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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与玫瑰无删减+无广告

穗岁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慕云舟30岁那年还沉浸在为自己编织的梦里。妻子善良,贤惠,是圈子里好媳妇的标杆。六岁儿子聪颖懂事,将别人家的孩子完美诠释。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拿着离婚协议走到苏蔓面前,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离婚?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想要娶我不是一天两天。”慕云舟用指关节敲敲协议,双眉不自觉地收紧,他知道苏蔓说的是谁,叶辞,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回国后苏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对于这点,慕云舟恶心透了。他的眉心微微下陷:“那祝你幸福,房子归你,孩子也归你。”他把协议推到苏蔓面前,面容平静:“另外,我会一次性结清孩子这些年的抚养费。”至于其他,托当年结婚时,苏蔓主动要求签署婚前协议的福,现在离婚方便多了。苏蔓难以置信地看着...

主角:慕云舟苏蔓   更新:2025-07-21 02: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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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慕云舟苏蔓的女频言情小说《碎镜与玫瑰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穗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慕云舟30岁那年还沉浸在为自己编织的梦里。妻子善良,贤惠,是圈子里好媳妇的标杆。六岁儿子聪颖懂事,将别人家的孩子完美诠释。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拿着离婚协议走到苏蔓面前,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离婚?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想要娶我不是一天两天。”慕云舟用指关节敲敲协议,双眉不自觉地收紧,他知道苏蔓说的是谁,叶辞,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回国后苏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对于这点,慕云舟恶心透了。他的眉心微微下陷:“那祝你幸福,房子归你,孩子也归你。”他把协议推到苏蔓面前,面容平静:“另外,我会一次性结清孩子这些年的抚养费。”至于其他,托当年结婚时,苏蔓主动要求签署婚前协议的福,现在离婚方便多了。苏蔓难以置信地看着...

《碎镜与玫瑰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慕云舟30岁那年还沉浸在为自己编织的梦里。

妻子善良,贤惠,是圈子里好媳妇的标杆。

六岁儿子聪颖懂事,将别人家的孩子完美诠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拿着离婚协议走到苏蔓面前,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

“离婚?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想要娶我不是一天两天。”

慕云舟用指关节敲敲协议,双眉不自觉地收紧,他知道苏蔓说的是谁,叶辞,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回国后苏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对于这点,慕云舟恶心透了。

他的眉心微微下陷:“那祝你幸福,房子归你,孩子也归你。”

他把协议推到苏蔓面前,面容平静:“另外,我会一次性结清孩子这些年的抚养费。”

至于其他,托当年结婚时,苏蔓主动要求签署婚前协议的福,现在离婚方便多了。

苏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婚后六年,就因为自己跟叶辞走得近了一点。

慕云舟只是淡淡补充:“看得出来慕锦更喜欢阿辞叔叔的陪伴,那我便成全你们,你只要把字签了,冷静期结束之前别闹出什么事端,我也会拿出你想要的诚意。”

终于,他累了,不想再跟他们做过多纠缠。

苏蔓将最后一枝花插进花泥,走到慕云舟面前,眉头微蹙:“慕云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慕云舟看着身前面容狠厉的妻子,跟外界传闻的贤惠温柔大相径庭,平静地回答:“我没玩什么把戏,就是累了。”

“慕云舟,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娶我!”

“知道。”慕云舟直视着她:“那就祝你幸福。”

苏蔓淡定的表情终于皲裂,盯着那份协议看了许久,最后嘲讽一笑:“好,既然你都做了决定,那就别后悔。”

“不过你要记住,我签了字,以后想再收回可就没那么容易。”

“好。”

慕云舟苦笑:“绝不收回。”

昨晚他做过一个梦,梦里他晚年妻儿在侧,却孤苦无依。

苏蔓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拭手心,然后漫不经心地拿起协议走到茶几前,指腹在上面摩挲,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电话接通的那刻,脸上的温柔尽显:“阿辞,我在家呢,没关系,你直接过来吧。”

慕云舟坐在旁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是阿辞,自己是慕云舟,曾经,他也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女人,会在工作之余想尽办法跟她联系,但电话一次次无人接听将他的耐心磨灭。

而现在,他们两人宛若爱人般亲密。

他想,若是没有那个梦,自己是不是还会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不过一分钟,那个自许好友的男人便出现在慕家别墅。

慕云舟拿着报纸坐在一旁,看着叶辞像男主人一般坐在沙发上,等着佣人拿来拖鞋和饮料,然后将他的包收过去放好。

六岁的慕锦见到叶辞立马从二楼冲下来,一眨眼便已经窝在叶辞怀里,小嘴喋喋不休地讲诉着在学校发生的点点滴滴。

“阿辞叔叔!”

慕锦仰着小脸在叶辞身上蹭来蹭去。

苏蔓唤来阿姨去厨房端出她刚煲的汤:“金箔鱼翅羹,可是我亲自去挑选的天九翅,你尝尝。”

闻言,叶辞眼睛一亮:“我上次就提了一嘴,没想到你竟然记住了。”

看到他用鎏金汤匙在碗里舀起一缕金丝,慕云舟坐在沙发的角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也毫无察觉。

婚后七年,苏蔓从未考虑过自己喜欢什么。

就连上个月,他熬夜加班到胃痛,她却吩咐佣人送来了感冒药,现在回想起王妈说的那句是夫人亲手交给她的,慕云舟心里都还能泛起一层苦涩




“明天周末。”苏蔓低着嗓音温柔问道:“刚好慕锦休假,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叶辞笑着说:“都行,但是慕锦想去露营,咱们就得早点出发。”

苏蔓闻言起身吩咐佣人去准备要用的东西。

慕云舟已经没有任何耐心,翻开签字页面:“你先看一下,没有意见就签字吧。”

他将协议再次推到苏蔓面前:“我还有事,等不了你那么久。”

闻言苏蔓嘴唇抿成一条线,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怒意:“慕云舟,你确定要这么做?”

见对方皱着眉头微微轻点,苏蔓看也不看,用力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发泄。

“有你后悔的时候。”

“这是什么?”

“小朋友不懂,爸爸要买东西,跟妈妈商量呢。”

苏蔓下意识地不想其他人知道。

慕锦仰着脑袋问:“妈妈,你们是要买什么?也给阿辞叔叔买一个吧,阿辞叔叔对我这么好,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慕云舟不知道他在哪里学的成语,但看到孩子跟叶辞亲昵的态度,也还是放弃纠正他错误的机会。

只有在同一高度的事物才能作比较。

或许,在慕锦心里自己这个爸爸还不如叶辞。

苏蔓微皱的眉头,在听到慕锦软糯的声音后也得到缓解,看视线飘在慕云舟脸上,看了眼抱着孩子的叶辞,像是打定了注意:“那我们给阿辞叔叔在隔壁买套房吧。”

“不用那么麻烦。”

叶辞连忙拒绝:“其实我租的公寓挺好,慕锦想去玩也随时......”

听到这里苏蔓眉头微皱:“租房和自己的房子那怎么能一样。”

“就是,阿辞叔叔要嘛要嘛,小锦还想以后跟你一起睡呢。”

他抱着叶辞的脖子撒娇。

慕云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无情攥住,狠狠揉搓,喉咙压抑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到苏蔓上扬的嘴角,这大概就是她想给自己的报复。

慕云舟再也看不下去,收好文件,拿着报纸朝着别墅二楼走去。

一直到书房关门的声音响起,慕云舟的灵魂才得以呼吸。

不久以前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苏蔓虽然是商业联姻,却幸福美满直至白头,不过那一切都是给外人看到的假象。

真实的慕云舟二十八岁以后,便再没有碰过苏蔓。

只因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回国了。

叶辞,那个活在苏蔓梦里多年的名字。

他们是从校园开始的情侣。

叶辞家境贫寒,也是小说里那个富二代女友的父母为了孩子前程能将他送出国的存在,只为能跟慕氏联姻。

而苏蔓知道真相以后,将这一切全都怪罪到慕云舟身上。

对于这些,慕云舟一概不知,只知道他年少时心心念念的苏蔓妹妹即将成为自己的新娘。

婚后他倾尽所有去爱这个女人,换来的不过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疏离。

直到叶辞回国,他才终于明白原因。

可苏家需要慕家的支持,她不能,也不敢提出离婚。

但她的视线始终未离开过叶辞半步,就连孩子也在她的耳濡目染下对叶辞越来越亲近。

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慕锦没再热络地叫过爸爸两个字。

慕云舟五十二岁生日那天,将公司的郑重交到慕锦手上。

苏蔓以孩子结婚不想跟老人住为由将他送去郊区养老院。

常年没有人探望,他成了护工们工作不顺时的发泄对象。

听闻孙子出世,他颤抖着手拨通慕家的电话,想送去一份祝福,却被佣人告知,老爷夫人正在酒店宴请宾客。

老爷夫人......

那他又是谁?

记忆混乱,他这才想起来,三年前,叶辞就在苏蔓的帮助下入主慕家......

生命的尽头,慕云舟都没能见到为之拼搏一生的妻儿。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大概苏蔓对他的恨意是从联姻开始。

大梦一场,慕云舟看着在花园恬淡娴静的苏蔓及时醒悟,那样绝望的人生,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慕云舟回到书房,没有工作,而是拿出一个箱子,将自己的东西都放了进去。

他这才惊觉,似乎这个家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就连书房,都堆满了慕锦的玩具。

“你在干嘛!”

苏蔓凌厉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慕云舟回头,就看到她牵着慕锦的手站在书房门口。

“爸爸那些玩具都是阿辞叔叔买的,你不能碰。”

慕锦跑过来,看到自己的玩具被装进箱子里,狠狠地推了一把慕云舟,小脸气得通红。

“你除了拿钱还有什么用,都是阿辞叔叔陪着我,你还要把他给我的东西扔掉,你怎么这么坏啊!”

苏蔓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但气氛已经降到冰点。

许久过后她才冷笑一声,道:“孩子喜欢和叶辞在一起,你就要扔掉他的东西?”

“我没有。”

慕云舟下意识想解释,他拿起这个玩具只是想看一眼,而且,箱子是准备放自己的东西。

可不等他说出口,慕锦就尖叫着出声:“你骗人!”

他转头抱着苏蔓的腰哭诉:“妈妈,他就是嫉妒阿辞叔叔给我买玩具,才要扔掉,我不要这个爸爸,你把他换掉吧。”

“他就是个坏爸爸,什么都不会,总以为有钱就能掌控我和妈妈,你走,我不要你了!”

鼻涕混着眼泪,他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渣。

慕云舟伸手想去哄,却被慕锦一个转身躲开,苏蔓看到这一切,眉间隆起一道细纹,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责备。

“够了,你怎么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她瞪了眼慕云舟,葱白的指尖划过裙摆,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的衣衫:“这么大的人了,还耍这些小心思,我还有事,你别做太过分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慕云舟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撕裂。

看着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眼底却是驱散不开的寒意。

这样也好,至少让他对这个家死心。

离婚协议的签署,苏蔓并没放在心上,但慕云舟却变了个样,再没对那两母子予取予求。

他不会再细心观察苏蔓的美容卡,健身卡需不需要续费,更不会在每个月底安排服装设计师和珠宝设计师上门亲自为她做私人定制。

就连她每天必喝的四神汤材料没有了,也没人告知。

原本都是被慕云舟记在心里的东西,全都被搁置。

最初并没有人在意。

直到慕锦的老师询问她这一次换季的校服是不是跟同学们一起。

苏蔓匆忙结账,却发现会员已经到期,然后掂量自己的银行卡能否支持这些高消费。

不论如何,他们都做不到曾经那般随心所欲。

她咬着牙,不愿意跟慕云舟低头,补习班的质量一降再降,自己的皮肤也隐隐泛黄,小姐妹开始调侃她竟然知道节俭,过时的衣服也是一穿再穿。

那个精致的小家一时间变成柴米油盐的战场。

苏蔓推开书房的门,慕云舟正在桌子边处理文件,昏黄的灯光下,架着眼镜的脸分外好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慕云舟闻声抬头,望向苏蔓:“你说什么?”

苏蔓一噎,还是再次开口:“我没钱了,给我转过来。”

她走进慕云舟,身上泛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命令,不是请求。




“抚养费我会让助理定时转的。”

他拿起笔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苏蔓微眯着眼镜,保养得宜的指尖放在桌案上宛若一道上好的油墨画:“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他平静地拿起支票写了起来:“五十万,还有什么需要让张叔去办。”

然后便再也没看苏蔓一眼,婚姻存续期间,苏蔓还是他的妻子,他不想再生事端。

可看到上面的数字,苏蔓气不打一处来,五十万,她在美容院洗个脸都不够。

“你别后悔。”

苏蔓嫌恶地扔下支票,气鼓鼓转身。

慕云舟当然知道,这五十万对于苏蔓来说,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

他想起那个梦里,自己将整个慕家都交到苏蔓和慕锦手里,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孤苦无依的一生。

苏蔓的人生只有叶辞一个男人,而慕锦,也只有那一个好父亲。

“慕云舟。”

苏蔓走到门口,突然顿住,声音带着怒意:“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慕云舟扯扯唇瓣:“我累了。”

他揉揉眉心,话音刚落,书房再次闯进一个不速之客:“爸爸你太过分了,只知道对自己好,我和妈妈衣服都没得穿了。”

慕锦尖叫出声:“我要阿辞叔叔过来,他会把我和妈妈照顾得很好。”

“阿辞叔叔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他才不会不管我和妈妈。”

苏蔓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慕云舟脸上,他不在意自己,还能不在意慕锦吗?

可惜,她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指尖慕云舟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愿不愿意接他过来,得看你妈妈的意思,这些事跟我没关系。”

毕竟协议上已经写的很清楚,这套房子归苏蔓,只要过了冷静期,他就立马离开。

空气在一瞬间几乎凝固化为实质。

苏蔓的脸开始变得阴沉。

“你确定?”

慕云舟并没犹豫,只重重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出去把门带上。”

“哇!妈妈!”

慕锦兴奋地抓着苏蔓得手,摇晃着身子撒娇:“咱们快点去接阿辞叔叔吧,他住在那么小的房子里,睡得好难受。”

慕云舟深深吸了口气,纵使有了心里准备,心里还是一阵刺痛,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去过叶辞的房子,还在那边过夜,原来他们真的不在意有没有钱的生活。

苏蔓在孩子的拖拽中最后看了眼慕云舟,见他依旧埋头工作,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直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慕云舟敲键盘的手才突然顿住,他望着空白的电脑界面发呆。

很快,他就会如他们所愿,不做她的丈夫也不做他的父亲。

叶辞也如梦里一般,在第二天就入主慕家。

他如男主人一般在别墅里指手画脚,誓要将每个角落都冠上他叶辞的名字。

“书房嘛,太压抑了。”

他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地挤进慕云舟的办公区域,指着墙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挂件:“这个撤掉,换成小少爷喜欢的君子兰。”

他转头看着慕云舟,笑得别有深意:“慕先生,你没意见吧。”

慕云舟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看着佣人们将他精心挑选的超人手办扔进垃圾桶。

慕锦跟在身后,激动的像个摇晃的小尾巴:“阿辞叔叔真好,那个超人丑死了,爸爸就像个傻子一样,竟然喜欢这种东西,妈妈说君子兰高贵清雅,就像阿辞叔叔一样,以后我也要做你一样的人。”

慕云舟苦笑,叶辞是高贵,那他呢?大概在苏蔓心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可惜苏蔓没有教过他,高贵的君子兰需要主人的精心呵护,不然也不过是杂草一把,任人践踏。

而那上面的手办,也曾是慕锦在学校跟同学打闹时提起,无奈工厂停工,自己便收购了厂家,做出来的第一个样品就送到慕家,只是当时的慕锦已经对这个超人失去兴趣。




后来他们被放在墙上,慕云舟在等慕锦什么时候会再次想起,可惜,现在他们全都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不只是摆件,还有书架,在叶辞的坚持下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间,他在二楼书房开着国际会议,客厅里叶辞坐在本应属于他的位置,贴心地给慕锦讲故事。

苏蔓端着牛奶走到他们跟前,从果盘里拿出一颗蓝莓递到慕锦嘴边,叶辞抬眸,两人对视,温柔中带着的笑意对于慕云舟来说过于奢侈。

夜深后,客厅的灯光在叶辞的示意下暗了下来,他将慕锦搂在怀里,苏蔓挤在他身边看电视。

若这不是他的老婆孩子,慕云舟定是觉得这样的画面温馨至极。

慕云舟下楼倒水,他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的时间,苏蔓向来坚守的十点美容觉,被一拖再拖。

明明就已经困到眼皮都睁不开,也宁愿将脑袋放在叶辞的肩膀上,笑容宠溺地聊天。

明天慕锦早上七点就要到校,她也毫不在乎。

最可笑的是在慕云舟提起的时候,慕锦气鼓鼓地说道:“又不是你送我上学,我几点到校,阿辞叔叔比你清楚。”

但他们也知道他有他的的为难之处。

“阿辞,你照顾慕锦,哪里有时间去工作,这钱你先拿着。”

在叶辞第一次暗示自己工作太远容易迟到的时候,苏蔓直接塞了张黑卡在他手里:“你的工作太辛苦,也没多少钱,不行就辞职,好好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阿辞叔叔,我妈妈说的对,哪有人能工作家里两头兼顾。”

慕锦像个小大人一般站在也辞身边说一堆道理,谄媚到让慕云舟觉得眼前出现幻觉。

“叶先生小少爷喜欢你,你只管照顾好他就行,至于其他的你吩咐我们来做。”

收到苏蔓的示意,管家上前一步表明态度。

慕云舟什么都不想再说。

这个家,他呆了七年,一草一木都是在仰望他生活,却又对他视而不见。

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不曾想叶辞的到来打破他所有的幻象。

苏蔓的态度,就像一个风向标,佣人们也在私底下开始议论。

“夫人跟叶先生关系真好,可也不应该这样,毕竟这个家还要靠着慕先生养活呢,他们也太明目张大了吧。”

“你懂什么,苏家实力不容小觑,豪门婚姻各玩各的也是正常,就算这个家换了男主人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慕先生真可怜,老婆不爱他,孩子还粘着别人......”

“闭嘴。”

看到慕云舟出现,为首的人慌忙打断谈话,

可他早就心如死灰,哪里还在乎这些言论,只默默盘算着自己换房子需要带走些什么东西。

直到那天他在公司开会的下午,手机却在办公室里疯狂震动。

“先生,少爷在学校里跟人打架,救护车已经将人送进医院,夫人说叫你过来一下。”

慕云舟赶到医院的时候,打架的孩子已经检查完毕。

苏蔓站在走廊出,好看的美甲只做到一半。

见到慕云舟出现,她眼底翻涌起寒意,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他面前,捏着手狠狠地甩过去一巴掌。

“慕云舟!”

她一开口,声音狠厉地想要用话将他掐死:“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什么?”慕云舟也是一愣。

“你儿子在学校都要被别人打死了,你还只知道工作!”苏蔓再次逼近,寒凉的声音几乎将慕云舟撕碎:“要不是你,慕锦怎么会跟别人打架。”

“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云舟从不认为自己在慕锦心里是一个值得他用打架去维护的好父亲。

况且 自从第一次自己送他学校以后,慕锦就再也不许他出现在同学面前,他怎么可能会心疼自己。

“不是你!”苏蔓冷笑:“还能是谁!慕锦还能有几个爸爸不成!”

慕云舟张张嘴,刚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师就推门出来,看到慕云舟也先是一愣,接着说道:“两孩子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很多事情不能接受,还需要大人一步步引导。”

医务室里,狼狈的慕锦看到推门而入的慕云舟脸色一白。

“到底怎么回事。”

苏蔓下颌紧绷,沉声问道:“到底为什么打架!”

慕锦眼神闪烁,最后还是小声说道:“他贺子轩说......说......”

“说爸爸不要我们了。”

慕锦的声音越来越小。

慕云舟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我......”

“哎,李老师,为什么慕锦小朋友的爸爸还没过来。”

门口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一边推门,一边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抽空问道。

应该是幼儿园新来的老师,慕云舟的问话戛然而止,这个老师在他面前出现过三次。

他竟然真的以为慕锦其实还是在意他的。

“妈妈。”慕锦带着哭腔的声音像巴掌一样打在他脸上:“你告诉他们,爸爸没有不要我们。”

慕云舟嘴角抿成一条线,眼底是浓浓化不开的怒意。

“慕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谁是你爸爸?”

慕锦身子一缩,下意识地往苏蔓身边挪动。

“够了。”

苏蔓猛地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慕云舟,你每次就只知道忙工作,有没有在意过孩子的感受,在所有人都以为慕锦是单亲家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

慕云舟声音颤抖,这些他都可以解释,每次亲子活动,他想过来,总被慕锦以各种理由搪塞,哪怕是抽空接他放学,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走出校门。

他没有不愿意。

可苏蔓根本不听:“你是想说你很忙,你有工作?”她冷笑:“谁家爸爸没有工作,为什么别人可以你不行?为什么不论是在这段婚姻,还是这段亲子关系中,你都是一个隐形人!”

许是苏蔓的声音太大,慕锦被吓到,哇哇地哭了起来。

苏蔓叶懒得再管他,转身跑到孩子身边轻哄。

可他越哭越凶,像堵水的堤坝裂了缝。

“妈妈......”慕锦抽着鼻子,已经开始打嗝:“我不要爸爸,坏爸爸,我不要爸爸了。”

苏蔓心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一边顺被他的后背一边小声哄着。

这一幕把旁边的小胖子惊呆了,望着老师喃喃道:“慕锦真的没有爸爸要。”

好不容易弄清状况的老师咯噔一下,捂着他的嘴赶忙将人带出医务室。

可说什么都晚了。

慕锦的哭声越来越大,他挣扎着爬下床,在慕云舟身上撕咬哭闹。

“你走你走,我恨你,你走啊!”

“宝贝乖,妈妈帮你。”

苏蔓心疼地上前,手指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然后冲身边的保镖使了眼色:“交给你们。”

慕云舟心底一片冰凉,他从未见过这样绝情是非不分的苏蔓。

还不等他反应,慕云舟就被安在地上,腹部狠狠挨了一拳。

看到动静,慕锦终于止住了哭声。

苏蔓拿过湿巾在儿子手上擦拭:“继续。”




她说得云淡风轻,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慕云舟身上,身边的器材被哐哐当当带着落了一地。

钳子划破他的皮肤,血珠渗出时疼痛呈放射状蔓延,他痛到蜷缩在地上,苏蔓不叫停一个都不许停手。

慕锦看到慕云舟被打得栽倒在地,高兴地拍着手掌,心情好转许多。

“活该,让你不管我,除了赚钱你还会干什么,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慕云舟强迫自己抬头,落在他眸子里的是苏蔓的不屑一顾。

她根本不在意慕云舟的死活。

黑暗袭来,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慕云舟才沉沉醒来,他浑身火辣辣地疼,却半点动弹不得。

“除了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还断了两根肋骨,内脏受损严重,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见他醒来,医生冰冷地复述他的伤势。

却见他心不在焉地看着门外。

是叶辞:“蔓蔓,我真不知道慕锦会为了维护我跟同学们打起来,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不怪你。”

苏蔓声音温柔,让人有一种刚刚那般冰冷不是她的幻觉。

“是孩子太喜欢你了。”

“要是我今天能送他来学校,也不至于会发生这种事。”说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蹲下身子,耐心劝着慕锦:“宝贝,你也是,虽然我知道你特别喜欢阿辞叔叔,可说到底他才是你的爸爸,你怎么可以在同学面前说谎呢?”

慕锦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声音还带着哭过以后的沙哑:“阿辞叔叔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想要你当我爸爸啊,我不喜欢爸爸,一点都不喜欢,小锦不想要他......”

叶辞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哄,却还止不住他的喋喋不休:“每次想找他,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车上,要不就是公司开会,有工作要忙,他就是个工作机器,从来不会像别的爸爸那样带我出去玩,看电视,陪我去游乐场......”

“他们都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说到这里情绪上头,慕锦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不要他了,阿辞叔叔当我爸爸好不好。”

慕云舟指关节泛白,死死攥着床单。

这就是他放弃安逸生活,想要为之奋斗一生的孩子。

他记得慕锦刚出生的时候,慕家还只是一个跟苏家齐平的小家族。

医生告诉他,孩子先天性心脏残缺,若是救治会有很大的经济压力。

苏家有一名心脏科的权威亲戚,他跪在苏家门口求了三天三夜,但苏父却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扰。

慕云舟不知道什么叫万不得已,只知道自己权势还不够。

后来他在工作上忙得昏天暗地,依旧咬牙坚持。

三年以后,慕氏上市,那位医生亲自上门给慕锦做的手术。

慕锦从小身子不好,为了给他调理,慕云舟开了国内顶尖的私人医院,那些业界大佬全都围着他转。

而现在,他拼命保护的孩子,却一步步将他推进无尽深渊。

慕云舟疼得几乎灵魂都要抽离,眼泪浸满眼眶,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堪堪缓过来。

接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助理打来的工作电话,聊到尾声他还是说了一句:“总裁,你和夫人的离婚协议已经交上去了,只要冷静期一过,协议就生效了,我要去拿回来吗?”

“不用。”

慕云舟声音冰凉,强忍着眼泪沙哑开口。

大家都以为他在用离婚威胁苏蔓。

电话挂断,病房门从外面推开,苏蔓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依旧如以往那般,像只骄傲的孔雀。

“什么不用?”




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慕云舟放下手机:“没事。”

苏蔓对他的事并不感兴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慕锦对外宣称叶辞是他爸爸这事是他的错,但他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语气平静,像是小鸭子找妈妈,走错了地方,那就换一个吧。

慕云舟心被狠狠揪在一起,她丝毫没有想过,若不是身边有人暗示,耳濡目染,一个孩子怎么会说这些。

他张张嘴,想要质问,可一想到助理说的冷静期,他就像身体被掏空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

他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只觉得浑身疲惫,甚至连一丝为自己辩解的心思都升不起半点。

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苏蔓见着他要死不活的模样心里更是来气,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下周幼儿园准备研学,到时候我会跟阿辞带他一起参加,活动经费记得打到我卡上。”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等着慕云舟像往日那般对她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可慕云舟并没有,只是淡淡点头:“好的。”

那是答应过的抚养费。

苏蔓看着他这样反常的态度,双眉不自觉收紧,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小区几个太太约了下午茶,我先走了。”

病房的门终于关上,慕云舟重重舒了口气。

他怕继续坚持下去,自己再不能强装淡定。

其实慕锦的研学平日里并不会邀请他,现在说出来也不过是苏蔓对慕云舟赤裸裸的挑衅,企图唤醒这个男人半点占有欲。

但一切都是枉然,哪怕他们将三人出行的照片发到他手机上,慕云舟依旧无动于衷。

可即便如此 叶辞依旧坚持不懈。

看着手机上他朋友圈是跟慕锦的甜蜜互动,

一天无数遍晒娃的九宫格,他想大概叶辞是真的喜欢孩子吧。

照片上慕锦研学累了,脱下发冠趴在叶辞背上沉沉睡去,而苏蔓就拿着扇子站在他身边,俨然一家三口的和谐画面。

正在这时,微信群信息跳动,是幼儿园家长群,除开家长自己拍的,学校还专门请了跟拍摄影师,专门抓拍一些精彩瞬间。

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成片。

照片里落日熔金,柳树剪影将一家三口的轮廓筛成细碎光斑,俨然一副家庭和弦的温柔定格。

不知是谁在群里恭维慕锦同学的爸爸妈妈可真好看,这一家三口是女娲娘娘好好捏过的。

可不是嘛,我跟孩子他爸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有钱。

哈哈,瑶瑶妈妈,可别这么说,各家有各家的长处,不过慕锦家是各各都养眼。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在不知道谁提了一嘴:这个是慕锦同学的爸爸,那那天来医院的男人是谁?

聊天瞬间断层,十分钟过后,慕锦拿着苏蔓的手机奶声奶气地发了句语音:“那是我妈妈的好朋友。”

看到这里慕云舟再也支撑不下去,他缓缓放下笔尖,然后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苏蔓是不是忘了,慕锦只有六岁,即便天资聪慧,也不是一个能认全所有汉字的年纪。

原来,他每次推掉工作的主动去讨好慕锦,换来的不过是一个好朋友的身份。

也好,就算自己离开,也不会放不下了。

这是慕锦的第一次研学,结束的第二天他依旧忍不住到处炫耀。

他跟张妈闲聊的时候,余光瞥见慕云舟的身影,故意拔高音量:“张奶奶,你是不知道,我叶叔叔有多帅,他能驮着我翻一座山。”

说到这里慕锦的眼睛都在发亮:“可是最后时间太赶,上面的扶手又不稳,我们给摔下来了,你看,我还划破了膝盖。”

说着他就去撩自己的小短裤,那里贴着一张叮当猫造型的创口贴。




“妈妈心疼地掉眼泪了。”他转过头,看着慕云舟,施舍般地开口:“反正你有钱,就出资把山上的设施更新一下吧。”

慕云舟端着牛奶,站在冰箱前看着慕锦炫耀,听到他理所应到的吩咐还是没忍住手一顿:“爸爸,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慕锦有些不满:“果然,你根本就没有妈妈在乎阿辞叔叔,跟他们说的一样心思歹毒。”

“叮!”

慕云舟没心情去追究是谁教他的话,只听到手机一声响过后,弹出的是他们补习班的学习通知。

最近苏蔓心思不在慕锦身上,他的学习一降再降,其实慕云舟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每次一提,他们就不断埋怨自己除了工作还会什么,别总用对员工的苛刻来要求自己的孩子。

慕锦并没意识到这是他的成绩单,见慕云舟沉默,撇着眼睛偷偷打量。

看到那个上面惨不忍睹的评分,瞬间哇地哭了出来。

慕云舟皱着眉头将手机收好。

“哇!”慕锦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着哭喊:“爸爸坏,坏爸爸......”

“起来。”

慕云舟平静地说到。

“我不,你要打我!”慕锦流着眼泪,瞪着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你是不是终于找到理由打我了!就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当我爸爸!”

慕锦边哭边闹,因为喘气不及,开始打嗝。

慕云舟放下杯子,看了眼腕表,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孩子怒极反笑。

“我上面时候说过要打你了?”

他淡淡一笑:“刚好,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子,所以......去找你的阿辞叔叔当爸爸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

听到这话,慕锦的哭喊声更是歇斯底里。

可慕云舟根本就不在乎,就在他以为慕锦会去找他妈妈的时候,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刺痛......

啪地一声,瓷器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落在地上的玫瑰花如他头上的鲜血那般艳丽。

“去死吧,我不要你了。”

恨意上头,待慕锦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慕云舟的理智已经被痛意侵蚀。

见他并没有马上死去,慕锦收敛起脸上的惊慌失措,恶狠狠地警告慕云舟,不许再有下次。

慕云舟扶着栏杆,艰难地站起来,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地板上。

他看着面前的儿子,跟梦里那个取他性命的恶魔重叠。

明明家里都有佣人,慕云舟却是在楼梯口被冻醒的。

他扶着头上干枯的血迹,一边庆幸自己命大,一边拉扯扶手,颤抖着身子往楼上走。

二楼卧室慕锦还在抱着苏蔓哭诉慕云舟刚才的罪行,叶辞就那样半揽着她的腰肢坐在床上,见到慕云舟上楼,几人皆是一愣。

“妈妈!”

慕锦瑟缩一下立马冲进苏蔓的怀里,哭喊着:“爸爸想要杀我!他还说不要我了!”

苏蔓视线飘到他额头上的鲜血,又看了眼慕锦身上还未退散的红痕,眉头隆起一道细纹:“慕云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若是做错什么你不愿意教,可以告诉我,反正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没必要一次又一次地吓唬他。”

她摇摇头,声音冰冷:“一个父亲做到你这样,真的失责。”

慕云舟没有理会,撑着墙壁一步一步往自己房间走。

因为动作,刚刚结痂的伤口被撕裂,鲜血再次流下来。

“失责?”

临近门口他突然顿住,站在原地,沉声似呢喃似质问:“到底要怎样才算负责?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不就是个赚钱的工具,现在又觉得我不负责?”

遮羞布被扯开,苏蔓瞳孔瞬间睁大。




“既然你那么深爱叶辞,为什么不选择嫁给他?”

慕云舟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如果当初你没贪图富贵,或许他就可以当慕锦的爸爸。不过现在,我后悔了,这个家,我让给你们。”

像是一种宣誓,空间瞬间几乎凝为实质。

苏蔓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慕云舟,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慕云舟,你别忘了,是你当初去求的我爸。”她声音冰冷:“联姻对象而已,何止是你。”

“现在,你又妄想我给你感情,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她双手抱胸,冷笑道:“可惜,你还不配。”

不过一句话,卸去了慕云舟浑身力气。

是啊,他真的够蠢,联姻而已,他怎么就开始奢望感情,总以为自己多年暗恋成了正果,却忘了这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

现在谈感情,太过矫情。

他点点头,是的,他早该想起来的。

“好了,蔓蔓,孩子还在这里呢......”

叶辞拉着苏蔓的手,眼神落在慕锦身上心疼不已。

苏蔓深深看了眼慕云舟,将孩子护在怀里,咚地一声把门关上。

慕云舟就那样定定地站在门外,门板反弹打在他脸上没没有反应。

他真的知道错了,网上说那些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都是狗屁。

这一辈子,他一定要好好爱自己。

即便如此,慕云舟叶并没有因为苏蔓为难苏家的人。

两家的合作照常进行,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蔓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将叶辞带到苏慕两家的峰会答谢宴上。

宴会上,水晶吊灯将苍穹顶切割成万千棱镜,折射的碎光在香槟杯沿跳跃,如同和液态的星辰坠入人间。

苏蔓作为苏家大小姐,慕氏的女主人,理所应当地成为这场宴会的焦点。

慕云舟站在二楼,看着慕锦牵着叶辞的手,如同男主人一般在众多商业精英中穿梭。

每每有人疑惑,苏蔓总会端着酒杯适时出现,她看他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至于是什么样的关系?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家大小姐,结婚多年,还对那个白月光念念不忘,真实深情。”

“就连那个小家伙,从没见过他对你那么亲热。”

发小端着酒杯走到慕云舟身边,看着好友这般忍不住打抱不平。

听到楼梯口的议论瞬间变了脸。

“大学时期她就跟这个叶辞不清不楚,听说家里穷酸,但也是真爱,不知道后来怎么就有钱出了国。”

“这事我也知道,他们的这段感情惹得不少同学做了能嫁入豪门的梦。”

一个穿着鹅黄色抹胸晚礼服的美妇人压低音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就是叶辞运气好。”

“原来如此。”

旁边的人恍然大悟:“我就说那年追我的人变多了,可白月光又能怎么样,也就是慕云舟傻愿意养着他们。”

“蠢货。”有人轻蔑地看了慕云舟一眼:“有钱还当冤大头,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愿意嫁给他,我看他啊,恋爱脑上头,这辈子就栽在那个女人身上咯。”

慕云舟静静听到,没忍住发出一丝冷笑。

是啊,他慕云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恋爱脑上头,守了苏蔓这么多年。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出了会场。

像是老天也感受到他的失落,外面雨下得很大,几乎淹没脚踝。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梧桐里的小巷,科学教室里的工具早就破败不堪,但那是他跟苏蔓初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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