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从谨项岁宁的女频言情小说《你是旧梦难回舟:沈从谨项岁宁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寒潇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知道沈从谨在外面养了女人时,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无他,沈从谨在圈里出了名的专一,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年少时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明媚如瑰,倔强夺目。一个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炙热张扬,爱他如命。可他最后却越界爱上了一个温顺内敛,不争不抢的普通女大学生。暴雨倾盆的夜里,看着男人先一步抱起女孩,任她独身在如兽的洪水中,被伤的千疮百孔。那一刻,项岁宁终于明白自己多年苦求不过徒劳。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将那条曾视若珍宝的项链,留在桌上。后来,男人红着眼找到她,颤声问:“为什么?”项岁宁只笑了笑,“这个生日礼物,我不喜欢。”她顿了顿,眼中再无波澜:“今年的生日礼,我只要一样。”“放我自由。”1“我的节目被台里调到晚上了。”项岁宁开口。“...
《你是旧梦难回舟:沈从谨项岁宁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知道沈从谨在外面养了女人时,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无他,沈从谨在圈里出了名的专一,只爱过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年少时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明媚如瑰,倔强夺目。
一个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炙热张扬,爱他如命。
可他最后却越界爱上了一个温顺内敛,不争不抢的普通女大学生。
暴雨倾盆的夜里,看着男人先一步抱起女孩,任她独身在如兽的洪水中,被伤的千疮百孔。
那一刻,项岁宁终于明白自己多年苦求不过徒劳。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将那条曾视若珍宝的项链,留在桌上。
后来,男人红着眼找到她,颤声问:“为什么?”
项岁宁只笑了笑,“这个生日礼物,我不喜欢。”
她顿了顿,眼中再无波澜:“今年的生日礼,我只要一样。”
“放我自由。”
1
“我的节目被台里调到晚上了。”项岁宁开口。
“嗯。”
她顿了顿,“台里新来了个实习生,叫徐若雨,台长很喜欢她,想让她接替我的位置。”
“我不喜欢她,你能让她走吗?”
沈从谨沉默,项岁宁便也沉默。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可以。”
得到这个答案,项岁宁心里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你对她也会这样吗?”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边,结婚四年,项岁宁对这份温度早已熟悉。她贴近他的胸膛,透过肌肤相接的地方感受他的心跳。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他动作一顿,眸子微眯,眼尾上扬,却带着淡淡的冷漠。
“什么?”
项岁宁勾了勾唇角,喉咙却发紧。她又贴得更近了一些,仿佛那样就能掩饰住突如其来的不安和酸楚。
“我说,你对她,也会这样吗?”
“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哪怕有一天,她的愿望是让我走。”
沈从谨没说话。夜色被窗帘隔断,房间静得只有彼此心跳声交叠。他身上有淡淡的冷杉香味,像冬天的风,初闻温柔,久了却有点冻骨。
他翻了个身,动作利落而疏离,像是在回避什么。项岁宁察觉到那股冷意顺着沉默蔓延开来,没有再问。
四年前,沈从谨问她:“要不要结婚?”
那时她追了他三年,他却始终无动于衷。项岁宁怎么也没想到,比起“我们在一起吧”,她先等来的竟是“要不要结婚”。
因为太过意外,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前几天去庙里上香时,大手一挥买了最高档套餐,感动了诸路神佛。
也许是她沉默太久,沈从谨又重复了一次:“项岁宁,要不要结婚?”
她答得很快:“要。”
于是她真的一朝梦成。
她一直知道,沈从谨不是那种会轻易给承诺的人。他心里住着一个早逝的白月光,大家都说,活着时江澜是他的特例,死了以后,就成了朱砂痣、白月光。
但那又如何?人总得向前看。
她的爱如春日暖阳,热烈张扬,试图融化他心里的冰。
项岁宁知道,他愿意娶她,已经是他所能给的全部了。可人一旦得到了“全部”,就会想要更多。最初,她只是希望他能看看她,后来,她希望他只看她。
沈从谨坐起身,从床头拿了件外套披上,顺手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腾,遮住了他半边面孔,也遮住了项岁宁探究的目光。
“若雨还小,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谈一桩无关紧要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那是哪种人?
项岁宁突然有点想笑。
她垂下眼睫,眼神落在自己裸露的肩膀上,那是她用热烈爱意换来的婚姻,是她曾以为能够捂热沈从谨的手段。
可沈从谨的心,从来就不是能被捂热的。
她听着他一字一句,心里像是被刀片划过,泛起钝痛。
她只问:“那我不小了吗?”
沈从谨看着她,眉心微蹙。
她勾起一个笑容,带点少年时倔强的影子,却没有了那时的明亮。
“第一次见到你那年,我十八岁。”
沈从谨神色微滞。
她缓缓移开目光,她一直都记得,只是他不记得罢了。
十八岁那年,消失多年的母亲突然出现,说要带她去买衣服。她真傻,竟然信了。
她穿着那件新衣服,跟着母亲走进那间偏僻小旅馆。男人粗鲁地打量着她,掏出皱巴巴的五百块放在母亲手里。
“人归你了。”母亲轻声说。
项岁宁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被卖了。
她疯了一样冲出去,那男人追着她跑。她跌倒,挣扎,哭喊,但没人来帮她。
直到一辆黑色机车停在身旁。
男生摘下头盔,额前碎发漆黑,冷白的脸线分明,目光带着寒意。
“放开她。”
“老子要你多管闲事!”男人怒骂着扑来。可那少年抬手一拳,狠、稳、准。
血腥味渗进夏天燥热的空气里,世界安静得只剩心跳。
“要报警吗?”他问。
她看着他,哑着嗓子摇头。
“那你家住哪?”
她依旧摇头,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站着,像被吓傻了一样。
“上车。”
她愣了一会。
下一刻,她坐上他的车,没有头盔,风很大,吹的她睁不开眼,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男孩的背紧贴着她的胸口,一路上没问任何多余的话,只在她让他停下时点点头:“自己小心。”
她说“谢谢”,他没回,只是戴上头盔默默离开。
可她怀着忐忑的心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却透过路边的车镜看到,他其实一直没走,而是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那是她人生里最慌乱的夜晚。上一次,是父亲赌博的事暴露,向来体面的夫妻撕扯着爱恨,留下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哭了一夜。
那一次没人管她,这一次,却有。
想到这,其实项岁宁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难受的,也许是因为救赎这种东西,有过一次,便忍不住的会飞蛾扑火,可是沈从谨这种人,注定不可能为了一个人付出全部。
哪怕今天没有徐若雨,也会有夏若雨、陈若雨...总之,不该只有她项岁宁,毕竟,她家境平凡,样貌也不出众,所有的炙热与张扬,不过是伪装罢了。聪明如沈从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如果这样想能让她好过些,她愿意在心里默念一百遍。
可终究还是做不到。项岁宁眼里还是毫无征兆的留了出来,她侧过身,不想让沈从谨看见。
好在男人对她的情绪并没有探究的欲望,沈从谨掐了烟,从床头抽出一件外套披上。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朝下,她没看到是谁。
“我去下书房,你先睡。”他说。
话到此,倒是项岁宁的眼泪没了去处。
欲流又止,就像是那些她想说的话,终究欲言又止。
第二天一早,项岁宁踩着点到了电视台。
她走进电梯时,几位同事已经在里面。有些平日里与她还算熟络,此刻却仿佛没看到她,低头各看各的手机。
电梯里格外安静,连门合上的“叮”声都显得突兀异常。
她没说话,只是站定。
电梯门一开,一个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岁宁姐,早上好。”
她抬头,是徐若雨。
对方捧着两杯咖啡,笑得乖巧又自然:“我早上顺道买咖啡,就给你带了一杯。”
项岁宁扫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放桌上吧。”
徐若雨的笑容僵了僵,手中的咖啡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项岁宁没再看她,径直向前走。
她不喜欢徐若雨,不只是因为她和沈从谨关系“不清不楚”,更因为这人毫无本事。进台以来,站错位置、拿错资料、记错时间几乎成了常态。
而每次出错,她就站在原地装无辜,等别人替她收拾完烂摊子后,才轻飘飘来一句:“不好意思。”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下,直接去找了台长。
“你们招人都不看能力的吗?”
台长面露难色:“岁宁啊,我知道你对小雨有意见,但我们也要给年轻人一点成长空间嘛。”项岁宁倒不知道自己唯利是图的领导什么时候这么讲关怀了。
她冷笑了一声:“你就直说吧,许若雨后面是谁,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人把我们台当垃圾场,什么玩意都往里塞。”
她一问,台长看她的眼神忽然变了。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不忍,最后只是轻声:“你还是别问了。”
那一刻,项岁宁脑海里忽然冒出个荒唐念头,自己都不敢相信:“是沈从谨?”
台长没否认,只抿了抿唇,又道:“对了,台里决定,把你那个黄金档的节目交给若雨接手。”
她愣了愣,问:“那我呢?”
“刚好,凌晨一档夜话类节目缺人,你要是愿意,可以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接着响起她一声轻笑。
“这也是沈从谨的意思?”
台长摇头:“是台里的安排。”
她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两人不欢而散。
自那以后,项岁宁开始冷眼旁观徐若雨,若过去面上和她还留着三分薄面,此刻便是一分不剩了。
她发现,徐若雨这人,不作妖时还是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总是坐在角落,看上去像个透明人。
但自从那档节目要给她接手的消息公布后,原本漠视她的那些人,全都换了脸色,一个个笑脸迎上去,和当初巴结项岁宁时一模一样。
徐若雨举着咖啡的手还僵在空中,有同事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小雨,这个咖啡好难买的吧,你排了多久的队呀?”
项岁宁瞥了他们一眼,懒得搭理,直接起身走了。
但中午,徐若雨又出现了。
她手里依旧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神情拘谨的站在一旁。
“岁宁姐,上次王总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项岁宁看了她好一会,才在她闯得一系列祸中,想起她口中说的是哪一件。
那是一次工作聚餐,挺重要的场合,很多领导都在,所有菜单早就定好了,结果临席前徐若雨硬是说要给王总点“最时令”的菜,直接改了她原本定下的菜。结果王总对虾过敏,刚入口没多久脸就红了一大片,脖子上都是红疹。
徐若雨当场吓傻,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她立刻站起来联系服务员找药箱、联系急诊及时把王总送过去,事后又是百般安抚,一通乱局才收拾下来。
但那之后,徐若雨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工作能力不行,就不要强出头。”项岁宁淡淡开口。
结果还没等她再说什么,对面的女孩眼圈就红了。
她低着头,眼泪啪地一滴滴往下掉,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旁边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还一头雾水时,就听到徐若雨抬起头,语气认真又委屈:
“岁宁姐,我知道你对节目被调心里不舒服,可接档是台里的决定,你怪我也没用。我怕你不高兴,还特地排了很久的队给你买了咖啡,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该说这么难听的话。”
说完,她红着眼,楚楚可怜地看着项岁宁。
项岁宁站在原地,差点笑出声。
她不过就事论事地说了一句“别强出头”,到了徐若雨嘴里,却像是她口出恶言、无理取闹。“项岁宁也太不讲情面了吧。”
“节目被人抢了气的跳脚了呗。”
周围的人小声讨论着。
项岁宁站在那,面色不动。
她早就清楚这帮人的德行,墙头草而已,谁有靠山就巴谁。如今徐若雨背后站着沈从谨,自然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
但她也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
她正要张嘴,忽然有人喊:“台长来了!”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台长快步走近,看着面前的场景,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项岁宁抬头,刚要解释,却在他身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从谨。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站在台长身后,沉默不语。
可他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徐若雨身上,一动不动,眉尾微微的低垂着。
而那女孩眼角还挂着泪,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一瞬,项岁宁竟觉得有些可笑。
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她认识沈从谨多年,太熟悉那个眼神了。
那是沈家大少爷在心软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第一次,是他难得管闲事,出手救她。
第二次,是照片上,他看着身旁苍白侧脸的女孩。那是江澜,临终前的江澜,众人眼中沈从谨的白月光。
第三次,就是现在。
嘈杂人群中,他的目光,越过一切,定格在徐若雨身上。
沈从谨在心疼徐若雨。
这个认知让项岁宁忽然觉得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很轻,却尖锐,细小,却分明。
那种感觉叫疼。
办公室内气氛一度凝滞。
台长刚要打圆场,和稀泥一般开口:“都是误会,年轻人嘛,沟通有点问题很正常...”
沈从谨却忽然道:“道歉。”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凝滞,所有人都惊讶于男人的干脆。
听到这话,徐若雨连背脊都挺直了不少,她嘴角微微勾起,大度道:“没关系的,其实我也不怪岁宁姐,她可能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项岁宁站在原地,没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从谨。
她嗓音有些干涩:“你要我,向她道歉?”
沈从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
那种沉默,比指责更令人崩溃。
项岁宁心里五味杂陈,像是零下的天气突然被丢进了冰冷的深水里,又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反复念叨:认个错又不会少块肉,你想让沈从谨讨厌你吗?
她在心底狠狠骂了一百遍自己没骨气,又挣扎着告诉自己要不就低头算了,毕竟,她最受不了的,是沈从谨看她的眼神冷淡如水。
可不知怎的,看着徐若雨,她就是张不了口。气氛僵持得近乎凝固时,沈从谨忽然向前一步,从徐若雨手里接过那杯咖啡,递给她。
“喝了。”他说,“就当是道歉了。”
徐若雨也适时附和:“岁宁姐真的不是故意的,算了,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项岁宁低头看了眼那杯咖啡,淡淡道:“这是拿铁。”
“嗯。”沈从谨神色不变。
她轻笑了一声,终究还是接过了,在所有人注视下,一口一口,喝下去。
喝完后,她走了两步,把杯子丢进垃圾桶,然后回过头,看着徐若雨,轻声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徐若雨愣了愣,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项岁宁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项岁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正响起同事对徐若雨的嘘寒问暖,还有沈从谨的声音,低沉而熟悉:
“节目给了你,就好好准备,不需要在意其他人。”
她听得真真切切,想笑,却发现嘴角怎么也勾不起来。
项岁宁走出大楼,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手上却是一股热意。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臂上不知何时已起了大片红疹,密密麻麻。
她忘了自己对牛奶过敏,或者说,她一直记得,却还是喝了。
为了一个男人,她宁愿受身体上的苦也不愿意向那个女人示弱。
而她想着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站在别人身边。
他甚至不记得,她会因为一小口牛奶过敏得整夜难熬。
她轻声骂自己一句:“真傻。”
实在熬不住了,她打车去了医院。
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从谨发来的消息:
“我和台长说了,以后节目安排会错开,你和她不会再碰面。”
项岁宁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最终苦笑。
她想起那晚在床上,她试探着问他:“能不能把徐若雨调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息。
然后他才淡淡说:“可以。”
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一次。
可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一败涂地。
医院输液室里,阳光正烈,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护士是个年轻小姑娘,看着她胳膊上的疹子,皱着眉道:“知道自己过敏还不当回事,下次不能这样啊,严重了可能休克的。”
项岁宁垂眸,温顺地笑了笑:“知道了。”
她坐在那里,感受着药水一滴一滴缓慢地渗入血管。
她突然想起了曾经的沈从谨,曾几何时,他也像这药水,一点点渗进她的生命里,让她的苦与痛都变得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坚强。
她想起曾经的沈从谨,对她也是好过的。
他会在她生日送她珍贵的首饰,会在出差回来带些稀奇玩意儿哄她开心,会在她工作受挫时安慰她说,这个世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而你,已经拥有了最重要的那个东西,会在她生病时难得的放下工作,把她揽在怀里,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平时不敢说的软话。
甚至会在有人说“项岁宁配不上你”的时候,坚定地站出来说:“她不需要和任何人相比。”
可这些画面都太遥远了。
不知是药效使然,还是回忆太重,项岁宁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竟趴在手臂上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她二十二岁那年,她与沈从谨重逢的那天。
她站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中,命运般的看见了那个在不远处被人群环绕着的耀眼男人,第一次鼓起所有的勇气,走上前。
她想了无数种开场白:你曾经救过我,谢谢你;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项岁宁…
可她最后,她却笨拙地问了一句像是搭讪的老梗:“你还记得我吗?”
沈从谨周围的朋友起哄打趣,说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有人问沈从谨,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过。
沈从谨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你谁?”
那一刻,她脸红得厉害,所有勇气都哑了火,只能狼狈地跑开,背后是哄笑声一片。
她本可以放弃的,可她没有。
既然沈从谨不记得她,那就重新开始吧。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追上去。
梦继续向前,画面一转。
那段时间她明明不胖,却也跟风节食,结果低血糖晕倒。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声音焦急而熟悉,而后,有一个身影飞快地朝她跑来。
是谁呢?还没想起,一切就被一场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
项岁宁睁开眼,接起电话,是沈从谨。
“你在哪?”
她脱口而出:“医院。”
话音落下,对面沉默了。
项岁宁瞬间回神,她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
可沈从谨沉默片刻后,只说了一句:
“项岁宁,适可而止。”
电话随即挂断,干净利落。
熟悉沈从谨如她,自然听得出,他这是以为自己在因为徐若雨的事情和他闹脾气。
她愣愣地望着熄灭的屏幕,想的却是她想起来了,梦境的最后最后冲过来抱起她的,是沈从谨。
她醒来的那一次,也是在医院。
他守在一旁,看她睁眼,紧皱的眉头才缓缓松开。那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
“项岁宁,适可而止。”
也许那时,他意识到语气太硬,又补了一句:“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减肥,下次我可不会再管你了。”
她那时没当真。
可如今,她信了。
沈从谨真是,说到做到。
同样的‘适可而止’。
只是那时,他紧张她,现在,他厌倦她。
这句话没有变,变的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隔了山海。
“砰!”
烟花挣脱墨色的束缚,像被点燃的彗星,拖着金红尾焰窜上夜空。
它在最高处骤然碎裂的刹那,项岁宁听到了身边传来的那道声音。
她说:“岁宁姐,好看吗?”
项岁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徐若雨已经拿起手机,电话被接起前,她看到手机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沈从谨。
“从谨哥。”徐若雨声音乖顺。
“烟花看到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来。
“看到了,好漂亮。”
徐若雨站在烟花下仰着头,眼睛里映着金光,嘴角扬着漂亮的弧度。
她轻声说:“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从谨哥,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项岁宁站在她身旁,风有些冷,吹得她手脚冰凉。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一束束划破夜空的火光,眼睛却一点光都映不进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柔而克制:“以后会一直这么好的,小雨,生日快乐,希望你的每天都能开心。”
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祝福,落入耳中,却像一根刺。项岁宁听着,突然意识到,她从来没听沈从谨这样对自己说过什么祝福。哪怕,他们也在一起过了好几年,哪怕——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徐若雨挂了电话,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说:“岁宁姐,今天也是你生日吧?”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随口一问,可话语却像是挑着针的线,细细地刺进项岁宁心口。
项岁宁勉强笑了下:“对。”
“也不知道从谨哥会送你什么礼物。”徐若雨弯了弯唇,“还真是巧,我们居然是同一天生日。”
项岁宁没说话。
风吹动她长发,有几缕缠上脸颊,她伸手去拨,动作却有些迟缓。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娶你吗?”徐若雨忽然问。
项岁宁下意识抬眼,视线落在她唇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曾经啊,有个小女孩,在这一天救了他一命,那天刚好是小女孩的生日,他记住了。”徐若雨声音不紧不慢,“可惜那天过后小女孩搬家了,他一直没找到她。直到遇见你,知道你生日在这天,又住在那个地方,他就以为你是她。”
项岁宁怔住,耳边是烟花炸开的声响,一声一声,像敲击心脏。
“所以他娶你。”徐若雨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其实那个人,是我,所以——”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如雷贯耳。
后面说了什么,项岁宁已经不大听的清了,总归就是些沈从谨对徐若雨的好。
她默默在心里补全了这些,所以沈从谨发现一切都错了,娶她是错的,和她在一起是错的,对她好是错的,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那些她以为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原来根本不是属于她的。
她只是一场误会,一个替身,一次错认。
徐若雨还是絮絮叨叨的说着,项岁宁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沉默着,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不明白,既然沈从谨知道了真相,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任由她像一个小丑般被蒙在鼓里。
“岁宁姐。”徐若雨忽然又笑着开口,“从谨哥跟我说过,他也曾救过你一次。”
项岁宁猛地抬头。
“他说你傻,明明只是一个举手之劳,你却好似连命都可以为此给出去。”
项岁宁脑海嗡的一声炸开。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人生的那个至暗时刻,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男人,身前,是如天神般降临在自己面前的沈从谨,他摘下头盔,打跑身后人的那一刻,项岁宁觉得,她这一生就是为了见到他。
她为他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她害怕极限运动,却陪他去滑翔、攀岩、跳伞,只因为他喜欢,她不爱人多的聚会,却硬撑着出现在各种场合,只为了他能多看她一眼。
她曾自以为得到了回应,以为沈从谨的沉默,是默认,以为他的陪伴,就算不是爱,也总该有些喜欢。
她知道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傻。
可原来连沈从谨也一直都觉得她傻。
她视若珍宝的救赎,他弃如敝屣。
想到这,项岁宁觉得胸腔像是被什么抽空了,空荡荡的,只是站着都好像需要用尽全力。
徐若雨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语气轻柔:“岁宁姐,让一切回到正轨,把从谨哥还给我,好不好?”
项岁宁不知道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只觉得耳边的烟花还在响,可她的世界,已经彻底静了。
安静到天台上只剩她一人。
她不知道徐若雨什么时候离开的。
夜风刮过脸颊,烟花还在燃,五光十色地裂开,璀璨得几乎刺目。
“为什么...”她低声喃喃,“不说呢?”
哪怕只是一句“认错了”、“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她”,她都能接受。
可他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要这样?
她曾努力接受他是因为她像江澜三分才接受她。
可现在真相更残忍——从头到尾,她都不是那个他要找的人。
那她是什么?
只是个替身而已。
项岁宁突然很想笑,可怎么都笑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以为的得到,最后都会失去,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为什么到头来她还是一无所有。
就好像从头到尾,她都不重要一样。
项岁宁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像是试图拼命捂住破碎的心口,白得泛青的指节紧紧扣住胳膊。
她想起那个阳光下站在沈从谨面前的自己,笑得明媚张扬。
那不是她。
她怕黑,恐高,不喜欢热闹,抗拒社交,也不善言辞,她是个最平凡不过的女孩。
她只是拼了命地,想成为他会喜欢的那种人。
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他心里的那一个。
而她拼尽全力奔赴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
烟花依旧盛放,颜色一重又一重地晕染夜空。
项岁宁忽然想起某年和他一起看过的烟花,她被突如其来的炸响吓到,他默默低头拉起她的手,语气淡淡:“有我在,怕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不怕。
我只怕,你不爱我。
“真漫长啊...”她喃喃低语。
她记得,那一次的烟花,转瞬即逝。
可这一次,怎么这么久。
夜已深,街灯拖着长长的影子。项岁宁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步一步,像踩在棉絮上,轻飘飘的,飘到了心外头去。
她没有打车。
明明六月的风不该这么凉,可她却越走越冷,像从烟花最盛的地方走到了世界尽头。
钥匙插进锁孔时她用了点力,“咔哒”一声门开了,她愣了下。
屋里亮着灯。
沈从谨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转过头,眉头轻蹙,“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不接。”
项岁宁低头换鞋,声音平淡:“手机没电了。”
她换好鞋,径自朝房间走去,想要像个陌生人一样,与他擦肩而过。
可她刚走到他身边,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
沈从谨的手掌很热,捂在项岁宁冰冷的手腕上,她心底猛地一颤。
“有事?”她偏头看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沈从谨像是被她的冷漠惊了一下,迟疑两秒才松开手,道:“今天是你生日。”
项岁宁淡淡“哦”了一声:“所以呢?”
沈从谨起身,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她,“我给你买了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小巧的粉钻项链,精致闪耀,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可项岁宁内心并没有什么惊喜意外的感觉,因为同样的一条项链,她今天已经在徐若雨的脖子上见过了。
她的视线顿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沈从谨:“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从谨沉默了一会,开口:“生日快乐。”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从谨像是有些不自在,眉头微皱,缓声道:“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我让他们换一个。”
项岁宁却收起项链盒子,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缓缓开口:“沈从谨,你喜欢我吗?”
这是她七年来第一次问出口的问题。
过去她从不敢问。
因为不敢面对那个可能的答案。
可今晚,徐若雨那些字字如针的话,在心头扎得她血肉模糊,她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她想听他说一句,哪怕是骗她。
哪怕…只是出于敷衍也好。
可迎接她的,却是沈从谨长久的沉默。
他没有回答。
项岁宁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不对?”
沈从谨低声道:“项岁宁,这不重要。”
砰——
她的心就像那一刻炸开的烟花,凄艳又支离破碎。
她哭了,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声音抖得不像话:“这不重要?我也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是不是在你心里重要的,只有徐若雨?”
沈从谨抿唇,看着她泪流满面,皱了皱眉,语气冷下来:“你现在是在无理取闹。”
“我在无理取闹?”项岁宁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痛到说不出话来。
“你太激动了,先冷静一下。”沈从谨低声说着,已经转身去拿外套。
他从来都这样,回避、推责、沉默,一旦她情绪失控,就说她太敏感,要她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我做不到,你懂吗沈从谨,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你这样,在任何时候都心如止水!”项岁宁的声音越说越大,用尽全力的朝着沈从谨喊道。
沈从谨没有回头,传来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项岁宁不想在沈从谨面前表露脆弱,可是此刻,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要像江澜、要明媚张扬、要坚强,曾经牢记于心的那些念头,此刻,她一个也做不到,也不想再那样。她只想做她,做项岁宁。
哪怕脆弱,哪怕不堪一击。
“你要去哪?”她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沉默的高大身影。
沈从谨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项岁宁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你是不是要去找徐若雨?”
他沉默了。
半晌后,终于开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他推门离开。
“砰”的一声,隔绝了一切。
项岁宁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一动不动。
眼睛开始刺痛,喉咙像是有刀片刮过,让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
沈从谨不爱她,她早就知道的。
只是如今才知道,他的不爱比她以为的还要彻底。
难道一定要用眼泪才能明白什么吗?
也许她流的不是心碎的眼泪,是羞耻的。
羞耻自己明知道他娶她不是因为爱,也许他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老去。
羞耻自己看穿了一切,却还像扑火的飞蛾,爱得毫无底线,毫无尊严。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肩膀一颤一颤。
鼻息间全是自己泪水的味道。
项岁宁就这样从客厅哭到卧室,从灯火微明到夜色沉寂,沈从谨始终没回来。
她躺在床上,任由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流出,淌过嘴角,最后无声的落在被单。
凌晨两点,她红着眼睛拨通了一个电话。
“项岁宁?”台长声音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还没睡?”
她吸了口气,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之前你提过的那个山区采访任务,我同意了。”
“你确定?”台长愣了下,“那里条件非常艰苦,信号也不稳定,之前你一直没答应。”
“我确定。”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
项岁宁想,原来这世间的爱恨痴念,连神佛的庇护也做不到万般周全。
四年痴念,七年幻梦,终是要一朝梦醒。
项岁宁踏上去往山区的那天,天还晴着。她没带太多行李,只简单背了一个包,装了本子、几支笔、一台相机,还有刚充满电的手机。
这几天,沈从谨一直没再出现。
她以为这趟采访旅程会是和这些人的短暂告别——与沈从谨,与她荒唐无望的爱,与那个七年如梦的自己。
只是项岁宁没想到的是,徐若雨也跟来了。
“是台里安排的。”台长解释道,“她毕竟也在培训阶段,来锻炼一下。”
项岁宁没有多说,只是点头。徐若雨看到她时,立刻扬起了笑脸,甜腻地喊了她一声“岁宁姐”,项岁宁没有回应。
山区很偏,几乎与世隔绝。采访对象是个年近七旬的老支教教师,住在山脚下年久失修的木屋里。
风一吹就响,雨一下就漏。
徐若雨偶尔作妖,临时改稿、随意插话,故意穿着不合适的鞋在泥泞里喊苦。但好在最终采访还是顺利完成了。
临走那天,天色突变。
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一行人猝不及防,纷纷寻找避雨处。
本就微弱的信号在暴雨里彻底中断,山路泥泞又陡峭,大家被雨势冲得分散开来。
项岁宁被困在一处陡坡下的岩缝之间,脚踝被崩落的重石压住,鲜血顺着裤脚浸出,手机有电,但因为泡了水,怎么也打不开。
她尝试挣脱,却只是徒增伤势。
雨还在下,沉沉地压着天幕。暴雨将整个山林都浸在混沌中,昼夜难辨。
山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在远处崩塌。
是泥石流。
奔腾如兽,扑面而来的恐惧令项岁宁几乎喘不过气。这时,项岁宁更是无处可去,她无处可逃,只能缩在岩缝中,靠着石壁,浑身被雨水浸透,随着体温一点点流失,意识也跟着模糊。
她快撑不住了。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项岁宁!”
那声音,急促、低哑,透着从未有过的慌张。
是幻觉吧,她想。不然沈从谨怎么会来?
可她还是下意识的开口道:“我在这。”
声音浅的急不可闻,项岁宁内心不免苦笑,看来他是听不到了。
可没想到,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冲进她的视线,雨水自他额前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那双熟悉的眼,满是惊惧与急切。
“项岁宁!”他跪在她身侧,双手颤着拨开压在她脚上的石块,声音发狠又带着不安,“别睡,睁开眼睛看我,是我。”
她缓缓睁眼,唇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从谨低声道:“别说话。”
可她偏不。
“徐若雨呢?”
他没停下动作,淡淡道:“她没事。”
项岁宁顿了顿,又问:“你是先找到她…才来找我的?”
天边炸开一道雷,轰隆一声,掩盖了沈从谨的回答。
雨声稍歇时,她终于听清,他说了一个字——
“是。”
项岁宁笑了,笑得极淡,她想沈从谨真是不留情面,直白得像一把锐利的刀,轻易地划破她编织的幻想,让那丝丝缕缕的情丝,在风中凌乱飘散。
她没再问,沈从谨也没再说。他背起她,一步步踏入风雨交加的山路。
雨势不减,泥石松动。路比来时更加难走,水流冲刷而下,随时可能崩塌。
唯一的光源,是透过树影缝隙洒下的月光。
走到半路,沈从谨突然被枯枝绊倒,项岁宁也随之被甩在地上。
她吃痛,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沈从谨的手也因此擦伤,混着碎石,见了红。他却没来得及顾上,只是蹲下来,问项岁宁有没有事。
她摇头,没有说话。
他又蹲下去想要背她,却听见她开口:
“你走吧。”
他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你走吧。”她一字一句,“这个情况,我走不了,你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闭嘴。”他低吼,眼神发冷。
这是项岁宁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凶狠的表情,可她却没有想象中害怕。
她没再看他,只是望着远处被雨水吞没的天,“等这次出去,我们就离婚吧。你不是喜欢徐若雨吗?我成全你们。”
沈从谨嘴角动了动,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项岁宁笑了笑,没在意沈从谨看到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她只是觉得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自己第一次如此痛不欲生。
沈从谨刚准备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坍塌。
身前,是项岁宁骤变的脸色。
他还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死死将他压在身下。
一连串的巨石从半山滚落,有大有小,尖锐的千奇百怪,擦着他的肩砸在地面,飞溅的碎石在泥潭里溅起高高一道水花。
项岁宁挡在他身上,石头裹着草、泥,疯狂的倾泻而下,砸在她的背上,有鲜血从额角滑下,她却始终没有出声。
沈从谨猛地回过神来,翻身将她抱住,震惊道:“项岁宁!”
“你怎么样了?”
项岁宁疼的厉害,她想说没事,可她已经撑不住了,眼前的世界像雾一样模糊,耳边的雷声仿佛都随着沈从谨的动作被远远拉走。
她靠在他怀里,额角有血,身上也许更多。
沈从谨手抖着想去摸她的伤口,却不敢用力。
项岁宁却轻轻笑了笑,眼神开始飘忽,嘴角慢慢扬起一点笑意。
她想起十一年前,她被身后人追的浑身狼狈,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拉回去的时候,是沈从谨救了她。
那一刻,她记了十一年。
现在,该还了。
她欠他的命,今天还回去了。
从此,他们两不相欠。
闭上眼的那一刻,项岁宁只觉得轻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从谨将耳朵凑近她唇边,想听她再说些什么。
她费力地动了动嘴唇。
“你说什么?”他急切的追问。
“我说,我们两清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要,喜欢沈从谨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