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韵婉何项北的其他类型小说《和堂妹一起重生,开局被换亲苏韵婉何项北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伍佰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初春,麦禾村。老苏家的堂屋里。“娘,霜霜与李子安有了肌肤之亲,也只能嫁给他了。”苏铁柱垂头丧气,仿佛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结一样。“不行,韵婉和李子安早早就定下了亲事,霜霜嫁给他,韵婉岂不是要成为村里的笑柄,以后她还如何嫁人?”“娘,我知道你疼韵婉那丫头,可霜霜也是你的亲孙女,你总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吧?”刘荷花见苏老太不答应,有些沉不住气。苏铁柱又急切的说:“娘,霜霜与何家小子也有婚约,她们的亲事调换一下就是,这样咱们老苏家的两个闺女就都有人家了。”“咳咳咳……”苏老太被儿子一句话气得,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一直站在外面偷听的苏韵婉没忍住,大步跑进来,帮苏老太顺气。“奶你别生气,既然二叔、二婶执意要我和堂妹换亲,我们换了就是。”这是...
《和堂妹一起重生,开局被换亲苏韵婉何项北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初春,麦禾村。
老苏家的堂屋里。
“娘,霜霜与李子安有了肌肤之亲,也只能嫁给他了。”苏铁柱垂头丧气,仿佛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结一样。
“不行,韵婉和李子安早早就定下了亲事,霜霜嫁给他,韵婉岂不是要成为村里的笑柄,以后她还如何嫁人?”
“娘,我知道你疼韵婉那丫头,可霜霜也是你的亲孙女,你总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吧?”刘荷花见苏老太不答应,有些沉不住气。
苏铁柱又急切的说:“娘,霜霜与何家小子也有婚约,她们的亲事调换一下就是,这样咱们老苏家的两个闺女就都有人家了。”
“咳咳咳……”苏老太被儿子一句话气得,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
一直站在外面偷听的苏韵婉没忍住,大步跑进来,帮苏老太顺气。
“奶你别生气,既然二叔、二婶执意要我和堂妹换亲,我们换了就是。”
这是苏韵婉重生的第二日。
她刚刚发现自己重生不久,就听到隔壁房间内,二婶刘荷花与堂妹苏霜霜的对话。
苏霜霜说她连续几天做了同样的梦,梦到李子安是平阳侯府丢失的嫡子,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侯府的人接回去享福。
如果他能嫁给李子安,将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这样的福气,怎么能白白便宜给苏韵婉那个没爹没娘的孤女?
刘荷花本来是瞧不起李子安的。
李子安是家中长子,今年十七岁,读了好几年的书,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李家夫妻觉得没有指望,索性不再供他,将希望放在了最小的三儿子身上。
如今李家人赚来的银钱,都拿来供李子安的三弟李子明念书。
而李子安,是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主儿,整日吵着要自学成才,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看书。
这样一个连家都养不了的男人,谁会愿意嫁给他?
苏韵婉是个例外,因为她就喜欢那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这才求到苏老太面前,请她帮自己与李子安牵线。
苏韵婉从小失去双亲,由苏老太一手带大,如同命根子一般疼爱。
苏老太虽然觉得李子安不是良配,还是答应了孙女的请求。
李家夫妻知道李子安是个什么德行,恐怕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苏老太找人说亲,李家夫妻一口就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刘荷花也给自家女儿苏霜霜说好了本村猎户何项北这门亲事。
何项北从小没有父亲,一个姐姐已经出嫁,家中只有老娘和一个妹子,人口简单不说,何项北又是个能干的,靠打猎为生,是村里唯一可以经常吃到肉的人家。
刘荷花觉得,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能嫁给何项北不愁吃喝,这样的日子,别人都羡慕不来。
最终,刘荷花还是被苏霜霜说服,答应她与苏韵婉调换亲事。
为了逼着苏老太同意,苏霜霜想出了个好办法。
就在今天早起,苏霜霜掉到河里,恰巧被刚刚在河边经过的李子安所救,两人就这样,算是有了肌肤之亲。
通过这些,苏韵婉可以确定,重生的不止她一人,苏霜霜也是。
否则,要如何解释苏霜霜的那个梦境?
前世,李子安的确是被平阳侯府接了回去,可过的什么日子没有人比苏韵婉更清楚。
若不是她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一个空间,她和李子安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宅院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李子安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重活一世,即便苏霜霜不与她换亲,她也会想办法跟李子安退亲。
苏韵婉今生的宗旨就是——珍爱生命远离人渣!!!
堂屋内,包括苏老太在内的几个人,都错愕的看向苏韵婉。
苏老太止住咳嗽第一时间询问:“婉婉,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不要怕,奶奶给你做主。”讲话的时候,苏老太还不忘瞪着自己的二儿子和二儿媳。
苏老太年轻时候在县城的绣房做过几年管事,攒了些家底子,为此,苏铁柱夫妻俩还是很惧怕她的。
说白了,就是怕把老太太惹怒了,以后家产不分给他们。
因此,苏老太如此说,两人即便有屁也不敢放,只能眼巴巴的看向苏韵婉,希望她不要火上浇油。
苏韵婉轻轻摇了摇头:“奶,二叔和二婶没有威胁我,我是真心愿意和堂妹调换亲事的。”
见苏韵婉讲话不似作假,苏老太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换吧!”
刘荷花见苏老太答应,一张黑不溜秋的脸,笑得像朵菊花:“既然娘答应了,我这就去何家与李家走一趟。”
换亲是他们家刚商定好的事情,总要和两个亲家知会一声。
刘荷花也不担心两个亲家会不同意,毕竟苏霜霜与李子安有了肌肤之亲,李家不认也得认。
而何家,也不可能要一个与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的儿媳妇进门。
眼看着刘荷花要离开,苏韵婉挡在了她的面前。
“二婶,既然我和堂妹换了亲事,两家送过来的聘礼是不是也该换一换?”
苏老太跟着附和:“韵婉说的没错,既然亲事换了,她们的聘礼也要换回来才是。”
闻言,刘荷花原本喜上眉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随即看向苏铁柱。
苏铁柱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可想到两家聘礼银子的差距,他的表情就如同便秘一般难受。
别看何家孤儿寡母的,可何项北会打猎,收入比普通农户要多上一些,况且何家只有何项北这么一个儿子,对他的婚事很是重视,下聘的银子足足有十两。
而李家,自从李子安不再念书,钱财全部拿去供李子明,家中穷的叮当响,给苏韵婉的聘礼只有二两银子。
苏家虽然没有分家,明面上看是苏老太在当家,实则他们二房的收入都掌管在刘荷花手里,而她自己与苏韵婉做绣活赚的银钱才会自己收着。
说白了,苏老太与二儿子一家的收入都是各自掌管的状态。
因此,何家给苏霜霜的十两聘礼银子,也握在刘荷花的手里。
十两的聘礼,在农家可以说得上是天价,刘荷花还想着用这笔银子供儿子去念书。
不曾想,苏韵婉这个死丫头,换了亲还惦记着何家的聘礼。
见苏铁柱与刘荷花迟迟没有反应,苏老太不悦道:“怎么?霜霜抢了韵婉的亲事,你们连她的聘礼银子都想要霸占着不成?”
“娘……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刘荷花肉疼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想着,这聘礼银子不管是给谁的,终归都是落入咱们苏家人的口袋,换不换回来都没什么打紧的。”
苏老太就知道,她这个二儿媳惯会占便宜。
“韵婉的聘礼我是不会留下的,会跟着她的嫁妆一并给她带着,所以何家的聘礼银子你必须要拿出来。”
至于苏霜霜的聘礼,刘荷花是留是送,都与她这个老太太没有关系。
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拱手让人,刘荷花是打心底里的抗拒,可想到女儿嫁给李子安以后,可以成为侯夫人,她心中多少释怀了一些。
她可不能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农家妇人一样,目光短浅。
刘荷花一咬牙:“好,我这就把何家的聘礼银子取来。”
刘荷花回到自己房间,肉疼的数出八两银子折回主屋。
银子往苏老太面前一放:“娘,你看好了,这是八两银子,加上你们手里李家给的二两,正好十两。”
苏老太示意苏韵婉将银子收好,祖孙俩就离开了主屋。
刘荷花那边也没闲着,急急忙忙去了李家与何家,解决姐妹俩换亲的事情。
只是一个时辰,刘荷花就带着她那张菊花脸回来了。
不用问,一看她的表情,就是事成了。
原本苏家两个姑娘的婚期就定在三日后,李家与何家那边早已有了准备,既然是调换亲事,也没有必要更改婚期。
就这样,两人的婚期仍旧在三日后举行。
只不过,这一次是苏韵婉嫁给猎户何项北,而苏霜霜嫁给“读书人李子安”。
和上一世同样,成亲前苏老太把苏韵婉叫到自己房间,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带锁的木箱子。
苏老太从箱子里取出一块质地极好的玉坠,亲手挂在苏韵婉的颈间。
“这是你娘的嫁妆,她离开的时候你还小,这东西就一直保管在我这里,现在你要嫁人了,也是物归原主的时候。”
苏老太唠唠叨叨的,又从箱子里取出两块碎银子:“这是李家给的二两聘礼银子,加上刚刚你二婶送回来的八两,正好是何家给的十两银子,你收好。”
紧接着,苏老太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小包碎银子,掂量掂量,起码有二十几两。
“这些都是奶给你攒的嫁妆,你收好了,到婆家以后,自己手里有银子,日子过得也能硬气一些。”
“还有,这个是一对银镯子,奶本来打算给你和霜丫头每人一个的,现在她抢了你的亲事,这个镯子就算她补偿给你的。”
看着奶奶念叨个不停,苏韵婉心中是幸福的。
前世,她出嫁不久,奶奶就病逝了,细算,也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
而此刻,苏老太的举动看在苏韵婉的眼中,就像交代遗言一般让人内心压抑。
可惜的是,前世苏老太去世以后,她才发现玉坠空间,没能用灵泉水帮奶奶治病,这对于苏韵婉来说,是她人生最大的憾事。
想到失去奶奶的滋味,苏韵婉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还矫情的直接抱住苏老太的脖子。
“奶,你一定好好活着,等着享孙女的福。”
这一世,她一定要将奶奶的身体调养好,让她长命百岁……
苏韵婉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坠,这就是她的底气。
上一世,觉得自己可以自学成才的李子安,要去城里购买笔墨纸砚等物,因为手中没有银子,便打起了她这个玉坠的主意。
苏韵婉自然不会给他,两人撕扯间,她握着玉坠的手不小心被床板上的倒刺划伤,鲜血碰触到玉佩上的刹那,玉坠周围金光大盛,她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随之入眼的则是另外一番场景。
那里温度适宜,有一口灵泉,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半亩灵田,偌大的储物仓库,一个三层的藏书楼……
当时的苏韵婉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慌得不行,以为自己擅闯了哪位神仙的宝地,因此,她一心只想离开。
脑中有了离开的想法,她的身体就瞬间出现在原本与李子安发生争执的房间内。
李子安发现她突然消失,以为自己见了鬼。
因此,苏韵婉重新出现的时候,李子安仍旧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大喊着苏韵婉是鬼。
苏韵婉当时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也害怕自己被人当成鬼怪烧死,心急之下拉着脸上满是惊恐的李子安再次出现在空间。
与其说这个空间是上天赐予她的宝物,还不如说是赐给她和李子安两人的宝物。
李子安喝了灵泉水,无论身体素质亦或者头脑,都超出常人无数。
就因为这样,李子安被平阳侯府认回以后,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连中三元,在侯府有了立足之地,后来更是名正言顺继承了平阳侯的爵位。
苏韵婉没有推脱奶奶给自己的嫁妆,因为她心中清楚,二叔和二婶一直对奶奶手里的财物虎视眈眈,才表面上一直维持着孝顺的形象。
上一世,她担心自己嫁人后奶奶身边没有银钱傍身不安全,拒绝了这些银子。
结果她嫁人没有几天,奶奶的财物就丢失,害的老人家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其实,她和奶奶都心知肚明,奶奶的财物就是被二叔二婶偷去,只不过她们一直没能找到证据罢了。
这一次,她丝毫没有犹豫收下奶奶给的嫁妆,也是变相对奶奶的一种保护。
苏老太见孙女收下自己的东西,心里轻松的同时,一阵困意来袭。
“好了,你自己去准备准备吧,看看还有什么要带去婆家的东西,奶奶有些困,要睡一会。”
“好,奶奶先休息,我稍后再过来陪您。”
苏韵婉回到自己房间,找来绣花针,将食指戳破,鲜血直接滴注在玉坠上。
熟悉的场面再次出现,玉坠四周金光大盛,她也随之出现在了熟悉的环境当中。
空间和上一世初始的时候一样,半亩灵田还没有被开垦出来,入眼的和普通荒地无异。
灵泉里的水仍旧清澈,藏书楼里面的书籍崭新如初,小型休息室的房门紧闭,储物仓库里面一半位置空空如也,一半位置堆放着各种宝物。
除了平日里作为货币之用的金银和食物以外,这里可以说是各种宝贝的聚集地。
各种漂亮又名贵的首饰,任何一件放在夏华国都是顶尖的存在。
布料更是华丽到让人移不开眼,还有各种稀罕作物的种子。
这些种子前世她都有试过,绝大多数都是夏华国没有的品种,尤其是标签上写着玉米、土豆和红薯的几种作物,产量高得惊人。
还有各种水果的种子,产出的水果美味无比。
不但如此,每种种子的包装袋上都标有详细的种植说明,以及作物对气候的要求等。
前世,李子安就是将这些作物的种子陆续送给皇帝,才换来了他一生的荣华富贵。
横跨整个空间的小河,清澈无波,河底的卵石清晰可见。
河边两侧,桃树花开正盛,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出又大又甜的桃子。
苏韵婉熟悉的走到河边,进入草棚内,在桌上拿起一个茶杯,盛了一杯灵泉水喝下。
很快,她的身体就出现了反应,和上一世同样,皮肤上布满黑褐色的油脂,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苏韵婉快步走到休息室,将身上的脏衣服脱掉,丢在洗衣服的自动盒子里进行清洗,她则是去了神奇的浴室,只要打开开关,沐浴的水就会从天而降,而且水温可以随意调节。
还有好几个小瓶子,上面写着沐浴乳、洗发水和护发素的字样,味道也是苏韵婉最喜欢的桂花香。
身体清洗干净,苏韵婉整个人都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迈出的步子都比平日轻盈数倍,头脑也是异常清醒。
再看镜中的自己,皮肤变得白皙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就连头发都变得比曾经更乌黑浓密了一些。
苏韵婉本就取了父母优点,容颜绝美,只不过在农家没有保养导致皮肤黝黑又粗糙,让她的容貌黯淡了很多。
而此刻,她华丽蜕变,整个人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她此刻的样子出去,定然会遭到质疑,为了避免麻烦,苏韵婉直接用空间里的化妆品,修饰了一下面色。
这样虽然仍旧无法掩饰她的美貌,但起码不会让人感觉变化太大。
苏韵婉从洗衣服的盒子里取出洗干净的衣服穿好,才一身轻松的离开空间,再次折回到苏老太的房间。
空间流速慢,与外界呈十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说,苏韵婉在空间里十日,外面才堪堪过了一日。
刚刚她在空间停留了一个多时辰,外面也只过了一刻钟。
苏老太一向浅眠,听到脚步声就醒了过来。
苏韵婉趁机倒了一杯水端到床边,顺便在水中滴了一滴灵泉水。
不是她小气,不舍得给奶奶喝纯粹的灵泉水,而是这灵泉水劲儿太大,苏韵婉担心苏老太身子会吃不消,只能慢慢调理。
苏老太这会儿的确有些口渴,一杯水喝得干干净净。
很快,苏老太就感觉到身体的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清楚,就是莫名感觉身体比以往舒服很多。
苏老太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刚刚小睡了那一会儿起了作用,现在人感觉到精神也无可厚非。
同时,她也发现了孙女的些许不同,貌似比平日看着好看很多。
不过老人家并没有多想,没有人比她这个从小将苏韵婉拉扯大的奶奶更清楚,孙女本就是个美人胚子。
其实苏韵婉不知道,自己皮肤粗糙,很多都是奶奶故意为之。
孙女容貌太过出挑,生在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农家容易惹祸上身,才经常带着孙女去晒太阳,导致她本就洁白如玉的肌肤变得粗糙黝黑。
当事人苏韵婉并不知道奶奶多年以来对她的用心良苦,她将水杯放回桌上,轻声道:“奶,我出嫁以后,你一个人在苏家,我不放心。”
这是苏韵婉的心里话,刘荷花与苏铁柱都不是个好的,万一发现苏老太的银子都给了她这个孙女,他们无利可图,指不定如何虐待老人家呢!
苏老太自然了解自己的儿子,但她不想孙女为此操心:“他们若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去衙门告他们不孝长辈。”
苏韵婉知道,奶奶这是在宽慰自己,让她安心出嫁。
“奶,不如你现在就和他们彻底分开过,以免日后夜长梦多。”
其实,苏韵婉是打算带着奶奶在身边一起生活的,可想到一辈子好强的奶奶不可能答应,便没有直说。
还有何项北,她不知道后者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她成亲还买一送一带个老太太,人家不一定会答应。
不管答不答应,她都打算先找何项北说一说此事,大不了婚事退掉,她和奶奶一起生活就是。
反正经历过上一世的是是非非,她对婚姻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这一世若不是为了不让奶奶操心,她都懒得再嫁。
苏老太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你说的这些奶奶会考虑,距离你的婚期只有三天了,你先顾好自己的事情。”
苏韵婉知道,奶奶是个有主见的老人家,她多劝无益,大不了自己成亲以后,多盯着点这边,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她再趁机带走奶奶。
何项北常年在山里打猎,村子里很少会见到他的身影,苏韵婉去何家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何项北不在家,她就当提前和未来婆婆与小姑熟悉一下了。
何家住在村子偏东位置,说巧不巧的,与李子安家相邻,两家也只是一墙之隔。
刚刚走到何家门口,还不待她敲门,苏韵婉就听到隔壁李家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是李子安的养母赵氏。
“子安,娘直接做主答应苏家换亲,你不会对娘有什么意见吧?”
李子安:“娘你别多想,我娶谁都无所谓。”
听到这里,苏韵婉禁不住在心中‘呵呵’了一声。
李子安的确是娶谁都无所谓,反正女人对他来说,只是摆设而已!!!
苏韵婉厌恶李家一群白眼狼,懒得再听他们讲话,直接敲响了何家的院门。
让她意外的是,来开门的竟然是何项北本尊。
何项北与苏韵婉都是麦禾村人,在此之前两人虽然没有过什么交集,但并不眼生。
何项北身高八尺有余!
他剑眉星目,浓密的眉毛如墨染一般,深邃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气宇轩昂,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小麦色的肌肤,透过他所穿衣物,隐约可以感受到其下隐藏着结实有力的腱子肉,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有安全感那种。
难怪当初苏霜霜吵着闹着,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何项北,应该就是被后者一副好皮囊所征服。
被一个姑娘家盯着看,何项北有些不自在,他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你是来找我的吗?”
何项北对于自己的婚事没有什么要求,一切交给娘亲许氏来办,他只负责到时候将媳妇娶进门即可。
因此,对于当初和自己定亲的苏霜霜,他也是没有什么清晰印象的,更别说像今日这般,与苏韵婉如此近距离的对视。
说句心里话,他看苏韵婉也是很满意的,第一印象除了好看以外,就是这姑娘的气质不像普通农户,给人一种特别稳重的感觉。
苏韵婉收回不该有的心神,轻声道:“我过来是有事和你商量的。”
何项北转身看了自家院子一眼,歉意道:“我娘和妹妹去城里了,咱们不如边走边说?”
虽然还有三日就完婚,可孤男寡女的在院子里,万一被人看到拿出来说道,有损姑娘家的名声。
不得不说,何项北的做法很熨帖,懂得为别人考虑,这一点苏韵婉对他很满意。
“好,我们就在村子里走走,顺便说我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朝山脚下的方向走,那边走动的村民少,可以避免见人就打招呼的尴尬。
苏韵婉觉得自己要说的事情没必要拐弯抹角,因此,她很直白。
“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我想你应该清楚我家的情况。
我从小父母双亡,是奶奶将我抚养长大,我二叔二婶为人我信不过,担心我嫁人后会对奶奶不好。
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咱们成亲以后,能否让我继续照顾我奶奶?”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苏韵婉也没有再忌讳什么,盯着何项北的眼睛,希望可以从中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然而,何项北那双深邃的眸子并没有出现任何波澜,他反问道:“你是打算带着你奶奶嫁到我家吗?”
苏韵婉见他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每天都可以回去看看她老人家,顺便送一些吃食什么的。”
担心何项北误会,苏韵婉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有嫁妆,还会做绣活,孝敬奶奶所用开销绝不用何家承担。”
苏韵婉的要求,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多此一举。
她嫁到何家,仍旧居住在麦禾村,离自己的奶奶又不是很远,每天回去看看容易的很。
可万一遇到不通情达理的婆家人,这些就是人家难为自己的理由,就更不用说送吃食给老人家了。
苏韵婉说完这些,就安静站在那里等待何项北的答案,如果对方不答应,她大可推掉婚事。
“这个我没有意见。”何项北倒是觉得没什么,甚至对苏韵婉有些刮目相看,一个重孝道的姑娘家,人品肯定也不会差。
苏韵婉说出这些话以前,就做好了与何项北退亲的打算,没想到,对方就这样痛快的答应了。
既然何项北不会反对她婚后继续照顾奶奶,她也就没有了任何顾虑。
再想想前世,何项北与苏霜霜成亲不久后,进山打猎受伤,苏霜霜嫌弃后者无法赚钱养家,偷偷与村长儿子苟合。
后来又在村长儿子的撺掇下,偷偷卖了何秀秀,带着银钱与村长儿子跑路。
莫名的,苏韵婉有些同情起了何项北。
这一世,换她嫁给何项北,只要后者对自己好,她愿意帮着何家逃脱这样的困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苏韵婉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她与苏霜霜同时重生到成亲以前,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日后究竟还会不会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去发展都是未知数,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韵婉郑重的朝着何项北行了个福礼:“多谢!”说完,便转身离开。
何项北望着那脊背挺直的纤细身影,若有所思……
苏韵婉带着满意的答案回到苏家,刚走进院子,就发现自己房间的门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她从小就有个习惯,出入的时候都会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很明显的,这是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苏韵婉快步推开门走进房间,就看到刘荷花与苏霜霜母女俩正在衣柜前翻找着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刘荷花与苏霜霜身子吓得一顿,发现来人是苏韵婉以后,很快又放松下来。
苏霜霜反应很快:“堂姐,我和娘打算在这里帮你整理一下东西,以免你出嫁的时候手忙脚乱。”
看看这借口,多么冠冕堂皇。
鬼都不会相信!!!
苏韵婉不怒反笑:“那就辛苦二婶和堂妹了,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辛苦帮我收拾东西,我也不能让你们白白忙活,这就去堂妹的房间帮她整理一番。”
眼看着苏韵婉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苏霜霜急了。
她追了上去,一把扯住苏韵婉的手臂:“呵呵……堂姐,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嫁妆,娘早就帮我收拾好了。”
苏韵婉不为所动,挣脱苏霜霜拉住自己的手,继续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苏霜霜给刘荷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翻找,自己则是尾随着苏韵婉的脚步跑回自己房间。
苏韵婉不管三七二十一,按照苏霜霜母女的模式,直接扯乱了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然后又嫌弃的丢在一边。
紧接着,苏韵婉又当着满脸错愕的苏霜霜面前,将房间中的柜子打开,一个用力,把里面一件绣功不怎么样的嫁衣与为数不多的几件衣物扯到地上。
与衣物一同掉落在地上的,还有几件绣品。
这绣品苏韵婉并不陌生,都是她亲手绣制,没来得及送去城里绣坊换钱的那些。
苏霜霜见状彻底破功:“苏韵婉,你要做什么?”
苏韵婉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霜霜,那凌厉的眸光让后者不禁心下生寒。
这种眼神,苏霜霜前世看到过好几次,她走投无路到平阳侯府找苏韵婉寻求庇护,见到的就是苏韵婉这种不可一世的眸光。
苏韵婉不怒反笑:“堂妹,我在学着你和二婶,帮你收拾东西呀。”
说完,她低下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绣品:“呀!我的绣品丢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在堂妹这里。”
她将绣品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叠放整齐:“我是不是要感谢堂妹帮我保管了这么久的绣品呢?”
再次面对这个堂妹,苏韵婉就有想杀人的冲动,前世她可没少给自己使绊子,差点儿害得她身败名裂。
这个仇,她绝不会忘记,只不过,她绝不可能让苏霜霜那么轻易的死去,要让她尝尽人间苦果,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报仇。
苏霜霜见苏韵婉对自己冷嘲热讽,再想到自己不久后就会成为平阳侯夫人,心中立刻有了底气,更是自动忽略了在她看来,苏韵婉那不可一世的眸光。
“哼!知道是我替你保管,道谢有什么用,不如直接给些保管费来得实在。”
苏韵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霜霜:“你确定?”
苏霜霜双臂环胸:“确定。”
苏韵婉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随即说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找村长问一问,这种情况我应该给你多少保管费合适。”苏韵婉拉着苏霜霜就往院子外面走。
她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喝过了灵泉水,身体力量也比普通人强很多,拉扯一个苏霜霜相当容易。
苏霜霜感觉自己的手臂如同被铁钳子钳住一般,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挣脱不掉苏韵婉的桎梏。
情急之下她开始大声呼救:“娘,快来帮帮我,苏韵婉欺负我。”
正在苏韵婉房间翻找财物的刘荷花闻言,飞快的跑了出来,不容分说上前就要与苏韵婉撕扯。
“你个小贱蹄子长本事了,竟然当着老娘的面儿欺负我闺女,看老娘今天怎么教训你。”说话间,刘荷花已经伸出右手,朝着苏韵婉的脸抓过去。
院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房间休息的苏老太自然是听到了。
她连忙穿好鞋子出来,就看到苏韵婉抬起脚,将比她身体壮了一圈儿的刘荷花踢倒在地。
刘荷花吃瘪,坐在地上哇哇乱叫。
“好你个赔钱货,从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竟然敢对我动手,你还真是不将长辈放在眼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荷花说话间,已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张牙舞爪朝着苏韵婉再次扑了过去。
苏老太见状大喝一声:“刘氏,你要做什么?”
刘荷花这才看到站在院子里正愤怒盯着自己的婆婆。
平日里为了拿到苏老太的钱财,刘荷花表面上还是很忌惮这个婆婆的,可今日不同,赔钱货竟然对她动手,她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顾苏老太的话,刘荷花继续朝着苏韵婉扑过去。
苏韵婉一个用力,将苏霜霜拉到自己身前,刘荷花一爪子下去,正好抓在苏霜霜的脸上。
“娘……我的脸……”苏霜霜发出一阵惨叫。
刘荷花见伤到了自己女儿,那只作怪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啊?娘不是故意的,娘要抓的是苏韵婉那个赔钱货。”
苏韵婉双臂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刘荷花。
这个时候,苏老太也走了过来,刚刚那场面,看得她是心惊肉跳。
刘荷花长得本就比苏韵婉高大一圈儿,因为经常劳作的缘故,力气也大,她还真担心苏韵婉会吃亏。
这下好了,苏韵婉非但没有被伤到,受伤的是刘荷花的亲闺女。
眼看着刘荷花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苏老太大声说道:“够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老太都走到跟前了,刘荷花若是再对苏韵婉动手是不可能,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我不活了啊……被婆母欺负也就算了,就连含辛茹苦养大的侄女也欺负我……呜呜呜……我命苦啊……呜呜呜……”
老苏家院子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已经陆续有人赶来在院子外面围观。
吃瓜群众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戏。
刘荷花偷瞄了门口一眼,见人越来越多,哭得更加大声。
“没天理了……我为老苏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被个小辈欺负……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让我死了算了……”
说话间,刘荷花站起身,朝着门框撞了过去。
苏霜霜见状,就要追赶过去,试图阻拦刘荷花的行为。
谁知,她刚刚转身,手臂再次被苏韵婉钳住。
“苏韵婉,你的心也太狠了,竟然阻止我去救我娘?”她故意放大音量,目的就是要那些吃瓜群众都能够听到。
苏韵婉不动声色,站在原地死死拉着苏霜霜。
苏老太起初看到刘荷花要自尽,也有些着急,不过她发现苏韵婉的举动后,很快就转过弯来。
刘荷花就是个泼妇,绝对没有自尽的勇气,她这举动就是在吓唬人。
果然如此!!!
刘荷花跑到门框跟前,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原因无他,竟然没有人拦着她……
转头一看,苏老太、苏韵婉和苏霜霜都站在原地。
苏霜霜脸上被她抓出几条血印子,模样很是狰狞,此刻正无助的看着自己。
而苏老太和苏韵婉,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貌似还看到了苏韵婉用口型和自己说:你倒是撞啊,没人拦着你!
刘荷花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喊出来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什么不活了,什么老苏家人都欺负她……
苏韵婉松开对苏霜霜的钳制,取来一把椅子给苏老太坐,她则是站在苏老太身旁,继续观看刘荷花表演。
吃瓜群众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刘荷花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应该和他们家苏霜霜昨天掉河里被李子安所救有关系。”
“我刚刚听说,他们家苏霜霜和苏韵婉已经交换了成亲对象,刘荷花还有什么好闹的?”
“这就不清楚了……”
苏老太坐在那里,看着刘荷花哭嚎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有些不耐烦的呵斥道:“够了,不想活了就去死,没人拦着你。”
刘荷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老太:“娘,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为苏家生儿育女,你竟然让我去死?”
苏老太冷哼一声:“不是你自己一直要死要活的吗?”
刘荷花:“……”
她刚刚的确是要死要活的。
可那也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她马上就要成为侯府夫人的娘,荣华富贵的日子正在向她招手,她怎么舍得去死?
苏老太懒得搭理刘荷花,直接询问苏韵婉:“韵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韵婉没有丝毫的添砖加瓦,将刚刚回家以后的事情陈述了一遍,随即还将从苏霜霜房间里找到的绣品给苏老太看。
“奶你看,这是我前阵子丢失的绣品,就在苏霜霜的柜子里面找到。”
苏老太冷脸看向刘荷花与苏霜霜:“刘氏,苏霜霜,这你们如何解释?”
“娘,我们也是好心,想着韵婉没有娘亲,在她婚前帮着收拾收拾。”刘荷花知道绣品的事情无法解释,便故意插科打诨,坚决不回答苏老太的问题,而是直接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苏老太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哼!帮韵婉收拾,有你们这样收拾的吗?”
刚刚她出来的时候,苏韵婉的房间门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和遭了贼一样。
“这知道的是你这个做二婶的好心帮着韵婉收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苏韵婉的房间斜对着院门方向,吃瓜群众们也隐约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样子,对刘荷花母女指指点点起来。
围观人群当中,苏韵婉和苏霜霜未来的婆婆也在。
许氏见状默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道:幸亏出了苏霜霜掉河里那档子事儿,否则,这样品行败坏的姑娘三日后就要嫁到他们家。
再看苏韵婉,整件事情当中,一直处于波澜不惊的态度,还有言行举止,一点儿都不像个普通农户家的姑娘。
许氏越看苏韵婉越满意。
而赵氏则与许氏的心情恰恰相反。
原本她是不想给李子安娶妻的,因为她这个做娘的知道,这小子根本不行。
可眼看着自家二儿子都十六了,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直接越过老大给老二说亲,必然会遭人诟病。
最终,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儿子娶妻主要是为了延续李家香火,另一方面,家里还能多个干活的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李子安不行,不是还有二儿子李子欢么?
到时候就让李子欢替他大哥洞房,生出来的孩子是他们李家的种就成。
正巧,苏韵婉就喜欢李子安那种文质彬彬的后生,他拿乔只给了二两聘礼人家也愿意。
不但如此,苏韵婉还有刺绣手艺,嫁入他们家也不会是吃白饭的。
谁知,天不遂人愿,苏霜霜不知道作的哪门子死,掉到了河里,还好死不死的被李子安所救。
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这亲事他们家不想换也得换。
结果,就换了苏霜霜这么一个品行败坏的玩意儿。
对了,还有苏霜霜脸上被刘荷花抓出来的血印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留疤……
赵氏越想心里越憋屈,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有人朝自己投来嘲讽的目光。
她真想一气之下走人,但是在八卦因子的驱使下,她愣是无法挪开脚步。
村里就是这个样子,人们生活单调,吃瓜是他们唯一的乐趣,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苏老太丝毫不会将那些吃瓜群众放在眼里,关心的询问苏韵婉:“孩子,你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
苏韵婉怎么可能丢东西,她的贵重物品都放在空间,她的房间里,除了几套平日里换洗的衣服和被褥,其他什么都没有。
但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苏霜霜母女。
“好,我现在就回去看看。”
苏韵婉在自己房间里像模像样的查看了一圈儿,随后苦着一张脸出来。
“奶,你给我的嫁妆银子不见了。”
“什么?”苏老太大惊失色,彻底没有了平日的沉稳与淡定,要知道,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就这样没了,她怎么能不着急?
其实,苏韵婉知道,自己说出奶奶给的那二十多两银子丢失,老人家会受到打击,但为了断了二房一家的念想,她也只能故意为之。
二房知道苏老太手里没有了银子,定然不愿意和她一起生活,会主动提出分家,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照顾奶奶。
不光是苏老太,刘荷花也是满脸的震惊:“你胡说,你的房间都被我翻遍了,别说银子,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苏韵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哀求道:“二婶,求你把银子还给我好吗?
为了堂妹的颜面,我二话不说答应换亲,奶奶为了让我在夫家过得硬气,给了我一些银子做嫁妆,刚刚我亲眼看到你和堂妹在我房间翻找,这银子总不会自己长腿跑掉吧?”
她又看向苏老太:“这银子我本不打算收的,毕竟是奶奶一辈子的积蓄,我本想着,出嫁以前悄悄还给她老人家。
现在好了,银子被二婶拿走,我用什么还给奶奶……呜呜呜……”说到伤心处,苏韵婉还流了几滴眼泪。
看得围观群众怒气上涌。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开始指责刘荷花:“刘氏,你拿了婉丫头的银子就赶紧还回去吧!”
“是啊,你这就是欺负婉丫头没有爹娘,否则,人家去官府告你,你们一家人的名声可就完了。”
“……”
就在吃瓜群众义愤填膺劝刘荷花还银子的时候,苏铁柱带着苏庆阳扛着锄头回来了。
远远的,看到自家门口围满了人,苏铁柱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苏铁柱进入院子,就看到刘荷花瘫坐在地上与人争辩:“我没有拿死丫……不……是韵婉的银子,真的没有……”
看到苏铁柱,她连滚带爬的过去,扯住他的裤脚:“相公,他们冤枉我偷了韵婉的银子,你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呀,否则……否则……我是真的没法活了……呜呜呜……”
不待苏铁柱开口,十岁的苏庆阳上前扶起了刘荷花,他愤怒的盯着苏韵婉。
“一定是你这个赔钱货在冤枉我娘,我打死你。”
说话间,苏庆阳抄起一个小号锄头,朝着苏韵婉的头砸过去。
苏老太见状,吓得大惊失色。
“韵婉你快躲开。”
苏韵婉躲开的同时,打算给这小子一些教训,前世她经常一个人在空间里,一过就是十天。
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有些自保的能力,学习了藏书楼里的一套拳法。
这拳法虽然不能让她成为武功高手,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岁男孩还是不在话下的。
谁知,还不等苏韵婉出拳,就看到一抹高大身影忽然出现,提着苏庆阳的衣领,轻飘飘就将人甩出去一丈远。
连同手中的锄头一起,苏庆阳重重摔在地上。
他有种感觉,原本两瓣的腚摔成了七八瓣……
苏庆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哇哇哇……摔死我了,爹,你快给我报仇……哇哇哇……”
苏老太看到唯一的孙子被摔,也有些心疼,不过想到他动手要打苏韵婉,心就无法继续软下去,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切。
苏韵婉收回拳头,刚刚站定,何项北如同铁塔般的身子就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样?他没有伤到你吧?”
平日里,何项北从不关心村里这些八卦事情,今日妹子何秀秀特意跑回家,告诉他苏家出事了。
何项北本能的就没有抗拒,跟着何秀秀一起,加入到吃瓜行列当中。
谁知,他刚到这里,就看到苏庆阳举着锄头要对苏韵婉动手,他想都没想就出手了。
苏韵婉朝着何项北露出感激的笑容:“我没事,谢谢你。”
何项北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离开院子。
苏霜霜目光如同淬了毒般,恶狠狠盯着何项北离开的背影,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同时她也很是疑惑。
上一世,她嫁给何项北,新婚之夜,因为她指使何秀秀为自己端洗脚水,被何项北狠狠呵斥了一顿。
她自然不甘心被新婚丈夫呵斥,回了几句嘴。
就因为这样,都没有和自己洞房。
第二天,仍旧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就连三日回门,都是许氏张罗的礼物,强迫何项北陪同。
再后来,何项北看到她,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连续几日都会去山里打猎,回到家里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连话都懒得说。
直到她卖掉何秀秀与张展望一起离开麦禾村,何项北都没有和自己圆房。
可今日的何项北,对待苏韵婉那个赔钱货的态度明显不同,难道就是因为苏韵婉那张比自己好看一点点的脸吗?
苏霜霜心中愤愤不平,苏铁柱那边也有了动作。
刚刚看到儿子被甩出去的刹那,苏铁柱就想出声呵斥的,可看到动手之人是何项北,他就发自内心的恐惧。
谁不知道何项北身手好,身材又高大,自己和他对上,就是白白找虐。
这会儿何项北离开了,他终于有了发言的勇气。
苏铁柱先是心疼的将儿子扶起来,让他先回房间,然后不悦的看向苏韵婉。
“苏韵婉,你是不是要嫁人就翅膀硬了,不把苏家的人放在眼里?”
苏韵婉假装害怕的往苏老太身边躲:“二叔,是二婶和堂妹偷拿了我的嫁妆银子,怎么是我不把苏家人放在眼里?”
苏老太不悦的看着这个是非不分的儿子,冷声道:“铁柱,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娘,就让你媳妇和闺女把银子交出来。”
苏铁柱刚回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听了苏老太和苏韵婉的话,转头看向刘荷花去证实。
刘荷花使劲儿摇头:“相公,我真没拿韵婉的银子。”
“我亲眼看到你和堂妹在我房间里面翻找,我银子丢了不是你们拿的又会是谁?”苏韵婉是想扮猪吃虎,以此来博得吃瓜群众的同情,可到了关键时候,她也不能掉链子。
其实,在苏霜霜的心中,已经认定了她娘的确拿了苏韵婉银子的事实。
毕竟她们两个一起翻找苏韵婉房间的目的,就是想偷走后者的嫁妆。
她娘做的对,这件事打死都不能承认,否则,她们母女不但要落个偷盗的名声,到了手的银子也要还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她必须出面帮着老娘说几句话。
“你说我和我娘在你房间里面翻找,你再看看我的房间,不也是刚刚被你翻找过吗?这个你要如何解释?”
苏韵婉委屈巴巴的托起手中的几件绣品:“我去你房间,还不是为了找回我的绣品,是你自己故意将房间翻乱来栽赃我的。”
反正她从苏霜霜的房间出来,就一直在院子里,身上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根本不担心苏霜霜会栽赃成功。
眼看着苏家两伙人各说各的理,吃瓜群众不耐烦了,建议请村长过来了断此事。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快就有人请来了村长。
村长叫张富贵,四十多岁的年纪,人长得一看就是很精明那种。
到了苏家院子里,苏老太直接将自己座位让给他。
为了抢占先机,刘荷花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村长你来评评理,我和霜霜好心帮韵婉收拾屋子,却被冤枉偷了她的嫁妆银子,您可一定给我们母女做主啊……”
张富贵做村长多年,很是不耐烦处理这种家庭琐事,没办法,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处理。
不能只听刘荷花的一面之词,张富贵又询问了当事人苏韵婉。
苏韵婉自然还是最初那一套说辞,她从外面回来,看到二婶和堂妹在自己房间翻找,然后又去了苏霜霜的房间,找到自己丢失的绣品,后来发现奶奶给的嫁妆银子丢失。
村长见苏韵婉说得一板一眼,丝毫不像作假,内心的天平就偏向了她一些。
“刘荷花,不想闹得太难堪,就把拿了的银子还给人家。”
刘荷花闻言,眼睛瞪得老大:“村长,我真没有拿她嫁妆银子。”
“你没拿,人家的银子怎么可能丢了?而且你们母女在房间里翻找,是苏韵婉亲眼所见。”村长显然有些不耐烦。
苏韵婉看出村长的态度,提醒道:“村长,她们有没有拿我的嫁妆银子,让人搜一搜我二婶的房间就知道了。”
苏韵婉知道,刘荷花这些年手里攒了一些银子,但具体有多少她却不清楚。
反正奶奶给她的那一包碎银子,她也没有说出具体数字,只要在刘荷花的房间里搜到银子,就是她丢的。
村长觉得苏韵婉的提议不错,在吃瓜群众当中选了几个妇人去刘荷花房间搜查。
很快,几个妇人就拿着一包银子从刘荷花房间里面出来。
还别说,苏韵婉看着那一包碎银子,和奶奶给她的嫁妆多少差不多。
“村长,这就是我丢失的嫁妆银子。”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我和相公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怎么会是你的?”刘荷花像疯了一样,伸手就打算从那妇人手中夺回自己的银子。
拿银子的妇人反应很快,向后退了几步,随即将袋子朝着苏韵婉丢过去。
“婉丫头,这次你一定把银子看住了,别在让人偷拿了去。”
苏韵婉感激的朝着那妇人行礼:“多谢王婶子。”
刘荷花见银子到了苏韵婉的手里,转身朝她扑过去:“赔钱货,你还老娘的银子。”
这会儿,涉及到自己的财物,刘荷花干脆不装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直接喊苏韵婉为赔钱货,甚至还自称老娘。
苏韵婉怎么可能让刘荷花扑到?
这一次,她直接躲到了村长的身后。
刘荷花是真的倒霉,赔了那么多银子,又把村长抓得满脸花……
村长一怒之下,狠狠骂了刘荷花一顿,才张罗着让人群散去,自己也赶紧回家涂药去。
刘荷花坐在院子里一直哭嚎到天黑,都没能讨回自己的银子,最终只能认命。
苏霜霜起初以为银子真是老娘从苏韵婉那里顺来的,后来看她伤痛欲绝的模样,又有些拿不准,这银子究竟是谁的。
晚上刘荷花回到房间以后,苏霜霜就迫不及待的问:“娘,那银子真的不是从赔钱货房间里翻找出来的?”
“我呸!那明明是我和你爹攒了一辈子的积蓄,怎么可能是赔钱货的?”
苏霜霜如遭雷击!
“这样说来,我的嫁妆也没有了?”
刘荷花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见女儿还在惦记自己的嫁妆,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嫁妆?”
被刘荷花如此辱骂,苏霜霜也不甘心:“李家那么穷,我嫁过去若是没有嫁妆,以后要如何生存?”
此刻的刘荷花,早已将李子安是平阳侯府公子的身份忘在脑后了。
“那不是你自己吵着要嫁的吗?如何生存和我有什么关系?”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不要忘了,李子安的身份。”
“他是什么身份?能立刻把老娘的银子要回来,老娘就承认他身份贵重。”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苏铁柱厌烦的看着刘荷花母女,恨不得将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赶出家门。
苏铁柱发火,刘荷花与苏霜霜都是害怕的,最终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只不过,这一家人是彻底将苏韵婉恨上了。
尤其是苏霜霜,心想着等自己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将苏韵婉这个赔钱货抓起来,让她生不如死。
苏韵婉那边,她不知道苏老太是否能够接受今日自己的行为。
本来她也没打算这样对待二叔一家的,她的仇人是苏霜霜,和她的父母没有关系。
没想到,刘荷花竟然主动往自己的枪口上撞。
两世为人的她,不可能轻易放过惦记自己财物之人,因此,她今日才会借题发挥,收走了刘荷花的全部家当,当做对他们的惩罚。
况且,她不认为二叔和二婶的品行,在得知奶奶将全部财产给了自己做嫁妆以后,还会心甘情愿的去尽孝。
因此,这也是苏韵婉逼着苏老太离开二房一家的一个手段。
怀着些许忐忑的心情,苏韵婉拿着今日从刘荷花房间找到的钱袋子,去了苏老太的房间。
苏老太没有睡,默默坐在那里发呆。
今日的事情,她心里和明镜一样,究竟孰是孰非清楚得很。
苏韵婉进入房间,苏老太说:“韵婉,奶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那刘荷花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样做,对你日后没什么好处。”
“奶,你既然知道刘荷花是什么样的人,不如这一次就听我的,和他们分开过,我今日去找了何项北,他并不反对我婚后去照顾你。”
“这怎么行?”苏老太不答应。
就在苏韵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苏老太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不待苏老太开口,房门已经被人大力推开。
苏铁柱与刘荷花夫妻俩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娘,既然你不把我当儿子看,以后我也没必要对你尽孝了。”苏铁柱直奔主题。
这话的言外之意,苏韵婉和苏老太都能听懂。
无外乎就是威胁苏韵婉,将银子归还给他们。
是否归还银子,苏韵婉打算听苏老太的意见,如果苏老太还想和苏铁柱一家一起生活,她会毫不犹豫的将银子归还。
苏老太冷冷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有泪光闪动。
“既然如此,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苏老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自打成亲之后,脑子里就整日算计她的银子。
这样一个只看重利益,对自己没有丝毫母子之情的儿子,她不要也罢!
苏铁柱本以为,自己这样威胁一番,就会顺利拿回自家的银子,没想到,苏老太如此狠心,竟然会为了个赔钱货舍弃他这个亲儿子。
“既然如此,就别怪儿子狠心,明早娘亲自去村长那里走一趟吧,咱们分家。”
苏老太听着儿子决绝的话,眼中满是失望之色,不过,她不想表现出来,别过头,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好,明早我亲自去找村长说。”
这个结果,是苏铁柱夫妻俩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甚至都没有考虑过,若真的分家,要如何分配家中财物。
苏霜霜当时对刘荷花说起自己梦境的时候,有提到一下苏老太的情况。
苏老太在她成亲不久就会病逝。
既然有已经了解了苏老太的结局,刘荷花是没想着如此激进的,反正几个月以后,苏老太一死,她的东西还不都是自家的?
因此,他们夫妻俩来找苏老太,也只是想吓一吓后者,希望她可以知难而退。
结果就事与愿违,苏老太主动提出分家。
刘荷花大脑飞快运转着,良久,她才开口:“娘,不管你信不信,今日到韵婉手里的银子当真是我们二房的。
无论如何,相公都是你的亲生儿子,我们手里没有了银子,日后如何生存都成了大问题,分家的话,希望你念在母子情分上,能够谦让一些。”
这一点,苏老太在决定分家的时候就想好了。
“你们放心,如今说是分家,不如说是你们两口子把老婆子我扫地出门。
我一把年纪了,有口饭吃能够糊口就好,这个院子就留给你们一家,还有家里的八亩耕地,也给你们,我只带着我的随身物件离开。”
苏老太想着,自己一把年纪,黄土都埋到了脖子,没有多少时日好活。
她最惦记的大孙女也有了人家,她这辈子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老天让她活,她就活,老天要接她走,她也会义无反顾。
“娘……”苏铁柱见老娘什么都给了自己,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刘荷花打断了。
“谢谢娘能为我们一家考虑,娘你放心,如果我们家日子过好了,我和铁柱定然会孝敬您老人家的。”
刘荷花生怕苏铁柱心软,提出什么给孝敬银子一类的话。
别说他们家现在蹦子皆无,就算是有,她还要拿来给宝贝儿子花,哪有多余的去便宜这偏心的死老婆子。
这样分家是奶奶主动提出的,苏韵婉即便心有不甘,也没有说什么。
反正以后她来照顾奶奶,不担心老人家日子过不下去。
苏老太见事情定下,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明日分家文书写好后,我要住到韵婉回门以后再搬走,你们若是不答应,这个家就不分了。”
“答应答应,娘你尽管住着,再多几天也没有关系。”刘荷花生怕苏老太一个不高兴就变卦,连忙应承。
看着苏铁柱夫妻离开,苏韵婉借着衣袖的遮掩,从空间取出两包银子。
“奶,这些银子给你,以后和二叔他们分开过了,您怎么着都要在村里置办一处院子。”
苏韵婉都想说,以后自己不嫁人了,就留在奶奶身边伺候。
这种事情,以苏老太的性格绝不会答应,反而还会因此忧心,苏韵婉只能打消这样的念头。
至于让苏老太跟着她一起去何家,更是不可能,先不说何家人是否愿意,单单是苏老太就不可能答应。
所以,苏老太和苏铁柱分家以后,最好就是在村里买一处院子,她照顾着也会方便很多。
苏老太拿了一包银子,是今日在刘荷花房里搜出来的那一包。
“这就当是你二叔给我的孝敬银子,我收了。”
若不是今日苏韵婉搞的一出,苏老太知道苏铁柱家里一点儿银子都没有,也不会那么果断将房子和土地都给他们。
这银子拿着,就算是她分家的那一份。
见苏老太拿了一份银子,苏韵婉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将奶奶给的嫁妆银子收进空间。
反正他们祖孙俩不分彼此,这银子她以后用来孝敬老人家也是一样的。
“奶,明天我陪你去村长家,顺便看看村里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买下来。”
“好,明早韵婉陪着奶奶去村长家。”苏老太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刘荷花就迫不及待的来催促苏老太去村长家。
一家人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村长听说老苏家要分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别人分家,都是因为家里儿孙多,所谓树大分枝,不得已而为之。
可苏老太,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是母子俩分家,张富贵做了这么多年村长,还真是头一次见。
为此,他对苏铁柱很是不喜,连老娘都容不下的人,可见其为人真不咋地。
想说些什么,见苏老太坚持,村长也懒得麻烦,直接按照他们的要求,写好分家文书,双方按了手印后,就此生效。
苏铁柱夫妻拿到分家文书,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当着村长的面儿,喊苏老太与苏韵婉回家吃早饭。
苏老太直接拒绝了:“既然已经分家,以后我就单独起伙。”
刘荷花见状直接扯了扯苏铁柱的袖子,招呼着人离开。
反正村长看着呢,不是他们差老太太这一口饭,而是人家自己不愿意。
苏韵婉才不管那对夫妻心中的小九九,待他们走后,直接询问起村长。
“村长叔,不知咱们村子里可有闲置的院子出售?”
村长挑眉:“你们要买院子?”
苏老太回答:“老婆子一个人,总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其实,苏老太心中已经有了目标,但她还是想听听村长的意见。
在村长看来,苏老太就是个被儿子抛弃的可怜老妇,对她还是很同情的,因此,考虑的时候也十分认真。
村长在脑中将村里所有空院子全部过了一遍说道:“村东边陈家的老院子空着,那院子不大,正适合你一个人居住,最重要的是,与何家只隔了一户人家,以后婉丫头照顾你也方便。”
可以说,村长选的院子与苏老太一拍即合,苏老太看中的也是陈家老院子。
她倒是没有考虑苏韵婉照顾她是否方便,主要是那院子没有特别破旧,房子简单修缮一下就可以居住。
她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婆子,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可以遮风挡雨即可。
村长亲自带着苏老太去陈家,以七两银子的价格买下那处老院子。
银子交给陈家人,只等着村长去镇上,找镇长重新写个房契盖上官印,交易就算全部完成。
苏韵婉不能让村长白跑,分开时候主动塞了一块碎银子给他。
村长见苏韵婉会来事儿,办事也没有拖沓,第二天,就将房契办好交到苏老太的手里。
苏老太拿到房契,心中也算有了着落。
想到明日就是苏韵婉的婚期,她提醒:“韵婉,明天就是你成亲的日子,虽然奶奶给了你嫁妆银子,可明面上什么都没有毕竟不好看,不如咱们去镇上走一走?”
苏老太本以为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多,她上火以后身体会不舒服。
不曾想,她身子非但没有不舒服,反而比以前更硬朗。
原本她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双眼,也变得晶亮起来,就算让她继续做绣活,应该都不在话下。
不但如此,她的双腿走起路来,也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其实苏老太不知道,她身体上发生明显的变化,全是大孙女的功劳。
苏韵婉自从激活了玉坠空间后,便经常寻找机会给苏老太喝一些灵泉水,她的身体才会变得一天比一天好。
苏韵婉毫不犹豫答应了苏老太的要求,嫁妆什么的她倒是不在意,主要是奶奶要搬去新家,一些日常用品还是要置办的。
祖孙俩在村口坐上去往城里的牛车。
牛车上乘坐的基本都是村中妇人,她们有的去城里购买一些生活物资,有的则是去售卖家里产出的鸡蛋等物。
村子里从来就不会有什么秘密,苏老太与苏铁柱分家的事情,车上妇人心里都清楚。
她们看苏老太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同情。
那日将钱袋子丢给苏韵婉的王婶子最是热心肠:“苏家婶子,以后你一个人生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不会眼睁睁看着。”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就陆续跟着附和:“是啊苏家婶子,以后你那里有什么困难尽管知会大伙一声。”
苏老太感激的朝着众人道谢:“谢谢你们大家对老婆子的关心。”
紧接着,王婶子又叮嘱苏韵婉:“婉丫头,你是从小被奶奶拉扯大的姑娘,以后即便是嫁了人,也要多照顾一些。”
“婶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奶奶的。”这是苏韵婉的心里话。
一路上,苏韵婉祖孙俩接收到的都是村里人的善意,由此可见,天底下还是好人多一些。
到了城里,苏老太就拉着苏韵婉去了家具铺子。
苏韵婉自认自己有了空间,什么都不缺,可老人家不知道啊,她又不想扫了后者的兴致,便乖乖的跟着。
苏老太到家具铺里,帮苏韵婉挑选了两口红木箱子。
这种红木箱子在普通百姓家里很常见,而且因为其木料颜色偏红色,很多家庭都作为给女儿的陪嫁。
红木箱子挑选好,多给商家三十文钱,商家就会帮忙将东西送去家里。
苏老太拉着苏韵婉,又去了布庄,打算给她挑几匹布料,算是她嫁妆里面压箱底的东西。
老太太又要去首饰铺,这一次苏韵婉拒绝了。
先不说她空间里有那么多漂亮的首饰,根本不缺这些东西,她是不想苏老太为自己太过破费。
刚刚给她买两个红木箱子和布料,就花去了六七两银子。
苏老太手里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
虽说苏韵婉不在乎这几两银子,说白了,她空间里面的好东西随便拿出一件去售卖,都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可她现在没权没地位的,弄出来那么好的东西售卖,搞不好会引来祸端,她不想自己和家人因为钱财陷入危险之地。
除此之外,她暂时还没有想好赚钱的门路,所以,她和苏老太手里的银子尽量存着些,作为应急之用。
至于刺绣的手艺,苏老太教给她那些,都是普通绣法,仗着她们祖孙俩绣技高,才能比其他绣娘赚得多一些。
前世她在空间里面打发时间的时候,从书中学会了多种高级刺绣方法,绣出来的成品的确很值钱。
可刺绣是慢活,一幅好的绣品,起码要几个月才能完成。
即便她成亲以后继续做绣活,也不可能太快看到进项,因此,利用刺绣手艺赚取银两,对于目前苏韵婉的状况来讲,并不是首选。
苏老太清楚孙女的心思,担心她一个孤老婆子手中没有银钱生活不易,她为了不让孙女心中有负担,并没有执意去买那些东西。
苏韵婉的东西买得差不多,换成了她帮苏老太采购。
和苏铁柱分家,苏老太可以带走一口大铁锅和一些厨房用具的,可一些琐碎的东西还需要置办。
苏韵婉拉着苏老太在城里逛了一个多时辰,将该添置的东西全部买齐,祖孙俩才坐着牛车回村。
苏老太新添置的物件,苏韵婉不打算送回老苏家,祖孙俩直接去了苏老太新买的院子。
两人刚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有一道忙碌的身影。
竟然是何项北。
他刚刚从正屋的房顶顺着梯子下来,一转头就看到了苏韵婉和苏老太。
何项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顺便还红了个脸。
“我娘说,苏奶奶的房子要修缮一下才能居住,就让我过来先简单修整修整。”
再看屋顶,原本破掉的地方,都用新的稻草铺好,墙壁上的缝隙,也用泥巴堵得严严实实,还有窗纸,也被全部换掉。
虽然整体看着没有那么美观,但遮风挡雨完全没有问题了。
苏韵婉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原本她还在愁呢,请谁帮忙修整一番。
没想到,何项北竟然无声无息的做好了。
“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苏韵婉语气非常诚恳。
苏老太原本也没怎么关注过何项北这个后生,只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经常进山打猎养活寡母和妹妹,日子过得不错。
没想到,这小子还如此会来事儿,主动来帮自己修院子。
苏老太越看何项北越顺眼,觉得孙女嫁给她,定然不会吃亏。
“真是个好小子,以后没事多来奶奶这里坐,奶奶给你和韵婉做好吃的。”
苏老太除了会做绣活以外,还有一手好厨艺,只不过家里这些年日子不宽裕,没有什么好的食材,才隐藏了她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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