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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李贵金君轩结局+番外

凤希宁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凤国一百四十八年,冬。大雪覆盖着整片金银大陆,即便是凤国也是白雪皑皑。南城的城墙上站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她光着脚踩在满是白雪的城墙上,寒风呼啸,吹散着她身后的墨黑长发,卷起她单薄的衣衫,肆意侵蚀穿透她的身体。她呆呆的望着远处,俯瞰着凤国的全城风貌,犹记得那一年,她一身红色嫁衣,也是站在这里,看着从远处骑马而来的俊美男子,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她收尽瞳孔里,再也无法放下。只是,恍若隔世,如今,身旁已经没有了当初爱她的父皇母后,没有了为她欢呼喝彩的百姓,有的只是白雪皑皑覆盖下的亡魂。“归兮,归兮......”她轻启唇瓣,悦耳的声音从这里飘散开来,为这茫茫的白雪奏响了最美的乐曲。“宁儿,你快下来......”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她缓缓回身...

主角:李贵金君轩   更新:2025-07-21 03: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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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贵金君轩的其他类型小说《凤倾天下李贵金君轩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凤希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凤国一百四十八年,冬。大雪覆盖着整片金银大陆,即便是凤国也是白雪皑皑。南城的城墙上站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她光着脚踩在满是白雪的城墙上,寒风呼啸,吹散着她身后的墨黑长发,卷起她单薄的衣衫,肆意侵蚀穿透她的身体。她呆呆的望着远处,俯瞰着凤国的全城风貌,犹记得那一年,她一身红色嫁衣,也是站在这里,看着从远处骑马而来的俊美男子,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她收尽瞳孔里,再也无法放下。只是,恍若隔世,如今,身旁已经没有了当初爱她的父皇母后,没有了为她欢呼喝彩的百姓,有的只是白雪皑皑覆盖下的亡魂。“归兮,归兮......”她轻启唇瓣,悦耳的声音从这里飘散开来,为这茫茫的白雪奏响了最美的乐曲。“宁儿,你快下来......”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她缓缓回身...

《凤倾天下李贵金君轩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凤国一百四十八年,冬。
大雪覆盖着整片金银大陆,即便是凤国也是白雪皑皑。
南城的城墙上站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她光着脚踩在满是白雪的城墙上,寒风呼啸,吹散着她身后的墨黑长发,卷起她单薄的衣衫,肆意侵蚀穿透她的身体。
她呆呆的望着远处,俯瞰着凤国的全城风貌,犹记得那一年,她一身红色嫁衣,也是站在这里,看着从远处骑马而来的俊美男子,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她收尽瞳孔里,再也无法放下。
只是,恍若隔世,如今,身旁已经没有了当初爱她的父皇母后,没有了为她欢呼喝彩的百姓,有的只是白雪皑皑覆盖下的亡魂。
“归兮,归兮......”她轻启唇瓣,悦耳的声音从这里飘散开来,为这茫茫的白雪奏响了最美的乐曲。
“宁儿,你快下来......”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
她缓缓回身,看着朝着她走来的男子。
一袭明黄龙袍已然穿在他的身上,剑眉星目,俊秀非凡,她低低的笑了,当初她看上的可不就是这个容貌?可是却没有想到这美丽的容貌下竟然是那般的狼子野心。
“宁儿,你快下来,那里危险。”男子紧张的看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
“剑南箫,事到如今,你还装着这个样子做什么?你杀了我的父皇母后,夺了皇位,血洗朝堂,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在这么装下去,你不累吗?”
剑南箫闻言一怔,眸光闪烁,“宁儿,世人都可以不理解我,但是你不可以不理解......”
“够了,事到如今,你在说这些话只是让我觉得恶心。”凤宁冷冷的打断了剑南箫的话。
清秀的容颜,清澈的双目,此刻却是如利刃一般,穿透了剑南箫的身体。
“宁儿......”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好,我不叫你的名字,你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在慢慢的商议。”剑南箫紧紧盯着凤宁的一举一动。
凤宁低低的笑了,那笑冷若冰霜,“剑南箫,你不就是想要我手中的凤玉印吗?没有它你坐的这个皇位是名不正言不顺,可是你认为我会将它给你吗?你杀了我的父皇母后,毁了我的心中最后的美好,凤玉印,我宁可毁了它,也不让它被你玷污。”
说着,凤宁手掌里忽然多了一个精巧的玉印,据说那是用千年寒冰玉制炼而成,刀枪不入,火油不沁。
剑南箫果然因为凤宁掌心中多了那一枚玉印,神情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凤宁冷冷的笑着,曾经她绝望过、痛哭过,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她真是瞎了这双眼,才会看上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她看着手中的凤玉印,忽然,一口将它吞下。
“你......你怎么......”剑南箫整个人惊呆在那里。
“我宁可吞了它,也不会给你的,剑南箫,我以我凤家百年的魂血起誓,你会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死无葬身之地,而且,孤独终老......”
一字一句,阴森冰冷响彻在这里。
“宁儿,你听我说......”
凤宁眸光一冷,只听到噗嗤一声,两根玉指狠狠的戳在了她自己的眼睛上,“剑南箫,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所以这双眼睛我再也不需要了,后会无期。”
说完,她身子突然后仰,整个人脱离了城墙上。
“宁儿......”剑南箫上前要去拽住凤宁的衣角,可是他的身体忽然就不能动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如风筝一般,落在了地上,白雪皑皑上那鲜血融化了周围的白雪,那么的刺眼。
他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上,您受伤了。”身后的侍卫上前,就要去搀扶剑南箫。
他一把推开侍卫,怒道:“滚,都给朕滚......”
他呆呆的望着那白雪上的红色,声音从未有过的凄凉,“宁儿,你......真的离我而去了,真的......”
一滴泪从他的眼睛里掉落下来。
“主子,凤宁公主饮血吞了金玉印,跳下城墙......”银四的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前方忽然散发出了他难以抗拒的巨大的压力。
“主......主子。”银四捂住胸口,嘴角已经慢慢渗出了血。
只是一瞬间,银四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压力忽然荡然无存。
良久,银四才敢换换抬起头,正前方玉石桌子旁哪里还有主子的身影。
银四只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无暇顾及嘴角的血迹,而是将一只雪白的鹰放飞。

南音阁
一名女子正在古筝前卖力的弹奏着,她面前的可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江湖四大家族之一金家的大公子—金君轩。
就在女子以为金轩轩已经被她的琴艺迷住的时候,上头传来了冰冷至极的声音“你下去。”
女子微微一怔,就是在这微怔的瞬间,女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金君轩不在顾及女子去了哪里,而是注意力都被胳膊上的雪白的鹰吸引。
“大哥,这不是小景的白雪吗?”推门而入的少年看着金君轩胳膊上的白鹰惊叹道。
金君轩拿下套在白雪脚上的纸条打开,金君寒凑了上前,只见纸条仅仅只有四个字,主子情动。
金君轩看完纸条,右手紧紧的攥着纸条,“君寒,我要去剑国。”
“大哥,我也要......”
“不行,你留在这里,如今朝局动荡,需要金家在这里坐镇。”金君轩看着金君寒淡淡的说道。
“好,我听大哥的。”金君寒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金君轩点头,一阵风袭来,屋中哪里还有人影?
有的只是消散在风中的一阵阵纸灰。
白雪皑皑的城墙上,赫然站立着一个身影,他背对着身后万千的士兵,白衣翩翩,垂在身后的黑发随着寒风摇曳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痕迹。
“你......你是谁?”李贵捂着胸口,眸光带着一丝丝不可察觉的惊恐,嘴角的鲜血与这周围的皑皑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是在这里跳下去的。”背对着他的人清冷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李贵微微一怔,刚想说什么,可是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滑去。
等到李贵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人踩着胸口,“你......你想......”
嗓子间那腥甜的感觉涌了上来,不受控制的吐出了一口血,“说,她是在这里跳下的是吗?”
明明是疑问,可是李贵却感觉到比这冰冷的冬天还要寒冷的肯定的语句。
“你......你是......”李贵只觉得胸口间,似乎被注入了强大的压力,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
“说......”依旧是清冷的声音,可是他却感觉到了比他身下侵入到身体的寒冷还要冷。
“是......”他受不住了这种冰冻的滋味,强挤出这一个字。
忽然间,李贵觉得胸口那窒息的感觉消失,他这才有时间打量着面前居高在上的人。
只觉得眼前白雪一片,“李将军,李将军。”李贵被人从雪堆里扶出来。。
“那个人呢?那个人呢?”李贵心有余悸的问。
“走了,李将军他走了。”一旁的兵赶紧说道。
李贵松了一口气,那样的人,仿佛天生带着无上威严的神者降临,他无意中瞥见的容颜也是如天神一般,让他误认为是昙花一现,可是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和手下士兵那般惊恐的模样,他知道这不是昙花一现。
“李将军,那个人是谁?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可以从这驻守的十万大军之中一人孤身前来。”
李贵眸光微微一动,“这样的人,我只听过银国当年的七皇子。”
“银国七皇子?”一名士兵有些吃惊。
李贵点点头,随后摇头,看着手下的兵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如果被本将知道被人传了出去,军法处置。”
李贵的突然变脸,令众将领微微一怔,众人忽然恍然大悟,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对方一个人可以轻松自如的进入他们驻守的燕霞关,是不是会对他们产生怀疑。
想到这里,众位将领,连忙抱拳道:“末将一定谨记将军的话。”
李贵点点头,可是神情却凝重了许多,宁公主跳下城墙无人得知,皇上对外宣称宁公主病逝,那么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这些不是他该担心的,还是要把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的好,他可不是和众将领想的一样,他只是不想这个事情动摇了他的军心。
剑国
“皇上,李将军的送来的燕霞关八百里加急。”门外的侍卫呈上一份红色的信封。
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接过红色的信封,缓步朝着最里边的走去,前方坐着一名男子。
男子一袭紫色长袍,胸前绣着盘旋的龙,金丝线勾勒出龙的轮廓,做工精致秀美,袖口处衣襟处也是栩栩如生的龙的图案。
往上,看到的一张清俊的脸,五官立体俊美,他微微下垂的头抬起头,那双带着些许威严的眸光在拿着红色信封的男子身上扫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在了那红色的信封上。
红色代表着出了很急的事情,“皇上,燕霞关加急信件。”
“给朕。”
剑南箫接过红色信封,拆开信封,取出信件,看到最后眸光微微一变。
“皇上出了什么事情?”
剑南箫眉头紧锁,将信件递过去,“子扬,你看吧!”
卫子扬接过信件,在看到最后,眸光也是一变,“七皇子出世?”
剑南箫神色凝重,“子扬,你对这个七皇子可有印象?”
卫子扬点点头,说道:“当年,我和他交过手,强大的令我甘拜下风。”
剑南箫眸光一缩,能让卫子扬这么甘拜下风的人,他头一次听过,只是这个七皇子到底是怎么和凤宁认识的?
记忆中,凤宁只和他一人接触过。
“皇上,要小心这个七皇子。”卫子扬看着剑南箫提醒着,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时,那个人几招就将他打败。
“他不是失踪了吗?”剑南箫忽然转身问着卫子扬。
“据说七皇子的寝宫失火,七皇子也不幸免于火中,可是事实到底怎么样无人得知。”卫子扬望着远处,略有所思。

冷,好冷,她觉得全身上下被冰雪覆盖了一般,侵蚀着她的身体。
“宁儿,不冷,娘在这里。”
温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是谁?娘?
“娘......娘......”她哭了。
娘对不起,如果不是她任性的要嫁给剑南箫,怎么会让父皇和母后惨死在剑南箫的剑下?
如果不是她,凤国的百姓又岂会过的哀声载道?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宁儿,不哭,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娘......娘,对不起......”
她后悔了,后悔看上剑南箫,后悔非他不嫁,更后悔因为嫁给他,害了她的亲人。
“娘......”
张桂花看着床上瘦弱的小女孩终于睡着了,整颗心终于放下来,她轻轻的抚摸着女孩的脸颊,哽咽的说道:“宁儿,对不起,都是娘没用,请不起大夫,都是......”
“桂花姐。”外面忽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张桂华站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走出门外,看到那名女子,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桂花姐。”
“青儿妹妹。”张桂华走上前,李青是她为数不多的交好的女子之一。
李青将挎在胳膊上的篮子递给张桂花。
“桂花姐,我哥知道宁儿病了,特地去山上打的野猪肉,等宁儿醒了你给宁儿炖上,好给她补补身子,她太瘦弱了。”
张桂华微微一怔,连忙将篮子推了回去,“青儿妹妹,这个我不能要,我和宁儿已经收过不少你和你哥的东西了,这一次不能再收了,我......”
“桂花姐,你是不是嫌弃我哥?”李青忽然直截了当的问道。
张桂花身子一僵,半天才说道:“青......青儿妹妹,你胡说什么?我和你哥......”
“桂花姐,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了解我哥的心意吗?我哥......”
“青儿妹妹,我是个寡妇。”张桂花说这话的时候眸光黯淡了许多。
李青一把拽住张桂花的手,说道:“桂花姐,我和我哥都不会介意的,你是好女人,若是我哥能娶......”
“青儿妹妹,这话以后别说了,我......我不会同意的。”说着,张桂花转身就要离开。
“桂花姐,你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李青赶紧说道。
张桂花这才停下脚步,“青儿妹妹,以后这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李山哥是个好人,他值得一个好女人嫁给他。”
李青闻言,心里感叹,哥,你还得继续努力啊!前途漫漫。
“桂花姐,这东西你就收下吧,冲着你和我的关系,妹妹请嫂子吃点东西不可以吗?”李青将篮子放在张桂花的手里。
张桂花想推辞,可是想到床上那瘦弱的宁儿,她咬了咬下唇,“好,这一次我收下,谢谢你青儿妹妹。”
“我们不是好姐妹吗?”李青笑着说道。
张桂花笑了笑,“等嫂子得空了给你和山哥一人做一双鞋子,你们兄妹不许拒绝。”
“好,我绝对不会拒绝的。”李青笑道。
“进来坐会儿吧!”张桂花这才想起来让李青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
李青摇头说道:“不了,桂花姐,我还要帮我哥收拾东西,他明早还要上山。”
“好,替我谢谢山哥。”张桂花感激的说道。
李青离开了。
张桂花拿起篮子,掀开上面的布一看,里面不仅有一块很大的野猪肉腿,还有六个鸡蛋,还有一些山蘑菇。
张桂花眸光有些湿润了,这些都是好东西。
想到李山那高大的身躯,憨厚的样子,张桂花叹了一口气,若她是待嫁的女子,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嫁给李山。
可是她是个寡妇,还是克死丈夫的寡妇,就算李山不在意,可是她也不想因此坏了李家的名声,毕竟李青还没出嫁。
“渴......好渴......”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虚弱的声音。
张桂花一怔,赶紧跑进里屋,看到床上的宁儿正在舔着嘴唇,她来到厨房,用葫芦瓢舀了一些水倒在碗里,然后端进来,扶起宁儿,“宁儿张嘴,水来了。”
宁儿乖乖张开嘴,将碗里的水都喝了。
张桂花身手摸了摸宁儿的额头,已经不是那么太烫了,她才放下心来。
夜里宁儿又要了两次水,然后才睡着了,直到天亮。
张桂花一早就起来了,将野猪肉腿切下来一块,剩下的放了起来,将那块肉放在锅里煮着。
慢慢的香气弥散开来,在床上的人也被这股气味睁开了眼睛。
她不是死了吗?好一会儿,她才接受了现实,她似乎又活了过来。
凤宁惊呆的打量着这里,这是一间已经破烂不堪的小草屋,没有窗户,屋子里只有一个缺了腿的桌子,瘸腿的那块用石头垫上,桌子上有一个破了口的碗。
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盖的是一件露出棉絮的被子,衣服也是大的有些离谱,并且有着补丁。
这到底是哪里?
“宁儿,你醒了?”
凤宁回头,看到一位妇人走了进来,满脸慈爱的看着她。
“宁儿,快躺下,你的病还没有好,你......”

一双锐利的眸子如同兵刃一般穿透张桂花的身体,张桂花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那里,剩下的半句话就那么的堵在了嗓子里,让她想说根本就说不出来。
仿佛被一瞬间冰冻在了那里,她整个身子都无法动弹了。
看着张桂花虽然有些僵硬身体,但是眸中却是没有一丝的杂质,只有柔柔的温暖,这样的温暖令凤宁有些恍惚,仿佛是冬日里午后阳光照射在身体,仿佛是小时候母后抱着她躺在摇椅上,那温暖的手,丝丝的流进了她的心里。
忽然,属于这个身体里的记忆一下子进入她的脑海里,犹如海水一半,汹涌奔来。
“宁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还疼?”张桂花看着女儿那么的难受,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走上前,就要去触摸凤宁的额头。
“别碰我。”凤宁用手背阻挡住了张桂花想要触摸她额头的手。
张桂花的手就那么的停留在了离凤宁的额头紧紧只有分毫的地方。
“宁......宁儿,你是不是糊涂了。”
凤宁微微的抬起头,一双满满全是担忧的眸光映入了她的眼睑里,那里丝毫没有一丝的犹豫,满满的全是在担心她。
她微微一怔,好久没有在看见了这种目光。
记忆中,小时候,有一次她病了,醒来看到了母后在她的床前,满是血丝的眸光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母后,凤宁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蓄满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
依稀的记得,她当初一门心思想要嫁给剑南箫的时候,母后那般的忧愁,可是她那时心里满满的只有欢喜,将母后的话语和忧愁早已经忘掉。
她永远不会忘记母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嘴里依然是让她赶紧逃离。
直到最后母后也没有责怪她。
而她那个时候却依然相信那一切不是剑南箫去做的,直到最后,她才知道了真相,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父皇母后已经被剑南箫杀害了,而她......
“宁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头还疼?娘这就去找林大夫,在给你看一看。”张桂花看着沉默的凤宁,满心的担忧。
凤宁缓缓的收敛眸中的凌厉,“娘......我已经好了。”
“好......好。”张桂花擦了擦眼睛,看到的依然是那个天真稚嫩的容颜,那双眸子依旧清澈的可以映衬出她的样子。
那么刚才那个犹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的人是谁?那个人绝对不是她的宁儿,可是现在面前这个女孩不是她的宁儿又会是谁呢?
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的宁儿只会是她自己的,不会是任何人的。
“宁儿,在躺下睡一会儿,娘给您熬了肉汤,等好了娘就给你端上来。”
“好,谢谢娘!”
“娘这就去看看肉汤。”说着张桂花走了出去。
凤宁看着那有些仓促的身影,心中明白,刚才她似乎有些太过于凌厉了,让张桂花一时之间有些怀疑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想的,既然苍天让她重生了,那么就说明连老天也看不过去了。
既然老天给她这一次机会,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在让机会丢掉。
剑南箫,这一次,一定让你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这一次,不会在心软,不会在眼瞎。
这一次,绝对会让你付出百倍,万倍的代价,来换回她的亲人,她的国家。

“张桂花,我告诉,让你家的臭丫头离我家子青远一些,我家子青可是以后的秀才、乃至成为状元的大老爷,别让你家的臭丫头误了我家子青的前途。”
“赵喜妮,你在胡说什么?”张桂花气的脸色发白。
“我胡说?我胡说什么?我是在提醒你张桂花,自己克死自己的相公,可别让你女儿克的我家子青中不上秀才,到时候......”
好吵,凤宁从门外的争吵中睁开眼睛,这几天的卧床休息,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也逐渐的明白了这里的一些事情。
这里是葵花村,到底是哪个国的,她并不知道,虽然她曾经是凤国公主,对各国的风土人情有了解,但是这个村子她却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老天既然让她重生,就是让她好好的活下去,然后报仇雪恨。
“赵喜妮妮再敢给我胡说,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赵喜妮掐着腰,瞪着眼珠子看着张桂花,那张血盆大口似乎要将张桂花生吞了一般。
张桂花手捂着胸口,气的脸色有些煞白,她曾经就告诉过宁儿,不要和李子青有来往,可是宁儿不听,如今造成了这般局面,还差点因为那个李子青搭上了性命,想到这里她更是急火攻心。
“赵喜妮,你别冤枉我家宁儿,是子......”
“张桂花,难道你要说是我家子青喜欢你家臭丫头,张桂花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子了,你问问大家,我家子青连县上林员外家的千金都瞧不上,还会瞧上你家穷酸的臭丫头?真是笑话。”赵喜妮嗤之以鼻的轻蔑道。
在周围看热闹的乡民们,听到这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喜妮,我听说前几天林员外的千金还派丫鬟来你家请子青去府里呢,你家子青去没?”说话的正是村里的大嘴寡妇吴春华。
赵喜妮听到吴春华的问话,顿时得意洋洋,“我家子青岂会瞧上小小的员外府?我家子青以后可是状元的人物,是娶公主的命。”
乡民们顿时痴痴地笑了,虽然觉得赵喜妮有些自大,但是李子青是村里唯一的童生,现在才十四岁,以后真的没准就是秀才、举人、进士,最后就是状元了说不一定呢。
看着村民们羡慕的目光,赵喜妮更加觉得不可一世,轻蔑的看着张桂花说道:“张桂花你听到没?以后我家子青是娶公主的命,你家臭丫头根本配不上我家子青。”
张桂花气的脸白如一张纸,怎么说她都可以,但是觉得不能说她的宁儿,她的宁儿是最高贵的,比那什么公主也要高贵十倍、百倍,那是她的命。
“张桂花,识趣的就让你家臭丫头离子青远一些,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是啊,张桂花你家宁儿怎么可比得上公主呢?”看笑话的孙二嫂打击着张桂花。
张桂花死死的捂着胸口,看着孙二嫂,一字一句的道:“公主又如何,我家宁儿是比公主还高贵的人,因为她是我的命。”
原本是借机打击张桂花孙二嫂,看着此刻面色惨白,眸光却异常坚韧的张桂花,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凤宁站在窗户前,原本她是冷眼观看这一切的?可是在听到张桂花的那番话,不知道为何心中涌起了一丝她也无法控制的强烈的震撼。
“我呸,她还能比得过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就是一个不知来历的爹和你剩下的野种......”
“啪”清脆的响声响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喜妮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直文文弱弱的好欺负的张桂花竟然会出手打她,“你......张桂花,你竟然敢打我?”
张桂花死死的瞪着赵喜妮,咬着下唇,“赵喜妮,我说了宁儿就是我的命,你说她、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的命,我连命都不能保护了,我还会怕什么?”
此刻的张桂花一副死都不怕的样子,誓死与赵喜妮同归于尽的神情令一向嚣张跋扈的赵喜妮一时之间懵了,看笑话的乡民也惊呆了。
他们想不到一直柔弱,看起来好欺负的张桂花竟然也可以这么凶狠起来。
“你......你......”
“赵喜妮,你又来欺负桂花姐是不,我哥回来不会饶了你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
李青奋力拨开人群,跑到张桂花的面前,担心的问,“桂花姐,你有没有怎么样?赵喜妮有没有欺负你?”
张桂华看到李青,摇着头,“我没事。”

见张桂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李青转过身子,将张桂花挡在身后,看着赵喜妮气道:“赵喜妮,你是不是忘记之前我哥怎么警告你?我哥一走你就过来欺负桂花姐了是不是?”
“我......我没有。”赵喜妮眼神躲闪,她可是记得在她将风希宁那个臭丫头气的卧病在床上的时候,李青的哥哥李盛可是在第二天将她拦截在田头上,警告了她一番。
她不怕村里的任何人,可是李盛她可是有些害怕,李盛世村里最厉害的猎户,当年初来的李盛,可是打死过一直侵扰村里的野兽,一直被村里的乡民所敬重。
“够了,赵喜妮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否则等我哥回来,你就没有好果子吃了。”李青冷哼的说道。
一听李青拿李盛威胁她,想到李盛魁梧的身材,有些英俊的面容,虽然因为常年打猎,可是还是看起来比村里的那些男人英俊,赵喜妮顿时觉得不舒服,为什么这个张桂花能引得李盛的怜爱?她赵喜妮也不错,何况还有童生的儿子做后盾,难道李盛不想以后当状元的爹?
“青妹子,我没有欺负张桂花,你是知道的以后我家的子青是秀才、是状元的命,臭......风希宁总是缠着我家的子青,让我家子青都没有办法继续读书了,下半年他可是要去轻书院读书,后年参加院试的,到时候我们葵花村可是会出了第一名的秀才的。”赵喜妮看着李青有些得意的说道。
村民一听,确实如此,若是子青得了官职,可不得照顾一下葵花村吗?
“桂花姐,你就让希宁别在缠着子青了,以后子青有了一官半职的,葵花村富裕了,希宁不也得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是?”赵喜妮这回不来硬了,而是来软的,她就不相信这么说,村民们会无动于衷。
乡民更加羡慕了赵喜妮,赵喜妮接着说道:“以后若是有个一官半职,咱们葵花村不也是借光吗?”
围观的乡民一听可不是,若是子青右脸出息,还不得照顾一下葵花村?到时候他们有了一个官老爷的李子青,那不是什么事情都好说了吗?
“葵花姐,喜妮说得不错,以后子青是官老爷的身份,你家希宁也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是?不要耽误了子青的前程。”何二狗的媳妇说道,她家里可是有个跟风希宁一样大的丫头,若是子青能得个官职,到时候让子青帮忙寻个好人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她可是官老爷的熟人,媒人还不得上赶来找上门来?想到这里,她看张桂花就有些不顺眼了。
“孙莲,宁妹妹何时耽误了子青的前程,你不要信口开河。”李青气道。
“怎么不是?青妹妹,你可不要一心只为你哥哥考虑,要知道若是你有了一个官老爷的熟人,你嫁人也是好嫁的,你......”
“闭嘴,我的事情不用你来说三道四。”李青怒了。
孙莲赶紧闭上了嘴巴,她不怕李青,可是也和赵喜妮一样怕李盛。
“赵喜妮,你滚,你敢滚出我家,我家宁儿就算是嫁给村里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嫁给子青的,你可以放心了。”张桂花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字一句的说道。
赵喜妮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不就好了?既然你已经承诺了,那么就好好的看好你家的丫头,别在来缠着我家子青了。”
赵喜妮大获全胜,扯高气扬的要离开这里。
“慢着。”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原本要散去看热闹的村民都纷纷朝着声音的主人寻去。

只见张桂花家的门口站着一纤瘦的身影,她穿着破布碎花的衣服,面色有些憔悴和苍白,仿佛是大病初愈一般,她披散着头发,垂在腰际,胸前也分散着一些发丝。
明明是病弱游丝,可是却带着一丝病弱之后的病态清丽,说不上来的清冷美丽。
“宁儿,你怎么出来了?你的病还没有好。”张桂花看到女儿走出来了,赶紧走上前,就要将凤宁带回屋子里。
“正好,我有话对她说。”赵喜妮看到这个病怏怏的少女,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臭丫头缠着子青,想到以后子青的前程可能要被这臭丫头毁掉,她就浑身的愤怒。
“赵喜妮,我已经答应了你不要宁儿见子青,你赶紧离开。”张桂花赶紧说道,上一次就是赵喜妮说了几句,她的宁儿差点醒不过来了。
“你答应有什么用?你这个女儿才是罪魁祸首呢?”赵喜妮冷笑的看着张桂花身后的人。
“赵喜妮,你不要欺人太甚。”张桂花咬着牙一字一句的看着赵喜妮说道。
“我欺人太甚?还不是你女儿太不要脸,勾引我家子青不说,还打算毁掉我家子青的前程。”赵喜妮越说越来气,林员外的千金多好?可是她家的子青却一直对这个臭丫头念念不忘,林员外那可是县里最富裕的人家,真是不知好歹,她今天必须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
“赵喜妮......”张桂花气的浑身发抖,竟然说她的宁儿不要脸?她的宁儿是最纯洁的,比任何人都要纯洁的。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不成是我家子青上赶去找你家臭丫头?张桂花你也太愿意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子了,我家子青是以后的状元郎,岂会看上你家的臭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赵喜妮,你说我可以,但是不能说我的宁儿。”张桂花愤怒的看着赵喜妮。
盛怒之下的张桂花浑身透着一股子戾气,眸中满满的都是像被黑烟笼罩的鬼厉。
这样的张桂花赵喜妮没有看过,她浑身一颤,有些萎缩的,“你......你想干什么?”
“向我的宁儿道歉。”张桂花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你痴心妄想。”赵喜妮一边后退,一边还在逞强。
“我......我......”张桂花突然拿起门口的棍子,就要朝着赵喜妮奔去。
凤宁眸光微微一变,一只手抓住张桂花拿着棍子的手,另一只手,抽出张桂花手里的棍子。
张桂花一怔,她不知道怎么手里的棍子怎么就到了凤宁的手里。
“宁儿,你......”
凤宁回以微笑,“娘,这事情是因我而起,就让我去解决吧!”
“宁儿,你......你......”
“娘,放心,我可以的。”看着张桂花满脸的担忧,凤宁安慰着张桂花。
“青姐姐,照看好我娘。”将张桂花交给李青,凤宁拿着棍子一步步的朝着赵喜妮走去。
明明瘦弱不堪一击的少女,此刻犹如有着嗜血鬼厉一般的眸子,满脸苍白冷厉的神情,还有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一向嚣张跋扈的赵喜妮感觉到了全所未有的恐惧。
是的就是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赵喜妮后退几步,畏惧的看着面漆几乎被风一吹就倒的少女。
少女披散的头发无风自动,苍白的容颜带着冰冷,那双隐藏在头发里的眸子犹如鬼厉一般看着赵喜妮,仿佛是厉鬼重生,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却让赵喜妮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对视。
仿佛生来就是王者,就是杀戮的掌权者。
“我......我告诉你,我......可是以后状元郎的娘亲,你......”
“哎呀......”赵喜妮忽然捂着左脸颊痛嚎起来。
“风希宁,你怎么敢打我娘?”一道厉声从后面传来。
凤宁扔掉手里的棍子,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少年,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李子青你终于出现了。

李子青其实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他虽然喜欢风希宁,可是对于愚孝的他,不敢去忤逆自己的娘,他是想等着娘的火气都消散了,他再去希宁的家里赔礼道歉,希宁也一定会原谅他的,就像上一次一样。
“子青,你看看娘被这个臭丫头给打了。”看到儿子的出现,赵喜妮一把拉住李子青的手哭诉着。
赵喜妮的脸上却是有一道棍子的印记,已经通红了,李子青愤怒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打他的娘亲啊!
“风希宁,你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打我的娘亲?”李子青看着面前的少女冷声质问。
凤宁勾起嘴角的冷笑,心中暗道,风希宁,你看一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难道你娘亲就可以侮辱我娘和我吗?”凤宁抬起头看着李子青淡淡的问道。
李子青微微一怔,记忆中风希宁从来都不会这么平静的能和他说话,每一次见到他都是害羞的如同兔子一般,可是今天的风希宁很平静。
那张苍白的小脸被披散的头发掩盖了大半去,可是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那双清澈如同清泉一般的眸子,不,那不是清泉,而是在寒风冷雪中还依然流淌的冰冷泉水,冰冷彻骨。
李子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宁儿......”
“李子青,今天我就把话说开,从今以后我风希宁和你再无任何瓜葛,如果你的娘亲在来这里闹,那么可就不是只挨一棍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李子青浑身一颤,看着站着他面前的风希宁,垂在腰际的长发无风自动,眸中清冷凌厉的眸光盯的他有些无法在与之对视。
“宁儿......”
“李子青,带着你娘,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我不会在手下留情。”
一字一句清冷的话语令李子青惊在那里。
这是那个一直温柔弱小的风希宁吗?她凭什么这么和自己说话?她不过是一个寡妇的女儿,家穷四壁,而他是乡里唯一的童生,下半年要入轻书院的书生,然后参加院试,对于院试他是势在必得,以后他也会是乡里唯一的秀才、进士、乃至最后殿试的状元。
他的娘亲以后会是她风希宁的婆婆,婆婆做什么她竟然不仅敢反驳,还敢打婆婆,她风希宁是不是以为他李子青宠着她,她就可以肆意妄为?
想到这里,李子青站起身子,冷道:“风希宁,你赶紧和我娘道歉,还有向我道歉,否则你我就真的散了。”
凤宁冷笑一声,道:“李子青,你我已经散了,所以你还是带着你的娘,赶紧离开我的视线,否则休怪我不念及之前的情分。”
“你......”
“滚......”凤宁眸光一冷,怒道。
“风希宁,好,今日,你我就恩断义绝。”李子青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记住你说的话,从今以后我风希宁和你在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凤宁说罢,纤手一挥冷道:“李子青请。”
“风希宁,你会后悔的。”李子青满脸怒红,第一次被人如此的看清,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家穷四壁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子如此羞辱,风希宁,你等着,你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凤宁冷冷一笑,“我永不后悔。”
“子青,她都如此羞辱你了,你还不走?”赵喜妮气的拉着李子青的手就往外走。
李子青怒目看着面前的少女,风忽然刮过,一个激灵让他的怒火微微有些消散开来。
她眸如清泉,面若白芷,清冷的如同雪山之上的山神,高贵的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从浑身每一个角落里散发的气息,让他竟然无法直视。
风希宁,你变了。
“风希宁,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所说的而后悔。”李子青扔下这句话转身带着赵喜妮离开了。
风中那少年已经离去,看笑话的乡民见赵喜妮和李子青都已经离开,也慢慢的散去了,凤宁忽然瘫坐在地上。
“宁儿,宁儿,你怎么了?”张桂花看着坐在地上的凤宁,赶紧跑过去。
“宁儿,哭了。”张桂花心疼的擦掉凤宁脸上的泪水。
凤宁垂下头,刚才那一刻,她竟然觉得无比的痛心,她知道不是她,而是风希宁的记忆让她觉得痛心,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知道剑南箫杀了她的父皇母后一样,钻心的疼痛。
“宁儿,子青不是你的良人,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人,你值得更好的。”张桂花将凤宁搂紧怀里,轻柔的说道。
张桂花的怀里异常的温暖,如同那时母后的怀抱,凤宁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宁儿好些了吧!”凤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了床上,床前张桂花担忧的看着她。
“娘,我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张桂花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抚摸着凤宁的额头。
张桂花的手很温暖,很温暖,如同冬日午后的阳光,是冰冷之后如春的暖阳。
“娘,以后我......”
“宁儿,娘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长大,以后嫁个好人,这就是娘的心愿。”张桂花轻柔的说道。
凤宁微微一怔,慢慢的垂下头。
“宁儿,在睡一会儿吧!”张桂花扶着凤宁躺下,然后离开了。

梦中,凤宁梦到了母后,那时候她还小,母后竟然抱着她坐在摇椅上,午后的阳光是那么的柔和暖意,母后总是抚摸着她头,“宁儿,母后只希望你以后开开心心的长大,以后嫁个好驸马,这就是母后的心愿。”
可是她让母后失望了,依稀记得,她和母后吵架的时候,母后那满脸的神伤,她真是不孝。
母后,母后,可是如今她只能在梦中想念着母后,想念着母后的点点滴滴。
母后,终有一天凤宁会为您报仇的,剑南箫,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夜色中,凤宁睁开眸子,即便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黑夜,却依旧能感受到来自她的愤怒和凌厉。
“宁儿,你要好好的......”忽然一声呓语从不远处传来,凤宁的眸光微微有些变化。
经过张桂花几天来的细心照顾,凤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已经接受了这一切,甚至是她新的身份风希宁。
这几天,她也深思熟虑了一番,她决定就以风希宁的身份活下去,老天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么她为何要浪费?仇要报,风希宁的身份她也会继续的当下去。
风希宁,就让我凤宁替你活吧!
“宁儿,你才刚好,快回屋里躺着去。”张桂花看到风希宁站在门口,赶紧放下手里的刀,来到风希宁的面前担忧的说道。
“娘......我没事了。“风希宁微微垂下眸子,适应了好些天,她才能叫出这声娘来。
“傻孩子,你身子弱,去躺着吧,这里不需要你的。”张桂花看着风希宁,眼底满满的都是慈柔。
风希宁还想说什么,可是她还是作罢了,转身回到屋子里。
张桂花回身,叹了一口气,将盘子里的鱼骨头,几下吞了下去。
这几日为了给宁儿补身子,张桂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她把仅有的口粮都去换了一些药了。
这鱼和肉还是李青上次带给她的,可是肉她是一口气都舍不得吃的,只有这鱼已经煮的没有了鱼味道,她不忍将鱼骨头扔掉,所以打算自己就着凉水吃下去,可是没有想到刚要吃下去,宁儿就出来了。
她不想让宁儿看到家徒四壁,所以隐藏了起来。
可是张桂花不知道,若是之前的风希宁可能不知道,,但是现在的风希宁却是换了个人。
风希宁早已经看到了眼里,她从来没有想到,上一世,她根本不用为吃穿犯愁,这一世,却要为吃穿犯愁了。
她看着身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碎花衣服,苦笑了几声,想她凤宁也有今天。
不过,她不会认输的。
这一世,她会活的很好的。
午后,风希宁不顾张桂花的阻拦,执意要出去走一走,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再不出去走一走,身子都会僵硬了。
在风希宁的强烈要求之下,张桂花只好妥协,不过也早早吩咐了让她太阳下山之前务必回来。
走了出来,风希宁才觉得一切是那么的新鲜。
深秋的季节,路的两旁都是已经泛黄的叶子铺在上面,踩在上面会有一种很厚实的感觉。
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泛黄的一片,夹杂着午后暖暖的光芒,令风希宁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
这是她重生以来,觉得最美好的一天。

之前前世的记忆和本体的记忆犹如浑浊的泥土搅得她的头一团糟糕,可是在这里,感受着秋风的凉意,阳光的暖意,脚下的绵软,让她忽然间觉得,活着真好。
活着真好。
可惜曾经离开她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风希宁就这么站在这里,一直一直,直到身后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她才想到要回家了。
是的要回家了,前世的家没有了,今生她还有个家,这一刻,她许下诺言,她会好好守护自己珍惜的人,绝不让前世的事情再一次重演。
“宁儿。”
风希宁微微一怔,语气冰冷“你来做什么?”
李子青看到背对着他的风希宁,刚才那种温暖祥和的气氛这一刻被打破。
“宁儿,我......”
“李子青,什么都不必说了,我说过,我们从此是路人。”
李子青浑身一颤,“宁儿,是我娘的不对,那是她的想法,她的做法,根本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对你......”
“够了。”风希宁冷冷的打断了李子青的话语,她转过身子看着李子青。
李子青看到了一张清秀的小脸上那一双清如泉水的眸子,此刻是冰冷的,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气。
“宁儿,你......”
“李子青,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什么话?”
“父债子还,母债子也得还。”
李子青眸光诧异的看着风希宁,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风希宁勾唇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娘昨日那么对我,而你一直在人群之后看着,却不肯出来解释一下,宁愿让你娘如此的羞辱我,李子青,你是真的有意于我吗?我看不是。”
“宁儿,不是的,我想出来解释的,我想......”
“可是,你没有出来不是吗?”风希宁冷冷的道。
“我......”他想出来解释,也想出来告诉娘不要这么对待宁儿的,他喜欢宁儿,可是看到那么多的乡民,他们从心底那么的崇拜他,他不想破坏他在众人心底的形象。
“如今,你还想在说什么?”
“宁儿,你听我说,若是我昨日替你解释了,那么乡民怎么看我?他们会认为我忤逆长辈,我的名声也会受到折损的......”
“好了。”风希宁不耐烦的打断了李子青的话语,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仍然是他自己,风希宁,你真该觉得可悲。
“宁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李子青抬起头看着风希宁那张清秀白皙的小脸。
尤其是那一双清泉一般的眸子,一直映在他的眸子里。
从很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风希宁不同于村里任何的一位姑娘,她身上有一种清雅如兰的气质,清清淡淡,彷如如风一般,伸出手就会从手里流走。
这也是他宁可拒绝林员外的千金。
所以,今天,他放下了自身的骄傲和清高,来向风希宁道歉,他知道每一次他这么去做,风希宁都会原谅他的。
“李子青,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你忘了我吧!”风希宁转身就要离开。
“宁儿。”李子青看到风希宁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风希宁的胳膊。
风希宁眸光一冷,语出冰冷“放开。”
那清如泉水的眸子,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李子青感觉到一时之间身体僵硬了起来,曾经清雅如兰的少女,此刻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神,冰雪凌厉的俯瞰着他。
李子青不知不觉中,放开了风希宁的胳膊。
“李子青,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若再有今日的事情,我定会让你后悔。”
说罢,风希宁转身离开了。
李子青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那个在他身边一直柔柔软软的少女说的话。
他有些接受不了,一时之间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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