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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无期不相见全局

熊熊必辉煌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阮向薇和顾锦程结婚的第二天,瞒着所有长辈领好了离婚证。新婚夜,她冷漠的甩了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费尽心机要娶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阮向薇拒绝顾锦程的靠近。就算他只是想要和阮向薇心平气和的聊会天,阮向薇也会大发雷霆。得知顾锦程对薄荷过敏。阮向薇笑得恶劣,让煮饭阿姨在每个菜里加上薄荷。就连她的卧室,书房,卫生间,甚至香水里都是对顾锦程致命的薄荷香。佣人不忍,小心翼翼的提醒:“小姐,少爷对薄荷重度过敏......几乎每天都要吃抗敏药,晚上都睡不好......”阮向薇不悦地皱眉,随后将手中的文件朝着说话的佣人狠狠砸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佣人的额角被砸出一个豁口,第二天就被开除了。从那以后,佣人们沉默寡言,没有人再敢忤逆阮向薇...

主角:阮向薇顾锦程   更新:2025-07-21 03: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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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向薇顾锦程的女频言情小说《离别无期不相见全局》,由网络作家“熊熊必辉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阮向薇和顾锦程结婚的第二天,瞒着所有长辈领好了离婚证。新婚夜,她冷漠的甩了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费尽心机要娶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阮向薇拒绝顾锦程的靠近。就算他只是想要和阮向薇心平气和的聊会天,阮向薇也会大发雷霆。得知顾锦程对薄荷过敏。阮向薇笑得恶劣,让煮饭阿姨在每个菜里加上薄荷。就连她的卧室,书房,卫生间,甚至香水里都是对顾锦程致命的薄荷香。佣人不忍,小心翼翼的提醒:“小姐,少爷对薄荷重度过敏......几乎每天都要吃抗敏药,晚上都睡不好......”阮向薇不悦地皱眉,随后将手中的文件朝着说话的佣人狠狠砸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佣人的额角被砸出一个豁口,第二天就被开除了。从那以后,佣人们沉默寡言,没有人再敢忤逆阮向薇...

《离别无期不相见全局》精彩片段




阮向薇和顾锦程结婚的第二天,瞒着所有长辈领好了离婚证。

新婚夜,她冷漠的甩了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费尽心机要娶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阮向薇拒绝顾锦程的靠近。

就算他只是想要和阮向薇心平气和的聊会天,阮向薇也会大发雷霆。

得知顾锦程对薄荷过敏。

阮向薇笑得恶劣,让煮饭阿姨在每个菜里加上薄荷。

就连她的卧室,书房,卫生间,甚至香水里都是对顾锦程致命的薄荷香。

佣人不忍,小心翼翼的提醒:“小姐,少爷对薄荷重度过敏......几乎每天都要吃抗敏药,晚上都睡不好......”

阮向薇不悦地皱眉,随后将手中的文件朝着说话的佣人狠狠砸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

佣人的额角被砸出一个豁口,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从那以后,佣人们沉默寡言,没有人再敢忤逆阮向薇。

顾锦程无数遍的告诉自己,她只是出车祸失忆了,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所有一切,她做这些,都不是有意的。

可结婚第五年,他吃下第九百颗抗敏药时,看着堆积如山的空药板,他忽然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那个陪着他三点起床看日出,一起做情侣对戒,一起登上国外头条板报的女人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阮向薇为了恶心他喷洒上薄荷香水时,他总是时常想起,阮向薇第一次带他吃进口昂贵的薄荷冰淇淋时,他全身起了红疹紧急送医,阮向薇着急的眼眶都红了。

她满眼心疼的陪着他在医院里输液:“对不起宝宝,我不知道你对薄荷过敏,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了。”

他打算离开阮家的时候,像是平常出门一样,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还未走出庄园的大门,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顾锦程无奈的看向大门两边正在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顺势接起了电话:“阮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阮老爷子略带歉意的声音:“锦程啊,又跟向薇闹别扭了?”

他扯出一抹苦笑。

闹别扭?

只有两情相悦时,闹别扭才是关系的调味剂,在这,他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

“阮爷爷,我努力过了......”

“好孩子,再坚持坚持吧,当初她为了要跟你在一起,不惜和家里决裂,陪着你住一年地下室,身体也被仇家报复搞垮了......”

“爷爷说这些不是怪你出身寒微,只是想你再坚持一下,向薇她不是坏孩子,总有一天会想起来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的。”

顾锦程知道,让阮向薇恢复记忆是难上加难。

他二十八了,实在不想将自己耗死在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里。

似乎是感受到顾锦程这次离开的决心实在无法撼动,阮老爷子咬咬牙开出一个诱人的条件:“锦程,再坚持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后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的话,我可以给你十个亿,让你远走高飞。”

当天晚上,十个亿就分批次转到了他的卡上。

数着后面那一长串零,他露出了结婚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是孤儿,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名校,结识了阮向薇。

阮向薇追求他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

那时候的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眼前的傲娇的大小姐。

在他看来,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姐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从来不做正事。

但阮向薇用行动告诉他,她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说想看海,阮向薇开着私人飞机带着他在海上感受自由的风。

他说想爬雪山,阮向薇请了十个向导,带着他安全登顶雪山。

在一起后,他们在M国的雪地里牵着手写下对方的名字。

在国外的篝火晚会上彼此敞开心扉聊了一整晚。

他尊重阮向薇,很多次相拥而眠的夜晚都努力克制着自己。

只因为阮向薇说过一句:“我想在新婚之夜把自己交给你。”

为了跟他在一起,阮向薇不惜跟家里闹到决裂,阮家人冻结了她的所有银行卡,甚至在各方打好招呼不让她找到任何工作。

那时候的阮向薇和他挤在阴暗逼仄的地下室内,自责的流下眼泪,发誓她一定会赚到钱摆脱困境。

二人握着彼此温暖的手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快门按下的瞬间,记录下了二人最真挚的笑容。

那时候,他们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会让对方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可后来,她被仇家报复,被一辆大车撞倒在地,血流了满地,身上多处骨折。

阮母在抢救室外哭的泣不成声,声称只要阮向薇能醒过来,就立即给他们补办一个世宋婚礼。

顾锦程盯着手里的结婚证,手指摩挲着结婚证上那个满脸爱意的女人,心中一阵钝痛。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他抹掉了脸上的泪痕,一反常态的将房门反锁。




他知道,阮向薇最近迷上了她的秘书。

男孩刚大学毕业,就被阮向薇从对家手里截胡,特招进了集团。

他年轻,活泼,能带给阮向薇无尽的新鲜感。

发现这些不对劲的苗头时,他疯狂的尝试过各种办法,好言相劝,威逼利诱,甚至策划绑架强硬的想要赶走这个男孩。

可换来的,是阮向薇的报复。

最严重的一次,阮向薇拿着刀抵在他的脖颈上逼问着秘书的下落。

锋利的刀片划伤了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可怖的伤痕。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想起,曾经的阮向薇曾经对天发过誓。

她说过,就算自己死,也不会伤害顾锦程一根手指头。

那天晚上,他落泪了,低声质问阮向薇:“你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

阮向薇笑的冷血:“别骗人了,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对你说这种话。”

“你费尽心机的要娶我,不就是贪图我家的钱吗?钱我可以给你,你最好祈祷泽霖平安无事。”

直到脖颈处的伤口结痂,他都没有等来她的一句抱歉。

楼下的谢泽霖朝着周围看了看,随后搂着阮向薇坐在沙发上:“锦程哥不在家吗?”

阮向薇随意扫了一眼,目光触及玄关处那双定制皮鞋时,开口问站在一旁的佣人:“他在几楼?”

佣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点头回答:“少爷在房间里......”

谢泽霖闻言,立即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我们买了很多烧烤,我去叫锦程哥下来吃......”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时,顾锦程正在看飞往国外的机票。

他还没想好,自己带着这十个亿要去哪里定居。

听见敲门声时,他本不想理会,却没想到门外的人竟然拿出钥匙打开了他反锁的房门。

原先漆黑的房间被人打开了大灯,刺眼的灯光逼的他不得不抬手遮挡。

眼前的男人更是没有边界感的坐在他的床榻上:“锦程哥,我和向薇姐买了点烧烤,下来一起吃吧?”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袭来,他忍不住捂着鼻子朝着身后挪了挪:“不用了,我不饿......”

话音还未落,谢泽霖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迅速打翻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整个人顺势摔倒在地上。

碎裂的玻璃瞬间刺入他的手掌里,殷红的血液瞬间沁出。

还没等顾锦程反应过来,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一个人影从门口冲了进来将地上的人搂进怀里。

谢泽霖委屈靠在阮向薇身上,泪眼汪汪:“锦程哥,我好心上来叫你吃烧烤,你为什么要推我?我的手......”

任凭顾锦程再蠢再笨,也明白了此刻他的处境。

他摇头解释:“是他自己摔倒......”

可下一秒,一个巴掌又快又狠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顷刻之间,他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阮向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短暂的恍惚了一瞬间,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有些心慌。

谢泽霖的抱怨声传入她耳内时,她才回过神来,扶着谢泽霖站起身:“我说过了,如果你再伤害他,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阮向薇小心的扶着谢泽霖朝着楼下走去。

离开前,谢泽霖朝他挑衅的挑了挑眉。

佣人偷偷拿了点冰块给顾锦程冷敷消肿,顾锦程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偏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佣人愤愤不平:“少爷,我刚刚看到小姐带着谢泽霖去了您的衣帽间,还拿了您最爱的那块手表......”

那块手表,是阮向薇追他时,在拍卖会上点天灯狂砸三个亿为他买下的。

拍品到手的那一刻,她满眼爱意的亲手替他戴上:“我们锦程配得上这么名贵的手表。”

“这块手表只属于你,我的爱,也只属于你。”

可如今,她将自己的爱意亲手奉给了别的男人。

顾锦程摇了摇头:“给他吧,都给他吧。”

手表他不要了,阮向薇的爱,他也不要了。




第二天,阮向薇的母亲忽然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她语气不善:“今晚六点叫上向薇一起过来一趟。”

顾锦程闷闷的“嗯”了一声,不太愿意回去。

毕竟每次和阮向薇的母亲见面,总是那么不愉快。

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想好好处理这段关系,可对方完全不领情。

阮向薇一早就带着谢泽霖去了公司,顾锦程的所有联系方式早已被阮向薇拉黑。

为了保护谢泽霖,阮向薇在公司大门上定制了一块立牌:“顾锦程和狗禁止入内。”

因为这件事,顾锦程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现在他唯一能联系上阮向薇的方式,是拨打公司前台的电话让那头帮忙转接。

几经波折,阮向薇终于接听了顾锦程打去的电话。

“说。”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顾锦程还是听到了阮向薇只有在动情时才会有的娇媚嗓音。

“阿姨让我们今晚回老宅。”

话说完的下一秒,电话瞬间被挂断。

顾锦程举着手机的手保持着通话时候的姿势。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刚刚在她说话的那几秒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

男人释放时的低吟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钻进了他的耳内。

结婚的这五年里,阮向薇的男人多到他数不过来。

但她从来都没有逾矩,也从不动真感情。

可这次......

他按了按心脏处传来顿痛的地方,以此缓解这种不适感。

所有不甘心都化为一句:“算了。”

回到老宅的路上,他的车子停在离庄园一百米外的距离等着阮向薇。

直到夜幕降临,路灯一盏盏亮起,阮向薇的车子终于姗姗来迟。

车窗降下,露出女人略带着些桃色的侧脸。

顾锦程降下车窗,刚想说话,却发现阮向薇的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

谢泽霖像是故意恶心他那般对着阮向薇道:“宝宝,你的药擦了吗?”

阮向薇笑的开心,本就清纯的五官越发动人:“擦了,只是医生说,说我们至少半个月内不能......”

谢泽霖无奈的揉了揉阮向薇的头发,声音无奈又夹着宠溺:“这件事怪我。”

顾锦程自然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他的手握紧了方向盘,声音发紧:“你一定要选择这种方法羞辱我吗?”

阮向薇这才看向他,刚刚还柔情似水的声音里此时满是嘲弄:“我和泽霖在正常谈话而已,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顾锦程不再看二人,只是将车窗升起后偏过头将眼角的泪水擦掉。

车子停在阮家庄园外,顾锦程看了看阮向薇身后跟着的谢泽霖。

“你要带着他一起进去?”

阮向薇不以为意的握紧了谢泽霖的手:“他是我的秘书,跟着我进去有什么不妥?”

谢泽霖的唇角一勾,眼珠明亮,倒映着月光:“锦程哥,我来是因为今天的工作没有处理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你不要多想。”

明亮的路灯将谢泽霖戴在手上的手表上钻石被照得闪耀。

他静静的盯着那块手表发呆,脑海中又不受控制的想起阮向薇亲手给他戴上这块手表的场景。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尽量假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说得对。”

阮向薇蹙起好看的眉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多了些异样的情绪。

她不再看顾锦程,而是攥紧谢泽霖的手:“别理他,我们走。”

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顾锦程的视线里。

不知他在门外站了多久,一阵寒风掠过,他拢了拢外衣,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顾锦程推开大门时走到餐厅里时,阮向薇的母亲杜方菱正给谢泽霖夹菜:“泽霖啊,还得靠你帮着向薇打理公司,这澳龙是今天空运来的,很新鲜,你尝尝......”

谢泽霖受宠若惊:“谢谢阿姨,为阮总分忧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谢泽霖这么懂事,杜方菱更是心花怒放:“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听说你今年特批了不回家,要不除夕夜就来阿姨家吃饭吧?”

谢泽霖看了一眼阮向薇,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阮向薇给他倒了杯果汁:“当然不会,你这几天为了公司招标的事情,你受累了,多吃点......”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顾锦程忽然想起,她刚融入阮向薇的圈子时候,有人以为阮向薇只是玩玩而已,所以在饭桌上劝他喝酒。

那时候,阮向薇将酒杯推到一旁,拿了个新的空杯子给她倒上果汁:“锦程不会喝酒,你们别吓着他。”

一场意外的车祸,夺走了顾锦程的一切。

杜方菱很少露出这种目光,她看向谢泽霖时的满意和慈爱,仿佛谢泽霖才是她的女婿。

顾锦程站在原地没有走进去打扰,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少爷,您来了?”




身后传来管家问候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的同时,原先热闹的餐厅一下也安静下来。

杜方菱的笑意僵在脸上,不悦的视线落在顾锦程身上的同时,拢了拢肩膀上的貂皮披肩:“还不进来?”

顾锦程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妈......”

杜方菱听到这个称呼,脸色又难看了一分:“跟我去书房!”

一旁的佣人正在添新的椅凳,阮向薇的指尖在桌上轻敲,说话的速度很慢:“不相干的人,你们还加椅子干什么?”

这句话,无疑是在打顾锦程的脸。

他也能感受到,此时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他牵强的朝着佣人笑了笑:“不用了,谢谢你。”

说完,他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书房内,杜方菱阴沉的坐在檀木椅上,而顾锦程站在他的对立面。

“跪下!”

杜方菱的声音不容置喙,若是换作从前的顾锦程,一定会被吓得双腿颤抖。

因为那时候的他害怕被赶出阮家,害怕失去阮向薇。

可他现在不怕了。

他唯一一次昂着头看着杜方菱,眼神里满是不屈:“为什么?”

杜方菱有些意外,一瞬间气势也弱了许多:“你还好意思问?上次你让人绑架谢泽霖,害得阮家陷入舆论风波,股市下跌。”

“如果不是泽霖大度不追究,还出面帮你澄清努力挽回阮氏的损失,你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阮家的家法你应该很熟悉,荆条打十鞭掌心,小惩大诫!”

说着,顾锦程身后来了两个佣人将他牢牢桎梏在原地,佣人用力踢他的后腿, 的膝盖一弯,直直的跪了下去。

紧接着藤条破空的声音落下。

第一鞭,他手掌瞬间红肿起来。

第二鞭,荆棘的刺划开表皮,露出血肉。

第三鞭,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

第十鞭,双掌血肉模糊。

佣人松开手后,顾锦程疼的倒在地上倒吸凉气,伤口此时火辣辣的疼,还有不少细小的倒刺勾在伤口上。

杜方菱见状,随即冷哼一声:“以后再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败坏阮家的声誉,自己老实点来领罚!”

话音落下,杜方菱迈着步子离开,留下顾锦程一人在书房里。

顾锦程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又蠢,又丢人。

几分钟后,管家拿着工具来到书房替她简单处理了伤口,消毒水撒上去时,刻骨钻心的疼,顾锦程也将一切疼痛咽进肚子里。

疼才好。

再次下楼时,顾锦程看到谢泽霖正坐在阮向薇身旁吃着水果。

阮向薇看着面色苍白的顾锦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上楼谈话也能被吓出一身冷汗?”

谢泽霖也笑了:“锦程哥,我觉得男人真的不能一天到晚都待在家里都不跟外面的人接触,不然面对长辈的训话都心惊肉跳大汗淋漓的,多尴尬啊......”

顾锦程扫了二人紧紧相握的手,压着疼冷笑一声:“是吗,其实我觉得,一个男人最好的品行,是不插足别人的婚姻。”

说道谢泽霖的痛处,他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谢泽霖还没说话,一个青花瓷盘就朝着顾锦程扔来,瓷器撞击在他身旁几厘米处的墙壁上,刺得他耳膜生疼。

顾锦程能清楚的感受到碟子擦着她的耳垂而过,只差几厘米,那个盘子就砸在他的脑门上了。

迟来的惊恐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整个人被吓得僵在原地,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阮向薇收回手,语气的嘲讽意味十足:“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是了,他们早就离婚了,在新婚的第二天。

多么讽刺。

顾锦程转过头遮盖住他悲伤的眉眼。

刚刚瓷器迸裂的声音仍旧回荡在他耳边,他迟钝的朝着楼下走去,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车上。

顾锦程的手疼的握不住方向盘,只能在手机上叫代驾。

阮向薇盯着旋转楼梯上的碎片,心中总是涌出些莫名的难受和愧疚。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难受,会愧疚。

此时管家拿着带血的藤条下楼准备拿去清洗,看到楼梯上的碎片时,转头让身后的两个佣人清理。

阮向薇对管家手上的藤条可不陌生,小时候她犯错,爷爷总是用这个打他,一鞭下去就疼了小半个月。

她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些不对,索性挣脱谢泽霖的手走到管家身边:“刚刚有人受罚?”




管家公事公办的点了点头:“是的,刚刚少爷被老夫人罚了十鞭。”

十鞭......

阮向薇听得心惊肉跳,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十鞭?!”

别说十鞭了,她连五鞭都挺不过来,顾锦程竟然一声不吭的受了十鞭......

谢泽霖急忙上前,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天啊,十鞭,那锦程哥一定很疼吧......”

说到这,他停顿一瞬后又道:“不过我刚刚看她的脸色还是挺好的,阿姨应该也没有下死手......”

“对了,阿姨为什么罚锦程哥啊?”

管家微微一笑:“是少爷之前找人绑架您的事情。”

阮向薇原先有些烦躁的心在听到管家这句话后瞬间被抚平。

因为这件事被记者报道上了各大头条,阮氏的股票一路下跌,她又是忙着解救谢泽霖,又是召开记者会澄清。

最终还是谢泽霖出面,才彻底将舆论风波控制住。

想到这,阮向薇拉着谢泽霖慢悠悠的走回沙发上:“别管他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错。”

管家拿着藤条朝着屋外走去,正好看见顾锦程的车尾灯消失在漆黑的夜晚里。

顾锦程坐在车内,车窗降下的瞬间,冷风也灌了进来。

就在刚刚,他终于选好了未来要定居的城市。

他想回家,回自己家。

买好机票后,车子也停在了家门口前。

回到家时,佣人正在按照阮向薇定下的要求更换着薄荷香薰。

见到他回来,佣人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个佣人注意到她手上渗血的绷带,有些不忍的开口:“少爷,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大概是顾锦程刚刚吹了些冷风的缘故,又或是这个家总是散发着令他恶心,反胃的薄荷香。

他有些想吐。

下一秒,他捂着嘴冲到花圃旁干呕了几声,咳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佣人转身去拿纸,一束强光便从远处照了过来。

顾锦程喘着气回头,车子终于熄火,谢泽霖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袋药品。

谢泽霖一下车就朝着他快步走来,不由分说的将药品塞进他手里:“锦程哥,这是我去药店给你买的药......”

触碰到顾锦程的手时,谢泽霖轻轻挑了挑眉,随即用力握住顾锦程的伤口。

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顾锦程吃痛的瞬间,本能的将谢泽霖的手甩开。

可谢泽霖却夸张的朝着身后倒去,整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啊!”

阮向薇刚下车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一刻,顾锦程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又是这招......

一旁的佣人七手八脚的将谢泽霖扶起,阮向薇带着怒意,将车门摔的震天响后快步冲了上来。

女人面含怒意,曾经只会深情款款望着他的双眸此刻阴冷无比:“昨天你说你没有推泽霖,那今天呢?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他担心你手上有伤口会难受,还去买药给你,你就这么对他?”

“顾锦程,这些年一直都在说我以前有多爱你,一定非你不可。”

“但我现在能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失忆了,但不代表我的品味会差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既然我们早就领了离婚证,那你也不是这座庄园的男主人,明天我就会跟家里的各位长辈说清楚一切。”

“今晚,你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顾锦程捂着手上的伤口,看着阮向薇决绝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真心要赶他走。

可阮向薇曾经拉着他的手说过,她这辈子都不会松开顾锦程的手。

阮向薇许下的承诺,却又将他一个人留在曾经的回忆之中。

顾锦程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将一切委屈和痛苦咽下,平淡的点了点头:“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

毕竟拿了十个亿,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将承诺履行到位。

没有意料之中的闹腾,顾锦程的平静让阮向薇心底莫名的恐慌了一阵。

谢泽霖带着哭腔开口:“向薇姐,我的手臂好疼,不知道是不是摔伤了......”

阮向薇立即低下头查看,谢泽霖的手臂红了一大块,还有些擦伤,顿时心疼的直皱眉。

“走,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阮向薇走后,庄园再次归于平静。

顾锦程有些颓败的回到房间里,佣人站在一旁给他更换着手上的纱布。

可怖的伤口展露在佣人面前时,她倒吸一口凉气:“少爷,您还是去医院处理吧,这......这实在太严重了!”

顾锦程早就疼的麻木,他盯着手上的伤口看了好一会,才疲惫的点了点头。

为了避开阮向薇,他选了一个位置较远的医院。

清洗伤口时,身后却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顾锦程?”

此话一出,身后又传来一阵带着些讽刺意味的笑声。

看来不止粱忆曼一个人。

顾锦程没有回头,只是按照医生的叮嘱冲洗着伤口。

可粱忆曼却不依不饶的蹲在他身边继续道:“向薇刚才说你肯定会追来医院的,让我们把你挡回去,我们还不信。”

“没想到你真来了?”

“说实话,你就不能让我们小姐妹赢一局吗?”

此时清洗伤口的冲水泵的水停止了,顾锦程一言不发的捡起地上的空瓶朝着注射室的楼梯走去。

他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避开粱忆曼这一伙人,可没想到粱忆曼却快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顾锦程绕过粱忆曼时,眼里闪过一抹讥讽:“你要是喜欢谢泽霖,那你去跟阮向薇抢啊,拿我出气算什么东西?”

“你不会以为你瞒的很好吧?”

被人这样赤裸裸的戳穿了埋藏在心底的小秘密,粱忆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怒的抬手推了顾锦程一把:“你有什么证据?”

顾锦程被他推的一个踉跄,身体失重的前倒去的刹那,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他面朝楼梯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大理石的最后一层台阶上。

额头有一阵热流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鲜红的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

顾锦程醒来时,阮向薇正站在一旁看着护士给他换药。

阮向薇迟疑的声音响起:“好几天了,他......没什么事吧?”

护士摇了摇头:“不好说,脑部ct你也看了,有淤血,醒来可能会有失忆的风险等等,具体还是等病人醒来后才好判断。”

看着阮向薇紧皱的眉头,顾锦程恍惚了一瞬。

曾经他摔伤腿住院时,阮向薇也是这样皱着眉头守在他身边。

他很久都没看到过阮向薇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护士走后,顾锦程哑着声音开口:“我要报警。”




阮向薇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她没有动,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顾锦程坚定的重复刚刚的话:“我要报警。”

阮向薇这次听清楚了,她紧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没必要,粱忆曼也不是故意的......”

顾锦程定定的看着眼前为别人辩解的男人:“她不是故意的,所以我该死吗?”

阮向薇的手抵着下巴,静默了两秒钟,忽然笑了:“开个条件?我不可能让闺蜜去坐牢。”

顾锦程心下微颤,藏在被子下的手瞬间紧握。

从前的阮向薇不会说这句话。

顾锦程终于接受了现在的阮向薇一点都不爱他的事实。

二人就这样对峙着,最终,顾锦程败下阵来,冷着脸提出了一个要求:“明天有一个拍卖会,你陪我去。”

阮向薇挑眉:“就这么简单?”

顾锦程嗤笑一声:“前提是,谢泽霖不准去。”

阮向薇答应的很爽快:“可以。”

阮向薇走后,顾锦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他订下的机票,在明天夜晚。

第二天,拍卖会现场。

顾锦程坐在真皮沙发上,吃着侍应生端上来的果盘。

压轴拍品展示的时,顾锦程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翘首以盼的站在门口。

阮向薇似乎没注意到门口的谢泽霖。

他的目光紧盯着压轴拍品——

一幅他找了很久的湖人真迹的山水画。

顾锦程毫不犹豫的举牌加价。

不为别的,因为他也喜欢。

几轮下来,价格一路飙升至七千万。

顾锦程还想举牌时,一旁的阮向薇举起自己的号码牌,声音散漫:“点天灯!”

众人哗然,顺着声音投来好奇的目光。

“是阮总啊,旁边那个是不是她的老公啊?”

“好像是,难不成阮总不舍得老公出钱,所以为爱点天灯?”

“那必须的啊,虽然她老公作了点,但阮总还是很爱他的哎!”

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带着羡慕,只有顾锦程知道,这个大全套不是拍给她的。

因为她清楚的听到,阮向薇举牌前小声呢喃了一句:“泽霖一定会喜欢的......”

顾锦程收回视线,他偏过头,试图掩盖泛红的眼眶,听着主持人高昂的声音询问还有没有人加价。

顾锦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他飞机起飞还有八个小时。

刚想按灭手机,一条微信消息闯入他的视线里。

“我没猜错的话,阮向薇拍这幅真迹不是送给你的吧?”

“我勾勾手指就能得到的女人,你用尽手段也挽回不了。”

他将手机按灭,回头,正好对上了谢泽霖的得意的目光。

顾锦程扯出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头也没低,在手机上盲打下“有病”两个字后发送。

看着谢泽霖收到消息后,面色铁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心满意足的笑了。

一旁的记者凑上前来,对着顾锦程二人一顿猛拍:“阮总,传闻您和您的老公不和,为什么现在会为他拍下这幅价格不菲的古人真迹?”

阮向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退,但似乎心情很不错:“我什么时候说这个是给他买的了?”

“他配吗?”

顾锦程的脸色一白,却只能佯装镇定的对着镜头宣布一件事:“我和阮向薇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现在,我们是......普通朋友。”

坐的笔直,像是在用全部自尊撑起最后的尊严。

记者一愣,似乎也不相信自己能挖出这么大一个八卦。

阮向薇也不敢相信顾锦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头顶上的水晶吊灯也大幅度的晃动,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众人开始抱头四处逃窜。

地震了!

顾锦程回头,却看见阮向薇早已不见踪影。

远处传来谢泽霖惊恐的声音:“向薇,救命!”

她循声望去,看到谢泽霖正站在离出口处仅有五米的距离,心急如焚的扑向朝着他奔去的阮向薇。

顾锦程费力的站起身朝着门口的女人喊了一声:“阮向薇!”

阮向薇护着谢泽霖离开了现场,连头也没回。

“轰!”

去到安全地后,门口的石柱轰然倒塌,飞溅起来的尘土隔绝了她的视线。

阮向薇的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周围人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庆祝着自己劫后余生。

只有阮向薇盯着倒塌成废墟的拍卖行,后知后觉的问:“顾锦程应该......跑出来了吧?”

谢泽霖早就被吓傻了,地震这样的天灾可不在他的计算范围内。

他只是想来恶心顾锦程而已。

救援活动一直持续到夜晚。

与此同时,顾锦程两手空空的站在登机口前。

事发太突然了,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拍卖行的后门跑了出去。

在他跑出去的下一秒,整个拍卖行彻底变成了废墟。

他不会再奢求阮向薇恢复记忆了。

北城这段荒谬的故事,终于在他的“死亡”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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