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徐莞青宋颐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大梦方觉已三秋徐莞青宋颐安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潇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莞青是家属院出了名的贤妻良母。每天傍晚六点,她都会准时把宋颐安的军装熨得笔挺,连褶皱都要一丝不苟地抚平。七点整,厨房里准会飘出饭菜香,红烧肉炖得软烂,青菜炒得碧绿,米饭蒸得粒粒分明。八点一到,她必定会守在大门口,等着宋颐安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可今天,家里一片凌乱。衣服堆在沙发上没叠,炉灶冷冰冰的,连地都没扫。徐莞青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年轻的脸,指尖微微发抖。她重生了。上一世,她爱了宋颐安一辈子,用尽全部力气去捂热他的心,可直到死前才知道,他早就偷偷做了结扎手术,甚至立下遗嘱,要把白月光的孩子收养为儿子,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他们母子。而她徐莞青,和他相伴五十年,却连一个字都没被他提起,仿佛她从未存在过。这一世,她再也不要犯傻了。...
《大梦方觉已三秋徐莞青宋颐安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徐莞青是家属院出了名的贤妻良母。
每天傍晚六点,她都会准时把宋颐安的军装熨得笔挺,连褶皱都要一丝不苟地抚平。
七点整,厨房里准会飘出饭菜香,红烧肉炖得软烂,青菜炒得碧绿,米饭蒸得粒粒分明。
八点一到,她必定会守在大门口,等着宋颐安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可今天,家里一片凌乱。
衣服堆在沙发上没叠,炉灶冷冰冰的,连地都没扫。
徐莞青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年轻的脸,指尖微微发抖。
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爱了宋颐安一辈子,用尽全部力气去捂热他的心,可直到死前才知道,
他早就偷偷做了结扎手术,甚至立下遗嘱,要把白月光的孩子收养为儿子,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他们母子。
而她徐莞青,和他相伴五十年,却连一个字都没被他提起,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犯傻了。
徐莞青平静的接受了重生的事实,而后拿着报告出门,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去了民政局,递交了强制离婚申请。
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她:“同志,你确定要申请强制离婚?确定的话,要等组织审批,大概一个月便能通过。”
“我确定。”徐莞青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第二件,她去了文工团,找到了正在相亲的白芷。
白芷穿着蓝色连衣裙,温婉秀气,正和对面的男同志说着话,一抬头看到徐莞青,脸色顿时变了。
“徐同志?你……”
徐莞青没等她说完,直接开口:“白同志,我知道你喜欢宋颐安,他也还喜欢着你。”
白芷愣住了,旁边的男同志见状,识趣地起身离开。
“我已经申请了强制离婚,一个月后,报告通过,我马上离开他。”徐莞青平静地说,“到时候,你们可以在一起。”
白芷震惊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你不是最喜欢颐安吗?怎么会突然……”
徐莞青扯了扯唇。
是啊,她最喜欢宋颐安了。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偷偷想着,要是能嫁给他该多好。
可他却喜欢上了文工团的舞蹈演员白芷,满心满眼都是她,旁人再也分不到他的余光半分。
直到后来,宋家父母不喜欢白芷,逼着他们分手,还让宋颐安娶了徐莞青。
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幸福。
可婚后,宋颐安对她冷淡至极,她拼命对他好,换来的却是他偷偷做了结扎手术,到死都没给她一个孩子。
更可笑的是,他临死前立下遗嘱,把全部财产都留给了白芷和她的孩子,遗嘱上连她的名字都没提。
她花了五十年,才明白一个道理,
强扭的瓜,不甜。
“从今天起,我决定不再喜欢宋颐安了。”徐莞青轻声说,“我愿意成全你们。”
白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徐莞青!你又在干什么?!”
宋颐安大步走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冷峻,此刻却带着怒意:“我在和你结婚的那一刻,就和阿芷彻底结束了!如今和她只是朋友关系,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她?”
他声音沉冷:“是不是非要把她逼走,你才满意?”
徐莞青心头刺痛。
又是这样。
每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不问缘由,就认定是她在欺负白芷。
前世如此,今生还是如此。
“你误会了。”她平静地抬头,“我来找白同志,是想告诉她……”
“徐同志!”白芷突然红着眼打断她,“你不必再说了!你不就是要逼我走吗?我走就是了!”
徐莞青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白芷。
她没想到,白芷会颠倒黑白!
“白芷,你胡说什么,我刚刚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她伸手拉住白芷让她解释清楚,可宋颐安已经一把将她甩开!
“你现在就给我回去!”他冷声呵斥,“别再来找她麻烦!”
徐莞青被他推得踉跄几步,还没站稳,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砰!”
一辆吉普车猛地撞上她!
剧痛袭来,徐莞青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恍惚间,她看到宋颐安冲了过来,可他的第一反应……
却是去扶吓坏了的白芷!
“宋颐安……”徐莞青张了张嘴,鲜血涌出喉咙。
前世今生都是一样,她都要死了,他眼里却还是只有白芷。
她满身是血,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莞青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里,耳边是嘈杂的说话声。
“不好了,患者大出血,血库告急!你们谁是A型血?”医生急促的声音刺进耳膜。
“我是!”白芷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来给她献血。”
“不行!”宋颐安立刻打断,声音冷硬,“你身体虚弱,不能献血。”
“可是徐同志现在情况危急,等从别的医院调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白芷声音带着哭腔。
“等不了也要等。”宋颐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会让你为她冒险,哪怕一丁点都不行。”
徐莞青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原来在他心里,她的命,连白芷的一滴血都比不上。
剧痛袭来,她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让徐莞青不适地眯起眼。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护士正在调整点滴,见她醒来松了口气。
徐莞青喉咙干涩,声音沙哑:“……最后是谁给我献的血?”
护士叹了口气:“是从其他医院调过来的,本来有位女同志血型匹配,可以直接献的,但你丈夫强行阻止,非要等调血。”
她压低声音,“真是太凶险了,昨天等血调过来的时候,你差一点就不行了……”
徐莞青指尖微微蜷缩,心头一片冰凉。
“对了。”护士犹豫了一下,“你做完手术后应该要有家属陪着,但你丈夫非要去照顾那位突然崴脚的女同志,不肯过来,你还有其他家属吗?”
徐莞青摇摇头:“没有。”
护士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徐莞青望着天花板,眼眶干涩得发疼。
她早该知道的。
在宋颐安心里,白芷哪怕只是崴了脚,也比她生死攸关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徐莞青自己换药,自己吃饭,自己忍着疼去卫生间。
同病房的军嫂看不过去,偶尔会帮她倒杯水,叹着气说:“宋团长也太不像话了,自己媳妇伤成这样都不来看看!”
徐莞青只是笑笑,没说话。
她早就习惯了。
上辈子,她高烧四十度,宋颐安在训练场带兵,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而她躺在床上一整天,滴水未进,最后还是邻居发现不对劲,翻墙进来给她送了药。
那时候她还傻傻地替他找借口,觉得他是军人,责任重,顾不上家是正常的。
可现在想想,他只是不爱她罢了。
出院那天,徐莞青自己收拾了行李,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刚下台阶,就看见宋颐安扶着白芷从另一边出来。
白芷脚上缠着绷带,走得很慢,宋颐安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耐心。
见到徐莞青,宋颐安皱了皱眉:“上车。”
语气平淡,像在命令一个士兵。
徐莞青没动,宋颐安已经扶着白芷上了吉普车,见她站着不动,语气冷了几分:“还愣着干什么?”
徐莞青只好沉默地上了车。
“阿芷脚崴了,家里没人照顾。”宋颐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通知她,“我接她来家里住几天。”
不是商量,是通知。
徐莞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平静地“嗯”了一声。
反正这个家很快就是白芷的了,她不过是个临时住户,有什么资格反对?
到家后,白芷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红着脸低下头,宋颐安却笑了,眼神宠溺:“饿了?”
白芷小声点头,宋颐安转头看向徐莞青,眼神瞬间恢复冷淡:“去做饭。”
他报了几个菜名,全是白芷爱吃的,最后还强调:“她吃不了辣,口味做清淡点。”
白芷惊喜地抬头:“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只要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宋颐安声音温柔。
徐莞青看着他们,缓缓抬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我做不了饭。”
她声音很轻,“医生说我手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连菜刀都拿不起。”
白芷遗憾地叹气:“那太可惜了!早就听说徐同志做的菜好吃,我最近一直吃食堂,还想着今天能尝尝家常菜……”
“没关系。”宋颐安站起身,“既然你想吃,我做给你吃。”
徐莞青怔在原地。
她看着宋颐安挽起军装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在厨房里动作娴熟地切菜、翻炒,军绿色的背影挺拔如松,在油烟中竟显出几分违和的烟火气。
原来他会做饭啊。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的心脏。
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宋颐安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生理期痛得直不起腰,也要强撑着给他做饭;她发着高烧到39度,还要担心他回来没饭吃。
而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帮她一次。
如今,他第一次下厨,却是为了白芷。
饭桌上,宋颐安不断给白芷夹菜:“多吃点,都瘦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眼神专注得仿佛这世上只有白芷一个人值得他注视,完全没看徐莞青一眼。
就在这看似和乐融融的时刻,白芷突然尖叫一声:“啊……好痛!颐安,我好像被什么咬了。”
宋颐安立刻蹲下去检查,脸色骤变:“毒蝎?!”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被毒蝎咬了,如果不及时清理毒素,必死无疑!
可家里没有清理工具,等送医院怕是来不及了!
正在白芷脸色惨白不知所措之际,下一刻,宋颐安竟毫不犹豫俯身,直接用嘴给白芷吸毒!
“不要!”白芷挣扎,“颐安!这是毒蝎,会要命的!”
宋颐安死死按住她的腿,双眸泛红:“阿芷,听着,你我之间如果非要死一个,我宁可是我。”
徐莞青站在一旁,感觉心脏被活生生捅了一刀。
她沉默地转身,去叫了卫生员。
等卫生员赶来给两人打了血清,一个新来的小战士擦着汗说:“团长,虽然您很疼爱夫人,但以后遇到这种事千万别冒险了!来晚一点您真有生命危险!”
一旁的老卫生员赶紧捅他,指着徐莞青:“瞎说什么!这才是夫人!”
小战士“啊”了一声,满脸尴尬地道歉。
徐莞青摇摇头:“没关系。”
所有人都看得出宋颐安更在意谁。
而很快,她这个光有名头的宋夫人,也会彻底让位了。
半夜,徐莞青口渴起来接水。
经过客房时,她看见白芷喝完药昏昏欲睡,而宋颐安坐在床边,正轻声给她讲故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白芷睡着后,宋颐安克制地俯身,似乎想吻她,但最终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晚安。”
徐莞青站在阴影里,心脏疼得发麻,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再等等吧,宋颐安。
很快,我就会把宋夫人这个头衔完完整整地还给白芷。
很快,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亲吻你心尖上的人,不必再这样隐忍克制。
此后,白芷在家休养了几天,脚伤好了后,特意拿出两张票:“颐安,莞青,今天我在文工团有表演,希望你们能来捧场。”
徐莞青刚要婉拒,宋颐安已经冷眼扫过来:“别扫兴。”
三个字,像三把冰刀扎在她心上。
她只能沉默的上了车。
半路上,宋颐安突然停车,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徐莞青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突然想起,结婚这么多年,家属院其他丈夫都会在纪念日给妻子送礼物。
而她,却连一朵野花都没收到过。
有一次她羡慕别人的丈夫浪漫,宋颐安冷冷地说:“如果你想要惊喜,那你嫁错人了。我不会弄这些。”
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不是不懂浪漫,只是所有的柔情都留给了白芷。
她徐莞青,不配得到他半分用心。
到了文工团,他们先去后台看白芷。
宋颐安捧着那束玫瑰走到白芷面前时,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惊呼。
“白芷,你对象对你可真好!这进口玫瑰一支要二十块呢!”
“就是,我结婚这么多年,连片花瓣都没收过!”
“你对象这么帅,还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浪漫!”
一众起哄声中,白芷羞红了脸,宋颐安也没有解释两人的关系,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徐莞青站在人群外围,像个误入他人爱情故事的旁观者。
半小时后,演出正式开始。
舞台上的白芷身着雪白舞裙,像一只真正的天鹅般优雅灵动。
每一个旋转都引得台下掌声雷动,每一个回眸都让宋颐安的目光更加灼热。
徐莞青坐在观众席,余光瞥见宋颐安专注的侧脸,他眼里闪烁的光芒,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欣赏与骄傲。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宋颐安爱的从来都是白芷这样光彩夺目的天鹅,而不是她这种只会围着灶台转的“贤妻”。
上辈子,她不知道如何讨好他,便努力学着做他爱吃的菜,把他的军装熨得一丝不苟,甚至因为他随口一句“喜欢安静”,她就硬生生改掉了爱说爱笑的性子。
她把自己塞进“贤妻良母”的模子里,磨平了所有棱角,可到头来,他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施舍。
其实,宋颐安永远不会知道,不爱他的徐莞青,也可以光彩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舞台上,白芷正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单脚旋转,就在她即将完美收尾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场院,白芷像折翼的鸟儿般重重摔在舞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舞裙。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天啊!白芷怎么流这么多血!”有人惊呼。
宋颐安几乎是弹射而起,几个箭步冲上舞台,一把抱起白芷就往出口跑。
跑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冷厉的目光直刺徐莞青:“跟上!你们血型一样,万一她需要输血,你可以应急!”
徐莞青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当初她大出血,他死活不让白芷献血,说她的血太珍贵。如今角色调换,她却成了随用随取的血袋。
可她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不是为他,而是为了自己。
只有白芷活着,这场荒谬的婚姻才能彻底终结。
医院里,白芷被紧急送进手术室。
没多久,医生走出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不过……”
他皱眉,“这也太危险了,舞鞋里藏了很多针,要是再深一点,这双脚就废了。”
宋颐安脸色瞬间阴沉,立刻叫来警卫员:“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白芷被推出来时,哭得梨花带雨:“到底是谁要陷害我?怎么这么狠毒……”
宋颐安握住她的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怕,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很快,警卫员押着一个二流子走过来:“团长,找到了!”
宋颐安的眼神如刀般锋利,声音冷得刺骨:“为什么害白芷?”
那个二流子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不是我!是有人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往白同志的舞鞋里放针!”
“谁?”宋颐安的声音更冷了。
二流子眼神闪烁,突然指向徐莞青:“是她!就是她!她给了我钱,说要让白同志永远站不起来!”
徐莞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瞳孔骤然紧缩:“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白芷的哭声适时响起,她颤抖着抓住宋颐安的手臂:“就因为颐安给我送了花,你就要毁了我的腿?徐莞青,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真的不是我!”徐莞青声音发抖,“宋颐安,你信我一次……”
宋颐安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转身,温柔地握住白芷的手:“阿芷,既然是她害了你,你想怎么惩罚她?我都同意。”
白芷咬着唇,眼泪簌簌落下:“那就把她的腿也打断再接上吧。我差点就废了,那种恐惧感,我永远都忘不了……”
徐莞青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声音嘶哑:“宋颐安!我发誓真的不是我!你怎能听信一面之词?!”
宋颐安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直接对警卫员下令:“把她的腿打断。”
“啊——”
剧痛袭来时,徐莞青死死咬着唇,硬是把惨叫咽了回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裙。
在昏死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宋颐安正温柔地给白芷擦眼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可这还没完。
宋颐安嫌惩罚不够,又让人把她扔进了医院的冷库。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她蜷缩在角落,冻得浑身青紫。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后的挣扎。
当医生把她拖出来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接骨的过程没有麻药,她疼得咬破了嘴唇。
徐莞青醒来时,宋颐安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吗?”
她嘴唇干裂,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着无声的控诉。
“痛的话,以后就不准再伤害阿芷。”他语气冰冷,“我已经找了全院最好的骨科专家给你接上,你最好记住这个教训。”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徐莞青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匆匆推门而入:“徐同志!可算找到你了!你的强制离婚申请还差一些资料需要签字!”
宋颐安猛地转身,脸色骤变:“什么申请?”
徐莞青麻木地看着他,眼神像一潭死水:“不重要,这是我的事。”
“你向来不关心我的事,现在也不必问。”
宋颐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我的确不关心,只要你不再伤害阿芷,其他随你怎么折腾。”
门被狠狠摔上的巨响在病房里回荡,徐莞青颤抖着手签完字,忍不住询问:“请问离婚报告组织什么时候能批完?”
“已经送上去了。”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徐同志,马上就能下来了。”
“谢谢。”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麻烦越快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宋颐安再也没出现过。
由于没有护工,没有家人,她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腿因为接得太晚,又在冷库里冻过,伤口开始溃烂化脓。
医生严肃地告诉她:“必须尽快做修复手术,否则感染严重的话……可能要截肢。”
徐莞青毫不犹豫地签了手术同意书,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医生,”宋颐安大步走进来,声音不容置疑,“先给阿芷做祛疤手术。”
李医生为难地看向徐莞青:“可是宋团长,徐同志的腿情况更紧急,如果耽误的话……”
“不行。”宋颐安斩钉截铁地打断,“阿芷一直在哭,早点做手术,她心情也能好点。”
徐莞青强忍剧痛,声音发抖:“宋颐安,白芷没有生命危险,祛疤手术早做晚做都一样,可我的腿再拖下去可能会截肢!”
“截肢?”宋颐安目光依旧冰冷,“阿芷的腿是要上舞台的,你一个家庭主妇,要不要腿有什么关系?”
他俯身逼近她,眼神冰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
“那好,现在我就要求你——把医生让给白芷。”
徐莞青的心脏疼得几乎窒息。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不让!我已经不爱你了!
可宋颐安已经强制性的让人把医生带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徐莞青看着自己肿胀发紫的腿,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溃烂的伤口上。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爱上这样一个,心里一点位置都没留给她的男人?!
命运像是在戏弄她,明明手术室就在隔壁,她却要眼睁睁看着医生先去给白芷做祛疤手术。
她只能蜷缩在病床上,数着点滴一滴一滴落下,感受着腿上的伤口一点点恶化。
直到第二天,她才被推进手术室。
五个小时的手术,她全程清醒着,听着器械碰撞的声响,闻着消毒水混着血腥的气味。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徐同志,你的腿虽然保住了,但由于拖的太久,落下了病根……”
他叹了口气,“以后阴天下雨都会疼。”
徐莞青木然地点头。
她的心早已麻木,连疼痛都变得迟钝,比起宋颐安给的伤害,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出院那天,徐莞青是一个人回去的。
她拖着那条隐隐作痛的腿,慢慢走回家属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刚回到房间不久,外面就传来宋颐安和白芷的说话声。
“我只是受伤住个院,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白芷声音轻柔,“太多了我也用不完,要不要……分一些给莞青?”
“不用。”宋颐安语气冷淡,“是她害你受伤的,你怎么还这么善良,次次想着她?”
徐莞青坐在床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善良?
真正善良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栽赃陷害、颠倒黑白吗?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拿出药膏,给自己的腿涂药。
房门被推开,宋颐安走了进来,看到她正艰难地弯着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药膏:“我来。”
徐莞青没拒绝,也没说话。
药膏涂在伤口上,伤口溃烂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起来,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她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有这么疼吗?”宋颐安皱眉。
徐莞青依旧沉默。
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回应他。
宋颐安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却不知从何而来。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余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宋颐安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徐莞青的排卵期。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会红着脸凑过来,手指不安地拽着他的衣角,小声问能不能要个孩子。她说有了孩子,他们就能更像一家人。
可今天,她却一动不动,甚至背对着他,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宋颐安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缠着他要孩子了。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三人刚用过午饭,宋颐安正准备送白芷去文工团排练,突然,白芷在房间里发出一声惊叫。
“颐安!我的项链不见了!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宋颐安立刻下令全院搜查,白芷却红着眼眶阻止他:“颐安,这里是家属院,门窗都锁着,不可能有外贼,更何况,你是团长,谁会不要命的偷到你头上来……会不会是家贼?”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徐莞青。
宋颐安脸色一沉,大步走进徐莞青的房间,一把掀开她的首饰盒。
果不其然,那条珍珠项链赫然躺在最上层!
徐莞青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不知道项链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她刚要开口解释,却正好对上白芷得意的眼神和宋颐安冰冷的视线,那一刻,她身子泛寒,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解释有什么用呢?
在她和白芷之间,他从来,从来不会信她。
“徐莞青!我本以为你只是吃点小醋,没想到现在你竟连偷东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宋颐安声音冷厉,“今天之内,给我写一千份检讨出来,好好反省!”
徐莞青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拿出纸笔。
她知道,就算她不写,他也会逼着她写。
宋颐安看她这么“听话”,气才总算消了一些,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团部。
房门关上的瞬间,徐莞青挺直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
她机械地拿起笔,一字一句地写着检讨,白纸黑字,每一笔都是屈辱。
白芷笑着走过来,压低着声音挑衅:“徐莞青,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徐莞青头也不抬:“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是真的不要宋颐安了?我早就把他让给你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栽赃陷害我。”
“让?”白芷嗤笑,“你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让?不过是欲擒故纵,想让我放松警惕罢了。”
她俯身凑近徐莞青耳边,声音阴冷:“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徐莞青笔尖一顿,淡淡道:“总有一天,你会信的。”
她继续写着检讨,从午后写到黄昏,又从黄昏写到深夜。
手腕酸得发抖,指尖磨出了血泡,可她一刻不停。
宋颐安回来时,她将厚厚一叠检讨递给他。
可他没接,反而冷声道:“去家属院,挨家挨户发,当众检讨你的错误。”
徐莞青的手指猛地攥紧,纸张在她掌心皱成一团,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烧得她眼眶发烫。
“这件事我没错。”她声音发抖,“我写检讨,只是不想再跟你吵,你别得寸进尺。”
宋颐安冷笑:“好,既然你不愿意做,我让人替你做。”
他叫来警卫员:“把这一千份检讨,撒满整个家属院。”
警卫员犹豫:“团长,这……对夫人名誉有损……”
“她都偷东西了,还在乎名誉?”宋颐安语气讥讽。
警卫员无奈,只能照做。
第二天,整个家属院都炸开了锅。
“听说徐莞青偷了白芷的项链!”
“真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贤惠,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事!”
“宋团长让她写一千份检讨,还撒得满院子都是,这下脸都丢尽了……”
徐莞青站在窗前,看着散落满院的检讨书,每一张纸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的尊严割得支离破碎。
她不再出门,每天只是安静地等,等那张离婚报告批下来。
可这件事,终究传到了宋家父母耳中。
宋父宋母勃然大怒,当天就派人来找白芷。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可当晚,白芷脸色惨白,匆匆收拾行李离开了家属院。
夜深人静时,宋颐安怒气冲冲地踹开房门,一把拽起徐莞青:“徐莞青!你偷东西是你的错,惩罚你是理所应当!你有气冲我来,去跟我父母告状算什么本事?!”
他双眼赤红,声音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阿芷跳河自杀了!要是我晚去一步,她就成了一具尸体!”
徐莞青怔在原地。
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更不知道宋家父母究竟对白芷说了什么,竟能逼得她“自杀”。
“我没有告状。”她声音平静,“而且,如果她真想死,不会次次都让你发现。”
她抬眼,直视宋颐安:“真正想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宋颐安脸色骤变,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徐莞青!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甚至出言讥讽?!”
他怒火上涌,直接将她拖出门,而后拽到河边:“既然你这么狠毒,那便自食恶果!”
说完,他狠狠将她推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漫过口鼻时,徐莞青才真正意识到,宋颐安是真的恨上了她。
她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手指死死扒住河岸的石块,刺骨的寒意像刀子般扎进骨髓,冻得她牙齿打颤。
“宋颐安!”
可那个男人就站在岸上,军装笔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无动于衷。
“这几天我要在医院陪阿芷。”他声音冰冷,“在她回来之前,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她道歉!”
说完,他转身离去,军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一声声像是踩在徐莞青的心上。
河水拍打着她的身体,像无数双冰冷的手,要将她拖入深渊。
徐莞青死死抓着石块,指甲劈裂了也不肯松手。
她不会游泳,也不敢松手,只能就这样在河里泡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一个早起打渔的老汉发现了她,神色大变,俩忙用竹竿把她拉了上来。
“姑娘,你这是……”老汉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我没事,谢谢。”徐莞青哆嗦着道谢,拖着湿透的身子往家走。
路过民政局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如果没记错,今天该是离婚报告批下来的日子。
她就这样湿淋淋地走进去,在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中接过那份盖了红章的文件。
“徐同志,手续办完了。从今天起,你和宋颐安同志,不再是夫妻关系。”
薄薄的一张纸,却重若千钧,徐莞青接过文件,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自由了。
终于……自由了。
回到家,她想起宋颐安临走前说的话。
“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她道歉。”
徐莞青突然笑了。
她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利落地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样装进箱子。
然后,她翻出所有和宋颐安的合照,一张张换成他和白芷的。
最后,她站在那幅巨大的结婚照前,仰头看着照片上穿着喜服的自己。
那时的她笑得那么幸福,眼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而宋颐安一身军装站在她身边,眉眼冷峻,却依然让当时的她心动不已。
“啪!”
相框被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徐莞青把早就准备好的新照片挂上去,那是她找人合成的,宋颐安和白芷的结婚照。
做完这一切,她环顾四周。
这个曾经她和宋颐安的家,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他和白芷的。
“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这就是她的道歉方式——
把他,彻底还给白芷!
徐莞青提着行李,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两辈子的牢笼。
再也不见,宋颐安。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再爱你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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