫埋了吧。”随后桑枝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记录本,上面工工整整记录了很多页,她无意翻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就还给了邹朗。
邹朗接过,小声的道了声谢。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屋了。”桑枝这话是对着邹朗说的。邹朗点了点头,其实这种案子大部分都是什么也查不出来,尤其是这种连监控都没有的地方。
老太太看着桑枝开门的背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邹朗一把推开。邹朗没设防,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太的手死死的拽着桑枝的胳膊,眼里的恶毒快要溢出来。
“你们这些小年轻,整天游手好闲,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这话侮辱性极强,桑枝就算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发作。
她另一只手直接攥住老太太的手腕,老太太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桑枝还没有使劲,下意识地松开手,垂眸就看见老太太手腕处几道长长的抓痕。
老太太眼神躲闪,慌忙将翻上来的长袖向下拽,后退了几步扑倒在猫咪尸体旁,开始哭喊着:“我的心肝啊,你死的好惨啊。”
邹朗站在二人中间,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安慰谁。
“那个,对不起啊。”邹朗将帽子摘下来抱在胸前,挠了挠头,偷偷瞄着桑枝,神色有些不安,似乎是在怪自己没有拉住老太太。
桑枝走到邹朗身边,正色道:“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
邹朗一愣,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他们都告诉他不管什么事一定要先道歉。
桑枝没有再看邹朗,蹲在老太太的身旁,不顾她的挣扎,拽着老太太的胳膊将她的袖子全都撸了上去。
胳膊上错综复杂的遍布着猫爪痕,有些已经结痂了,而有些却看起来像是刚被挠的,抓痕边缘处还有些红肿。
怪不得,桑枝暗忖:刚才她就觉得奇怪,这老太太似乎是不怕热一般,总裹着一身长袖。
“你干什么啊。”老太太拼命反抗着,余光扫到在一旁傻站着的邹朗,连声怒骂,“你干什么吃的啊,没看到这有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吗?”
桑枝松开桎梏住老太太的手,冷冷的说道:“这些抓痕您不解释一下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我家心肝调皮了一点。”老太太抓着袖子,有些惴惴不安。眼神也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桑枝的眼睛。
桑枝用手扇走飞在猫咪尸体上的苍蝇,“据我所知,这只布偶猫一向很温顺,若不是您做了什么事,她怎么会挠您这么多次。还有,我经常在半夜时听到猫的惨叫声,您总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看热闹的已经聚集到了楼梯口,桑枝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人附和:“对啊,对啊,我半夜也听到过楼上有猫的惨叫,哎呦可吓人了。”
“没想到这老太婆这么狠啊,连只猫都不放过。”
“没有没有,不是我。”老太太摆了摆手,颓丧的坐在地上,就这么木讷的重复着这句话,眼睛定定的盯着猫咪的尸体。
桑枝叹了口气,微微眯了下双眼,神色有些泱泱的,“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邹警官。”
“好。”邹朗脱口而出,回过神来看着桑枝眼里多了些崇拜,他好想问问是不是同行,在哪个警局工作。
就在桑枝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的时候,楼下蓦地传来女生的大喊大叫“妈?妈?你在哪个楼层啊?”
老太太听到熟悉的声音,扒着楼梯就往下看,“女儿啊,妈妈在这。”
那女生毫不客气的推开挤在楼梯口众人,满眼都是女儿的老太太却看着女儿一上来就扑倒在猫咪的尸体旁,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妈,我的猫怎么死了,我花了好多钱买的啊。”女生一头脏辫,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纹身从胳膊延伸到肩膀处,看起来比桑枝大不了多少。
老太太身体抖得如筛糠般,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女儿,“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你都多久没回来看过我了,今天要不是这只死猫,我看你八辈子都不想回来。”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桑枝,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妈,你在说什么呢?”老太太的女儿似乎是觉得很没面子,猫也不看了,转身就想离开。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老太太一口气没喘上来,头重重的磕在地砖上,血从脑后流了出来。
桑枝连忙掏出手机打了救护车,凑热闹的都怕真的出人命,没等人来赶就都躲回了家。
邹朗帮着医护人员把老太太架上了救护车,老太太的女儿似乎是还嫌麻烦,不情不愿的也上了车。
桑枝抱着双臂看着救护车远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邹朗回过头看到桑枝还在门口站着,一路小跑过来,因着刚才抬担架,额头上还有些晶莹的汗珠,“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啊你不要误会。”他手忙脚乱的从兜里翻出记录本,手揉搓着封皮,耳根有些泛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就是需要写上你的名字。”
“桑枝。桑叶的桑,荔枝的枝。”
桑枝的声音轻轻的,邹朗不由得心念道:真好听啊。
上午八点半,桑枝的电话又响了一次。
她打了个滚从床头处摸到了手机,闭着眼睛一滑,随手将手机放到耳朵上。
“桑枝!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该打110和120了。”姜茶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桑枝的瞌睡虫赶跑了,她噔的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睡过了,睡过了,不跟你说了,我先换衣服了。”桑枝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床,从衣柜里随意揪了套衣服换上。
昨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撑到凌晨才堪堪入了眠,这才导致今天起晚了。
桑枝看了下眉眼处的乌青,有心遮盖却也来不及了,微信遭到了姜茶的连环轰炸,桑枝长叹了一口,用帽子口罩将自己全部武装了起来。
姜茶亲自开车来接桑枝,等到桑枝坐好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就算开着车姜茶也不忘数落桑枝,“我的亲姐姐啊,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刚说完姜茶就快马加鞭的超了一辆车,桑枝对姜茶的车技表示浓浓的怀疑,拽着扶手不敢放松,随后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泱泱的开口道:“昨天睡得太晚了。”
“那男的是不是很猛?”姜茶眉毛一挑,突然开了黄腔,对着桑枝抛媚眼。
桑枝无奈的道:“什么啊,你别开车。”
“我不开车怎么去赤城?”
姜茶这话说得贱兮兮的,若不是她还开着车,桑枝真想让她遭受一顿社会的毒打,而现在桑枝只能怒吼道:“茶茶!”
“好了,好了,不闹了。”
姜茶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
赤城娱乐总部在市中心,而桑枝住的地方算是偏的不能再偏的郊区了,好在一路上车不是很多,没有堵,终于在最后五分钟赶上了。
虽然没有迟到,但确实是最后一个到的。
“呦,某些人还没有火,就已经开始耍大牌了。”勾媛媛摸着新做的美甲,阴阳怪气的说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桑枝还能入选,怕不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爬上了某个评委的床吧。
姜茶瞪着勾媛媛,眼里快要冒火,这个人怎么老是跟枝枝过不去,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桑枝拉到了身后。
桑枝轻轻摇了下头,这次确实是她们理亏。
她大大方方的鞠了个躬,略带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久等了。”
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勾媛媛嗤笑了一声,顿时觉得无趣,一个软柿子而已。
桑枝拉着姜茶坐到了位置上,赤城的工作人员把她们带到会议室就离开了,周围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
十个人,六女四男。都是一些上辈子的熟面孔,桑枝记得最后出道的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男生,好像是叫许星止。
他们不是很熟,公司一开始决定让二人以组合形式出道,但因为一些原因就不了了之了。
桑枝没有吃早饭,这会肚子也有些饿了,她捂着肚子微微皱了下眉头。
办公室里宋池坐在椅子上,电脑上显示着办公室里的画面,确认的说是被放大后的桑枝。
桌子外站着齐南齐北,这倒也没什么稀奇,就是齐北脑袋上顶了个花瓶。
昨晚齐南被外派结束,齐北就趁着这个机会跑路了,本来想让齐南装一下他,结果直接被他亲哥温柔的出卖了。
齐北不敢乱动,毕竟这花瓶太贵,他赔不起,就是不知道这酷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去买一份早餐。”宋池靠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视线都不舍得转一下。
齐北如蒙大赦,连忙将花瓶拿下来,一手锤脖子一手揉腰。
宋池没有看他,又漫不经心的说道:“齐南去。”
“啊?”齐北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般,委委屈屈地重新抱起花瓶,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
宋池又单独交代了齐南几句,齐北听到了桑枝的名字,八卦因子瞬间被点燃。
偏偏齐南从他身边走过时,什么都不说,还笑吟吟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弄得他差点就把花瓶摔了。
“笑面虎。”齐北嘟囔了一句。
遭受到了老板凉飕飕的一瞥,齐北立刻就不敢言语了。
宋池看着桑枝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
他将手放到屏幕上,摩挲着桑枝的唇,口罩帽子早就被桑枝摘掉了,露出一张纯天然的脸,依旧美的让宋池沉醉。
不知道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桑枝偏头对着那人笑,嘴唇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宋池的拇指重重地按在屏幕上,像是要把桑枝的脸掰回来。
偏生桑枝还在看着那人,惹得宋池有些不快,随后又像是跟自己赌气一般,甩手不去看桑枝。
还没过一分钟,宋池已经偷瞄了好几眼。
等到桑枝将头转过来,宋池又像是被顺好毛的猫一般,只是这次桑枝却直直的看向摄像头,视线与宋池碰撞,却只有宋池慌了神而已。
桌子上的水杯被打翻,几沓文件不幸全遭了殃。
宋池的手摸着自己乱跳的心脏,胳膊撑在椅子上,深邃的瞳孔里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枝枝诱惑他,犯规了。
其实桑枝只是无意间扫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一下,那摄像头似乎是正对着她的脸,让她感觉不太好。
姜茶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不由得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猜对了:负责签约的人也跟枝枝一样睡过了。
哪里是睡过了,还不是某个黑心老板又滥用职权让他等着。
黄经理叹了一口气,明明他是个宣传部的,还让他来管这事,难道就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怕不是以后还得杀人灭口,黄经理哆嗦了一下,不敢再想。
“进去吧。”耳机里传来老板冷漠的声音,黄经理一秒都不敢再耽误,就是推门前还正了正衣冠,毕竟里面坐着的还有未来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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