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忆谢明辰的女频言情小说《余温融尽旧时意许忆谢明辰全文》,由网络作家“栖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小姐,这是为您拟好的协议,按惯例询问,您确定要将自己卖给北城慕家二爷吗?”“周律师,我已经想好了。”纤细的手指利落地签下名字。“合同即刻生效,定金会汇到您的账号上。今日之内可以反悔。半个月后,慕二爷派人来接。”目送律师离开,许忆闭了闭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屏幕亮起,屏保是她和谢明辰纪念日那天的照片——两人脸上分别画着半个爱心,紧贴着笑得甜蜜。心脏猛地刺痛,许忆手指迅速上划。这时消息弹出来,是谢明辰像往常一样乖巧撒娇:“姐姐,我今天打工要很晚回家,就不回去吃完饭啦。”“见不到姐姐,我会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念你的~~爱你呀。”许忆回了句“好,注意安全”,就听到“叮咚”一声短信提示:尾号343的用户,您的账户汇入,000,000元。...
《余温融尽旧时意许忆谢明辰全文》精彩片段
“许小姐,这是为您拟好的协议,按惯例询问,您确定要将自己卖给北城慕家二爷吗?”
“周律师,我已经想好了。”纤细的手指利落地签下名字。
“合同即刻生效,定金会汇到您的账号上。今日之内可以反悔。半个月后,慕二爷派人来接。”
目送律师离开,许忆闭了闭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屏幕亮起,屏保是她和谢明辰纪念日那天的照片——两人脸上分别画着半个爱心,紧贴着笑得甜蜜。
心脏猛地刺痛,许忆手指迅速上划。
这时消息弹出来,是谢明辰像往常一样乖巧撒娇:
“姐姐,我今天打工要很晚回家,就不回去吃完饭啦。”
“见不到姐姐,我会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念你的~~爱你呀。”
许忆回了句“好,注意安全”,就听到“叮咚”一声短信提示:尾号343的用户,您的账户汇入,000,000元。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提起包往郊区射箭场赶。
今天是她工作的最后一天。
往常为了母亲和谢明辰的治疗钱,她不得不讨好上层社会的富人,现在不需要了。
她扯出个笑意,刚进场地就被经理拉住:“阿忆,你去3号场,那边来了几个特有钱的。你妈妈和男朋友都急需手术费,把他们伺候好了讨点小费。”
“谢谢赵哥。”许忆真诚道谢。
“记得把口罩帽子戴上,免得再招惹事儿。”赵启忍不住叮嘱。
许忆这小姑娘,长了张惊为天人的脸,却守着贫穷的小男友洁身自好。
上流社会里,美貌无势就是猎物,她因这张脸被骚扰过无数次,后来学聪明了,用口罩帽子遮脸才省去不少麻烦。
“我知道了。”
把脸捂了个严实后,许忆把帽檐又压了压,这下,别人连她的眼睛都看不到。
刚进3号场,她就远远看到一群公子哥儿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哈哈大笑。
“谢少,你这装穷又装病的戏码演得够久,那女人还真以为你落魄呢,现在还在为你辛苦赚钱治病。”
“是啊,她可真是痴情种,自己妈瘫痪手术费都凑不齐,还要加上你的治疗费,一天得打八份工吧?”
“你说她要知道谢少一年前就恢复记忆了,还是海城谢家的小少爷,得是什么表情,好想看啊哈哈哈哈哈。”
“那肯定是伤心欲绝咯,谁不知道半个月后,谢少就要娶沈小姐了,到时候场面一定很好看,谢少可一定要喊我去围观啊!”
视线聚集到人群中间的位置,许忆也免不了好奇心,抬眼看去。
这一眼不要紧,全身从头到脚透起寒凉,许忆觉得全身都在抖,灼热的烈日也挡不住的冷。
他们口中的少爷,竟是谢明辰!
此刻他穿着高定外套,神态黔贵,再奢华的配饰也挡不住那张贵气的脸。
许忆第一次见这样的谢明辰,看愣了眼。
她的心脏泛起绵密的疼,忍着不掉下眼泪。原来他身份这样尊贵,早就恢复了记忆,甚至连病都是装的吗?
她还傻傻地为他的病,走到卖身换钱的地步。
深吸一口气后,许忆扭头想走,却被一个公子哥儿叫住:“就是你,过来。”
脚步一停,许忆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熟练地拿起箭,递给他。
这人常来,她有印象,是林家二少爷林羽。
调侃声仍未停止,林羽边射出一支箭边继续道:“话说阿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啊?”
“半个月后吧,纪念日。”
谢明辰随意道,伸出手去接许忆手中的箭。
“我靠,纪念日加订婚当天啊?太坏了阿辰,你都玩儿一年了还没玩儿够,不会真爱上出租屋文学女主了吧?”
“想多了,没见过这么傻的,有点舍不得罢了。”
“啪嗒”一声,许忆手止不住颤抖,箭掉下来砸到谢明辰的鞋。
旁边的公子哥皱皱眉:“怎么笨手笨脚的,砸坏了谢少的鞋,你一年工资都赔不起!还不道歉!”
“对...不起。”
眼圈泛起红,许忆极力止住哭腔,压低声音怕谢明辰听出来。
“抬头。”谢明辰命令道。
视线相撞,他微怔,下意识伸手想拉下口罩,指尖碰到许忆的脸。
她闭上眼,做好揭开真相的准备。
“阿辰哥哥!”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许忆看过去,杏眼圆脸的小姑娘小跑过来,亲昵挽住谢明辰的手,“你来射箭怎么不叫我!”
她上下打量许忆,对谢明辰碰她脸的动作十分不满,“你是谁呀?跟明辰哥哥很熟吗?”
很熟,我是他在一起三年的女朋友。
许忆喉咙梗塞,默默在心里说。
“就是个捡箭的工作人员,笨手笨脚的砸到阿辰鞋了。”旁边有人解释。
“阿辰这双鞋可是我买的,很贵,你必须赔!”沈清棠不依不饶。
许忆没吭声,等她继续往下说。
“常规射箭我也玩累了。你去对面,头顶掌心各放一个苹果,给我们当靶子,我就原谅你啦!”
这不是拿她当活人靶子?
苹果小小一个,但凡误差一寸,她就有可能受伤甚至一箭穿心!
许忆全身颤抖,刚想拒绝,沈清棠再次开口:“你要不是不陪我,那就和你们经理一起走人好咯。”
不能牵连赵哥,他已经帮了她很多。
许忆闭了闭眼:“好,我玩。”
站在靶子位上,她伸平胳膊,手和头顶各举着一只苹果。
“第一支箭让我来!”沈清棠积极地抽出箭,拉弓瞄准,“咻”地射出去。
长箭朝许忆飞来,她下意识闭上眼。
耳边尖锐地气流划过,她缓缓睁眼,掌心的苹果应声落地。
“不愧是沈小姐,真厉害啊!”夸赞声响起,沈清棠骄傲地像只孔雀,再度拉开弓。
又一支箭射来,许忆胳膊一痛。她歪头,看到小臂一道长长的血痕,森然见骨,血流不止。
看到红色,谢明辰眉心微蹙,起身想往这边走来。
却听沈清棠撒娇道:“阿辰哥哥,我用力大了,手好疼呀。”
谢明辰脚步一顿,心疼地拉过沈清棠的手,垂眼小心吹着:“你的手可是用来弹钢琴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太久不玩,射偏了嘛。”沈清棠吐吐舌头,朝许忆投来挑衅的目光。
“还有最后一个苹果,阿辰哥哥,你教我射好不好?”
场上瞬间一片沉寂。
大家心知肚明,这一箭但凡射偏一点,许忆这颗脑袋就没了。
可这两位的身份谁不知道,无人敢上前劝阻。
静默一瞬,谢明辰抬眼看了许忆一眼,而后揉了揉沈清棠的脑袋:“好。”
“我们小公主说什么是什么。”
心脏顿时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许忆苦涩笑笑,认命般闭上眼。
谢明辰站到沈清棠身后,低下身,将小巧的沈清棠整个圈在怀中。
他同她十指紧握,拉弓、瞄准许忆。
下一秒,谢明辰松开弓,长箭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许忆全身颤抖,紧紧闭上了眼。
随着苹果飞到身后。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许忆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家的,只觉得心脏狂跳,全身发抖。
灌下好几口水,才勉强恢复平静。
这时,手机“嗡嗡”响起,谢明辰的电话拨过来。
深吸一口气,许忆按下接听。
“姐姐,你在哪里呀?”
曾经清澈好听的少年音,现在却让许忆听得后背发麻。
她定了定神:“在家。”
听到答案,谢明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笑了笑:“我也快下班了,回去给姐姐带蛋糕吃。”
“好。”
许忆听到自己平静应答。
而后电话挂断,她望着天花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谢明辰是她捡回家的。
三年前的雨夜,她路过巷口,一只带血的手拉住她的大腿。
这场面让许忆想到同样雨夜,母亲躺在血水中,肇事车飞奔而去。
她犹豫片刻,选择将谢明辰带回家。
没想到他醒来后,却说:“我...失忆了。”
许忆想送他走,可谢明辰十分害怕再次被抛弃,死死拉着她不放手。
就这样,许忆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他比她小几岁,每天跟在身后喊“姐姐”,灰暗的生活出现亮光,二人陷入热恋。
许忆曾以为,他们的日子会这样平淡的过下去。
直到一年前,谢明辰骑车路上意外摔破脑袋,他去医院查出癌症。
自那以后,许忆一人承担着整个家庭的重担,每日打三四份工,只为凑齐谢明辰和母亲的手术费。
昨日,她接到医生的电话:“许女士,您再凑不齐手术费,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我们也没办法了。”
“我知道了。”
黑夜里,许忆拨通了那个电话,答应同那个男人结婚,换500万救母亲和谢明辰。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耍她玩的一场游戏......
“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许忆的回忆,她接起电话。
“许女士,您母亲的身体有加重的迹象,需要即刻手术,麻烦您赶快来一趟医院!”
“好,我知道了,这就来!”
许忆慌忙挂了电话,夺门而出。
她曾以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母亲和谢明辰。
如今只剩母亲,她不能再失去她。
打车到医院后,许忆径直来到母亲病房,医生和她简单交代:“您母亲当初头部遭遇重创,昏迷至今,今日颅内突发高压,我们怀疑有恶化风险,需要立刻签字手术。”
“手术和术后治疗费高昂,请做好心理准备。”
“不管多少钱,请您一定要治好我母亲......”
许忆近乎祈求,看着母亲被推进抢救室。
她靠在墙上,无力滑落,双眼失神地看着抢救室闪烁的灯。
“阿辰哥哥!我都说了只是拉弓力气大些,又没吃饭有些低血糖,不用来医院的~”
熟悉的撒娇声在许忆耳边响起,她抬眸看去,谢明辰正牵着沈清棠的手往专家科走去。
“不看到结果我不放心。”
谢明辰眉眼温柔,揉揉沈清棠的脑袋。
温情的场面刺目的很,许忆闭了闭眼,再睁眼,看到沈清棠踮起脚尖,吻上谢明辰的唇。
一吻毕,小姑娘自信仰头:“她有我好看吗?有我吻技好吗?有我喜欢你吗?”
任何一个男人都挡不住这样的三连问。
谢明辰笑了起来:“没有,都没有。”
“她已经二十八了。怎么能和你比,我时常觉得她身上有种...老人味。”
“要不是我们她和我们阿棠都是稀缺血型,想哄骗她签下终身鲜血协议,我才懒得和她再待在一起。”
头顶“嗡”地一声,许忆身形一颤,差点站不住。
他...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利用她?
昔日所有美好此刻烟消云散。
许忆记得,她曾为他做菜切伤手指,只破了点皮,谢明辰都心疼不已。
现在却要她成为别人的终身血包?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谢明辰那边走,打算把话讲清楚。
这时,抢救室门缓缓拉开。
医生走出来,眉心紧蹙:“许女士,术中病人出现大出血,她是稀有血型,我们血库血源不充足。你们是母子,不知是否血型相配。”
“我可以。”
许忆焦急道:“我和妈妈是同一血型,抽我的血。”
“也只有这样了。”医生点头,“你去那边采血室吧。”
“好。”
许忆焦急地走进采血室,为妈妈的情况担忧不已,以至于没看到沈清棠和谢明辰也在这里。
“阿忆?”
谢明辰愣了愣,下意识甩开和沈清棠十指紧握的手,急促道:“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母亲情况紧急,许忆无心和他说话。
她撸起袖子让护士抽血,视线瞥向谢明辰:“我没事。”
注意到许忆的视线,他指向沈清棠:“这是我...老板的女儿。我陪她来检查身体,你不要多想。”
“嗯。”
许忆轻轻应一声,起身往外走:“麻烦让一让,我要出去。”
她现在只担心母亲安全,不想同他纠缠。
谢明辰眉心微蹙,上前拉她:“姐姐......”。
“嘭——”地一声,身后传来巨响,他回头,看到身后的沈清棠腿一软,跌坐在地。
胳膊上的手迅速移开,谢明辰蹲下身去扶沈清棠:“阿棠,你怎么了?”
“阿辰哥哥,我头晕,想必是低血糖。啊!我怎么流血了,好疼!我不会失血过多死了吧......”
小姑娘哭起来,谢明辰心脏揪着,忙看向医生:“医生,快给她输血啊!”
“这位女士是稀有血型,我们库里现在没有血源了,还有台手术需要这个血。她伤得不重,可以等一等再......“
“她有什么事,是你们能担得起责任吗?“
谢明辰声音冷硬,想到什么,“许忆的血型不是和阿棠一样,把她刚刚抽的血给阿棠用!”
许忆往外走的脚步一停。
她错愕回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医护人员似乎认识谢明辰,不敢说什么,她眼看着自己为母亲献的救命血被沈清棠拿在手中把玩着。
“松手!”
许忆疯了似的上前,想将血包拿回来。
兜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周医生催促的声音。
她红了眼,还没碰到沈清棠,便被谢明辰拦住:“一袋血而已,姐姐,我知道你心善,可救谁不是救呢?”
许忆喉咙一梗,张口想说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是在母亲车祸后出现的应激反应,心理医生说,一旦情绪过于激动,她就会失声。
“啊...啊!”
许忆口中发出疯狂且枯涩的声音,惹得周围人像看疯子一样,频频看她。
谢明辰也觉得面子挂不住,微微蹙眉:“姐姐,你这样真的很难看。”
“就是嘛。一包血而已,没了难道会死人?”沈清棠也笑盈盈地看许忆,眼里颇有挑衅的意味。
她的眼神,她分明知道!
许忆呜咽着,不管不顾地冲上前,狠狠推开沈清棠,抢过血包,朝抢救室跑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在内心呼唤,妈妈,一定要等我!
终于跑到抢救室门口,许忆抬起头,将血包递给外面的护士。
“滴——”
一声长鸣。
许忆愣怔抬头。
抢救室的灯,灭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忆觉得自己的身体像失重般,不断下沉。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眼。
谢明辰和沈清棠追了上来。
沈清棠低头哭泣着:“许姐姐,你想让我流血身亡就直说,何必编造什么蹩脚的救人借口!”
此刻,许忆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理智。
她上前狠狠推开沈清棠,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娇气的小公主从未挨过打,跌坐地上,顿时哭得上期不接下气。
谢明辰心疼地看着沈清棠,将她打横抱起,走了两步。
他回头看许忆,眼中没有爱意,而是冷漠。他扭头对沈清棠的保镖道:“把她带进抽血室,给阿棠输血。”
小臂般粗的针头插-进许忆胳膊,一管又一管抽出。
许忆全身无力,昏迷前最后一刻,不知是不是幻觉,谢明辰低头吻在她的额头:“辛苦了,姐姐。”
......
再次醒来时,许忆全身刺痛。
她微微蹙眉,撑起上半身,第一反应是给周医生拨过电话,询问母亲的情况。
医生沉默半晌:“紧急时刻有位好心人捐了血,你母亲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拖得太久,脑部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未来苏醒的希望更渺茫了。”
“谢谢你,周医生。”
许忆轻声道谢,缓缓闭上眼。
那边又叮嘱了什么,电话挂断,这时门被推开,谢明辰走了进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看到许忆醒来,小狗眼亮了亮。
“姐姐,你醒了。”
谢明辰下意识想和许忆贴在一起,她不动声色地后退,躲开他的亲吻。
“你是还在为医院的事生气吗?我可以解释,沈清棠是老板女儿,只有讨她开心才能涨工资,我们的生活也能越过越好。妈妈才能早日康复......”
他还有脸提妈妈!
许忆红了眼,打算跟谢明辰摊牌。
还没开口,修长的手指竖在她唇瓣上,他从身后变出一个蛋糕和手链:“当当当当,姐姐,生日快乐。”
没有谢明辰想象中的雀跃,许忆平淡地盯着他手中的手链:“扔了吧。”
“什么?”
“我不喜欢蝴蝶。”
手链上,蝴蝶元素熠熠生辉,谢明辰恍惚想起,许忆说过,妈妈死前,包中带着一张送给她的蝴蝶标本。
“对不起,我忘了。我......”
他面露紧张,俯身想要亲许忆,这是他们求和的暗号。
眼前闪过医院中沈清棠踮脚亲他的画面,许忆觉得一阵恶心,伸手推开了谢明辰。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从他恢复记忆那天起,他们注定天壤之别。
“谢明辰,我们分......”
听到她的话音,谢明辰不由分说地吻住她,也不管许忆身体是否能承受,整个身体压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
许忆觉得全身又疼又脏,她掀开眼皮,看到谢明辰点了支烟,端详她的侧颜。
“姐姐,我们说过的,永远不提分手,嗯?”
喉咙干涩,许忆想说话,谢明辰手机先响了起来。
沈清棠打过来的。
“阿辰哥哥!才两小时不见,我好想你。”
“阿忆姐姐是不是醒了?为感谢她给我献血,我请你们吃饭吧!”
听到娇俏的小姑娘声,谢明辰面色柔和下来,她抬头为难地看了许忆一眼,最终点点头:“好。”
挂断电话,他掐灭烟,垂眸:
“姐姐,沈清棠邀请我们吃饭。我也不好拒绝,今年的生日我们三个一起过,好不好?”
这话让许忆失笑。
她想要拒绝,谢明辰却不给她丝毫机会,近乎打包似的将许忆抗上车。
也好,当面说清楚,自此分道扬镳。
她闭了闭眼,车一路飞驰而过,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谢明辰贴心地为她拉开车门,将她交给服务生后,回去泊车。
许忆随着服务生走进一个房间,“嘭”一声,身后门重重关上。
她抬头,发现面前摆着多个角度的大屏幕。
一只手从身后敲击将她打晕,再醒来时,她和沈清棠被绑在两个地方,正对着面前的屏幕。
冰冷的枪管对准许忆的太阳穴。
绑匪吹了个口哨,通过屏幕拨通谢明辰的视频电话,嘴角挂起变态的笑。
“留一个死一个,谢少,你选哪个?”
谢明辰心揪着疼:“你别动她,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不要钱,就要她俩死一个!给你三分钟,挑个喜欢的留下,剩下那个必须死。”
凉意顺着太阳穴透到许忆心里,她掌心冒汗,咬唇不敢出声。
只能寄希望在谢明辰身上。
屏幕里,谢明辰额角冒汗,犹豫不止。
滴答,滴答。
倒计时只剩几秒,谢明辰咬咬牙,抬手指向沈清棠。
一瞬间,许忆脑袋嗡鸣,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心中刺痛,谢明辰表白时说过,无论何时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身侧。
可如今,似乎一切都变了。
许忆认命般闭上眼,向谢明辰祈求最后一件事:“我可以为你的小青梅死,但求你救救我妈妈。”
“哐当”一声脆响。
谢明辰失手摔碎手边的茶盏。
他神色微变,意识到许忆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开口想解释,绑匪先哈哈大笑起来:“这就选好了啊,谢少可真够狠心的,救命恩人也能这么轻易抛弃!”
“你说这一枪下去,先崩出来血还是脑花?我来试试——”
“等等!”
谢明辰还是晚了一步。
绑匪扣动扳机打在了许忆的腿上。
鲜红的血溅了绑匪一脸,他耸耸肩:“手抖了,第二枪一定能打中。”
眼看着绑匪再次举起枪,谢明辰改了决定:“我要换人,我选许忆,你现在立刻放了她。”
“明辰哥哥,你要为了才认识三年的女人放弃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
沈清棠豆大的泪珠落下,一脸委屈。
“对不起阿棠,我很快就来救你。”
谢明辰还要说什么,绑匪却没了耐心,啪地一声挂了视频。
许忆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绑匪已经解开她的绳子:“滚出去。”
死里逃生,她扶着墙磕磕绊绊往外走。
没走出两步,就听到沈清棠的笑声:“做得好,男人就是吃愧疚的生物,这下明辰哥哥还不一辈子对我愧疚。”
原来是一场局。
许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苦笑一声,拖着流血的腿往外走。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疼到不行,马上跌倒的瞬间,谢明辰赶来抱住了她。
“姐姐,你没事吧?”
他眼圈发红,将许忆牢牢抱在怀里:“对不起姐姐,我昨天才恢复记忆,没来得及告诉你。”
面对着谢明辰的再度欺骗,许忆心脏一疼。
她想说沈清棠是安全的,谢明辰先一步推开了她:
“阿棠还等着我去救,听话,你自己打车去医院,我很快回来。”
许忆张了张口,视线里是谢明辰已经跑远的背影。
像极了匆匆奔赴挚爱的少年。
而她这个被抛下的人,独自拖着被枪打穿的大腿,打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医生给她简单包扎,叮嘱几句。
许忆轻声应下,拄着拐杖来到母亲的病房。
她握住母亲的手:“妈妈,很快我就要带你离开了。”
“你会支持我做的决定,对吗?”
室内静默,只有风吹动的声音。
许忆离开前,去前台为母亲办理了转院申请。
更换的医院是慕二爷命助理找的,据说有全国顶尖医疗团队。
工作人员将证件还给许忆:“您母亲的转院三天后生效,到时就可以带她走了。”
“好的,谢谢。”
许忆收起证件,打车回到家中。
出租屋只有60平米,很小,但她还是留出了一块空间,摆他们的照片和纪念礼物。
三年,一千多张照片,和无数零碎廉价的小礼物。
许忆看得刺痛,将礼物打包放进袋子,到外面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烧了干净。
接下来几天,谢明辰都没有出现。
许忆退了房子,收拾好行李,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他告别。
她打开聊天框,不由自主地向上滑。
以往谢明辰话很多,二人每天只有工作那几小时不黏在一起,他都要抽空发几十条消息撒娇说爱她。
可这三天,对话框空空荡荡。
谢明辰甚至没发来一条信息,问问她的腿好些没。
许忆突然觉得有些没劲,关了手机屏幕,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起行李箱往外走。
这时,门从外面先被推开。
谢明辰带着沈清棠,怒气冲冲地站在她面前。
“姐姐,你要去哪儿?”
看到她手中提着的行李箱,谢明辰微微蹙眉。
许忆没吭声,垂眸,视线落在二人紧扣的十指上,心里一沉。
她有些发笑,出声讽刺:“沈小姐这不是安全的很吗?绑匪对你网开一面了?”
谢明辰眉心皱得更深,他扣住许忆的手腕,沉声道:“道歉。”
道什么歉?
许忆不解,她被他们二人轮流耍,就算道歉不也该他们道歉?
她失望透顶,可懒得再多说什么,绕开二人往外走。
这时,沈清棠身形一软,跌进谢明辰怀里。
“算了,明辰哥哥,姐姐陪你三年也不容易,吃醋报复我能理解。”小姑娘豆大的眼泪一串串落下,“我可以原谅的,只要她以后放过我......”
“说什么胡话呢,她做错事,必须受到惩罚。”谢明辰脸上闪过心疼,看向许忆的眼神更加冰冷,“姐姐,是你故意找人绑架你和阿棠,以此警告她离我远些的吧?”
许忆愣怔片刻,随即摇头:“不是我。”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找人故意演戏,逼我做出选择。你让人折磨阿棠,让我嫌弃她,不就是为了嫁给我吗?”
“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立刻给阿棠道歉,我可以不追究。”
“我说了不是我,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许忆平静对上谢明辰的眼睛,“还有,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谢明辰却先一步堵住出口,把许忆往回推,再次重申:“道歉。”
他力道大,许忆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
被枪打穿的腿剧烈地疼,可再怎么也抵不过心脏的疼。
曾经她夜晚兼职,有混混和她推攘,谢明辰上去将对方打到鼻青脸肿,扬言道,再欺负我姐姐就要你的命。
如今欺负她的人却成了他。
她喉咙干涩,死也不松口:“我没做的事,不会道歉。”
“许忆,你非要证据摆在眼前才死心吗?”谢明辰怒意更盛,抬手将一张纸摔在地上。
纸上签着她的名字,许忆扫了一眼,内容是绑架她和沈清棠后支付一万元。
她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沈清棠。
对方正居高临下看着她,一脸看戏的神情。
“不是我做的,是沈清棠!那天被放出去,我在门口听到了!”
许忆急切地想起身,今天是妈妈出院的日子,慕二爷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她没时间和他们耗下去。
她想走,谢明辰却不放过她。
他微微眯眼,暴露身份后上位者的姿态尽显,只拍了拍手,门外进来几个人将她压在地上。
一个屏幕丢到许忆面前。
屏幕里,是她在icu吸氧的妈妈!
“姐姐,十个数字,你还是不诚实的话,妈妈就要替你受惩罚了。”
她瞳孔一缩,拼命挣扎:“谢明辰!不是我做的!不信你去调那个房间的监控!”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谢明辰不高兴地蹙眉。
听到他的话,屏幕那头的保镖立即停掉呼吸机,妈妈脸色骤然变紫,呼吸急促起来。
“妈妈可坚持不了多久,姐姐,你最好想好再说话。”
“10,9,8,7,......”
“是我,是我做的——”
大颗眼泪滑落,许忆攥紧拳头向沈清棠低头:“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妈妈吧。”
“许小姐,这可不是认错的态度。”沈清棠皮笑肉不笑,“想让我原谅你要诚恳些才是。”
许忆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保镖已经按着她的头往地上摔。
头部震荡,血顺着脑门模糊眼眶,只磕到第三个头,许忆的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许忆再次醒来时,她的四肢被绑在木板床上,手脚都被锁链锁着。
她用力挣扎,锁链却越缠越紧,渗出血来。
门被推开,一群许忆不认识的男人走进来,狞笑着将她围在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
许忆后背发凉,缩成一团,男人们手里拿着棍子,狠狠敲在她身上。
带头的人将一张图纸铺开:“当然是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别惹不该惹的人。”
“兄弟们,按照沈小姐这个伤势,一比一复刻到这贱人身上!”
沈清棠?
许忆脑袋嗡鸣,是谢明辰找来给他出气的吗?
她全身颤抖,却抵不过男人们的力气,被拖下床,狠狠摔在地上。
腿部传来剧痛,许忆还没来得及缩成一团,便被一棍子打到小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下次还敢惹沈小姐吗?嗯?”
“说话!”
许忆脑袋一阵嗡鸣,近乎求生的本能求饶。
这时,房间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许忆被提起来逼着去看,画面中,沈清棠和谢明辰热情相拥。
二人十指紧扣在一起,一幕幕放过去,是他们青梅竹马十多年的回忆。
心中泛起一阵刺痛,许忆闭了闭眼:“放我走!我要离开这儿!”
“我跟谢明辰已经分手了,放我离开。”
“让你说话了吗?”
又一棍子戳在许忆前胸,她吐出一口鲜血,虚弱不已。
折磨不间断了几小时,许忆每次晕过去,都会被冷水浇醒。
不知过了多久,锁链被解开,许忆以为折磨终于结束时,沈清棠走了进来。
“你难道以为凭借这三年,就能让明辰哥哥爱上你,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得美。”
“告诉你,跟明辰哥哥门当户对的只有我,跟他订婚的也只有我,你和你那个废物妈妈,都该去死。”
“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许忆颤声开口。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沈清棠噗嗤一声笑出声。
她拍拍手,大屏幕亮起,画面中是妈妈慈祥的脸。
“你要做什么?”许忆莫名心慌。
“当然是做好事,送人上天堂。”沈清棠冷笑一声。
视频快速播放,画面中妈妈的脸色越来越青,身体挣扎翻腾。
许忆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沈清棠,住手!我离开谢明辰,你放了我妈妈......”
“可惜啊,晚了。”
沈清棠眨眼一笑:“你妈妈已经死了,让我猜猜,这时候骨灰应该已经被丢去喂狗了。”
“你骗人!”
许忆发疯上前,抓起棍子朝沈清棠砸去,她微笑着一动不动,任由棍子砸在自己头上,流出鲜血。
谢明辰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愣怔片刻,用力推开许忆:“你就这么容不下阿棠?”
“她害死了我妈妈!”她红了眼圈,“沈清棠拔了我妈妈的氧气,活活把她憋死了......”
谢明辰抱着沈清棠的手一抖。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命令助理:“给医院打电话。”
电话拨通,那边把镜头打在许母身上,她一切照旧平稳呼吸。
“这就是你说的妈妈死了?”她目光如冰,“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你也是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
说罢,他抱起沈清棠往外走。
但凡仔细看一眼,都能注意到许忆身上的伤口。
可他只是冷漠道:“今天阿棠受的伤,许忆要百倍还回来。”
保镖磨肩擦掌,再次将许忆围在中间。
一夜折磨过后,她再次醒来时,地下室只剩她,和一地鲜红的血。
许忆呆滞地盯着地面,平静起床、洗漱、出门。
妈妈已经死了,她没有什么留恋了。
许忆麻木地去户籍所在处,办理好自己和母亲的销户,注销一切联系方式。
掰断手机卡前,谢明辰的电话和消息接连不断地弹出来。
你人呢?
阿棠受伤需要输血,你来一趟医院。
我知道你在赌气,姐姐,只要你好好认错乖乖听话,我们的约定依旧有效。
......
许忆淡淡瞥了一眼,沉默拉黑谢明辰,拔出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
这次,是她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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