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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闯祸了!撩过的糙汉他追来了结局+番外小说

半亩花甜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夏日炎炎,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在锄地的宋软被蛇咬了,晕倒在地。昏迷中,宋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也是被蛇咬了,然后被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救了,可她却对救她的人没好脸色。因为她知道这个凶狠的男人喜欢自己。可她不喜欢他,她喜欢那个从城里来的知青,赵建国。她现在锄的地,本来是组织安排给赵建国的活,可她一个被家里娇养长大的姑娘家,却为了爱情,在炎炎夏日替他锄地,而赵建国却不知道去了哪。后来,她如愿和赵建国结婚了。在知青返乡后无耻的赵建国把她丢下了,可后面又回来寻她。她高高兴兴跟着他去城里过日子,才发现是他在城里混得不好,会家暴,他城里娶的老婆才跑的。而她,就是在被家暴无数次之后,在逃跑过程中,被车撞死的。然而,在她死后,灵魂竟然还...

主角:赵建国宋软   更新:2025-07-21 00: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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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建国宋软的女频言情小说《七零:闯祸了!撩过的糙汉他追来了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半亩花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夏日炎炎,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在锄地的宋软被蛇咬了,晕倒在地。昏迷中,宋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也是被蛇咬了,然后被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救了,可她却对救她的人没好脸色。因为她知道这个凶狠的男人喜欢自己。可她不喜欢他,她喜欢那个从城里来的知青,赵建国。她现在锄的地,本来是组织安排给赵建国的活,可她一个被家里娇养长大的姑娘家,却为了爱情,在炎炎夏日替他锄地,而赵建国却不知道去了哪。后来,她如愿和赵建国结婚了。在知青返乡后无耻的赵建国把她丢下了,可后面又回来寻她。她高高兴兴跟着他去城里过日子,才发现是他在城里混得不好,会家暴,他城里娶的老婆才跑的。而她,就是在被家暴无数次之后,在逃跑过程中,被车撞死的。然而,在她死后,灵魂竟然还...

《七零:闯祸了!撩过的糙汉他追来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夏日炎炎,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在锄地的宋软被蛇咬了,晕倒在地。

昏迷中,宋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她也是被蛇咬了,然后被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救了,可她却对救她的人没好脸色。

因为她知道这个凶狠的男人喜欢自己。可她不喜欢他,她喜欢那个从城里来的知青,赵建国。

她现在锄的地,本来是组织安排给赵建国的活,可她一个被家里娇养长大的姑娘家,却为了爱情,在炎炎夏日替他锄地,而赵建国却不知道去了哪。

后来,她如愿和赵建国结婚了。在知青返乡后无耻的赵建国把她丢下了,可后面又回来寻她。

她高高兴兴跟着他去城里过日子,才发现是他在城里混得不好,会家暴,他城里娶的老婆才跑的。

而她,就是在被家暴无数次之后,在逃跑过程中,被车撞死的。

然而,在她死后,灵魂竟然还在上空飘了很久。

她看到家人不好的结局,以至于她死后都没有人来祭拜。

终于,有一天,有个人来祭拜她了,却是那个长得很凶的男人。

他找到了家暴她的赵建国,帮她报了仇,结果却被小人利用这点举报了他,被抓进了监狱。

看到这,她一直没感觉的灵魂,忽然就泪如雨下……

“宋软,宋软?”

耳边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宋软猛的睁开了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男人,五官凌厉,一双剑眉下面,眸色沉敛,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长得有点凶。

是他,梦里那个唯一帮她报仇的男人,也是现在救她的男人,杨斌。

见她醒了,男人松开了拧紧的眉:“你醒了?刚刚怎么叫你都不醒,现在感觉如何?”

溅在她鼻息间的呼吸滚烫,感觉空气都变得更灼热了似的。

“啊,啊?”她现在脑子有点没缓过来,呆呆地望着他。

她这副软糯的样子,让男人眸色深了深。

他滚了滚喉咙,敛起眼底的神色:“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头还晕不晕?”

脑袋依旧有些空白的宋软,轻轻点点头:“晕。”

男人如墨的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遂低下头去,吮着。

皮肤被温软的嘴唇吸吮,他鼻间的气息喷在她的小腿肌肤上,烫得宋软四肢发软。

男人吐出一口吸出来的血:“鲜血已经变红了,蛇毒都被吸出来了,你如果还不舒服,就先坐在这缓一缓。”

说完,男人就拿起她的锄头,帮她锄地。

“哎等等。”宋软懵懵地看着他,“这地是……”

“我知道。”

他知道这是赵建国要劳作的地,也知道宋软不喜欢他,喜欢那个知青赵建国。

可他就是贱啊,看不得她受累。

宋软坐在树荫下,看着沐浴在烈日下的杨斌。

男人身形高大,甚至是魁梧,身上的墨色粗布衣服,已经洗到发白,衣服明显是小了,紧紧贴在他身上,但却把他显得更体魄雄壮。

男人双手熟练地挥舞着锄头,随着动作的上下起伏,手臂上的肌肉隆起也在不断变化。

男人像是有使不尽的蛮力,烈日下,劳作许久也不见累。

只有汗水不断滴落,在阳光下,碎成璀璨的光芒,却把男人衬得令人移不开眼。

杨斌怎么会没发现她一直在偷瞄他呢?

往常她从不曾这样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所以他内心,现在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喜。

可是,她偷看他多久了?有半个小时了吧?

杨斌终于受不了了,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就朝她走了过去。

高大威猛的男人走到了她面前,走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竟然一点都不难闻,有点像淡淡的青草香味。

男人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眸色幽暗:“亲过么?”

宋软的脑袋轰一下炸开了。

“什,什么?”

男人滚了滚喉咙,眼角发红。

“你和赵建国有没有亲过?”

应该是有的吧,男人嫉妒的发狂。即使知道他配不上她,可他该死的就是疯狂地想着她,对她念念不忘。

有时他甚至觉得上天不公,为什么她爱的人不能是他。

他目光掠过她娇媚的小脸,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他眼神倏地发狠,一只手握住她小手,使力将她往前一带,另一手掌住她后脑,低头含住她丰盈的唇珠。

让她讨厌他吧,恨他吧,谁让她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还看了那么久。

就让他……放肆一回吧。

即使,从这之后,可能连偷偷守护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香软的感觉,让人上瘾,他渐渐忘了自己的醋意,忘了自己的难过,只剩满足的喟叹。

许久,他松开她,声音沙哑:“你,你为什么……”

没有怒骂他,也没有给他一巴掌,甚至是去举报他耍流氓。

“我……”

宋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帮她报仇时候的样子,还有,他刚刚在烈日下,那体魄雄壮,令人移不开眼的样子。

要不是那个不可思议的梦,她都没发现,原来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的有魅力,这么的,吸引人。

而且,现在回味起刚刚那个被他气息包裹着的吻,她竟还有些,喜欢?

这么想着,她莹白小脸上的酡红,一直蔓延到了耳边。

“你不讨厌我吗?”杨斌不动声色地问。

宋软糯糯地摇了摇头:“不讨厌。”

“我是指,亲你,你不讨厌我亲你吗?”

啊?

宋软抬头看向他,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太阳明媚的光线下,他的眸子灼热如火,宋软别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

杨斌的眸子灼人:“那就是不讨厌?”

他黑眸深处涌动起来:“那你要不要跟了我?我会努力干活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家虽然现在穷,但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以后定能让他过上好日子的。

宋软摇了摇头:“不行,赵建国……”

她跟赵建国现在还算是处对象关系呢,得和那个人渣分手了再说,不然容易被人说杨斌的闲话。

可杨斌却不知道她所想,提起赵建国,他自嘲地一笑。

“……好,那我知道了。”

原来,是他妄想了。

而且,也是他痴了。

竟然忘记了,他和她之间的阻碍不仅是他的穷。

他的眸,黯淡了下来,如灰。


“小妹,小妹……”叫喊声由远及近。

是她二哥的声音。

果然,不久,一个丹凤眼的少年出现了:“小妹。”

“二哥……”宋软看到她二哥宋武,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地掉。

她都快被那个不可思议的梦吓死了。

那个梦境好真实,她好像真的就那样过了一辈子,所以现在看到她二哥,都恍如隔世。

他有三个哥哥,大哥宋文,性格稳重;二哥宋武,头脑灵活却冲动;三哥宋才,安静有才华。

梦里,他二哥跟着狐朋狗友厮混,在一次打架斗殴中,不小心打死了人,被抓了去,在牢里变成了残疾。

还好,他二哥现在还是那个年轻恣意的他,不是梦里那个再也站不起来,神色麻木的他。

“小妹,你别哭啊。”宋武看到他小妹的眼泪立刻慌了。

在他们家,生了三个男孩,最后才生的宋软,而且她从小就是白白嫩嫩又软软糯糯的,是他们家最最受宠的宝贝。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宋武拧着眉用手指着唯一在场的杨斌,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宋软听到这话一愣,梦里,他二哥也是说了同样的话。

然后,她是怎么做的?

她狼心狗肺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二哥就扑上去打了杨斌。

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一声不吭,就受了那一顿打。

“不不,不是。”宋软赶紧拉住她二哥的手臂,“他没有欺负我,我被毒蛇咬了,是他救了我。”

宋武尴尬地啊了声,挠了挠脑袋:“这,这样啊,对不住啊,误会你了。”

原来是他救了他妹妹,害他差点就跟人动手了。

“你救了我妹妹,那就是对我们家有恩,以后你就是我宋武的兄弟。”宋武江湖气地说。

杨斌黑眸如浓郁的夜幕,他没理会宋武,只是深深地看了宋软一眼,就拿起他的东西,离开了。

“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宋武嘟囔了句,转头看向宋软,“妹妹,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还能不能走路?”

“就是还有一点点痛,没其他的不舒服,可以走路。”宋软回道。

“那我背你,快,我带你去个地方。”宋武蹲下来,指着自己的背对宋软说。

宋软哦了声,从善如流地爬上她二哥的背。

她很好奇她二哥要带她去哪里,上辈子她二哥在这里为她打架出气,后面就没去成。

……

宋武背着妹妹来到一片玉米地,里面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

宋武把她然放下,回过头,对她嘘了声。

然后压低声音,对宋软说:“就是这,你悄悄地跟我来。”

宋软眨着圆圆的杏眸,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说:“嗯嗯,好。”

说着,两人猫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

宋武轻轻拨开玉米杆子。

没了玉米杆子的遮挡,宋软能清楚地看见里面。

倒在地上衣不蔽体的,是从小跟在宋软屁股后面,一起玩的小伙伴,陈红英。

而那个狗男人,是她的对象,赵建国!

“赵建国,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宋武看到这个场景都快气疯了。

他一直就不喜欢妹妹这个对象,看见这两人鬼鬼祟祟地来玉米地,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带妹妹过来,让妹妹看清楚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的。

却没想到,这场面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过分。

一听到声音,偷摸着的两人连忙慌乱地分开,陈红英尖叫了一声,在地上找她的衣服遮挡,赵建国则是赶紧穿上他的裤子。

“赵建国!”

宋武三两步就来到了他面前,右手挥起拳头,一拳打在他的下颌上。

打了一拳还不解气,又抡起拳头向他挥去,赵建国也顾不上穿裤子了,赶紧挡住这个疯子,一时之间,两人扭打在了一块。

宋武从小上山下河,又是做惯了农活的,一把力气,赵建国这个知青本就长得文弱,所以没几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宋软在一旁看得开心,差点就拍手叫好了。

可是看着看着,又忽然伤感了起来。

在梦里,她就是遭受魔鬼虐打的一方,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和绝望感。

看他二哥把人打得差不多了,他赶紧去把人拉开:“二哥,好了好了,你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宋、宋软?”赵建国这才看到宋软的存在,“宋软,你听我说,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

宋软瞪大了眼,感觉不可思议。

这都被抓奸在床了,还能说成是误会的?

“那你说说,我误会什么了?”宋软淡淡道。

她倒要看看他能怎么编。

赵建国这时正在提裤子,闻言,腾出一只手指着陈红英说:“是她勾引的我,我不想的,都是她勾引我,宋软,你要信我。”

他说这句话,倒也不算全是假的,知青下乡这几年,太苦了,作为年轻气盛的男人,谁不想纾解一下。

可问题是跟他处对象的宋软,非是不同意结婚前跟他做这事,然后这个陈红英又主动贴上来,换谁忍得住?

宋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昔日的小伙伴,陈红英。

她已经穿好衣服,缩在一旁,听到赵建国的话也不反驳,就是默默地在掉眼泪。

宋软忽然想起,梦里的陈红英,在不久后怀孕了,但是孩子是谁的,她怎么也不肯说,最后是家里偷偷让她把孩子打掉,然后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老鳏夫。

这么看来,上辈子,也是赵建国这个畜生做的好事了。

“小妹,他这是哄你呢,你别被他骗了。”宋武拉着宋软的手臂,着急地看着自家妹妹,生怕她被这个混蛋三两句话就哄骗了。

看她二哥这担心的模样,宋软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是真的很盲目了

“二哥,你放心。”宋软拍了拍她二哥的手,然后转头睨着昔日的小伙伴,“陈红英,他说是你勾引他的,你怎么说?”

一旁小白花似的陈红英,拭眼泪的手一顿,心里暗恨,可被宋软指名道姓点出来,那她就不能再装作不吱声了。

“宋软,对不住,我……我是真的很爱很爱建国哥,你……你成全我们好不好?。”边说着,陈红英还边含羞带怯地看了赵建国。

赵建国果然很受用,慌乱地表情都淡下来了不少。

宋软眉角一挑:“什么叫我成全你们?说的我像你们中间的绊脚石一样,可真有意思。现在的事实是,赵建国明明有对象了还乱搞,而你,知三当三!”

宋软心里很可惜,流氓罪还要过几年才会出来,不然他肯定告发这俩恶心人的一个流氓罪不可。

不过,看着那个刚刚趴在那偷听,然后离开的身影,她还是很期待接下来村里的传言的。


“宋软,你不能这么说建国哥。”陈红英被她这么一说,也算撕破脸皮了,“是因为你这个对象做的不够合格,建国哥才会和我在一起的。”

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这个陈红英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会扯歪理啊。

宋软没搭理她,侧头:“赵建国,既然如此,那我们分手。”

然后你俩锁死吧。

一旁本来在期待,两个女人能为他争风吃醋的赵建国,一慌,连忙上前。

“别啊,宋软,我爱的还是你啊。”

陈红英玩玩还可以,但是要因为她和宋软分手就不值得了。毕竟宋软家境比陈红英强点,而且,也比陈红英漂亮很多。

看着赵建国靠近,梦里被虐打的画面又被想了起来,宋软连忙躲在她二哥身后,高声道:“你滚开!我们不可能了,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就去告诉村长,告诉知青点的所有人。”

说完宋软扯了扯宋武的衣角:“二哥,我们回家。”

“嗯,好,咱们回家。”

妹妹能想清楚,和这个赵建国分手,宋武高兴极了,他赶紧带着妹妹回家去了,省得她妹妹反悔。

……

“妹妹,你先去房间里休息,二哥等下做好饭就叫你。”

说完不等宋软反应,宋武快速跑进厨房。

宋家一家子人都在地里干活挣工分,本来是派宋武回来做饭的,可刚刚的抓奸耽误了时间,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宋软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上,赶紧把胸口的玉佩拿出来。

从她做梦醒了之后,胸口这个玉佩就变得一直是温热的,刚刚在外面她不好拿出来看。

入手温热,可是玉佩表面却是没什么变化。

是玉佩里面有什么吗?

宋软脑子里这个念头一出,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像一个异空间,在她眼前是一座破旧的木屋,屋子左边一有一大块黑土地,右边有座大石头假山。

远处是草地,再远处就是一座小山,上面有很多树木,更远处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宋软试过,边缘白茫茫的地方走不过去,她也不纠结,走进了那间破旧的木屋。

木屋不大,大概两个她的房间那么大,靠窗那边放着一张小木床,另一边放着一个好几层的木架。

木架上只剩一本小册子,和几个凌乱倒着的空瓶子,一看就是匆忙之间拿走了上面的东西造成的。

宋软拿起小册子翻了翻,里面写了几个丹方。

咦?

宋软脚尖好像碰到什么东西,她蹲下来,一摸,竟然从木架底下摸出来一个小瓶子,瓶身写着还魂丹三个字,她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有三颗丹药。

她赶紧又翻了翻那个册子,里面有些字跟这个时代的不一样,但是大概意思还是能揣测出来的,这个还魂丹的效用应该就是能救濒死之人一命。

宋软瞠目:“真是个好东西啊!”

宋软把小册子和小瓶子放回木架,走出去。

出来后,她往旁边的假山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假山不是石头做的,而是超级大的一块,玉!

浅白色的玉!

再走近点,竟然发现这块玉的顶端竟然能渗出来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在底下形成了一小汪泉水。

宋软走到泉水边上,蹲下,想仔细看看这玉里面渗出来的水有什么特别的。

却不想脚底一滑,哗啦一声,掉了进去。

“咳……咳……”

宋软在玉泉水中站了起来,水大概只到她的臀部,可是刚刚没有防备地滑倒,还是让她不小心呛到了,喝了几口水。

这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宋软后知后觉地想。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宋软就感觉身体由内向外散发着一股热气。

就在她担心,身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时候,身体里的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都觉得很轻松。

过了一会,她的皮肤上竟然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泥。

“唔,好臭。”

宋软赶紧在泉水里,把自己身上这层臭臭的泥给洗掉。

洗完,宋软看了看自己的皮肤简直惊呆了,她的皮肤竟然变得嫩!白!无!比!

她从小也长得白,但是现在不同,那种白还带着嫩,连毛孔都看不见了,仿佛镀上了一层滤镜。

糟了!这玉泉水这么好,她刚刚竟然还在里面搓出来那么多黑色的泥,该不会被她弄脏了吧。

她低头查看,却发现那些泥都不见了踪影,好像被底下的玉净化了一般,里面仅是清澈见底的水。

“小妹,小妹。”

二哥的声音!

她该怎么出去?宋软慌了慌。

她进来的时候,好像就是想着玉的里面有什么才会进来的?

“出去。”宋软心里默念。

下一秒,她就又出现在了房间,而且还是刚刚那个坐着的姿势。

“小妹,你没事吧?再不出声我就撞门进来咯?”门外的宋武见这么没回应他,语气带上了几分着急。

“二哥,我在。”宋软赶紧换上干的衣服,再跑去拉开门上的插梢,打开门。

见她开门,宋武松了口气,随后又拧了拧眉:“怎么叫了你这么久都没听到?吓死二哥了,还以为……”

“我刚刚睡着了嘛。”宋软歪头,对他二哥笑了笑,“对了二哥,我刚刚大概睡了多久啊?”

“额……大半个小时吧。”

大半个小时?

看来,小世界里面的时间流速是跟外面差不多的,她刚刚在里面应该也是呆了大半个小时。

“小妹。”宋武左右端详了一下自家妹妹,“我怎么好像觉得你变好看了啊。”

好像更白了,五官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反正就是比以前好看了,而且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里面好像藏了水晶似的,亮亮的。

“啊,啊?”宋软心里一慌,“哪,哪有啊?你妹妹我不是一向这么好看么?”

宋软推了推她二哥,赶紧转移话题:“快去做饭,等下爹娘他们回来了。”

宋武无奈:“我做好了饭好吧。”

不然他刚刚在里面忙活大半个小时是干嘛来着。


“小妹,小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爽朗的声音,一听就是她娘,叶红梅。

“娘!”宋软赶紧跑去门口,迎接她的家人们。

“爹,娘,大哥,三哥。”宋软声音沙哑。

做了那个梦,再见他们,都好像恍如隔世一般。

“哎哟,娘的小心肝哦,别哭别哭。”叶红梅明显误会了宋软哭的原因,“娘都听说了,等下娘就去给你讨回公道。”

哦豁,看来刚刚在玉米地偷听的人,传播的速度很快嘛。

叶红梅见宋软不出声,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如果,你还是想嫁给那个姓赵的,娘也有办法让他和陈红英那个狐狸精断了,娶你。”

她实在是怕自己闺女会为那个赵建国寻死觅活。

宋软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叶红梅眼睛一亮:“真的?”

宋软点头:“真的。”

“太好了。”叶红梅笑得眼睛弯弯,庆幸自个闺女终于想通了。

身后,她爹,大哥,三哥,明显也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她三哥最先开口:“太好了,我还担心妹妹会认死理,非要嫁给那个赵建国呢。”

她爹闻言,吃醋地说:“她还帮那混蛋干农活呢,咱们说一句那小子的不好都不行。”

“嗯。”她稳重的大哥总结道,“就像猪油蒙了心似的。”

宋软羞愤,求饶:“我承认我以前眼瞎,这些黑历史求求你们别提了。”

她这话一说完,把他们几个逗得一笑,连最稳重的大哥嘴角都扬了扬。

二哥宋武这时候说话了:“大哥,三弟,虽然妹妹和赵建国那个混蛋分手了,但是咱们可不能轻饶他,咱仨得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小妹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哎,别别别,真的。哥哥们,我以后都不想再跟那个赵建国有什么牵扯了,咱们快进去吃饭吧好不好,再不吃都凉了。”

大哥宋文看着自家妹妹,见她神色不似作伪,随即开口:“听咱小妹的,以后不和那种人扯上关系了。”

叶红梅见此,也提醒他们几人:“现在外面肯定很多长舌妇等着八卦呢,你们几个出去时记得别乱说话,没得坏了你妹妹的名声。”

兄弟几个赶紧应是。

宋软心里暖暖的,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改变他三个哥哥和爹娘在梦里的结局,让他们以后都好好的。

……

桌上,一家六口在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

主食是纯地瓜面的窝窝头,菜有两盘,一盘是腌的酸菜,一盘是新摘的野菜。

“小妹,我怎么感觉你变好看了。”三哥宋才一向善于观察。

“对哦,好像是。”几人端倪了下,纷纷附和。

“我天天都这么好看好吗,你说我哪天不好看了?”宋软对于转移这个话题,已经有了经验,“二哥,你做的饭太难吃了。”

“啊?”宋武从窝窝头里抬起头,对于他妹妹忽然嫌弃他的手艺,有点懵。

宋软娇俏道:“以后还是让我来做饭吧。”

宋武更懵了:“可是你不是说过,你不爱做饭吗?”

“可我现在忽然爱上做饭了,不行吗?”宋软瞠了眼她二哥。

“行是行,可是你会嘛?”

“会的会的,明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好手艺。”宋软信心满满。

其他几人神色复杂,宋武虽说做得不好吃,但起码还能吃得下去,小妹平时最多打打下手,让她做饭……

宋软哪会不懂他们的神色,哼,看着吧,明天做饭一定惊呆你们。

她这可不是盲目自信,梦里,在城里生活的那段日子,她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的,煮饭更是不用说。

后来,她在一间饭店打工,里面的老板娘对她很好,不吝于把上好的手艺教给她,所以她的做饭是真的很好吃的。

她后面出逃的资本,就是因为她借老板娘的厨房,偷偷做些小吃去卖,存了些钱。

……

“真巧啊。”

晚饭后,宋软出来散步消食,没想到会遇到他。

杨斌黑眸紧紧地看了她一会,才说:“不巧,我特意来找你的。”

宋软哦了声,弯眸:“那……边走边说?”

“嗯。”

宋软嘴角忍不住扬起,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杨斌还真是她二哥说的那样,沉默寡言,说是特意来找她,可是俩人走了这么久了,他却还一句话都没说。

宋软杏眸带笑:“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为什么不说话呀?”

杨斌神色复杂,他不该来的,毕竟他决定了要克制自己对她的感情。

但听到了她和赵建国的事,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怕她会伤心,所以鬼迷心窍一般过来了。

“赵建国他……”

“哦?也是来找我打听八卦,来笑话我的吗?”她出来散这个步,遇上起码不下三个人来跟她八卦了。

“当然不是。”

对于自己的嘴拙,他眉头稍皱。

“你不要因为赵建国的事不开心,他,不值得。”

“……嗯。”赵建国确实不值得。

她容易识人不清,但所幸,经历了那个逼真的梦,现在的她能识清他的好。

跟赵建国那种文弱的伪君子不同,他寡言却实干,浑身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我现在和赵建国分手了,咱俩……谈恋爱吧。”她娇俏的小脸上,神色认真,直截了当。

什么?

他抬起头,愕然:“你说什么?”

宋软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但还是说了出来:“咱俩处对象吧。”

杨斌指尖刷一下攥起,唇动了动,但却没发出声音。

那个好字都快到了嘴边了,他还是给咽回去了。

“不。”他摇了摇头。

他家里很穷,因为母亲常年卧病在床,需要很多的钱养着。而且,在这个特殊的时代,他家成分不好,她如果跟了他,他暂时还不能保证能给她过上好日子。

“你说什么?”宋软瞪大了双眼。

男人收起眸底的挣扎,垂眸:“你,值得更好的。”

宋软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又羞又怒:“你……哼!我讨厌死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到她气愤地跑了,杨斌的脸上神色难辨,唯有眼底一直含着自厌的戾气。

而跑了的宋软,慢慢地却有点懊悔。

她是不是应该问清楚他拒绝的原因啊?或许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宋家有三间房,宋软的父母一间,宋软的三个哥哥一间,剩下的一间,是宋软自己住。

所以,在大家都睡了之后,拥有厨房钥匙的她,便能很方便地去厨房拿了好些小麦回来。

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宋软抱着一袋小麦爬上了床,然后拿出玉佩,默念进去。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空间里,手里的小麦也一并带了进来。

宋软喜上眉梢,抱着小麦就往木屋左边的黑土地那里走过去。

她将小麦种子,撒到黑土地里,再按照小麦育苗的方法,用黑土掩种,接下来就是等了。

如果小麦能在黑土地长起来,那后面还可以加点泉水试验一下。接下来,她还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抓些动物进来里面养。

现在的时局,很多限制,粮食也青黄不接,如果空间里面能养的话,那就太好了。

而且,在不久之后,村里会闹一场蝗虫灾害,那段时间可是会饿死不少人的,所以,囤粮很重要。

这样想着想着,宋软就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宋软就起来煮早饭了。

现在农忙,每天一般都是吃三顿,早上那顿是带些干粮到地头上,吃了再开工的。

宋家早上的主食就是红薯,红薯是晚上蒸好了,放到灶台后面炕的,放到早上,就会变得外皮劲道,里面温热。

另外,她还给每人做了一个玉米面的馒头,炒了些辣子油,塞到玉米面馒头中间。

早上六点,队长准时敲响村里那块大铁钟,大家陆续起床去开工了。

宋软多带了两个红薯,她打算中午不回家吃午饭了,准备上山看看能不能逮到动物。

宋软走在路上的时候,乡间小道上已经有很多同样是出来上工的人了。

“宋家小妹。”迎面走来一个清瘦的中年妇女。

宋软微颔首,打招呼:“刘婶。”

刘婶可是她们村最喜欢八卦的人了,果然。

看到宋软,她三步并两步走,凑了上来,压低声音,有点兴奋地问:“听说那个赵知青和陈红英,在玉米地偷情被你发现了?”

宋软额角一抽,但脸上还是熟练地,换上一副受害者该有的表情:“唉。”

“啊,原来是真的啊?那可真是不要脸啊!”

刘婶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八卦:“那你能轻易放过他们那对狗男女?”

“刘婶,瞧你说的,我和赵知青只是谈对象,又不是结婚了,说什么放不放过。”宋软淡淡道。

刘婶被不软不硬地回了句,面色悻悻然。

“唉,那个赵知青可真是没有眼光,竟然选那个陈红英不选你啊?”

宋软唇角直接勾起一抹讥诮:“还轮不到他做选择,他才配不上我呢。刘婶,先不聊了,我上工去了。”

说完她就施施然地走了,刘婶等她走远,才低声嘲讽了句:“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抢了男人。”

接下来的路,宋软又遇上几个看似替她不平,实则探听八卦的人。

宋软老老实实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让他们求锤得锤。

就让八卦来得更猛烈些吧。

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来到了上工的地方。

她要干的活是割草,分配到这边的是她和村里的李寡妇,李寡妇不是个喜欢嚼舌根的,宋软终于能清净点了。

中午,李寡妇回去做饭后,那抹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现了。

她正坐在树荫下吃干粮,见到他,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来人。

杨斌也不说话,拿起地上的镰刀,帮她割草。

宋软微恼:“你走开,我不用你帮。”

男人顿了顿:“我割完就走。”

然后又低下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干活。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的发白的墨色粗布衣服,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腱子肉,不断鼓起好看的弧度。

宋软忽然就不气了。

这个人以前也总是趁中午大家回去吃饭的时候,偷偷帮她干活,要不是有一次她返回来拿东西,她都还没发现呢。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杨斌眸光微暗,开口。

宋软微楞:“什么眼神?”

杨斌喘了口粗气:“别看。”

没有人告诉她,不能用那种眼神看着男人吗?他哪里经得住她这样撩?

宋软可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听到他连看都不准她看,她立刻又被惹毛了。

“就不就不就不。”宋软嗓音娇俏,“我就是要看你,哼,气死你。”

少女耍赖的娇嗔,听在他耳朵里,犹如欲说还休的羞涩引诱。

杨斌屏了屏气,手上加快了速度,只想快点干完活就走,不然,他怕自己又忍不住去亲她嫣红的小嘴,堵住她的娇嗔。

男人像是有使不尽的蛮力,宋软一上午才割完一半的量,这个男人一个小时不到就把剩下的那一半割完了。

杨斌把割好的草堆在一旁,把镰刀放回她身侧,就起步离开。

“你等等。”

宋软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玉米面馒头,走到她面前,一米六八的她,在高大壮硕的他面前,衬得娇小无比。

她把手里的玉米面馒头,往前递:“谢谢你帮我割草,虽然我还在生气,但是礼尚往来,我请你吃馒头。”

他摇头:“不,你吃。”

“你吃嘛。”宋软又走近了些,把馒头递到他下巴边上:“玉米面做的,又没有多贵重,而且,我炒了辣子油塞在馒头中间,可好吃了。”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肤如凝脂,烈日把人炙烤得大汗淋漓,可她身上竟还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让他完全没办法思考,也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只看见,诱人的唇珠在开开合合,嘴里的小舌,似是在邀请他品尝。

他眸光渐暗,染上一层欲念的暗光。

宋软推了推他:“你干嘛不说话。”

这一推,让他清醒了些,打断了他即将僭越的举动。

他敛去眼底的欲念,声音沙哑:“我先走了。”

既然决定不沾染她,那就做好默默的守护者角色吧。

说罢,他迈着修长的腿,大步离去。

杨斌刚离开不久,李寡妇就吃完午饭过来了。

“宋软妹子,你都割完了,这么快?”

宋软汗颜:“对,对啊。”

“李婶子,我想上山一趟,能不能麻烦你等记工分的时候,顺便帮帮我,作为交换,我明天带给你早饭,可以吗?”

“害,就一点活而已,不用给我带早饭。”李寡妇爽朗道,“我会帮你的,你快去吧。”

“谢谢李婶子。”宋软当即就起身收东西,准备走人,“不过,早饭我是一定会带给你的,李婶子你记得明天不要带早饭啊。”

“行,那我先谢谢了。”李寡妇笑道,“不过你上山记得不要太深入了,有人说好像在山上看到野猪的行迹。”

“行,谢谢婶子,那我先走了。”


他们村的山,很大也很深,听老人说很久以前大山深处还有老虎呢,所以平常村民最多是在外围活动,像宋软这种被家人保护得好的,平时连上山都很少。

所以宋软这次上山,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到什么都很好奇。

现在物资匮乏,但凡有点能吃的,都容易被人薅光,但是宋软竟然找到了许多新长出来的平菇。

这种平菇一般是雨后长出来的,而且是一大片一大片地长在腐烂的树木上。

这种平菇无论是加点辣子油炒,还是凉拌都极开胃。

一路走走停停地采摘野菜和蘑菇,宋软背后的小箩筐都快半满了。

不知不觉,也越走越深入。

就在她专心采摘时,突然听到左手边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大。

宋软心下一沉,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是人,只能是动物,而且……一定是大型动物。

果然,没多久一头半人高的野猪出现了,浑身黑色的长毛,嘴筒上还长着两颗弯弯的大獠牙,看身形,估计有300斤左右。

太恐怖了吧。

凶残的野猪嗷叫了一声,宋软感觉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身后随即传来一声低咒。

宋软回头,诧异又惊喜,是杨斌!

杨斌快步上前把宋软拉到身后,眉拧得死紧。

刚刚在收陷阱的他,听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没想到会看到她竟差点被野猪攻击的一幕。

野猪的残性众所周知,它发起威来无异于猛兽,他不敢想,如果他今天没有碰巧上山的话,会发生什么。

他唇一抿,把手中的的山鸡递给身后的宋软。

“你去找个地方躲着。”

他说着,拿着砍刀,往前了几步。

他眸色如墨,紧紧盯着半人高的野猪,但野猪似是瞧不起眼前的人类,唰的就朝他横冲直撞而来,躲在树后的宋软,都能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颤动。

但杨斌也不惧,他从小力气就比旁人大很多,因为缺粮食,也经常混迹于山间。他之前也遇到过野猪,还把那头猪卖了不少钱呢。

看着冲到眼前的野猪,杨斌眼一眯,身子一侧,闪过它的撞击,紧接着脚一抬,一脚踹在野猪的脖颈处。

野猪就这么直直地被踢倒在了地上……

在树后伸出一个脑袋的宋软看得分外清楚,那个野猪倒在地上的瞬间,接触地面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下。

紧接着,杨斌右手迅速抬起,将手中的砍刀插入野猪的脖颈中,野猪挣扎着嗷叫了几句就没了声息。

扒着树干的宋软看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小嘴张开都合不上。

杨斌在确认野猪真的死了后,才让宋软出来。

杨斌眼眸沉得可怕,他拉起她的手,左右上下地看了一圈。

“我……我没事。”宋软喏喏道。

她快把他吓坏了,他忍着把人扯到怀里抱住的冲动。

靠近她,低声数落:“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嗯?”

耳边的声音既热又痒,宋软打了个哆嗦,过电一样。

“……嗯。”她哼哼道。

缓了缓,宋软才记起来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谢,你也救过我。”

宋软一愣:“啊?有吗?”

有的。

当年,因为特殊时期,他家成分不好,所以人没了,物也没了。只剩他柔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所以年幼的他就要挑起养家的担子,为了一家人不饿死,年纪还小的他就开始了进山打猎。

有一次,他掉进了陷阱,是她叫人过来把他救起来的。从那之后,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移不开了。

所以这些年,他的内心总是那么地矛盾。既觉得自己不配,又忍不住妄想。

杨斌拉回了记忆,反问她:“为什么一个人跑到山上来?”

“我……我想找些动物……”来养。

“那这只山鸡你拿回去,以后如果抓到野味我也会拿给你,你以后不准一个人上山。”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如果想上山就叫上我。”

接着,杨斌先是把宋软送下山,才扛着野猪去找倒爷卖了。

回到家,宋软就开始煮晚饭。

现在的人缺少油水和营养,所以那个山鸡,宋软准备把它炖汤,好好给家人补补,也拿些过去给杨斌他们家补补。

宋软找来一口老瓦锅,先是用配好的料包扎好,放入滚水中,逼出鲜香,再把腹中塞着葱结和姜片的山鸡放下去,盖上盖子,先是大火猛烧,再转小火慢慢煲煮,这样煮出来的鸡汤才醇而不腻。

主食是粗面疙瘩汤,先是把面疙瘩给拧出来,然后烧开,趁锅里的面疙瘩煮着,把在自留地摘的番茄,去皮,切成小块,下下去,接着边搅拌边打开鸡蛋往里慢慢地下,这样煮出来的疙瘩汤既有营养又鲜美好吃。

菜就是加了辣子油的凉拌平菇,和一盘用鸡皮炸出香油来炒的苋菜。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宋软偷偷在饭食中加入点玉泉水,这个玉泉水对身体好,她想慢慢地把家人的身体也调理得更好。

晚上,整齐地坐在饭桌旁的宋家众人,全都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二哥宋武咽了咽口水:“这也太丰盛了吧,跟过年似的。”

说罢,就猴急地拿起筷子想要夹一口先尝尝。

“等等。”

她爸宋宝国一筷子敲在宋武伸出的手上,宋武嗷了一声默默地收了回去,眼神委屈。

宋宝国没理他,侧头看着宋软,审视:“小妹,你先说,这鸡是哪来的?”

宋软:“呃,我今天上山了。”

“什么?”叶红梅高声道,“你跑山上去干嘛哟,前几日才有人回来说山上有野猪的行迹咧。”

“万一遇到了可咋办?”

可不就是遇到了么,宋软心里默默嘟哝。

“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宋软陪着笑,“这个山鸡是我捡到的。”

这是她和杨斌对好的说辞。

三哥宋才艳羡:“小妹,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次运气好,下次谁说得准,万一遇到野猪呢?”宋宝国看着他的小女儿,神情严肃,“你以后不准一个人去山上。”

大哥宋文也一脸认同,毕竟家里他和父亲宋宝国是最像的,老成持重。

叶红梅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教训,刚刚的担心立刻化成了心疼。

她怒视着自己的男人:“好好的,你这么凶跟闺女说话干什么,合着小妹为了家里能吃点好的上山,还辛辛苦苦做好了等咱们吃,还错了?”

宋软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助威。

宋宝国那张严肃地脸,在自个婆娘面前立刻瓦解了,赶紧开口解释:“不,不是,我这哪里是凶她,我还不是怕她有危险……”

二哥宋武急性:“好了好了,都知道是哪来的了,咱们就开始吃饭吧好不好?”

他都快馋死了。

“对嘛对嘛,咱们快吃饭吧。”

宋软赶紧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给她娘,又夹了块给她爹。

“娘吃肉,爹吃肉,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也吃。最近农忙,体力消耗大,你们得多吃点肉补补,不然身体容易亏空的。”

叶红梅叹了口气:“理是这个理,可是现在的日子,能不饿着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着这个。”

叶红梅感叹完,发现没人接她的话,一看,好家伙,全都低头风卷残云般吃着呢。眨眼的功夫,各个盘子都空了一大半。

见此,她也赶紧尝了口。

唔,太好吃了吧!

她终于知道他们为啥不说话了,她也赶紧加干饭的行列。

等他们都吃饱后,才撑着个肚子开始发表感想。

宋武最先夸赞:“小妹,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

这句话获得了宋家所有人的赞同。

连年少老成的大哥都感慨了:“吃完我还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

“真的吗?”宋软开心极了,这怕不是玉泉水起作用了。

三哥宋轻笑:“早知小妹做饭这么有天赋,咱们就不该一直被二哥的猪食摧残。”

宋武嚷嚷道:“喂,老三,咱不兴捧一踩一的啊,我的怎么就是猪食了。”

这打趣的话一出,大家都哈哈大笑。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一家人的饭后唠嗑。


“宝国家的,在不在啊?”是刘婶的声音。

院门打开:“怎的啦刘婶?”

刘婶拍了下大腿,语气拔高:“哎哟,宝国家的,你是不知道啊,为了陈红英那事,现在陈婶子闹着要告赵建国呢。”

陈婶子说得应该就是陈红英的大伯母了,陈红英父母早年间不在了,都是在她大伯母手底下讨生活的。

叶红梅一听是这两个人的破事,眉头一皱:“她告不告赵建国都与我们家无关,再说,那种人,就该告他,刘婶如果是特地来说这事就不必了。”

“哎哟,看我这嘴。”刘婶自打了下嘴巴,“这不是他们闹到村长那去了,村长让我来叫你家闺女和宋武过去呢。”

叶红梅泼辣护崽可是出了名的,闻言不悦道:“他们闹他们的,凭啥要我闺女和儿子过去?”

“娘。”身侧的宋软拉了拉叶红梅的衣袖,“村长叫我和二哥过去应该是去做证人的,我和二哥就去一趟,没事的,就当去看看热闹嘛。”

赵建国这个渣男还在路上堵过她两次,说些肉麻兮兮的话,把她恶心得不行,今天得让他彻底绝了蠢蠢欲动的心。

……

村长家。

此时,院子里外都围着许多人。

毕竟现在的年代,大家晚饭后都没啥娱乐,哪里有点东家长短都是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的。

院子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妇女,正把一个清瘦的男人按在地上摩擦。这个高大的妇女就是陈红英的大伯母,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正是赵建国。

村长有点头痛:“陈婶子,你先把人放开吧。”

高大的陈婶子粗眉一挑:“不行,被他跑了怎么办?”

“我……我不会跑的。”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赵建国低声开口,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今晚他好好的在知青点吃饭,没想到冲进来一个高大的妇女,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掐着他。

也不听他说话,直接掐着他耳朵,拖着他一路被人围观走到这里,现在还用这种姿势按住他。

真是粗俗无比的恶心乡下女人,赵建国暗恨,可偏偏这粗鄙之妇力气极大,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里这么多人,他也跑不了的。”村长再次开口。

陈婶子这才慢慢放开了手,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点。”

宋软他们一家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清瘦的赵建国正狼狈地爬起,旁边站着凶神恶煞的陈婶子。

“宋软。”赵建国不自觉地叫了声。

宋软被一家人拥簇着过来,犹如书上描绘的公主一般。她本就漂亮,几天不见更加惊艳了。

而陈红英,现在整个人缩在角落,她大伯母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相比之下,他真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才被陈红英引诱的。

看到他们,村长吁出一口大气:“宋家的人过来了,陈婶子,有什么你可以说了。”

高大的陈婶子一开口就中气十足:“想必大家也听说了,这个知青赵建国,耍流氓欺负了我家的陈红英。”

“我没有耍流氓。”赵建国矢口否认。

反正这种事,只要不承认,谁有证据?

他心里还是相信宋软不会出来做这个证的,毕竟她以前那么喜欢他。

陈婶子抬头:“宋武,宋软,你俩说是不是看到他欺负陈红英了。”

宋软笑了笑:“陈婶,你这话不是应该问你家陈红英吗,怎么会问我和二哥呢?”

陈婶一噎,要是能撬开那个贱蹄子的嘴,她犯得着问她们吗。

宋软这么一说,赵建国心中一喜,果然宋软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陈婶子脸色一沉:“你就说有没有看到。”

宋软笑了笑,也不在意她语气不好,开口道:“我和二哥确实是看到赵建国和陈红英俩人,在玉米地光着身子滚在一起了。”

哇!这劲爆的桃色八卦一锤,众人脸色的八卦之色想藏都藏不住了,悄悄交头接耳,对着俩主角指指点点。

“真是不要害臊啊!”

“而且那时赵建国还跟人宋小妹谈着恋爱呢。”

“哟,那这可是破坏人姻缘,要遭天谴的咧。”

……

赵建国脸色涨红,陈红英脸色阴郁,双手死命攥着,指甲陷入了肉里都没察觉。

陈婶子一喜,瞪向赵建国:“你还敢骗人,说没欺负陈红英!”

赵建国撅着嘴说:“我是没欺负,是陈红英勾引的我。”

哟呵。

众人的眼光转向陈红英,可她鹌鹑似的一声不吭。

看来这赵建国还是有些本事的,能让陈红英默默地咽下这个勾引的名声,难怪梦里的陈红英怀孕了都不肯供出来他。

但陈婶子可不是陈红英啊。

“男女那点事,你不愿意,陈红英还能强了你不成。”

这话一出,人群里传来了一小阵的哄笑声,接着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赵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婶子接着说:“反正就是你睡了陈红英,要么你就娶了我家红英,要么现在就把你送到镇上的公安局,告你强奸。”

“我不娶,我没有强奸。”他家可是算有头有脸的,现在特殊期间,他可以忍辱负重娶个乡下的女人,但也不能是陈红梅这种。

如果是宋软,他倒还能勉强接受。

赵建国这话一出,高大的陈婶子立刻扑过去,赵建国又被沉重的身躯压倒在了地上,紧接着被一把掐住了耳朵。

又回到了熟悉的姿势。

“啊——”赵建国哀嚎,这个粗俗无比的恶心乡下女人!

宋软看到这一幕,噗呲一笑,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婶子追问:“你娶不娶?”

赵建国现在觉得浑身都痛,他呜咽道:“娶,我娶就是了,你快放开我!”

闻言,陈婶子不但放开了他,还扶他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早这么说不就啥事没有了,真是的。”

“趁现在大伙都在,给我家作个证啊,他娶我家红英,得要聘礼500元,另外,三转一响一个都不能少。”

她可是听说了,这个赵建国家里还挺有钱的。

赵建国怒吼:“你怎么不去抢!”

不怪他失态,连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是狮子大开口。

现在城里工人月工资也就二十多元,城里人结婚顶多也是100元的聘礼,更别说农村了,通常也就几十块聘礼,有的甚至没有,三转一响更是有其中一个就是很有面子的了。

赵建国气笑了:“娶个金凤凰都不用这么多钱吧?”

“呸,就你还想娶金凤凰,你不如去做梦快点。反正,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带你去公安局。”说罢高大的李婶子就要扑上来。

赵建国实在是被打怕了,立刻改口:“我,我得先发电报跟家里人说说这结婚的事。”

老村长沉吟了下,说:“那就这样,赵建国你发个电报,跟家里人说清楚,那这件事就到这了,大家都散了吧。”


等赵建国那个闹剧看完,回到家,宋软才发现自己忘记把肉汤给杨斌拿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宋软就醒了。她干脆不睡了,拿着温好的肉汤到杨斌家去。

杨斌家在村子南边,南边地方空旷,知青点就是建在那附近,宋软过去的时候,正好被今天值日早起做饭的赵建国看见。

“宋软……”看到宋软,赵建国声音惊喜,还以为是来找他的。

可是,宋软却无视他,直直地走到侧对面的那家门口停着,那是杨斌的家。

赵建国怒不可遏,他感觉受到了背叛,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气冲冲地跟了过去。

“宋软!”赵建国面色阴沉。

看到他过来,宋软眉头一皱:“你有什么事吗?”

“你来找谁?找杨斌?”赵建国质问,看到她手中的饭盒,他睁大了眼,“你过来给他送吃的?”

宋软听到他一副自以为是的语气,不耐道:“我过来找谁跟你,过来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建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怒道:“呵,你看上那个杨斌了?”

宋软点点头:“对,我就是看上他了,关你什么事了?”

赵建国觉得现在浑身都冒着酸气,比昨晚被打还难受:“你这个见异思迁的荡妇,你看上他什么了?看上他健壮有力能满足你吗?”

他是知道那个杨斌的,长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所以,就算家里家徒四壁,还有一个成日需要用钱的病娘和一个拖油瓶妹妹,还是有不少姑娘明里暗里喜欢他。

“你有病吧!你放手,你抓疼我了。”宋软挣扎。

“我不放!”赵建国神色阴鸷,“宋软你听我说,杨斌他不适合你,你想,他长得那么凶,一看就是个会打人的,如果他打你,你都受不住他一拳。”

宋软听到他颠倒黑白,怒道:“他才不凶,也不会打我,他是个温柔又有能力的人。会家暴的是你这种看起来斯文,实则是自私软弱无能的败类,才会打媳妇。”

“我哪里有家暴……啊!!”赵建国话还没说完,就惨叫出声。

是杨斌!

赵建国觉得他的胳膊要被捏碎了:“放……放手!”

杨斌黑眸沉如墨:“以后别碰她,知道不?”

“知知知,我知道了。以后不碰她了,你,你快放手!”赵建国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杨斌这才慢慢把手松开,赵建国一得自由就撒腿跑了,像是后面有鬼追他一样。

杨斌拉起宋软的手,发现嫩白的手腕上,一圈刺眼的红紫,就像最好的美玉,染上了瑕疵。

杨斌忽然后悔刚刚轻饶了赵建国。

“疼吗?”他开口,脸上带着浓浓的心疼。

宋软弯眸,把手伸到他嘴边:“疼呀,你帮我吹吹就好了。”

杨斌大掌握住嘴边莹白的小手,入手发现竟柔若无骨,他顿了顿,说:“进来,我给你擦药。”

宋软嘻嘻一笑:“不用擦药,不怎么疼了,刚刚我糊弄你的。”

走过院子,还没到门口,宋软就闻到一股中药味。

“怎么一大早要煲中药啊?”

闻言,杨斌神色暗淡:“我娘昨夜身体不舒服,大夫开的药。”

杨斌的妹妹杨沫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哥云淡风轻的描绘,她倏然眼眶一红。

她娘昨夜那个情况,不仅仅叫不舒服。村里的赤脚大夫来了说没办法,后来她哥又去村长家借牛车,连夜去镇上请一个大夫过来看的。

那个大夫说了,她娘身体病情沉疴,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咳咳……是谁来了啊?”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

杨沫儿答道:“是哥哥的朋友。”

宋软闻言,踏进了屋内。

屋内的炕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本就长得清秀温柔,再加上病色,就更显得弱不经风了。

“杨婶早,我是宋软。”宋软递了递手中的饭盒,“我是来送肉的,是杨斌哥昨天抓的山鸡,我给炖成鸡汤了,杨婶要喝点吗?”

跟在身后进来的杨沫儿抹了把眼泪:“我娘她现在吃不下东西。”

要是还能吃东西,也不会说时日无多了。

床上的人温柔地笑了笑:“拿过来吧,我尝尝。”

杨沫儿一听她娘肯吃东西了,立刻眼睛一亮:“那我去拿碗和勺子。”

说完,就跑到厨房,颠颠地拿着碗勺过来。

宋软接过碗:“我来盛吧。”

虽说这个鸡汤本来就用了稀释的玉泉水煮的,但她还是乘机在汤里加入些玉泉水。

梦里,杨斌她娘应该是过不久就走了的,所以她现在的身体应该积攒了很多毒素,她怕玉泉水太少对她现在的身体没用。

杨斌娘半靠着低头喝汤,边和宋软说话:“斌哥儿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是被家里不好的成分拖累了,也是被我这不争气的身体拖累了。”

很多话,她怕不讲就没机会了。

“嗯,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宋软点头,手上也没停,继续喂她喝汤。

杨斌娘又抿了口汤,温柔地笑了笑:“要是我去了,也好,没我的拖累,以他的能力很快就能把日子过好……”

话还没说完,杨斌娘立刻面色一僵,捂着肚子,似是疼痛难耐。

“娘!”杨斌兄妹俩立刻上前。

“娘没事……”杨斌娘想让他们放宽心,可话才刚出口,就捂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杨沫儿着急道:“你到底给我娘喝了些什么?!”

“我……”宋软也懵了,玉泉水不是对身体好的么,怎么……

“快……”杨斌娘忽然向他们伸出手,“快扶我去茅房。”

……

好半天,杨斌娘才从茅房里出来,可是出来后的她,精神看起来竟然好了许多,也不需要人搀扶了。

她神色明亮:“我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杨沫儿既喜又忧:“该不会是回光返……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她哥捂住了嘴,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别乱说话。”

但他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担心,毕竟他娘刚刚肚子痛成那样,任谁都会觉得有事。

但宋软知道,这是玉泉水起作用了。


晚上睡觉前,宋软一如既往地进入了空间忙活。

经过这几天的实验,她发现空间的黑土地很容易就能种出粮食。而且植物生长的速度是外面的十倍,如果加了点玉泉水,那植物生长的速度就变成了二十倍。

她们这边种植的是春小麦,从播种到收割大概需要100天左右。

但按照空间黑土地的速度,只需要十天就能收获一茬小麦,用上玉泉水浇灌,只需要五天。

所以即使黑土地面积不大,但生长速度快了,收获还是很诱人的,因此宋软每天晚上都忙活得很开心。

第二天,生产队休息,她的哥哥们都找朋友去了,她爹娘也神神秘秘地出去了。

所以,吃完中午饭的宋软,难得闲来无事,准备睡个午觉。

但做完午饭后浑身是汗,于是她准备先洗个澡再睡。

魏长征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美景。

身材妙曼的少女背对着门口,撅起屁股在打水,她身着清凉的短衣短裤,露出莹白若脂的肌肤,和骨肉匀称的美腿,单看这背影就已经让他浑身一热了。

魏长征愣在门口,不自觉地咽了几下口水,来时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魏长征是城里人,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不说福利,单单每个月工资就有十二块钱。所以当媒人介绍一个乡下女人给他时,他非常的不满,介于父母答应了媒人,他也只能勉强过来看看,走个过场。

“长征你怎么不进去,站在干啥?”

媒人的话,使魏长征回过了神,也使宋软回过了头。

轰!魏长征觉得他身体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让他忘记了思考。

他终于懂得书本中的顾盼生辉,惊鸿一瞥,美人回眸是怎么样的了。

但宋软看着门口的男人却皱了皱眉:“你是谁?你干什么来的?”

这个人她不认识,不是她们村子里的。

她这话刚问完,后面的人就把门口的男人推了进来,她这才看清后面的一堆人。

除了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有她爹娘,和一个身材比较丰满的女人,她认得,是附近比较有名的一个媒人婆。

“哎哟,这就是宋哥家的闺女吧?长得可真是标致极了。”媒人婆笑眯眯地看着宋软,又瞥了眼已经看呆了的魏长征,觉得今天保的这个媒是十拿九稳了。

……

杨斌来到宋软家的时候,正巧她就在院子外面。

他把箩筐递给她:“里面有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

哇?宋软眼眸瞬间发亮。

她甚至在短短几秒,就想到了好几个兔肉和鸡肉的美味做法。

“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肉呀?”

看着她潋滟杏眸中泛起的开心,他唇角一扬,跟着笑了。

“今天大夫来看诊了,说我娘的身体好了很多,如果继续养着,说不定会痊愈。”

宋软弯眸:“那太好了。”

“谢谢你的鸡汤。”

虽然没有依据,但他就是觉得,他娘是她喝了她煮的鸡汤,才好起来的。

“宋软,叔叔阿姨叫你进去。”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从宋软家走出,踱步过来。

杨斌勾起的唇角倏然垂了下来,眼底寒芒一闪而过。

杨斌打量着她身侧的男人,过了好一会,才问:“他是?”

在他打量魏长征的时候,魏长征也在打量他。他是一个有个好工作的城里人,按理说乡下男人这些泥腿子一定会被他比下去的。

可面前这个男人周身的气势却很强,都是雄性,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对他的威胁。

因此,魏长征把话接了过去:“我叫魏长征,是在供销社上班的城里人,每个月有十二块钱的工资。还有,我是宋软的对象。”

都是男人,他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也对宋软有意思,所以他三言两语间就把自己的优越之处表达出来。

“你别乱说……”

宋软话才说一半,手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我有话跟你说,跟我走,嗯?”

这还是宋软第一次见到杨斌这么强势的一面,她茫然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身后的魏长征追了上来,拉住宋软的手臂,刚拉住就迎上杨斌如冰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放开,咽了咽口水,问:“宋软你要去哪?”

“哦,我要和朋友出去一下,麻烦你和我爹娘说一下。”

等宋软把话说完,杨斌就拉着人,扬长而去了。

走在前面一声不吭的男人好像生气了,宋软也不出声,就默默地被他拉着走。

终于,他停了下来,回过头:“你为什么不挣扎?”

“我为什么要挣扎?”

“我是个男人,把你拉来这种偏僻的小树林,你不怕吗?”

现在好像有点怕了。

面前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好像跟以往不一样了。像正在狩猎的野兽,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我相信你。”她知道,他不会害他,这就够了。

“呵……”他勾唇一笑,把她压到一颗树干上,“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叫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特别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男人像是挣脱了某些桎梏,说出的话,侵略味十足。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男人的话很直接,宋软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她懵懵地点了点头。

“不,你不知道。”男人勾唇,笑里含着邪气,“我会想着你入睡,想得身上都生疼。”

宋软把他的话回味了两秒,眼睛越睁越大。

“这就怕了,嗯?”他声音沙哑,像过了一层沙子。

“我、我……”

“你放心,虽然我现在很想亲你,摸你,但是你还不是我的对象,我会忍住的。”

“!!”宋软脑袋懵了一下。

他、他在说什么?

看着她的表情,他低低地笑了声:“所以,你能和我处对象吗?”

让那些自卑都见鬼去吧,他理智的弦,早就在那个工资十二块的男人自称是她对象的时候,就断了。

他总是沉默寡言,默默行事,这种邪气霸道的样子,让她心脏扑通狂跳,腿都软了,要不是身后的树干,她都快站不住了。

宋软颤着,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男人满意地扬了扬唇:“把眼睛闭上。”

脑袋有点晕的宋软,着魔似的,缓缓地将眼睛闭上。

世界陷入黑暗,她感觉唇上传来温软又炽热的触感,渐渐的又吸吮地过于用力。

宋软扭头躲开他的唇舌,他却凑到她的耳边,呼着热气:“再亲一会,嗯?”


待到杨斌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宋软觉得自己的嘴唇都麻木了。

现在后悔跟他处对象,还来的及吗?

“别生气,咳,我下次注意点。”

看到她气呼呼的小脸,杨斌嘴角噙着笑,毫无诚意地认错。

呵。宋软不想理他。

到了家门口,听到杨斌竟然要跟她一起进去见她父母时,宋软吓得赶紧把他推走了。

然而刚踏进屋子,她就看到她爹娘,和哥哥们都端坐着等她,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她感觉太阳穴真的一阵阵抽疼。

叶红梅淡淡地开口:“魏长征说你和一个男人走了,怎么回事,说吧?”

宋软只好老老实实地交待,当然,省略了一些他们不用知道的细节。

“什么?你跟那个杨斌处对象了?”

叶红梅惊呼。

“那魏长征怎么办?人家刚都直接说了,对你特满意,以后结婚,彩礼钱都好说,三转一响也一个不少。这条件得多好啊!”

宋软低着头,小声嘟哝:“可我又不喜欢他……”

叶红梅气的:“你……你真是个木鱼脑袋。那个魏长征多好,工资一个月就十二块,这顶多少工分啊,而且还有低价买油买面的这些福利。这别人可是想都想不来呢。”

听到小闺女被数落,宋宝国反而心疼起来了:“你骂闺女干啥,这处对象肯定要咱闺女喜欢才好啊。”

对嘛对嘛,宋软忙不迭地点头。

宋宝国手上搓一小撮烟丝,边看向宋文:“老大,你不是和那个杨斌是同学吗?你说说看他为人咋样。”

大哥宋文沉吟了下,才缓缓开口:“读书时,他是班长,成绩好人也不错,很受欢迎。不过后来学生停课,他就不和人来往了。”

叶红梅有点不信:“是这样吗?我怎么听别人说他凶得很,前些年还经常打架咧。”

宋文摇了摇头:“那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软怕硬。他不要命似的揍了几次人后,反而没再欺负他娘和妹妹了。所以,他其实挺好。”

叶红梅蹙眉:“可是他家那个情况……”

二哥宋武瞅了眼他妈,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小妹被毒蛇咬的那次,还是人家杨斌救的……”

“什么?”叶红梅呼了一巴掌过去,“你个混小子,你妹被毒蛇咬了,你竟不跟家里人说。”

宋武嗷了声,他就知道会这样,早知道他就不说了……

宋软同情地看了她二哥一眼,内疚道:“娘,你别呼二哥,又不关二哥的事,而且我都没事了。”

宋宝国稳坐在木凳上,抽了一口水烟筒,呼了出来。

“按大家说的,感觉这人是可靠的,我不反对。他家穷点也没啥,以后小妹嫁过去咱就多添点东西……”

听到他们话题竟然说到了这,宋软吓得赶紧打住。

“我、我饿了,娘你不是做好饭了吗,咱们吃饭吧。”

叶红梅瞟了自个闺女一眼,暂且放过了她。

她去厨房盛了两大碗煮好的红烧兔肉,递给宋软:“你把这兔肉拿一份给你奶家,另一份……你拿去给杨斌家。”

她娘这个举动,是同意她处对象的事了。

但是……

“还要拿给阿奶家?”

提起她奶,宋软能想到的形容词就是,一言难尽。

而且,在梦里,她爹的死是她奶间接造成的,想到这,她的眸倏的掠过一丝凉意。

宋武最先沉不住气:“为什么要给奶送肉?从小她就不待见咱,分家的时候啥都没给咱,而且每年咱家还要给她600斤粮食……”

宋宝国拧眉:“老二!”

看着自己孩子们不忿的神色,叶红梅叹了口气:“听话,那毕竟是你们爹的娘亲。”

宋武小声地哼了下,嘟哝:“说不定不是亲生的呢……”

……

村子南边,现在不少人家也已经青烟袅袅了。

杨斌家却还没有。

此时的杨斌,正在院子里劈柴。

大腿粗的木材立着,轻易地被高大的男人用斧头破开。

这都劈了一个小时了,男人的速度却不曾慢过。

杨沫儿看着精神十足的大哥,迷惑道:“哥哥,你劈这么多柴干嘛呀?。”

坐在躺椅上纳凉的杨斌娘笑了笑。

“你不用管他,让他劈吧,不让他散出去点精力,他今晚上睡觉怕是要难受。”

杨沫儿不懂:“好吧,那我煮饭去。”

杨斌听到他娘的话,古铜色的脸上难得浮上一抹红。

等杨沫儿进去厨房了,杨斌娘才问:“斌哥儿处对象了?”

“……嗯。”

“和宋软?”

杨斌勾唇:“嗯。”

杨斌娘温柔一笑:“咱们斌哥儿真有福气。”

“杨斌,杨婶。”

听到熟悉的嗓音,杨斌侧眸。

傍晚时分,天色灰暗,却不掩她如玉的光华,凉风习习而过,吹起她的衣角,也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杨斌躁动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怎么过来了?”

宋软把大碗递给他:“我来给你们送红烧兔肉的。”

虽然兔肉不是她煮的,但是她已经偷偷地加入了玉泉水了,希这样才能慢慢调理好杨斌娘的身体。

“我先走了,我还要给我奶送肉呢。”

闻言,杨斌放下手上的东西,几步迈近她,一手帮她拿着碗,另一只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我跟你一起去?”

宋软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慌乱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杨斌娘。

“我、我能自己去。”

杨斌压低身体偏头看她:“我娘知道了,你别羞。”

宋软的脸更红了,她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手臂里。

怎么两边的家长就都知道了呢,这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杨斌哑声笑:“走吧。”

俩人信步慢走,好久才到她奶家。宋软让杨斌在外面等她,自己进去。

此时,她奶家正在吃饭,看到她过来不但不欢喜,还一脸戒备:“你现在过来干嘛?没规矩的东西,你去看看,有谁在吃晚饭时乱串门的?”

这是怕她过来蹭饭呢。

宋软面色稍冷:“我娘让拿了些肉过来。”

听到有肉,宋软的奶奶刘翠花,眼神倏地发亮。

饭桌上她叔的小孩也在高呼:“肉在哪呢?肉在哪呢?”

“奶的大孙子,别急,奶这就去拿肉给你们吃。”

说罢,刘翠花就扭着身子,走近宋软,一把将碗扯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眼:“怎么才这么点肉?”

宋软神色平静,显然习以为常:“不要的话,那我拿回去了。”

闻言,刘翠花赶紧护住装肉的碗,啐了她一口:“赔钱的贱玩意,竟还想着拿回去。快走,别在这碍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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