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知彦梁舒禾的女频言情小说《浮生梦中梦全文》,由网络作家“亦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落水被救起后,梁舒禾身边的人都转了性子,一向温煦体贴的世子哥哥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死对头纨绔小将军却是成日地在她跟前晃悠。最令她诧异的是,向来胆怯寡言的庶妹梁眠儿竟突然变得外向好胜。此后,但凡她和梁眠儿一起出现,倒霉的总是她......这不,太子妃组春日游船宴,梁眠儿又偷偷来了。不等梁舒禾劝她回去,她就挤出几滴泪:“长姐,你就这么容不得我!”梁舒禾银牙紧咬:“太子妃只邀请了世家嫡小姐。你若不回去,丢的是丞相府的脸面!”梁眠儿只蔫了一瞬,突然无助地喊:“世子哥哥......”梁舒禾回过头,果然见到丰神俊朗的萧知彦。可他冷着脸当众指责她:“丞相府大小姐好一副骄蛮作派!太子妃的宴船前还当众欺人。”“我不是,”她慌了,“太子妃只邀了我,梁眠儿...
《浮生梦中梦全文》精彩片段
落水被救起后,梁舒禾身边的人都转了性子,一向温煦体贴的世子哥哥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死对头纨绔小将军却是成日地在她跟前晃悠。
最令她诧异的是,向来胆怯寡言的庶妹梁眠儿竟突然变得外向好胜。
此后,但凡她和梁眠儿一起出现,倒霉的总是她......
这不,太子妃组春日游船宴,梁眠儿又偷偷来了。
不等梁舒禾劝她回去,她就挤出几滴泪:
“长姐,你就这么容不得我!”
梁舒禾银牙紧咬:
“太子妃只邀请了世家嫡小姐。你若不回去,丢的是丞相府的脸面!”
梁眠儿只蔫了一瞬,突然无助地喊:“世子哥哥......”
梁舒禾回过头,果然见到丰神俊朗的萧知彦。
可他冷着脸当众指责她:
“丞相府大小姐好一副骄蛮作派!太子妃的宴船前还当众欺人。”
“我不是,”她慌了,“太子妃只邀了我,梁眠儿不请自来,不合礼数。”
见他不为所动,她鼻尖泛酸:
“我也是为她好,总不能看着她落个失礼的名声。”
萧知彦眼中寒意更甚:
“好一声为她好!你若是真的体谅幼妹,为何不将游船的机会让给眠儿?”
话落,他无视梁舒禾的委屈,侧头向梁眠儿和煦一笑:
“眠儿莫急,随我来。我去和姨母请愿加个座位,不用理这蛮横促狭之人。”
紧接着,他径直走进太子妃的船舫隔间。
梁舒禾忍着心中酸涩,跟了上去。
入座没一会儿,萧知彦和梁眠儿又朝她走来。
萧知彦命令:“你不是说为眠儿着想?这观景位置,你让给她。”
梁舒禾撇过头:“不让!”
梁眠儿咬着下唇,“世子哥哥,要不还是别换了,不然姐姐又该不开心了。”
闻言,萧知彦冷淡地斥责梁舒禾:
“世人皆知丞相府先夫人宽容大度,与姜姨娘姊妹情深,生出的女儿却是任性跋扈,若夫人还在世,知道你这么欺凌姜姨娘遗孤,怕是后悔生了你!”
说罢,他一把拽起眼角已湿的梁舒禾。
他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轻声道:
“我这也是为你好,免得你落个刻薄庶妹的恶毒名声。”
话落,萧知彦起身给梁眠儿讲游船的巧妙设计。
船开了,梁舒禾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可萧知彦连眼都没抬。
梁舒禾独自走到僻静处,倚在船栏,懊恼今日赴宴。
她本想着借此机会和萧知彦缓和关系,谁曾想这关系却更僵了......
不知何时,梁眠儿走到了她身旁,
“世子哥哥果真没骗我,还是船头的位置要好几分,可以一览全景。”
梁舒禾眉头一紧,转身就要离开。
谁料梁眠儿又猛地撞了她一下。
紧接着,她就掉入冰凉刺骨的湖水中。
她试图呼救,可一张嘴水就灌进了口鼻。
突然,看戏做派的梁眠儿换上惊慌失措的模样。
“姐姐,你这是何苦!”
说着,她提起裙边就要翻越船栏。
下一秒,一只大手拽住了她。
“眠儿,你到安全地方,我去吧。”
萧知彦准备一跃而下时,梁眠儿抽泣拦住他前面。
“世子哥哥,还是我去吧,姐姐气我占了她的位置才跳湖的,只有我跳下去,她才解气。”
萧知彦愤怒:“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梁眠儿无辜地点头:“姐姐还说我害她两次落水,父亲必定重罚我......”
萧知彦立刻斥责梁舒禾:“既然你喜欢跳湖,那就在水里多待一会儿!”
梁眠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瞬楚楚可怜地摇着他的小臂。
“世子哥哥,姐姐身子弱,还是快些找人救她吧。”
他叹气:“眠儿,也就是你善良。她三番两次以性命为要挟,合该受些教训。”
说罢,二人若无其事回到座位。
水中起伏的梁舒禾愈发绝望。
她拼命挣扎,终于,船夫注意到她落水,将她打捞起来。
直到回府,梁舒禾都不发一言,像是失了魂。
她喝过姜茶,裹着被子,含泪望着房梁。
明明之前萧知彦待她如珍宝,如今却突然变了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寅心疼地望着面色泛白的女儿:
“阿禾,今日的事父亲已知一二,你就算闹脾气也不该用性命做赌啊。何况你前些日子刚落水,身体还没好利索......”
梁舒禾喉咙一哽:“父亲,怎么连你也不信我?”
梁寅慌忙道:
“父亲自然信你。一个月后的及笄礼,确定还是和萧知彦订婚吗?”
“容女儿再想想。”
接下来一连数日,梁舒禾将自己关在别苑中。
直到父亲说要带她去参加画圣的寿席,她才不再难过,埋头开始准备贺礼。
谁料寿宴当天又出了岔子。
画圣准备展开梁舒禾的画作时,萧知彦带着梁眠儿姗姗来迟。
萧知彦鞠了一躬,“大师还没选定弟子人选吧?今日竖子是想为舍妹谋个机会。”
说着,他将手中的画卷递到画圣面前。
画圣若有所思地展开画卷,边看边不住地点头:
“嗯,立意巧妙,有些你的风韵,虽笔法稍稚嫩,但毋庸是个好苗子。”
看罢,画圣才看梁舒禾的画作。
没看几眼,画圣怒道:
“丞相千金这是在捉弄老夫吗!”
他将手中的画递给一旁的婢子。
梁舒禾预感不妙。
直到那画被送到手里,她才看见画正中央晕开了一大团墨迹,正好遮盖“寿”字。
她将画垂下,愤怒地质问眉梢得意的梁眠儿:“日日使这些脏手段有意思吗?”
梁眠儿这次竟出奇地没有装柔弱,反而昂头站了出来。
“长姐,你处处不让我露面就算了,怎么还能当众污蔑我。”
梁寅大怒:“眠儿,不许添乱!我先前和你说过,你学画只是一时兴起,而你长姐自幼崇拜画圣......”
梁眠儿却流着泪打断:
“父亲,女儿并非一时兴起,拜画圣为师也是女儿的愿望。只因我是庶女,出身低微,所以都要让着嫡姐吗?”
画师脸色愈发黑沉。
宾客也议论纷纷。
“画师本为庶子,最听不得什么嫡庶有别的言论了。”
“这丞相府大千金也是,自己的画出了问题不检讨自身,第一时间就怪庶妹,哪有这么蛮横的!”
......
梁舒禾气急攻心,险些晕过去。
梁寅连忙镇住场面,让人送她回去。
画师府外,一道玄色身影追了上来——
是萧知彦。
他眼中似有不忍:“阿禾......”
梁舒禾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一时分不清眼前到底是对她疼爱有加的知彦哥哥,还是偏心梁眠儿的世子萧知彦。
在她期盼下,他说:
“你我二人婚事的事作罢吧。我并非你良配,你也并非我意中人。”
“如今取消婚约还来得,免得我们日后成为一对怨偶。”
“你为丞相府嫡长女,理应提醒梁丞相守住为臣者的忠君之道。”
梁舒禾心痛到极致,嗓子都有些发哑。
“婚约之事,我心中有数。至于我父亲,容不得萧世子污蔑!”
萧知彦冷冷道:“怪我多事!”
梁舒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回想他骤然改变的态度,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捏紧揉碎了一般......
隔天,在书院里,梁舒禾怔怔地望着被墨晕了的画。
众人认为她破坏画师的寿宴后,画师会迁怒整个丞相府。
谁料他还是选了梁眠儿作为关门弟子。
梁舒禾猛地撕碎画卷。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嘲讽。
“呦,姐姐对画也发这么大脾气。”
她眸光转冷,“你倒是不装了。”
梁眠儿唇角一勾,捡起一片画纸,“昨日师傅给了我一卷自制画纸,比府中的纸好用多了。你需要的话,我赏你几张。”
她冷哼:“那画分明就是出自萧世子之手,你能瞒一时,还能瞒一世吗?”
梁眠儿突然凑近她。
“瞒不住又如何?世子哥哥会指点我。就算我画技没有精进,他也会一直帮我。”
她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手心。
知道她想拜画圣为师的第一人是萧知彦,亲手摧毁她愿望的人也是他。
见状,梁眠儿故作惊讶:
“呀!姐姐不会还想着嫁给世子哥哥吧。可是......世子哥哥近来和我说害怕见到你!姐姐,你真要执意嫁给讨厌你的人吗?”
梁舒禾压下儿女情长,强势道:“就算我不嫁也轮不到你这个庶女!”
梁眠儿轻蔑:“庶女又如何?我不仅可以抢到世子哥哥,还可以抢到父亲......”
梁舒禾愤怒至极,抬起手,狠狠扇向梁眠儿。
萧知彦突然出现,推开她的同时,将梁眠儿护在身后。
他口不择言:“梁舒禾,你这般嚣张跋扈,恐怕无人愿意娶你!”
她觉得可笑。
被圣上夸过公正知礼的萧知彦,竟未知真相就直接斥责她。
她正要反驳,一抹赤色身影挡在她身前。
顾鹤川吊儿郎当地对萧知彦说:
“我愿意娶小阿禾!王公子也愿意,李公子也愿意,赵公子也愿意!”
远处传来一阵附和声。
萧知彦脸上窘迫。
梁舒禾也感到又羞又恼,找个借口离开。
她回府后,将曾厚着脸皮从萧知彦处求来的字画一股脑地扔到地上。
这时,顾鹤川小跑过来,递给她手中的画册。
“小阿禾,我都帮你骂他了,怎么还气成这样?”
“这次我推荐的人里有满意的没,看上哪个了,我带他来见你。”
她别过头,“不需要。”
他神色严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中意萧知彦这棵蔫草呢。”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她的心再度沉到谷底。
母亲出殡那日,萧知彦也是这样将恸哭的她按在凳子上,安慰她说,他是母亲留下来保护她的人,他将会代替母亲看着她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可如今......
突然,管家慌张地跑来:
“大小姐,眠儿小姐不见了!”
梁舒禾心知,多半是梁眠儿在玩把戏,却还是派人去找。
翌日清晨,昏昏欲睡的梁舒禾被叫到堂屋。
屋内,一脸受惊的梁眠儿蜷在丫鬟怀里,啜泣不止。
萧知彦见到梁舒禾,怒骂:
“梁舒禾,先前我只当你是任性,却没想得你这般狠毒!居然绑架眠儿!”
她强压下不耐烦,“我没做过。”
萧知彦看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梁眠儿。
梁眠儿立刻抹几下眼底。
“姐姐,昨日我见你难过,追着你出书院,想安慰你。可在路上,我被几个黑衣人打晕。醒来时,我便在城郊的破庙了。”
“那几人将刀架在我手上,说我敢抢你的认师机会,要砍我一只手。”
“他们还说让我离世子哥哥远点,否则再没的就不只是手了......”
说着,她将被划伤的手高高举起。
梁舒禾觉得荒谬十分。
“不是我!”
她扭头要走,萧知彦却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梁舒禾,我不愿和你成婚和眠儿没有关系。你再使这些小手段,别怪我不客气。”
梁舒禾又气又恨,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他哪能受这屈辱,下意识拔剑指向她。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梁寅回来了。
他满脸不悦:
“多谢世子将小女送回来。只是这是我的家事,恕不多留。”
萧知彦冷哼,将剑归鞘,“还望丞相不要偏心才是。”
梁寅转身吩咐下人:“送二小姐回屋休息。”
“阿禾,随我来书房。”
到了书房,梁舒禾哽咽:“父亲,我没做过。”
梁寅拍拍她的肩膀:
“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当然清楚你的性子。阿禾,选婿一事你看清了吗?不如还是为父替你选?”
梁舒禾温柔而坚定:
“还请父亲给我机会,让我自行选婿。”
没过几天,梁舒禾雇凶绑了梁眠儿整夜的事在坊间传开。
文人团甚至直讽梁舒禾有爹生没娘教,才嫉妒心过重、爱欺凌弱小。
直到北荻皇室来求亲,批判她的风潮才过去。
这天,梁舒禾正听安阳公主哭诉即将远嫁和亲。
梁眠儿突然闯入包间,行礼,“安阳公主,听闻您不愿前往北荻,臣女有一计可助......”
安阳哂笑:“怎么?学你自谋自划一场绑架毁了清白?这店家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她又朝梁舒禾假意嗔怒道:
“阿禾,你可别怪我说,你这庶妹学的规矩,还没我的宫女周全。”
梁眠儿颤了一下,强装镇定:
“公主,臣女......”
安阳变脸,“放肆!不请自来偷听,还妄议朝政,掌嘴!”
“公主且慢!”
萧知彦从门外进来,满脸紧张。
安阳更为不悦。
“萧世子,你自从和这庶女不清不楚后,竟将礼仪抛之脑后。”
“看来我得和父皇说,你这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该换了!”
萧知彦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在一旁埋头抿茶的梁舒禾。
“公主莫要听梁舒禾学舌,眠儿也是想为公主解忧......”
最为仗义的小郡主气鼓鼓地打断:
“你好不讲理,又来冤枉我们阿禾,快带着你的眠儿妹妹滚吧!”
萧知彦面子上挂不住,绷着脸,带梁眠儿离开。
梁舒禾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前,母亲为救萧知彦而亡。
自那时起,萧知彦总因为愧疚而想着加倍对她好,她也经常宽慰他。
他曾经还发过毒誓——
如果他做欺负她的事,便让老天收走母亲送他的第二次生命。
只是她落水昏迷后,一切都变了。
也罢。
他变了,她又何必强求?
......
梁舒禾回府路上,颈后一阵剧痛,一个麻袋蓦地蒙住她的头。
她被绑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中。
耳边不知有什么,一边吱吱叫,一边发出踩踏稻草的刺啦声。
她强忍着恐慌,抱着膝盖蜷在角落。
这时,屋外有两人小声嘀咕:
“梁小姐不会出事吧?世子虽让咱们吓唬吓唬她,可别吓出个好歹来。”
“那也没办法,世子吩咐的事哪能不做?怪就怪她太跋扈!这是她该得的惩罚。”
她心底一颤,无边无际的酸涩取代了恐惧。
一阵烟顺着门缝飘进来,梁舒禾渐渐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梁舒禾已经被送回丞相府。
丫鬟兰烟心疼道:
“小姐,您可算醒了!老爷他们都在院外等您呢。”
兰烟推开房门,扶着梁舒禾出去。
见梁舒禾出来,萧知彦也从背后抽出一条荆条,举向她。
“你娇蛮任性、屡教不改,你既然非要嫁我,我自有帮你矫正的义务。既然你绑了眠儿不认错,那你也该受受这滋味。”
“但我不该采用这法子,我向你请罪。”
梁舒禾攥紧衣袖: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绑她的?”
萧知彦抬头直视她:
“昨日,你还怂恿安阳公主当众羞辱眠儿,绑架也定是你谋划的。”
梁舒禾突然很厌烦他。
她想和他说,她已经不想与他成婚了。
但她不甘心他就此解脱。
她想看看,萧知彦当众被驳了面子的难堪模样。
于是,梁舒禾没有罚萧知彦,只是将他请了出去。
不知怎得,这事被传到了圣上耳中。
圣上当朝询问梁舒禾、梁眠儿接连被绑的事,问南阳侯萧镇是不是要将丞相家两个女儿都娶到他家当儿媳。
虽然萧镇从容应对,但二女争夫的流言却愈演愈烈。
梁舒禾又气又恼,只想逼着萧知彦,等流言消散。
谁曾想那个不睁眼的又主动找上了门。
要不是父亲提前知会,不要拂了南阳侯的面子。
她万万不会让兰烟放他进门。
萧知彦来时,梁舒禾正逗.弄着怀里的狮子猫。
这猫是萧知彦送来唯一没被扔出去的东西。
一是因为是活物,二是因为养的久了的确有了感情。
萧知彦就站在一旁,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他也不言语,看着她与小猫玩闹嘴角不自觉弯起。
“萧世子,不得了了,我家眠儿小姐闹轻生,您快去看看啊!”
一阵吵闹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萧知彦浑身一颤,跟在梁眠儿贴身丫鬟的身后跑了出去。
梁舒禾看着他焦急离开,叹了口气。
她轻轻将怀里的小猫放下,又捡起早上父亲刚送来的及笄礼准备邀请的名帖。
萧知彦,你就当真看不出日日耍手段的人究竟是谁吗?
不知不觉间临近日暮。
梁舒禾将名帖摊开,挑了几个不错的单独放出来,其余的又收了起来。
梁眠儿突然闯入,笑得肆意,“姐姐,你一概喜欢芙蓉,看这支步摇如何?”
梁舒禾没好气地瞥了一眼。
“刚不是还在闹轻生,天天这样不累吗?”
梁眠儿捂嘴轻笑,又将步摇举到了她的眼前。
“世子哥哥特地送我的步摇呢。”
梁舒禾这才瞧仔细,这步摇竟然......
她下意识地将步摇抢了过来,“怎么会——”
这步摇的样式竟和之前母亲留给自己的几乎无异,只是那支早就碎了。
但萧知彦曾允诺,一定会找到同样的材质为她再打一根。
怎么现在步摇打了,却到了梁眠儿的手里?
她的鼻尖忍不住酸涩,眼眶也渐渐潮湿。
拿着步摇的手更是微微颤抖。
就在她走神时,梁眠儿忽地朝她一撞。
步摇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梁舒禾一下慌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你......”
可梁眠儿一句话没说,直接哭着跑了出去。 而那泪眼涟涟中,似乎还掺了丝笑意。
梁舒禾定了定心神,让兰烟将步摇收了起来。
第二天,萧知彦再度上了门。
一上来就气冲冲地夺过了她手中的猫扔向了一旁。
“你怎得这般善妒心小!”
谁料一声惨叫,小猫撞到假山上开始抽搐,地面也绽出一滩血。
兰烟慌忙跑近,“小姐,阿狸没气了......”
梁舒禾闻言呼吸一滞僵在了原地。
萧知彦也颤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听眠儿说,昨天你将那步摇摔碎了?”
梁舒禾垂眸苦笑:“是又如何?你就特地跑来将猫摔死?”
萧知彦眉心一皱,丝毫没有理亏。
“我没想摔死它,只是个意外。何况一只猫罢了,我回头再送你。”
“我来是想和你说,我感谢丞相夫人当初救了我,但如果你一直不改性子,不听我的劝教,我绝不会娶你,这恩我不报也罢!”
见梁舒禾一声不吭。
他以为她默认了,脸面柔和下来,抬起手拭去了她眼角的那滴泪。
“不要再伤心了,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再养。只要你乖一些,莫做那些不讨喜的事。”
梁舒禾低垂下了眼眸,难过地没力气说话。
可萧知彦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轻轻将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
“其实那步摇......”
他还未说完,二人身后忽地一声尖叫。
“你们在做什么!”
紧接着一声闷响,梁眠儿晕倒在了地上。
萧知彦一下松开了梁舒禾。
朝梁眠儿跑了过去。
兰烟将地上的小猫捧起,哽咽不已,
“小姐,他怎么这样!天天来您这儿装模做样,心里却装着二小姐,今天还将咱们的阿狸害死了。”
梁舒禾痴痴地望着猫,一滴咸咸的液体滑进嘴角。
她转身向屋子走去,苦笑出声。
“埋了吧,也算是他亲手毁了最后的念想。”
及笄礼的日子越来越近。
梁舒禾静静翻看着名帖,依旧没有下定主意。
兰烟小跑着进了屋子:“小、小姐,你猜我今天听到了什么?”
梁舒禾不由一笑。
自那天以来她便躲着不见萧知彦,梁眠儿却是常以各种由头邀他前去。
兰烟会摸去偷看二人再回来学舌。
她也没有制止,横竖给枯燥的生活添了些趣味。
兰烟握住梁舒禾的手腕,
“世子哥哥,上一世我便倾心于你,都是梁舒禾害的我们不能在一起,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了。”
梁舒禾忍不住笑出声,“怎的还牵扯起前世今生了。”
兰烟一脸严肃,“小姐,二小姐真是这么说的。那世子还说什么让她不要再提。你说他们难不成中了邪,才突然换了性子?”
梁舒禾思酌一番,“他们怎样和咱们都没关系,此事你切勿传出去。”
兰烟却是一跺脚,忿忿道:
“小姐,他俩合起伙欺负你那么多次,如果咱们把他们这神神鬼鬼的言论说出去,圣上一定会严惩。如此多解恨!”
梁舒禾还没开口,门被推开。
梁眠儿领着萧知彦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知彦哥哥,我说得没错吧!那事儿一定是姐姐命人传开的。”
萧知彦面色阴沉:
“梁舒禾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眠儿发现了你的丫鬟常来偷窥我俩,故意演了一场戏给她看,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坊间流言传得我和眠儿留宿酒楼的事是你安排的吧!真不知道你败坏未婚夫和亲妹的名声是何居心?”
梁舒禾定定瞧着他:“说完了吗?”
他突然觉得理亏,还是说:
“我们那日是在一起,但并非独处,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梁舒禾看了眼满脸纯良无害的梁眠儿,轻声说:
“兰烟的确贪玩去偷看过你们几次,我代她道歉。但你说的事我们确不知情。”
萧知彦正要开口,梁眠儿搭上他手臂。
“姐姐惯会装无辜,这些天那一次不是亲眼看到她做了她还不肯认?”
萧知彦再次冷下脸,背过身去:
“梁舒禾,你真叫我失望。”
他说得低沉哀怨,梁舒禾愣了许久。
直到两人离开,她低声自语:萧知彦,你又何尝不是。
过了没几日,市井文人中一篇文章火的厉害。
文章通篇讥讽梁舒禾仗着丞相嫡女的身份,收集一册子男子信息,是要广集面首,好不风流。
惹得各家教女儿时都将她当作反面案例。
当查出背后是萧知彦的手笔时,梁舒禾却不着急报官。
毕竟只靠官府惩罚,不够抵她这些日子来受的屈辱。
京中赏花宴,各家未婚配的公子小姐都被家里赶去庆音寺。
梁舒禾亦是如此。
正当她看着盛开正艳的牡丹入神时,一个尼姑冒冒失失地撞上来。
紧接着,满满一桶水全浇在她身上。
尼姑连连向她道歉,说着就要带她去后厢房更衣。
梁舒禾没来得及和扑蝴蝶的兰烟说,就被那尼姑拽去了厢房。
谁曾想刚一进屋,门立马被反锁。
任她怎么呼救都没有人理。
里屋突然传来几声闷哼。
她小心翼翼探过去,发现萧知彦正躺在榻上,面红耳赤。
屋内还充斥着一股奇怪的香味,梁舒禾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连忙向后撤了几步,可身子还是随着吸入的味道不由地软了下来。
榻上的人似乎也发现了她,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拽到了榻上。
又翻身压到上面。
梁舒禾的衣服被扯得零落,身子也被死死控住。
无奈之下,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哐当一声响。
萧知彦的小厮踹门而入。
“世子!您果真在这儿,梁小姐?”
小厮的声音不由地提了几个音调,似是刻意想让人听到屋里有谁。
惊吓之下,萧知彦恢复了几丝意识,狼狈地翻身下榻。
他满眼猩红地望着梁舒禾,
“我都答应了娶你,你何苦使这一招......”
与此同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似是有一群人逐渐靠近。
其中,一个声音明显不悦。
“小丫头,这可是庙里最后一处地方了,若是你家小姐......”
梁舒禾心里一紧,难不成是兰烟那个丫头来找自己了?
但现在这情形......
“小姐——”
就在这时,梁眠儿的丫鬟哭喊着冲了进来。
看清榻上人后她使劲抹了抹眼睛,明显诧异。
“大小姐?”
听到动静,庆音寺住持也进了屋。
只看了一眼,住持便暗暗道了声荒唐甩袖离去。
没敢进来的众人立马反应过来屋内发生了什么。
他们小声议论着。
“赏花宴虽是有着求偶的风俗,但这丞相千金也未免太大胆了。”
“先前以为那篇文章是丞相政党抹黑她的,现在看来没准是真的呢!”
......
萧知彦缓缓闭上了眼。
“如今你开心了?”
说罢在小厮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离开。
梁舒禾想开口,可那药的作用越来越甚。
那尼姑为什么平白无故陷害自己?
梁舒禾想不明白,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意识朦胧间,她听到那人一直在她耳边说话。
“小阿禾,我都说了让你离他远点,你怎么不听呢?上辈子你被他害得那么惨......”
“我给你找了那么多公子,你就没一个能看上的?”
“那我呢,你选我也比选那萧知彦强万分啊。”
“唉,算了,你肯定看不上我。”
......
听着听着,梁舒禾感觉自己脱离身体,漂浮在空中。
远处,一具挂在城墙上的女尸有些像她。
女尸被数不清的箭穿透,恐怖至极——
突然,一个铁骑靠近城墙,一箭将女尸击落。
铁骑飞身下马,稳稳地接住女尸,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梁舒禾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那尸体的脸竟真的和她一样。
她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
再想看看那铁骑是谁时,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响,像根线般揪着她远离那画面。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兰烟跪在床前崩溃大哭。
“小姐,小姐我错了,都怪我贪玩,要不您也不会出事。”
“我没事,”梁舒禾轻咳几声,“是谁送我回来的?”
“是顾小将军。”
那啰嗦的哭音是他?
难不成上辈子替她收尸的铁骑是......
梁舒禾脱口而出:“兰烟,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兰烟一下愣住,接着立马捂住她的嘴。
“小姐,本朝最忌讳说什么前世轮回之类的迷信言论,可不能被人听了去,要斩头的呀!”
梁舒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身体恢复后,她立马吩咐下人去调查赏花宴被害之事。
可查来查去,线索都断在梁眠儿那里。
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她不是心属萧知彦?
梁舒禾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实在再无突破口,就连那日引她去厢房的尼姑也没了踪迹。
无奈之下她将查到的事情一并给了父亲。
父亲勃然大怒,直接给梁眠儿禁了足。
终于可以安生几天了。
梁舒禾长出一口气,拿出之前父亲给的名帖。
可翻了几番都没找到想找的那人。
正准备新加一页写上他时,兰烟慌里慌张跑进来。
“小姐,不得了了!二小姐说是得了怪病,找来的大夫说需得至亲姊妹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治好!”
“她又咳血又念叨亡母的,那萧世子也上门了,正逼着老爷来取您的心头血呢。”
梁舒禾眼神一黯。
正思虑着,萧知彦已然手提长剑闯了进来。
他的脸上遮掩不住的焦急。
“赏花宴那日的事你冤枉给眠儿就算了,如今她病成这样你竟无动于衷。”
“也罢,你既无德,我也不强求,我亲自来取。”
刹那间,梁舒禾的胸口一阵刺痛,殷殷红血沾湿了衣衫。
她捂着胸口看着眼前决绝的人,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就连追来的管家侍卫无一不被此场面吓得愣在原地。
梁舒禾感到晕眩袭来。
下一秒,萧知彦打横抱起她。
“过了这次,我以后会护你无忧。”
梁舒禾想挣开,可再没了力气。
梁舒禾再次醒来。
梁寅满脸懊悔:
“闺女,你遭罪了,爹对不住你,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还犹豫着那小子就......”
梁舒禾轻轻摇了摇头,哑声道:“怨不得父亲。”
梁寅更加心疼:“距离及笄礼只剩两日,该送邀贴了,那人选......”
“父亲,及笄礼,我可以多邀请一人吗?”
梁寅错愕:“京中还有优秀未婚配的小子?”
她认真将那名字划到父亲手心。
梁寅吃惊不已:“你可想好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等待及笄礼这两天,梁舒禾怕生了事端只静静待在自己屋子。
听说南阳侯府大肆宣扬地提前抬了几十担的贺礼来,惹得满京城都以为萧知彦在借着送及笄礼来宣主权。
梁舒禾虽没怎么在意,但兰烟气坏了。
兰烟还花了银子去澄清,可惜这风头始终没被压下去。
及笄礼当天。
梳妆好后她静静等在后花园中等着行礼,假山另一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悄悄靠近。
是萧知彦。
“眠儿,对不起,我......你还是另寻良人吧。”
梁眠儿哽咽:
“明明你已经答应了我,怎么还是改了主意?明明你知道和她在一起会有什么下场,为什么你还是要选择她!”
萧知彦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我会看好她。”
梁眠儿不甘心地抱住他:“可只有重......”
他神情严肃:“慎言。眠儿,我只能娶她,也只会娶她。”
“姑娘,到时辰了。”
梁舒禾这才回过神,“好。”
她依次行完笄礼后,有司又举出一支发钗。
梁寅高举起盘中发钗,高声宣道:
“感谢诸位来参与小女笄礼,如今这里还有一钗,就由小女的意中人为她插上。”
众人纷纷议论。
“不是说南阳侯府世子已经和丞相府大千金订了亲?怎得今个没见那萧世子。”
“那是谣传,我来时父亲嘱咐过,这本就是丞相千金的选婿宴,有邀贴的未婚配子弟都是有机会的!”
“谁人不知二人早就情投意合,咱们不过是来陪衬的罢了!谁还能比得过京城第一公子不成?”
......
梁舒禾接过簪子,扫视宾客,却未发现她期待的那抹身影,心中不由开始忐忑。
这时,萧知彦携着梁眠儿走进礼场。
梁舒禾也看了过去。
众人又一次讨论。
“这不是梁二小姐吗?难不成今日她也选婿?”
“萧世子好福气啊,一门两女都属意于他。”
......
无人注意到,梁舒禾看的是他们身后的墙头那抹隐约的赤色。
萧知彦见她步伐坚定地走向自己,暗自得意:
“梁舒禾,你果真是非嫁我不可。”
“既如此,我成全你一片真心。”
“我可以娶你,但你要同意让眠儿抬为平妻。”
梁舒禾抿唇一笑,“好啊。”
众人都可以她要忍受抬庶妹为平妻的羞辱时,她走过了萧知彦,定定站在墙边,高举发钗:
“郎君,请为我插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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