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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了未婚夫,改嫁他小叔后续

昙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江阮阮,我含辛茹苦养你长大,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啪!江阮阮挨了一巴掌,重重地摔倒在地。而打她的人,正是她喊了十八年的母亲。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她指指点点。“江珍珍太可怜了,体弱多病流落在外,被江阮阮霸占江家独生女的身份十八年,好不容易回来,却被亲姐妹排挤。”“有什么事不能直说?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手脚?可怜江珍珍,身体还没好全,现在又添了新伤!”江阮阮的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作响。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见江珍珍捂着受伤的小腿,对着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她解释道:“......妈,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在玻璃碎片上。”“呵,你觉得我会信?珍珍可没有你那么心机!全场的宾客都看见了,你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便倒了下去,就是你推...

主角:江阮阮江珍珍   更新:2025-07-21 01: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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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阮阮江珍珍的其他类型小说《踹了未婚夫,改嫁他小叔后续》,由网络作家“昙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阮阮,我含辛茹苦养你长大,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啪!江阮阮挨了一巴掌,重重地摔倒在地。而打她的人,正是她喊了十八年的母亲。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她指指点点。“江珍珍太可怜了,体弱多病流落在外,被江阮阮霸占江家独生女的身份十八年,好不容易回来,却被亲姐妹排挤。”“有什么事不能直说?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手脚?可怜江珍珍,身体还没好全,现在又添了新伤!”江阮阮的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作响。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见江珍珍捂着受伤的小腿,对着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她解释道:“......妈,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在玻璃碎片上。”“呵,你觉得我会信?珍珍可没有你那么心机!全场的宾客都看见了,你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便倒了下去,就是你推...

《踹了未婚夫,改嫁他小叔后续》精彩片段


“江阮阮,我含辛茹苦养你长大,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啪!

江阮阮挨了一巴掌,重重地摔倒在地。

而打她的人,正是她喊了十八年的母亲。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她指指点点。

“江珍珍太可怜了,体弱多病流落在外,被江阮阮霸占江家独生女的身份十八年,好不容易回来,却被亲姐妹排挤。”

“有什么事不能直说?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手脚?可怜江珍珍,身体还没好全,现在又添了新伤!”

江阮阮的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作响。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见江珍珍捂着受伤的小腿,对着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她解释道:“......妈,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在玻璃碎片上。”

“呵,你觉得我会信?珍珍可没有你那么心机!全场的宾客都看见了,你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便倒了下去,就是你推的珍珍!”

江母咄咄逼人,江阮阮摇头,眼角掉落屈辱的泪水。

她说什么母亲都不会相信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江家的女儿。

一个月前,江家人得知当年生产时,在医院意外抱错了孩子,他们的亲生女儿江珍珍在外流落了十八年。

现在江珍珍被接回来,江家人宴请了整个京市的豪门,为她举办接风宴。

江阮阮小心翼翼地避江珍珍的风头,没想到还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快给你姐姐道歉!”江母继续厉声呵斥。

沉默许久,江阮阮艰难开口:“……对不起,妈,姐姐。”

一句话,全场哗然。

只听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以前听人说江阮阮长得漂亮,现在看不过如此,这么刁蛮跋扈,等于养废了!”

“我儿子以前还追过她呢,幸好我没同意,要是娶回一个心黑手辣的儿媳,指不定哪天被她害死!”

“别说,江阮阮不是有一门亲事吗?是嫁给谁来着?”

“就是嫁给——”

话还没说完,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男人:“要娶这个心机女的倒霉蛋就是我啊!”

男人染着头金发,五官算得上秀气,气质吊儿郎当的,他看着江阮阮,眼中都是厌恶。

“阮阮,交往三年,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江阮阮喉咙发紧,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被家人误解,没想到连青梅竹马,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都不信她!

她苍白着脸开口:“傅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觉得我会推她吗?”

傅轩冷笑一声:“我都亲眼看见了。”

说完,他看向江母:“阿姨,我傅家的大名,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我不是傅家的继承人,只是一个表亲,但我也不可能让这种品行恶劣的女人进我傅家大门。”

“从今天开始,我跟江阮阮的婚约取消了!”

轰!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江阮阮差点支撑不住晕倒。

为什么?

因为江珍珍受伤,她的男朋友就要跟她退婚?

“傅轩,我们聊聊——”

江阮阮正想上前跟傅轩解释,结果被江家保镖拽着胳膊拉走。

“把这丢人现眼的女人送回卧室,别打扰宾客的兴致!”

江母冷冷吩咐,江阮阮就如同落水狗似的被关押了起来。

呆在阴冷的房中,江阮阮想了许久,也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夕之间她的世界崩塌。

直到晚宴结束,佣人给她端来夜宵的时候,江阮阮终于找到机会溜出了门。

没了外人,她要好好跟家人解释,不想再被误会。

谁想刚出门,便听见几人在聊天:“傅少,谢谢你陪我们演戏了。”

“小事,只不过你们确定,江阮阮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没有,十八年前医院抱错了孩子,我们家只有珍珍一个千金,往后江氏集团的股份全都转移到珍珍名下!”

“......那就好。”

傅轩啧了一声,有些舍不得。

比起江珍珍,江阮阮长得更漂亮,性格也温柔,他挺喜欢的。

可惜怎么是个假千金?他本来就不是傅家嫡子嫡孙,要是被父母知道娶个对集团没用的普通女人,他会被打死的!

想了会,傅轩嘱咐,“无论如何,我只会娶江家真千金,江阮阮是你们家的弃子,我就要娶珍珍为妻。”

“当然!”江母一脸讨好谄媚,“我们家也极为看重跟傅家的婚事,等这几天风波过去,我就跟全市人宣布,你跟我家珍珍订婚了!”

稻草折断,江阮阮彻底沉没。

她闭上双眼,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戏。

他们如此厌恶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赶走她?

江阮阮留在江宅就觉得恶心,上楼拿了身份证件离开。

她走得快,都没注意连夜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有人眼眸如狼,阴恻恻地盯着她背影消失不见。


江阮阮刚成年,作为一个学生,离家出走没有一点儿钱财。

她只有一张黑卡,独自去了国内最高级的五星级连锁酒店——恒越。

恒越酒店隶属于傅氏集团,当然,跟傅轩那个纨绔子弟无关,恒越的老板是京市最赫赫有名的人物,名叫傅知行。

她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使用这张卡的时候,谁想那么快,就要去求见那个男人。

江阮阮苦笑,不由回想起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她正在放暑假,去了一个南方小城市旅游,没想到在郊区撞见被人陷害出了车祸的傅知行。

她救了他的命,因为这事,傅知行承诺可以满足她任意一个愿望。

江家可以靠这个愿望做任何事,想一夜之间跻身成为京市排名第二的豪门都可以。

可惜,这件事江阮阮谁也没告诉,甚至她都没有使用这个愿望。

她救傅知行,并不是看重他的身份、地位和权力,只是单纯不忍心一个生命在车祸里丧生。

傅总温润儒雅,并没有为难她,只给她一张能够开启全国恒越顶楼总统套房的至尊vip房卡,说要是有天出事,可以去那里找他。

到达酒店开好房间,江阮阮想着要不要给傅知行打个电话。

突兀到来,也不知傅总在不在酒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江阮阮询问。

“客房服务。”

“我没叫客房服务。”

江阮阮皱眉,有些警惕,谁知外面的人回答:“傅总叫的。”

傅总?傅知行?

他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来恒越酒店了?

江阮阮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些欣喜,也有些紧张。

她没有多想,打开门。

“不好意思,我突然到来,是不是麻烦了傅总——”

话还没说完,江阮阮被人一把抱住:“阮阮,怎么离家出走了,叫哥哥好担心。”

男人的声音有些阴森,刚才隔着房门没听清,现在她发现了,这是江耀的声音!

江耀就是江珍珍的亲哥哥,在一个月以前,也是江阮阮的“亲哥”。

江阮阮知道她不是江家女儿,跟江耀没有血缘关系,可男人突如其来的亲昵,还是叫她浑身鸡皮疙瘩。

“哥,你、你怎么在这?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为什么,阮阮,你知道吗?自从我知道你不是我亲妹妹,我有多开心?”

江耀笑容阴冷,空洞的双眼在镜片下闪烁着幽光:“你被傅轩退婚了,我都知道,我明天就跟妈说,傅少跟珍珍订婚,你跟我订婚,好不好?”

“我的好阮阮,肥水不流外人田,哥哥看着你长大,你怎么能不嫁给哥哥呢?”

男人的话语,听得江阮阮直犯恶心。

“江耀,你疯了!”

变态、恶心!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二人一起长大,就是兄妹啊!

江阮阮慌乱挣扎,情急之下拿过走廊的花瓶,重重敲在江耀的头上。

砰!

男人鲜血淋漓地倒下,她马上抓住机会,跑了出去。

江阮阮本来想坐电梯离开,又怕被江耀追上,急中生智拿着黑卡打开顶楼其余房间。

进去以后瞧见房间没人,一片漆黑,她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有人在,她刚好躲一躲。

江阮阮还沉浸在刚才的凶险中,没有注意卧室里的场景,倒在床榻上,便感觉到一副滚烫的身躯。

男人眼眸如鹰,就算在没开灯的暗夜中,看着她也如凶煞的猛虎,充满弑杀的杀气。

江阮阮浑身一抖,下意识逃跑:“啊!!!”

一瞬间天地旋转,江阮阮整个人就跟一片羽毛似的,被人轻松压在床榻上。

手脚被人掐住,红唇没来得及吐露一个字,就被人堵住。

唇舌交缠的一瞬间,江阮阮眼睛都红了。

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她非要遭遇这种事情?!

她拼命反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可这男人与江耀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浑身肌肉结实,压在江阮阮身上,像一堵墙。

“救命、救命......小、小叔。”

江阮阮也不知为何,忽然就喊了这个称呼。

傅知行是傅轩的小叔,两人有婚约时,她跟着傅轩喊习惯了。

毕竟那可是傅氏的董事长、全国首富,想跟他攀亲带故的人太多了,江阮阮能喊一声小叔,都是荣幸。

炙热坚硬的男人本沉溺在情欲里,被这一声呼唤惊醒。

“......江阮阮,是你?”

江阮阮吸着鼻子,惊恐地瞪大了眼,想看清身上的男人是谁。

“傅、傅总,是您吗?”

傅知行沉默,深邃的眉眼冷冷地看着她。

他夜视能力极好,女人脆弱漂亮的脸蛋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她刚刚成年,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被他吓到了,哭得像只毛茸茸的兔子。

衣衫在来到卧房以前就被江耀扯毁,领口滑到肩头,能瞧见她挺翘的沟壑。

他还记得摸上去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一汪清泉......

向来素质极好、冷俊无双的傅总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逼迫自己离开床榻,给江阮阮披好被褥。

“抱歉,认错人了。”

他都没注意到,以前那个躲在墙角后面偷看他的小姑娘,长那么大了。

长得很像他的前女友,陆文锦。

不知想到什么,傅知行眼中闪过一抹伤痛。

他诚恳致歉,嘶哑的嗓音还带着未平息的情欲:“先去洗个澡,你也冷静冷静。”

“我的错,会补偿你。”


江阮阮脑子懵懵的,本来被陌生男人抚摸的恶心,在知道这人是傅知行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傅知行离开得太快,没有看见黑暗里小女孩忽然通红的脸颊,一路红到耳根。

过了许久,傅知行出来,打开卧室房间灯。

江阮阮还在床上,用被褥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精致得跟瓷器娃娃一般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望着傅知行。

“小叔,你是被谁下药了吗?”

傅知行像是被她的清澈给灼伤,别过头,心中愧疚意味更重。

还是个孩子,他竟然把她当成了陆文锦。

男人冷沉着一张脸,药性散去后,傅知行又变成了京市最高不可攀的帝王。

“嗯,你怎么在这?”

江阮阮抿了抿嘴角,不知该怎么对傅知行解释。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要对傅知行说出以前的哥哥强奸未遂,她觉得丢脸。

但就算江阮阮不开口,聪敏如傅知行也能猜到今夜江家接风宴,定然发生了大事。

沉默了会儿,江阮阮先开口,怯生生地问:“没什么.....遇到点事情,傅总,我能在您房间暂住一晚吗?”

“我、我给钱!”

说着摸索起钱包,里面有她这些年存下来的奖学金。

就是不知道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市价多少,她给不给得起。

傅知行并不着急询问真相,穿好衣服起身:“睡吧。”

说完,就出了门。

傅知行刚出门就听见了争吵声,是江耀捂着流血的额头,跟大堂经理纠缠。

“我妹妹呢?!是不是傅轩在这,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跟傅少说,他已经和珍珍订婚了,就别对阮阮念念不忘,到时候二人闹出绯闻,傅家也会受到影响!”

大堂经理一脸无奈:“江少,您误会了,傅小少爷怎么可能在恒越?他那样的身份,都不配入住......”

“江少,您还是回去吧,今晚酒店有贵人,您还是别在这里胡闹了,万一那位生气了,到时候我们——”

话说一半,被江耀打断。

“呵,哪个贵人?我也想看江阮阮那个贱女人攀上了谁,居然有胆子砸我!你们把她给我交出来,这是江家的家务事,我非要把那个吃里扒外的婊子给带回去!”

傅知行出电梯听见这话,半敛眼眸,随意调了调腕上表带。

他开口:“有人找我?”

江耀就算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走出来的人是傅知行。

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知行?

那个30岁就位列福布斯富豪榜单前十的傅知行?!

江耀一下就怂了,结结巴巴道:“傅、傅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商务合作,晚上有投资方在这边休息。”傅知行语气很淡,像是没听见江耀刚才在大厅中怒骂的声音,“江少有事?”

“有、有点,我妹妹离家出走了,我看她进了恒越,就想找找她在不在里面。傅总可见过她?”

“今天江家接风宴,珍珍小姐是主角,应该心情不错,怎么吵架了?”

“呃,不是她,是另一个,江阮阮。”江耀尴尬挠头,“傅总有见过吗?”

“江阮阮?”

傅知行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很陌生,像是确实跟她不熟悉。

“没见过,可能江少手下汇报错消息了。”

傅知行说得肯定,江耀心中都要骂出声了。

屁!他脑袋都是在顶楼总统套房被江阮阮亲手砸破的,怎么可能不在这!

但他可不敢质疑傅知行,憋屈道:“这样,您让我查一查监控,我自己找人行吗?”


傅知行在京城名声不错。

众人皆知作为傅氏董事长,他商业手腕公平仁善,是个儒商。

傅氏每年挣得多,花在慈善方面的钱更多。

不过圈子里稍微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傅知行说一不二,性格并不好惹。

男人面色还是那般疏离有礼,唯独眼神有了变化。

江耀一开始还没发现,嬉皮笑脸想靠近傅知行,结果忽然被几个保镖抓住,砰的一声逼他下跪。

江耀懵了,抬头去看傅知行,就见英俊成熟的男人扯出谦逊的笑容:“江少,夜深了,该回家了。”

“送江少回去。”

简短五个字,叫江耀后脊背发寒,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窖。

赶走人,傅知行站在酒店大堂中,鹤立鸡群。

他有洁癖,下过除了黑卡的持有者,任何人都不得去往顶楼套房的命令,谁知这些人还是把江耀放上去了。

想到头破血流的江耀与一脸屈辱的江阮阮,不难想象二人发生过什么,傅知行沉下眼眸。

“值班的安保是谁?”

大堂经理一抖:“是、一组那些人。”

“全开了。”

傅知行淡淡吩咐,沉稳之中带着杀人不见血的凌冽。

说完要离开,这时听见女人悦耳动听的嗓音:“小叔?”

小叔?

什么时候傅总还有个那么大的侄女了?

一群人瞪大眼,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谁都能瞧出傅知行在生气,可当江阮阮出现后,他周遭冷戾的气势全都收敛,成了温润如玉的青年才俊。

“什么事?”

江阮阮害怕地扫视了眼大厅,对傅知行道:“傅总,您有看见我哥哥吗?要是他说了什么,您千万别信!”

“没见到。”傅知行随意回复,眼神看向女人赤裸在外的脚踝。

她下来得急,只穿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纤细白皙的脚踝都被冻红了。

他皱眉:“不是要休息,下来做什么?”

“我......”

江阮阮犹豫,她是下来赶走江耀的,生怕傅知行跟那种疯子撞见,丢她的脸。

没瞧见江耀那张脸,她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

“是,有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

“傅总,之前您有说过愿望的事情,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把我送出京市,去国外留学?我不想......再跟江家人有任何牵扯。”

“留学?”

傅知行眯起双眸,倒是没想到最后女人提出了这个条件。

男人声音分辨不出息怒:“确定?”

江阮阮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我确——”

说到一半,只听傅知行又道:“江阮阮,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江阮阮听不懂他什么意思。

傅知行同没同意?

她难道不是在决定自己的人生吗?

这一夜江阮阮都没睡好,第二天醒来想下楼买点东西,出门发现江耀蹲在外面。

江耀这回带了些人马,除了他,还有江母王红雪。

江阮阮看见二人转头想跑,结果被江耀发现。

有王红雪在,他就跟人格分裂似的,昨晚的阴狠猥琐全没了,只有悲戚可怜。

“阮阮,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阮阮,你别走,今天来找你,是有要事跟你说。”

江阮阮不信,但还是问:“什么事?”

王红雪掩面哭泣,懊悔不已:“昨晚你离家出走的消息,老太太知道了,一直在骂我不对,我气不过跟她争吵了两句,谁知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送急救中心了!”

江阮阮一愣:“奶奶?!”

“是,是奶奶。”江耀一脸着急,怕江阮阮不信,给她看手机。

手机上是医院发来的视频,插着管的老人奄奄一息、神志不清地喊着江阮阮的名字。

“奶奶病重,我跟妈才明白我们做得不对。气走了你不说,还让奶奶突发脑溢血。”

“现在算我们求你,能不能跟我们去趟医院,让奶奶走之前见到你最后一面,行不行?”

江阮阮如遭雷劈。

在江家,唯二真心对她好的人,就只有爷爷江国卫和奶奶齐容了。

爷爷前两年去了,没想到奶奶也出了事,这一切都因为王红雪!

就算江阮阮脾气再好,此刻都气得忍不住骂了王红雪两句。

“妈,你怎么能那么糊涂!”

“是,是我太偏激,阮阮,对不起!”王红雪懊悔哭泣。

江阮阮脑子很乱,想不了太多,坐上江家人的车。

结果刚上车,王红雪砰地关上车门,车厢内蔓延起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的气味。

江阮阮惊恐瞪眼。

有药,这些人居然在骗她!

她拼命捶打车门,可惜已经晚了,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

卧室装潢很陌生,不是她的房间。

江阮阮身上捆着绳子,迷药的药性没有完全消散,她手软脚软,没有一点儿力气。

江家人比她想象的还要丧心病狂,他们居然下药抓自己!

一个养女,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不喜欢赶走就是,为何又非要执着于她?

江阮阮心中突突直跳,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肥胖的油腻男走了进来。

“媳妇儿,醒了?”

江阮阮看着他就反胃,面色苍白:“你是谁?谁是你媳妇!出去!”

肥胖男色眯眯地笑着:“当然是你啊,阮阮,难道你不知道江家早就把你嫁给我了?我花了三个亿当聘礼,他们自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走你。”

三个亿.....

原来如此,江阮阮豁然开朗。

没想到啊,她能那么值钱。

这个数字被江阮阮记在心底。

向来温婉隐忍的女人眸中闪烁着怒火,火焰一旦灼烧,就肆无忌惮。

江家,这个仇,她这辈子记住了。

男人一点点逐渐逼近,凑近后江阮阮能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还有什么东西糜烂的腐臭味。

江阮阮差点吐出来,颤抖地握着一片酒瓶碎片。

这是她刚刚在床边摸到的,她想好了,等肥胖男过来,就割破他的喉咙。

江阮阮等待着时机,眼看握着碎片的手要伸出,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李少爷,外面有人找。”

男人不耐烦地喊:“滚啊,没看见老子在睡女人吗?”

“可是,少爷……”

外面人犹豫了一瞬,惶恐不安地道:“外面来的人……是傅氏的傅总。”

傅总?傅知行?

江阮阮心里一松,眼底划过几分急切和期待。

小叔来了,要是知道她是被迫卖到这个男人床上的,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吧?

而这时,李志满脸的不耐瞬间化为小心。

“这个时候,傅总怎么来了?快快快,请他在楼下客厅喝茶,我这就来!”

手下答应一声,转身去安排。

李志慌忙穿上衣服,回头看到江阮阮极漂亮的脸蛋,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小美娘,乖乖等着本少爷,别出声,否则我弄死你!”

说罢,他匆匆拽了件衣服,团了团塞进江阮阮嘴里,确认她发不出声音,才放心离开。

等他走了,江阮阮几乎要急出一身冷汗来。

她手脚被绑着,还不能发出声音。

必须要在傅知行离开之前找办法求救,引起楼下注意!

江阮阮捏紧了手中的酒瓶碎片,拼命地划着身上绑着的绳索。

可她被下了药,浑身都是无力的,不能像平常一样用上力气。

忽然,莫名的燥热也在体内蔓延发酵,很快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江阮阮急得头上冒汗,拼命集中注意力,加快手上的动作。

快,一定要解开绳子!

否则这辈子就完了!

她一定要脱离苦海,向江家报仇,讨个说法!

房间里,一场自救行动正在无声展开。

楼下,傅知行坐在沙发上,金尊玉贵,清风霁月。

那不可接近的样子,令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傅知行垂眼,轻轻转了转手腕间的手表。

李志心神一颤,赶紧殷勤道:“傅总您喝茶!您怎么亲自到我这里来了?”

他手忙脚乱的给傅知行敬茶,心里满是不解。

傅氏集团的傅总,竟然找到他这里来。

他们李家在傅氏集团那边,就是个跟在屁股后头喝一口肉汤的小喽啰,连个正经的合作方都算不上。

傅知行从前一次都没有在公司召见过他,更何况是亲自到家里了。

傅知行抬了抬眼皮,优越的五官在吊灯下并不显冷,反而带着一抹平时在外独有的温和。

“李少爷怎么这么久才过来见我?怎么,你是楼上藏了什么好东西吗?”

此话一出,身后的两个保镖都眯了眯眼。

李志一时冷汗都下来了。

他眼珠转了转,不明白傅知行为什么提起这个。

是知道他在金屋藏娇吗?


可是江阮阮跟这位手眼通天的爷又没有任何关系,应当不是为了她吧?

李志露出讨好的笑容:“这不是新得了个玩意儿吗?还是花了三个亿买来的,不过您洁身自好,这种事情您一定不感兴趣,咱们说正事……”

“哦?得了个玩意?”

傅知行打断他的话,语气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幽杀气。

“那怎么不带下来给我看看?”

“额……”

李志紧张得手心出汗,忽然想到江家的假千金前段时间跟傅知行侄子定了个婚约。

虽然他的侄子在傅氏集团里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不过这到底牵扯着傅家。

如果让傅知行知道他买来的女人,是他侄子刚退婚的,那应该也会不开心吧?

想到这里,他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她正睡觉呢,披头散发的,不好出来冒犯傅总。”

“睡觉?睡得这么沉,连我们堂堂傅总都不愿意见?”

有个保镖上前一步,直接捏住李志的手腕。

李志顿时疼得嗷嗷叫,喊疼道:“傅总别生气!我,我这就把她叫过来!”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了楼。

江阮阮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浑身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她浑身虚软无力,用酒瓶碎片一下一下刮着绳子。

江阮阮不知道多久可以刮断,但是傅知行的声音就在楼下隐约传来,她必须要求救。

这时,房门打开。

看到是李志的手下,她露出一抹忌惮的眼神,瞳孔里满是戒备。

手下走过来,对着跟进来的佣人道:“快些换上女人的衣服出去假装一下,不要让那位爷知道这儿藏了人!”

女佣答应一声。

江阮阮心里发急。

她被男人拉扯着,急中生智,猛地往前撞去。

桌角的花瓶被她撞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傅知行的脸色猛地沉下来,抬了抬手。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

李志连忙大叫,过去阻拦:“你们干什么?怎么能直接上楼?那,那是我住的地方!”

“李志。”

傅知行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抹寒凉。

李志停下脚步,咽了咽口水,回过头惊恐地望着傅知行。

傅知行起身,走过去,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语气冷得宛如宣判死刑。

“你们李家这辈子也别挣钱了。”

李志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傅知行上楼,就看到保镖已经拉住了李志的手下。

江阮阮倒在地上,雪白双腕已经被绳索勒出了一抹红肿。

她手中攥着一片酒瓶碎片,已经割伤手心,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傅知行骤然蹙紧眉头,看着这张与陆文锦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泛起几分痛意。

他快步上前,解了江阮阮的绳索,拽开她口中的衣服,把她紧抱在怀里。

“小叔……”

江阮阮得救,顿时哭出声来,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浑身抖得厉害。

她像一个受伤,快要死在猎人手里的兔子,双眼通红,楚楚可怜。

傅知行心底一阵怜惜,大手搂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别怕,我在这里,你安全了。”

话音刚落。

柔软的唇瓣忽然蹭过他侧颈。

感受到脖间一阵冰凉的柔软,傅知行僵住,大手扣住江阮阮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掰到面前来。

江阮阮此刻双眼迷离,眸光含着一抹被药性调动起来的魅。

她似乎找到了可以缓解痛苦的源头,大胆伸手,往傅知行衣角里钻。

“我好难受,帮帮我……”

旁边几个手下都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

柔弱无骨的手滑过腹肌和窄腰,肆无忌惮往上。

与此同时,江阮阮已经几乎游走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是她那个前未婚夫的小叔,是她救过的人。

是永远清风白雪,站立在无人能及之顶峰的男人。

可是,她却对着男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江阮阮羞愧不已,几乎要将唇咬破。

可是身体却被药性支配,她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亲吻傅知行的唇。

唇瓣柔软甜美,像玫瑰花瓣。

傅知行眸光沉重,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偏过头闭了闭眼,克制住那些涌出来的本能冲动,将江阮阮拦腰抱起。

“我带你去看医生,再忍忍,再忍忍就不难受了。”

他边安抚边快步下楼。

看着他将江阮阮从楼上抱下来,李志如遭雷劈地坐在地板上,张大了嘴巴。

几个保镖摁住他。

傅知行走到门口时,高大的背影背着光。

他冷冷抛下一句话:“打。”

身后瞬间传来拳打脚踢声和惨叫声。

傅知行将江阮阮放置在后车座里,俯身时还没来得及起开,脖颈就被勾住了。

江阮阮如玉的细臂紧紧攀着他脖颈,像是在攀着能够为她指引方向的明灯。

她急不可耐的往傅知行身上凑。

“小叔……帮我,我好难受,好热……”

傅知行垂眸望着她。

女孩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被人用了手段要催熟,此刻已经向他展示花蕊的花心有多甜美。

傅知行心疼又生气。

他顿了顿,直接坐进后车座,对着前头的司机吩咐:“开车去医院。”

“是。”

司机知道他说的是久清私人医院。

那里是傅氏集团掌控的地方,也是傅知行一手遮天的私立医院。

极其隐蔽私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外人传出去。

傅知行紧紧搂着江阮阮的身子,感受到她肌肤表面的温度越来越热,能想象得出此刻她有多难受。

可他没有办法帮忙。

江阮阮难受得厉害,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她顾不得那么多,一个劲儿往男人的胸膛上凑。

不开心似的,张开小嘴,一口咬在男人的喉结上!

“你坏,为什么不帮我?”

软糯的娇嗔并不像是在生气,反而像一种调情和邀请。

傅知行浑身一僵,抬眼。

司机收到眼神警告,忙不迭地放下挡板。

傅知行克制着,将江阮阮的小手从衣服里面拉出来,紧紧攥住。

“你现在中了药很难受,我理解,到医院就好了,不要动手动脚的,你看清楚我是谁。”

江阮阮眨了眨眼,凑到他面前认真辨认。

就在傅知行以为她已经失去所有理智的时候,江阮阮红唇微张,一个字一个字蹦出了他的名字。

“你是傅知行。”

她的声音轻柔,又像小溪一般沁人心脾,掠过傅知行的耳朵,像是刮起了一阵习习凉风。

傅知行说不清此刻的滋味,就像是心头被什么轻柔的东西轻撩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江阮阮忽地往前一撞,贴住了他的薄唇。

接吻的刹那,傅知行只觉得脑袋空白。

近在咫尺的小脸并不方便他看清楚,他像是在看江阮阮,又像是在透过江阮阮看另外一个人。

傅知行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江阮阮立刻找到空档,迫不及待地伸出丁香小舌,去探他口中津液。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身体内的躁动。

等车停下的时候,江阮阮已经整个人都挂在了傅知行身上。

而傅知行如梦初醒,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愧疚。

他将江阮阮推开,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在此刻带了些许的慌乱无措。

他刚才竟然又把江阮阮当成了她,对这个中了药的小姑娘占这种便宜……

前面,司机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傅总,您现在下来吗?”

傅知行定了定神,快速理好衣服,将放在后车座的外套盖在江阮阮身上。

接着,他俯身又将江阮阮抱起来,走进医院。

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在这里工作,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

此刻看到傅知行抱着个绝色女孩进来,所有人连眼珠都没胡乱动一下,望着前面。

就这样,傅知行一路将江阮阮抱到了病房里。

专门为他诊治的有两个医生。

一个姓宋,一个姓赵。

赵医生玩得一手好针灸,看到他怀中女孩是个什么情形,瞬间了然。

“被下药了?”

傅知行微微颔首,将江阮阮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命令道:“你解药的针法不会给人造成伤害,给她治。”

赵医生吃了一惊。

他的针灸之术属于秘传。

傅知行知道他怕针法外传出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并不轻易让他用这套针法。

这个小姑娘只是中了迷药而已,用其他的办法治疗,虽说会对身体造成一些损伤,但也不至于到要动用到他的地步吧?

看来这个小丫头在傅知行的心里很重要。

赵医生心里有数,也不敢怠慢。

他直接抽出几根银针,凝神对着江阮阮的几个穴位扎下去,配以穴位按压。

江阮阮难受地扭捏了几下身子,接着哼哼两声,就直接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傅知行一直坐在旁边看着。

见状,他立刻起身。

“怎么回事?”

赵医生被他席卷过来的压迫感吓到,指尖都僵硬了一下。

他赶忙解释:“这很正常,我让她睡过去了,不然扎针的过程中会很难受,治疗很顺利,不用担心。”

傅知行眉心浅蹙,俊脸上挂着几分严峻的担忧。

他坐下来,等江阮阮醒。

扎针还在继续,特助金水走进来,对他点头。

“都查清楚了。”

傅知行敛了双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是喜是怒。

“说。”


“确实就像您料到的那样,江家看江阮阮这个假千金给他们带不来什么好处了,便想着在她身上最后捞一波,三个亿把她卖给了这位李家少爷。”金水恭敬回答。

傅知行眸子里,已经是阴寒一片。

他不由自主去望床上的小姑娘。

江阮阮受药效的影响,此刻小脸上苍白一片,嘴唇没有血色,唯有唇角一抹妖艳的红。

那是他们接吻时,小姑娘太急促莽撞地撞上来,磕破的地方。

傅知行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移开目光,眉心皱得更紧。

金水知道,他从不在外人面前轻易露出这副不好惹的表情。

除非是对方所做的事太过分,已经触到了他的原则。

只不过,这怎么看都是江家跟李家的事情。

为什么他们傅总会气成这样?

金水在心里不断猜测着,就感觉到了男人身上弥漫出来的寒凉之气。

接着,傅知行开口:“让李家破产。”

“那江家呢?”

金水没多想,问出这话。

问完之后见傅知行沉默,他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江家和傅家还要联姻,事情如何处理,傅知行总要考虑考虑。

他赶紧低头道:“我这就去办李家的事。”

他转身离开。

赵医生那边也结束了针灸治疗,收起银针。

他解释道:“这女孩现在太虚了,需要睡一会,醒来喝完中药就可以恢复,会平安无事的。”

说罢,赵医生手脚麻利的收完药箱和一些工具,转身离开。

安静的病房里就只剩下傅知行跟江阮阮两个人。

傅知行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眼前这张未施粉黛的小脸。

眉眼间,满是故人模样。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去描绘江阮阮的眉眼。

就在这时,女孩睁开了眼,眼底透着一抹还未来得及褪去的不安和忌惮。

在看到是傅知行时,江阮阮眼里的忌惮就立刻换成了欣喜与依赖。

即便是晕过去接受治疗的时候,她潜意识也在担心会失去清白。

此刻看到傅知行,江阮阮确认自己是安全的,便没有多想,直接抱住了傅知行伸出来的手。

她欣喜道:“小叔,我是不是被你救了?我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傅知行眼神微沉,看着她抓住自己的小手,喉结轻滚。

可偏偏江阮阮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仿佛也忘记了中药时候发生的事,还紧紧拉着他不放。

“小叔,那个男人没有对我做什么吧?是不是你及时过去把我救了?我在上面听到你来了李家,就想要割破绳子逃跑。”

她伸出手。

左手上还有一道被割破的伤疤,看起来很疼。

傅知行反手托住她的手腕,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轻轻为她包裹住受伤的掌心,还打了个结。

“待会让医生给你上药,你别乱动。”

看着他温柔的样子,江阮阮眼睛一红,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滚落下。

不一会,枕头上已经有一片湿润的痕迹。

从江珍珍回来之后,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一夜之间,她从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千金,变成了现如今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她想不通。

被抱错又不是她的错。

要是可以选,她也想跟自己的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

江家人不想要她,赶走她就好,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她?

江阮阮明亮的双眸里涌出一股愤恨。

傅知行看在眼里,刚想问问,江阮阮就先他一步开了口。

“小叔,我曾经救过你的命,这些年来,我从来都没有挟恩图报……”

她斟酌着缓慢开口。

傅知行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心里却没有任何反感。

“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是吗?”

江阮阮愕然望着他。

她还以为傅知行不愿意,上次才说的模棱两可。

这是要帮她出国?

江阮阮正要开口,忽然傅知行的手机响了。

傅知行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今天晚上金特助帮你约了高家的小姐,你怎么不如约到场!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你是不是想看我将来抱不上孙子,死不瞑目啊!”

江阮阮默默咬唇。

看到傅知行被家里人训,被逼着去相亲,她觉得好神奇。

像傅知行这种高高在上,手握着整个京市命脉的人,居然也要被催婚。

江阮阮忽然就觉得,那个站在顶峰遥不可及的男人,有了一丝亲近感。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傅知行余光看到她还八卦起来了,不由觉得好笑,嗯了几声,随口敷衍家里老爷子。

“三个月内我会找到联姻对象,别催了。”

说罢,他挂断电话。

房间里诡异的静默了两秒。

他刚要开口,江阮阮就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小叔,你刚才说三个月内要找到联姻对象?”

她问得太迫不及待,以至于傅知行还怔了下。

“对。”

江阮阮刹那间心跳如擂鼓,眼巴巴看着他。

“那我怎么样?”


“什么?”

男人沉稳的眉眼有一瞬间怔然,似是被这话惊着了。

江阮阮忽然发现,她很喜欢看到傅知行露出这些小表情。

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忽然就有了一丝亲近感和烟火气。

她用力点头,眼眸清亮:“小叔缺个联姻对象和家里交代,我需要一个可以依附的靠山,去和江家讨个说法,把奶奶救出来。”

“如果小叔想还我的人情,我现在只有这一个要求。”

江阮阮说完,手心里满是汗水。

她心跳飞快,说不害怕是假的。

眼前这个男人,富可敌国,掌握着京市命脉,是无数女人挤破头都想接近的存在。

而她,不过是江家的假千金,还被傅知行的侄子退了婚。

那么多女人可供挑选,陪他一起应付家里,傅知行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她是个麻烦。

是人人可欺的棋子。

可偏偏,她这颗棋子生出几分不服输的执拗来。

她不愿意就此被踩下去,白白受这么多委屈和欺负!

所以,她说着不挟恩图报,还是大胆的这样做了。

病房里一片静默。

江阮阮紧张到吞口水。

傅知行忽而轻笑一声:“嫁给我,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嫉妒,多少人盯着你这个傅夫人的位置吗?”

“我知道。”

江阮阮回答得毫不犹豫,小脸满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可是,不还有小叔你吗?”

傅知行心口微动,抬眸看她。

似曾相识的眉眼,多了几分稚气。

骨子里的那股劲,就如同从前的陆文锦。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眸中溢出几分热度,鬼使神差道:“好,我娶你。”

“真的吗?”

江阮阮望着他,惊讶到樱唇轻张,有些错愕。

傅知行觉得好玩。

刚才天不怕地不怕,口出狂言要和他联姻的小姑娘去哪了?

这会才知道害怕。

晚了。

傅知行眼眸中溢出几分笑意,忽然凑近,捏着江阮阮的下巴抬起来。

“不用怕了,从现在开始,我来护着你。”

江阮阮与他离得极近,能够感觉到男人身上独有的松陵香弥漫在四周。

她瞬间耳根红透,不自在地别过脸:“好,我,我知道了,谢谢小叔。”

傅知行垂眸盯着她清媚绝色的小脸,眼神暗了一瞬,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住她的唇。

“唔……”

江阮阮身子僵住,没想到傅知行会这样做,下意识想要把他推开,又意识到从答应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是小叔的女人了。

推搡的动作停下。

素白的手转而揪住傅知行衣袖,拼命压抑着紧张,唇微微张着,被动承受傅知行的吻。

傅知行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觉得异常可爱。

他大掌扣住江阮阮的后脑勺,强势探进她口中,品尝口腔里每一处角落。

这一刻,傅知行竟然有种将江阮阮蹂躏到骨血里的占有欲。

是他从前在陆文锦面前从未有过的冲动……

江阮阮呼吸被掠夺,憋得小脸通红,仍强忍着想要讨好这个愿意帮她的男人。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忙侧过脸躲开。

“等等,小叔,还有一件事……”

傅知行眼底划过一抹意犹未尽,随即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起身,望着她唇上沾染的水光。

“你说,我在听。”

江阮阮想了想,郑重道:“我们不用办婚礼,这样太浪费钱,我在江家的遭遇也会给你带来议论,低调一点就好。”

傅知行沉默半晌:“好。”

江阮阮纠结一瞬,蹙着柳眉,低声嘀咕:“我想想有什么要补充的……”

她眸子亮了亮,仰着脑袋看向面前气势极强的男人。

“还有,我只想和江家讨个公道,没有贪图你什么,我们可以签个婚前协议,以后离婚的时候,我不要你一分钱。”

傅知行顿了顿,听着这话没有什么情绪。

还没正式领证,就想着离婚了。

他俯身按着床边,眸光深邃,紧盯着江阮阮。

“那我再附加一条。”


“结婚协议上附加一条,两年后离婚。”

傅知行眼眸深沉,一瞬不瞬地盯着江阮阮。

他似是起了几分较劲的心思,想看江阮阮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失落。

可江阮阮并没有。

她洒脱地点点头,笑得灿烂:“没问题。”

傅知行微微一顿。

他还没说什么,赵医生就进来了。

“醒了?那测下心率吧。”

赵医生走过来,拿着听诊器。

傅知行退开几步,坐下。

赵医生将听诊器的另一端放在江阮阮心口,手几乎要挨着她的胸前。

傅知行眯了眯眸子,淡道:“测心率,需要离那么近?”

闻言赵医生赶紧将手挪远些,有些惊讶他话里话外透出来的保护欲。

测完以后,他赶紧离江阮阮三米远:“心率正常,看来经过针灸之后,身体基本上没有大碍了。”

傅知行抬了抬眼,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基本上?我要的是百分百确定,她的身体不能出一丝问题。”

赵医生冷汗下来,赶紧道:“我再去让护士熬点中药来,很快就会好!”

以前傅知行是很好说话的,平时的样子也很温和,怎么一到这个小姑娘身上,就这么可怕!

他不敢多待,赶紧逃离病房。

江阮阮没有察觉到这些暗流涌动,心里暖暖的。

小叔真的很好。

想到这儿,江阮阮抬眸坚定道:“小叔,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两年后我们离婚,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傅知行看她一眼,点点头。

外面响起敲门声。

金水办完事回来,顺便在前台交了费用,轻声道:“傅总,这位小姐是在这里继续住,还是……”

“在这里观察几天。”

傅知行这话是对着江阮阮说的:“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住所,你就不用回江家了。”

江阮阮抿唇,轻轻点头。

她是再也不想回江家了,吃饭都要担心饭里是不是下了药。

不过等她好了,必须要去找江家人讨个公道!

“还有。”

傅知行又开口。

江阮阮连忙抬头看他。

这次,傅知行则是看向金水,语气不容置疑:“不要叫她江小姐。”

金水满脸不解:“那我应该怎样称呼?”

傅知行一字一句道:“傅夫人。”

江阮阮的脸瞬间红了。

“傅……夫人?!”

金水吓了一跳。

“傅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江小姐现在是您的妻子?”

“严格来说,要等明天拟好结婚协议领了证才算,但你现在得改口了。”

金水张大嘴巴,持续震惊。

傅知行起身,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角,走到床边揉了揉江阮阮的脑袋,语气轻柔起来:“你先睡觉,这里很安全,我有点事要处理,明天早上来看你。”

江阮阮乖乖点头。

她拥着被子,知道这里是傅知行的私人医院,待在这儿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算计自己。

傅知行出去了。

很快,护士将汤药端了过来。

江阮阮喝了准备睡觉,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到屏幕上面的“妈妈”二字,顿觉心寒。

妈妈?

王红雪什么时候担得起这一声妈妈了?

以前不知道她是抱回来的,王红雪确实对她倾注了心血,不过倾注的这些心血,是想要她融入上流社会,去钓有钱男人,成为江家向上爬的工具。

她学尽了那些繁琐的礼节,学习进度一旦慢了些,就会遭到王红雪的打骂。

发现她没用了,王红雪便要将她赶尽杀绝,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江阮阮闭了闭眼,强忍着心底的情绪,拿起手机直接挂断电话。

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过来。

江阮阮心烦,准备开飞行模式。

就在这时,电话停了。

她指尖顿了顿,看到王红雪发来了一条短信。

“你奶奶病重,就算你怨我,也不能不回来看她老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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