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慕晏顾南栀的女频言情小说《爱到极致是荒芜苏慕晏顾南栀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时砂旅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结婚第五年,苏慕晏才得知妻子顾南栀早在婚前就出轨了。而他倾尽心血疼了三年的儿子,也是她与别人的私生子。三天前,儿子辰辰病重,主治医生建议父亲捐骨髓。苏慕晏刚赶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顾南栀竭力压低的声音。“捐骨髓可以,但苏慕晏不行,他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那一刻,苏慕晏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想不通,顾南栀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们明明青梅竹马,相爱多年。为了娶她,苏慕晏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甘愿留在她身边做了全职奶爸。可最后,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思绪回笼,哪怕到现在他仍浑浑噩噩。坐在病房里,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紧紧勒住,疼得无以复加。他不敢再去看孩子,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带他去做DNA,更怕自己像个疯子,惹人笑话。他突然想起...
《爱到极致是荒芜苏慕晏顾南栀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结婚第五年,苏慕晏才得知妻子顾南栀早在婚前就出轨了。
而他倾尽心血疼了三年的儿子,也是她与别人的私生子。
三天前,儿子辰辰病重,主治医生建议父亲捐骨髓。
苏慕晏刚赶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顾南栀竭力压低的声音。
“捐骨髓可以,但苏慕晏不行,他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那一刻,苏慕晏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想不通,顾南栀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们明明青梅竹马,相爱多年。
为了娶她,苏慕晏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甘愿留在她身边做了全职奶爸。
可最后,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思绪回笼,哪怕到现在他仍浑浑噩噩。
坐在病房里,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紧紧勒住,疼得无以复加。
他不敢再去看孩子,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带他去做DNA,更怕自己像个疯子,惹人笑话。
他突然想起顾南栀曾经对他说过,“阿晏,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铮铮誓言犹在回荡,谁知现实却给了苏慕晏一个狠狠的巴掌!
他忍着心痛,跑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姐姐苏晚意正好从车里下来,见他神色慌忙,连忙拽住了他,“阿晏,你跑这么快要去哪里?”
“辰辰怎么样了?我来看看他。”
自从辰辰生病,苏家上下都急得不得了,姐姐甚至推掉了国际会议,连夜飞回了国......
苏慕晏双眼猩红,泪水已经溢出眼角,“姐姐,帮我查件事。”
“什么事?”
“辰辰他......”他神色哀伤,声音嘶哑,“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
“阿晏,你去哪里了?辰辰醒了吵着要你呢。”
看着顾南栀发来的微信,苏慕晏的眼泪狠狠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每年年末,她都会带孩子去山顶别墅住一周,说是培养母子关系。
整整四年,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个蠢蛋!
她哪里是培养母子关系,分明是带辰辰去见他的亲生父亲!
如果不是那天无意中听到这件事,他恐怕还要继续被骗。
苏慕晏疯狂滑动手机屏幕,一家三口的照片不断闪现,窗外骄阳似火,苏慕晏却浑身发冷,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或许他早该明白,海誓山盟根本不可信。
薄情寡性是人的天性,更何况顾南栀身居高位,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所以,她果断舍弃了他,也舍弃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可是她明明说过,这辈子绝不负他的......
苏慕晏的心像被钝刀一寸寸划开,疼得他不自觉地缩成一团。
他们相恋数年,圈里所有人都知道她爱惨了他。
十四岁时,他被校园霸凌,为了给他出气,她独自上门讨要说法,头发被扯到凌乱,最喜爱的裙子被泼上墨水,还不忘安慰他说没事。
十八岁时,他跟同学聚餐忘记回她信息,她急得差点把京北翻个底朝天,找到他的那一刻,她哭得像个孩子。
二十二岁那年,她跟父亲要了顾家传家宝,一块纯金怀表。
她说,“阿晏,我们结婚吧,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女孩热烈的目光,比那九天烈日还灼目,于是苏慕晏答应了她。
婚后不久,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孩子,可孩子尚未出产房,苏慕晏便接到了夭折的噩耗。
伤痛欲绝之下,顾南栀决定再次备孕。
确认怀上辰辰那天,她高兴得热泪盈眶。
为此特地跟集团请了长假,说要精心养胎,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但这一举动遭到了顾家上上下下的反对,顾父甚至请出家法,说要打醒她这个没有事业心的不孝女。
顾南栀在顾父的书房前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跪得稀烂仍不肯妥协,她说,“我跟阿晏的第一个孩子已经没了,第二个孩子无论如何不能再有差池!”
现在想来,不能再有差池的并不是他的孩子,而是顾南栀与别人的私生子......
视频打来,屏幕上“老婆”两个字,看起来格外扎眼。
苏慕晏冷脸按下接通键,女人精致的脸庞映入眼帘,“阿晏,你在哪?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总是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是如今,他根本不想面对她。
“阿晏,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接你!”
顾南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焦灼。
“我没事,出来买杯咖啡,”苏慕晏无心继续聊下去,神情疲惫地敷衍着,“马上就回去。”
顾南栀松了一口气,眼神却飘向屏幕外,沉默几秒后,她细声叮嘱,“那快点回来,辰辰还在等你呢。”
苏慕晏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刚要挂断视频,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闪过屏幕,随即搂住了顾南栀的腰......
苏慕晏一顿,还没反应过来,视频却被突然挂断。
苏慕晏僵在了原地,他缓缓抬起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向胸口,但心间的疼痛还是喷涌而出,根本抑制不住。
她和那个男人,竟然在孩子的病房里......
他把头埋在双肘之间,努力克制心中怒气,但隐约的抽泣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绝望至极的感觉,疼,真的是太疼了......
他不是没想过顾南栀可能是被纠缠的那一方。
可如今看来,她分明甘之如饴!
姐姐感觉到不对劲,咖啡都没顾得上拿就跑了过来,看到苏慕晏痛苦的样子,姐姐难受极了,“阿晏,顾南栀配不上你的眼泪。”
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到衬衫,晕染了一大片。
姐姐心疼坏了,她无奈地拍了拍苏慕晏的肩膀,声音也颤抖了起来,“阿晏放心,有个好消息。”
“我刚才联系当年给顾南栀接生的医生,她明确告诉我,你们的孩子并没有夭折!姐姐一定会帮你找到自己的孩子。”
“至于顾南栀,她也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是阿晏,你以后怎么办呢?想好了吗?”
苏慕晏哽咽点头,他想好了,在得知顾南栀欺骗他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
苏慕晏在咖啡馆里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为了顾南栀,他放弃大好前途,亲手斩断前程,默默陪在她身边数年。
但他本是矜贵无比的苏家少爷,是圈内公认的服装设计天才。
所以,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他也仍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想着,他给远在瑞士的兄弟打去电话,“阿川,你不是说你公司还缺一个设计总监吗?你看我可以吗?”
沈烬川一顿,语气疑惑,“你要来?你们家那位舍得你跑这么远?”
“是,我想去,”苏慕晏苦笑一声,“没什么舍不得的,我们要离婚了。”
“离婚?为什么啊?”兄弟的语气瞬间严肃,“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慕晏勾了勾嘴角,努力克制住情绪,“等我到瑞士跟你细说,你先给我出一个邀请函,我明天就去办签证。”
两人说定,挂断电话后,苏慕晏在咖啡厅的卫生间里简单梳洗一番便离开了。
他先去了警局,把自己的信息录入了丢失孩童信息库,再三请求警察一定帮忙找到孩子的同时,自己也联系了一名私家侦探。
然后他去了律师事务所,让律师帮忙拟了份离婚协议。
一切都办好之后,苏慕晏整理好心绪回了医院。
他想,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不然以顾南栀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离开。
再加上辰辰是他一手带大,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谁知,他多虑了......
刚到门口,苏慕晏就听到了孩子的大笑声。
透过窗户,他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给辰辰喂饭,两人有说有笑,甚是亲昵。
苏慕晏一顿,眼光瞬间被他手上的腕表吸引。
这块手表,不就是昨天视频里那个男人戴的吗?
苏慕晏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倒吸一口冷气,强压住心底的怒气转身要走,却看到走廊尽头,顾南栀正慌慌忙忙地向他跑来。
她神色疲惫,眼底一片淤青,看起来一夜未睡。
苏慕晏感到奇怪,明明昨天他不在,正好给两人腾空间,可看她这神情,倒不像是享受了一夜,而是奔波了一夜。
恍惚间,顾南栀已经跑到了跟前,她刚刚站稳,便猛地抱住了苏慕晏。
她的拥抱依然热烈,隐约的香水味沁人心脾。
可是苏慕晏并不想靠近,甚至有些反胃。
“阿晏,你这一夜跑哪去了?我给你打了无数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
“你是不是太担心辰辰了,你放心,志愿者给他捐过骨髓了,情况已经好转了。”
顾南栀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看起来不像装的。
苏慕晏到现在都没想通,这个口口声声说会爱他一辈子的女人,为什么要去跟别的男人生孩子,甚至还要谎称他的孩子死了?
他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喉咙滚动间咽下了所有的委屈,他想要质问,想要发疯。
但理智告诉他,算了,孩子他可以自己去找,这个女人他不要了就是。
“我没事,昨天不小心在咖啡馆睡着了,醒来就赶紧回来了。”
顾南栀眉头终于舒展,“以后到哪去一定要提前知会我,不然我会急死的。”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让人听着就会忍不住痴迷。
可他还是看到,她的余光不经意地瞟向了病房内。
那个男人站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下一秒,顾南栀推开了苏慕晏,眼神中带着些许躲闪,“既然昨晚没睡好,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辰辰有人照顾,你就放心吧。”
苏慕晏勾唇苦笑,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她在赶他走。
但是无所谓了,只是心还有些疼罢了。
他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屋里的男人就拉开门走了出来。
“苏先生你好,我曾是顾总资助的一名大学生,我叫乔景然,我们见过。”
男孩看起来阳光帅气,跟他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苏慕晏没有回应,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
谁知刚走到医院门口,就收到了乔景然的信息,“想知道真相,就到地下车库来......”
苏慕晏来不及多想,慌忙朝地下车库跑去。
刚下电梯,就看到顾南栀和乔景然在车头激吻。
他下意识地紧捂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顾南栀脸上绯红,看起来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下一秒,她主动骑在了乔景然身上,
“小野狗,真不知足!”
乔景然的双手在她身上大力游走,眼中充满急切,
“怎么?亲老公回来了就不要我了?算了,我本来也不是为这个事来的,我是来告诉你那孩子的近况的......”
“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先干正事!”没等乔景然把话说完,顾南栀就快速地扯掉了自己的裙子,女人花白的双腿暴露无遗。
乔景然得意地往窗外瞟了一眼,“顾总,你怎么这么无情?那好歹是您的孩子啊!听说那孩子过得可不好,因为没有父母,经常被人欺负,你就没想着把他接回来?”
顾南栀顿了几秒,滑坐到一旁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让阿晏知道辰辰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他会受不了的。”
“哎~说到底,你还是心疼他!那你又把我们父子放在什么位置?”乔景然佯装生气,语气也重了几分。
闻言,顾南栀笑着攀上他的脖子,“说什么胡话?你们父子在我心里当然是第一重要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大费周折地把我跟阿晏的孩子弄走,再跟你生下辰辰?不就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继承顾家,让你们父子前途无忧吗?”
“至于阿晏,他毕竟与我青梅竹马,我们还有个孩子,我不能这么无情。”
听到这,乔景然又得意地往窗外瞟了一眼,正好与面色惨白的苏慕晏四目相对,
“你真的不准备把那孩子接回来,真的打算瞒苏慕晏一辈子?”
顾南栀疲惫地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有辰辰陪阿晏就够了,至于那孩子,你抽空去看看,多送点钱过去。”
乔景然扯了扯顾南栀的领口,手指从她的脸颊划过,“顾总,我知道我不配跟苏少爷比,但是天底下所有的父亲都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辰辰不能背着私生子的骂名活一辈子,所以对不起......”
听闻,顾南栀的眼神一下就软了,她紧紧地抱住乔景然,“你道什么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要怪只能怪那孩子命不好,偏偏投做了我跟阿晏的孩子。”
她抬起手,轻柔地擦掉了男人鳄鱼的眼泪,深情的模样如一把利刃,把苏慕晏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而出,但苏慕晏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是啊,手上的疼哪里抵得上心里的疼?
苏慕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顶着烈日,行尸走肉般穿梭在马路中央。
汗水混着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知,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双脚早已被扎得血肉模糊。
被车子撞破的额头,一直往外冒着鲜血。
他走了整整一天,才走回顾家别墅。
看到苏慕晏这副模样,管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顾总找了您一晚上,急坏了,您见到她了吗?”
苏慕晏扯了扯嘴角,笑得凄惨。
是啊,所有人都以为顾南栀爱惨了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
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没事,歇一会就好。”
他跌跌撞撞地上了楼,随后把自己关到了浴室里。
他呆坐在门后,头脑闪现出顾南栀和乔景然重叠的画面,再也忍不住,俯身呕吐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可当他亲眼见证背叛,心底的伤疤再次被揭开时,他还是疼得无以复加。
密闭的浴室里回荡着他的痛哭声,即使水龙头被开到最大,也无法掩盖。
他真的好想问问顾南栀,她是怎么做到一边跟他扮演恩爱夫妻,一边又出轨资助生的?
枯坐一夜,直到翌日清晨,苏慕晏才从痛苦中缓过来。
今天是他预约办理签证的日子,他不能耽误。
仔细处理好伤口之后,他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便出了门。
期间,顾南栀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弹了无数条视频,他都没有理会。
一直到中午,当他办完所有手续,拖着满心疲惫回到别墅时,
却看到乔景然正坐在客厅里,陪着辰辰玩游戏......
他如男主人般坐在沙发上,不远处儿子辰辰正在一口一个“乔叔叔”叫着,尽显亲昵。
见苏慕晏进门,乔景然连忙站了起来,笑得灿烂,“苏少爷回来了,今天辰辰出院,顾总让我陪她一起把辰辰送回来.......”
苏慕晏紧了紧拳头,心底溢出愤怒。
顾南栀已经明目张胆到这个程度了吗?在外面偷人还不够,还要把人带回家里来偷?
看苏慕晏脸色不好,顾南栀慌忙解释,“哦,是辰辰,她一直拽着小乔不肯撒手,我想孩子病刚好,就依他了。”
苏慕晏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女人,烈焰般的怒气在心底翻涌。
这两个人简直欺人太甚!
“顾南栀,辰辰是没有爸爸吗?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陪他?”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眼被怒气冲得猩红。
闻言,顾南栀心虚地笑了笑,连忙走到苏慕晏面前解释,“阿晏,别生气。”
“我是想着这段时间你照顾辰辰太辛苦了,就让小乔过来帮帮你,你也可以轻松一些。”
“但如果你不高兴,我现在就让他走,好不好?”
苏慕晏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顾南栀,你还真会演啊!
演到所有人都认为苏慕晏才是她心里的第一位,苏慕晏的喜怒哀乐才是她的第一原则。
就像现在,苏慕晏不高兴,她就立马让乔景然离开。
可再好的演技,也骗不过已经知道真相的观众。
苏慕晏累了,不想陪她演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出真相,儿子辰辰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爸爸,你就让乔叔叔留下吧,我喜欢乔叔叔,爱跟乔叔叔玩。”
辰辰的哭喊声震得苏慕晏头痛欲裂。
他泪眼惺忪地看着这个他养了整整三年的孩子,心中一阵酸楚,
“辰辰,你真的喜欢乔叔叔吗?但爸爸不喜欢他,你该怎么办?”
“那爸爸走吧,我要乔叔叔留下来陪我玩。”
苏慕晏瞳孔骤缩,喉咙里泛起丝丝苦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早该想到的,他还在期待什么?
他挣开了顾南栀的手,径直上楼,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顾南栀急坏了,不停地拍着门,“阿晏,别生气了,我这就让小乔走,好不好?”
“既然你现在不想理我,那就先好好休息,等你消气了,我们再聊。”
苏慕晏抵坐在门后,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听着楼下辰辰的嬉笑声,他心里的血窟窿又开始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该走的人不是乔景然,而是他,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三口,他又算什么呢?
他真的是太累了,累到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时,苏慕晏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乔景然坐站在他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苏慕晏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地看着乔景然,“请你立即滚出去!”
乔景然扯了扯嘴角,缓步走到了他面前,“苏少爷怎么这么生气?我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你那孩子的下落......”
苏慕晏冷哼一声,他知道乔景然没有那么好心,“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去找,现在请你出去!”
“喔?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孩子是男是女,如今长得什么模样?”说着,乔景然打开一段视频,放到了苏慕晏的面前。
视频里,一个约莫三四岁大的男孩,浑身是伤,面颊浮肿,正被人拽着头发往嘴里灌着什么。
苏慕晏一怔,心里一阵闷疼。
即使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但父子连心,只需一眼他就知道,那就是他的孩子!
“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往他嘴里灌的什么!”苏慕晏气得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害,你知道的,无父无母的孩子就是活该被人欺负。”
“至于他嘴里的东西,可能是牛粪,马粪,又或者是人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些粪便,他每天都要被灌上好几次呢!”
苏景然笑得得意又张狂,活像一只恶魔。
苏慕晏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去,狠狠给了他一拳。
下一秒,顾南栀冲了进来。
乔景然见状,立马站到她的身后,双眼通红,“顾总,我只是想上来跟苏少爷道个歉,没想到他却打我。”
看着怒气未消的苏慕晏,顾南栀的眼神在两个男人之间飘忽不定。
接着,她不耐烦地把乔景然从身后拽了出来,“给阿晏道歉!活该打你,谁让你惹他生气的?”
乔景然一怔,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顾南栀。
见状,女人又怒吼了一声,“听到了没有?!”
苏慕晏苦笑摇头,他不想再看他们演戏,果断地把两人撵出了门。
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刚亮,苏慕晏就出了门。
他的孩子正在受着非人的折磨,他不能再等。
他要去报警,要去把孩子找回来。
可刚出门,他就被两个黑衣人套上了麻袋。
再睁眼,他被吊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周围站着数十个黑衣人。
乔景然从他们身后缓缓走来,“苏少爷,你醒了?”
他语气温和,眼神中却藏着歹毒。
苏慕晏惊恐地看着他,“乔景然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挥着铁棍,笑得可怖,“当然是报昨晚的一拳之仇!”
说着,他转向黑衣人,“来啊!给我狠狠地打!顾总说了,留口气就行!”
苏慕晏大惊失色,这是顾南栀的安排?
难道就因为昨天他打了乔景然一拳,她就要置他于死地?
苏慕晏疯狂挣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会是顾南栀安排的!一定是乔景然骗他的!
“怎么?”乔景然笑着走到他面前,“不相信这是顾总安排的?”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给顾总打个电话,如果她肯接,我就放了你,如果不肯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让人把苏慕晏放了下来。
苏慕晏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顾南栀的电话......
可仅响了一声,就被无情挂断。
他不甘心,连忙拨了第二次,仍被无情挂断。
第三次,
第四次,
.....
直到第99次,手机没电了,苏慕晏的心也彻底凉了。
果然是她......
苏慕晏苦笑一声,眼眶里蓄满泪水。
没等他缓多久,下一秒,他就被人拽着头发拖了起来。
铁棍裹着凌厉的残风呼啸而来,
第一棍落在他的脑袋上,额头瞬间迸出鲜血。
第二棍砸在他的腰腹,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第三棍扫向他的膝盖,他似乎听到了骨头被劈碎的声音。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挨了多少棍。
苏慕晏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血水混着泥土,在身下映出一片殷红。
他扯了扯嘴角,忽然觉得自己活成了笑话。
亏得他还以为,就算他与顾南栀做不成夫妻,她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可到头来,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要置他于死地。
他艰难抬头,看着乔景然得意又张扬的笑容,心里泛起刺痛,恨不得亲手捅死这对狗男女。
但他不能这样做,他的孩子还在等他,他必须留着这条命,把他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接回来。
这时,乔景然又吼了起来,“来啊!把他给我吊起来!既然顾总不让打死他,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下一秒,黑衣人粗暴地把他吊到了房梁上。
悬空的瞬间,他浑身疼得两眼发黑,胳膊上的伤口被麻绳勒的深可见骨。
他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挂着,已经看不出一丝生气。
乔景然站在几步外,歹毒地看着他,“识相的话,就赶紧跟顾总离婚,滚的远远的!不然,以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说着,他转身离开。
看着乔景然逐渐模糊地背影,苏慕晏的头越发昏沉,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喘气声。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
顾南栀正坐在病床前闭目养神。
她眼底一片淤青,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看起来甚是憔悴。
见苏慕晏睁眼,女人猛地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阿晏,你终于醒了!”
苏慕晏一顿,艰难地推开了她。
哀莫大于心死,一想到这双手曾数次按下他的求救电话,他的心底就一阵绝望。
苏慕晏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想着如何才能逃出医院去报警。
可接下来的几天,顾南栀像被人施了咒一般,一刻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她给他擦身体,给他喂饭,给他读书,给他讲笑话。
试图用这些方法让苏慕晏高兴起来。
可他再也不会笑了,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抬眸,冷冷地看着顾南栀,“你不用守着我,我没事了。”
顾南栀一怔,声音带着嘶哑,“对不起阿晏,那天我在开会,没接到你的电话......”
苏慕晏笑了,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她是没接到吗?她是根本不想接!
“哦?”他背过身拂走眼泪,“那你打算如何补偿我?怎么处置乔景然?”
听闻,顾南栀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小乔他刚踏入社会,什么都不懂。”
“阿晏,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会儿吧?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苏慕晏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觉得自己在听一个笑话。
他差点被乔景然害死,而他的妻子竟然还在为凶手求情?!
“所以,”苏慕晏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几天你一直守着我,只是想找机会给他求情?”
顾南栀一顿,连忙否认。
可苏慕晏知道,这就是她的真实目的!
“滚!”他大声怒吼道,“我不需要你陪,你给我滚!”
见状,顾南栀立马向前,想把苏慕晏揽进怀里,却被他一把推开。
因力气过大,他的伤口被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溢出纱布滴了下来。
他疼得大汗淋漓,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嘴里却还是大声喊着,“滚,给我滚!”
无奈,顾南栀只能先退出病房,打算缓缓再跟他谈。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了苏慕晏一人,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疼得要渗出血。
他缓了好一会,才颤抖着摸出手机,准备给警察局打个电话,问问寻找孩子的进展。
这时,警察局的电话正好打来,“喂,苏先生,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您孩子的所在地,正在进一步部署,准备营救!”
“真的吗?!”苏慕晏连忙擦干泪水,欣喜地问道。
这通电话像一针强心剂,把他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给大使馆和姐姐打去电话。
给大使馆打电话,是为了给孩子办一张临时签证。
给姐姐打电话,是为了让她帮忙收集乔景然绑架他的证据......
苏慕晏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出院这天,顾南栀亲自派车把他接回了家。
可刚进家门,他就看到乔景然身着真丝睡衣坐在客厅里。
苏慕晏扯了扯唇,一句话也没说就上了楼。
此时,他没有心思跟乔景然纠缠。
因为警察曾告诫他,要救回孩子,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不要打草惊蛇。
他在卧室里坐了好一会,辰辰突然端着杯子走了进来。
见到她,苏慕晏的心一下就软了。
这毕竟是他一手带大,养了三年的孩子,他还是爱他的。
见他坐在那里,辰辰乖巧地把杯子捧到了他的面前,
“爸爸,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喝杯水吧。”
苏慕晏笑了笑,想都没想就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皱着眉,表情无比痛苦,“辰辰,你给爸爸喝的什么?”
孩子笑得像只小魔鬼,“没什么呀,就是掺了几颗小药丸的水。”
“谁让你总是要撵乔叔叔走?乔叔叔说了,你喝了这水就会生病,生病了就没力气赶他走了!”
苏慕晏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精心呵护了三年的孩子。
他竟然为了外人,来伤害自己的爸爸。
喔,不对,他不是他的爸爸,乔景然才是他的爸爸!
想到这,苏慕晏的嘴角溢出一丝苦涩,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恍惚间,他听到辰辰兴奋地喊着,“乔叔叔,快来!爸爸已经晕倒了!”
再睁眼,苏慕晏躺在地下室里。
身旁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听见一片“嘶嘶”声。
他摸索着打开灯光,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几十条油光锃亮的毒蛇,正兴奋地朝他吐着血红的舌头。
他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这时辰辰幼稚的声音传来,
“爸爸,这些小蛇好玩吗?”
苏慕晏无心回应,下意识地去开门,可大门被紧锁,他根本打不开。
慌乱中,他磕破了额头。
毒蛇很快闻到了血腥味,立马围了上来。
苏慕晏退无可退,下一秒被一条毒蛇咬住了脚趾。
锋利的尖牙陷入血肉,痛得他满头大汗。
接着,第二条蛇窜了过来,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
被咬的地方由红变紫,苏慕晏的嘴唇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
这时,管家焦急地喊道,“乔先生,快把我们先生放出来吧!会出人命的!”
乔景然扯了扯嘴角,蹲下来搂着辰辰问道,“那辰辰觉得呢?要不要把爸爸放出来?”
“才不要!”辰辰转向管家大喊道,“爸爸出来就会撵乔叔叔走,我不要乔叔叔走!”
听闻,满身是伤的苏慕晏彻底心死。
原本辰辰是他在这个家唯一的念想。
现在,他也不用念了......
苏慕晏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恍惚间,她看到姐姐慌忙朝他跑来。
再醒来时,他又回到了医院。
身边不仅站着姐姐苏晚意,还站着一个小男孩。
苏慕晏怔怔地看着孩子,又转头看了看姐姐,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的孩子回来了,他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苏慕晏喜极而泣,抱着孩子久久不肯放手。
两天后,苏慕晏和他的孩子被苏晚意送上了前往瑞士的飞机。
临行前,苏晚意眼神宠溺地看着他,“去吧,带着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姐姐。”
苏慕晏含泪点头,牵着孩子,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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