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青南顾维钧的其他类型小说《京春夜全文》,由网络作家“明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月的京市是还残存着些冷气的。但比那令人生厌讨厌的深冬,悄无声息来临的春即便有着些化冻的寒凉,也是让人欣喜的。宋青南望着头顶那耀眼的太阳,步伐也轻快了一些。她那泛着黑黝的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柔顺的发丝顺着风轻轻向后扬着,本就柔媚的眉眼此刻因着浅淡的笑意更加软了些。那样的宋青南即便穿着最朴素的白t也足够让从她身旁经过的一众人迷了眼。今天顾维钧说要带她去和朋友聚聚,宋青南从图书馆出来,便快步回到宿舍化妆。她不会画什么复杂的妆,简单描摹了番就将今日的妆容画好了。宋青南那张脸也无需什么妆容的点缀。她蹲下身子将那个放在衣橱角落的精致木盒拿出。那里头装着的是一件绣着海棠的宋锦月白旗袍。她知道这旗袍昂贵,一次都没舍得穿过,这次要去见顾维钧的朋友,...
《京春夜全文》精彩片段
三月的京市是还残存着些冷气的。
但比那令人生厌讨厌的深冬,悄无声息来临的春即便有着些化冻的寒凉,也是让人欣喜的。
宋青南望着头顶那耀眼的太阳,步伐也轻快了一些。
她那泛着黑黝的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柔顺的发丝顺着风轻轻向后扬着,本就柔媚的眉眼此刻因着浅淡的笑意更加软了些。
那样的宋青南即便穿着最朴素的白t也足够让从她身旁经过的一众人迷了眼。
今天顾维钧说要带她去和朋友聚聚,宋青南从图书馆出来,便快步回到宿舍化妆。
她不会画什么复杂的妆,简单描摹了番就将今日的妆容画好了。
宋青南那张脸也无需什么妆容的点缀。
她蹲下身子将那个放在衣橱角落的精致木盒拿出。
那里头装着的是一件绣着海棠的宋锦月白旗袍。
她知道这旗袍昂贵,一次都没舍得穿过,这次要去见顾维钧的朋友,想着也不该给他丢了面子,就穿上这旗袍。
这也是她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这旗袍对于宋青南来说还算合身,就是胸部那处有些紧,贴身的旗袍将宋青南的身材更是勾勒得完美,凹凸有致,明明是一身素白的旗袍,偏偏瞧着就是比那红还要艳丽。
待到五点,宋青南便出了门。
顾维钧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等着了,他此刻倚靠在车侧望着朝自己款款而来的宋青南温柔地笑着,“南南。”
宋青南远远看见了顾维钧,笑容便止不住地扬了起来,开心地朝他跑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顾维钧将宋青南稳稳地接着。
顾维钧最近在忙着公司的事,两人又有快五天没见了,宋青南是想他的了。
她这次抱得有些久,直到顾维钧拍了拍她的背,提醒道,“快来不及了,上车吧。”
宋青南这才松开上了车。
聚会的地点在兰亭御苑。
这地方可不是寻常人想去便去的,没有特定的会员卡,或者贵宾邀请,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兰亭御苑一共有九层,所以在京市它还有个别名叫“九重天”。
这九重天每层的消费等级都不一样,到了四重天以上便不是寻常的会员卡能进的地方了,能到那上头皆是这京市顶奢的豪门贵族。
宋青南并未抬头向上去看,入目的三重天已是她穷尽毕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了,那九重天更是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来京市上学的这两年宋青南已是感受到了起点与起点的差距。
她拼尽全力考入京北大学,奋力向上十八年,在淮南那片小天空,她是所有人目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可在京北这无穷的宇宙里,她的光渺小如尘埃。
今日因这九重天,那种差距感宋青南更是体验得直观彻切。
一重又一重阶梯,又是多少个宋青南要奋力多少个十八年才能爬完。
宋青南才踏进这兰亭御苑,就能感觉到那股极致的奢华带来的眩晕以及不安感。
进进出出的人皆是带着那股比不可高攀的傲气与自信,不凡的气度真是肉眼可以看出的。
大家的头皆是轻轻昂起的,只有宋青南的头是重重压低。
宋青南心里的那股紧张和拘谨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她想要往后退,但顾维钧却是在扯着她向前走,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异样,他轻声喊了句,“南南,你怎么了?”
宋青南紧了紧手,那笑容扯得有些勉强,“我没事。”
顾维钧仅是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别紧张,就是普通的聚会。”
宋青南不想让他担心,点着头将顾维钧的手又握紧了些。
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了二楼,面前的红木门上雕着很精致的芙蓉花,对应着上方的牌匾“芙蓉厅”。
服务员将门轻轻推开,里头是个小型的宴会厅。
此刻已经到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聊天,大家打扮不同,脸上却是如出一辙表情,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
顾维钧往宋青南手中递了杯百香果汁,自己手中拿了杯香槟,便去见了几个朋友。
他与他们熟悉地轻拥寒暄,面带笑容地揽过一侧的她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宋青南。”
那些朋友目及宋青南都是惊艳,嘴里也有着对她的赞叹,“听说过了,京北大学的才女。”
“果真如你所言长得很漂亮。”
“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
那些夸赞有多少真心宋青南不知,但她总觉得他们看着她的眼中似乎带着些什么别的情绪。
顾维钧微微揽着她的腰在那儿站着和朋友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金融方面的事情,她不太了解,所以也听不太明白。
一侧站着的几个女生,聊的是些奢侈品,都是宋青南耳熟能详的大牌,但她也仅是听闻,以宋青南的经济实力,那些东西她买不起。
为数不多的几件奢侈品还是顾维钧送她的。
那些女性朋友讨论的话题她也插不进嘴。
宋青南只能垂着眼,静静地站在那儿。
热闹和欢笑在周遭,而她屹立的中心仅有沉默与尴尬。
她与他们的世界似乎有一层隔膜,她穿不过去,他们也不愿过来。
宋青南虽觉得那样的气氛让自己心里有些压抑,但为了给顾维钧的朋友好印象,她还是乖巧安静地陪着他。
突然进门处一阵热闹,似是什么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了现场。
不等宋青南去研究,顾维钧就已经揽着她的腰朝那声音来源走去。
只见门口处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被许多人簇拥着,男人大概有三十几岁,头发梳得利落,一副精英模样。
宋青南步步靠近,将那男人的五官逐渐看得清晰,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
不等宋青南去想,她与顾维钧面前已被让出了条路,顾维钧带着她走到那男人的面前,喊了句,“哥。”
宋青南有些未预料到,身体直接就僵住了,顾维钧今日并未说会见到他的哥哥。
这一下实在太突然,宋青南都没准备好。
顾维钧引着将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南南,这是我哥哥,顾毅。”
“哥,这是我女朋友,宋青南。”顾维钧很主动地介绍着宋青南,却让宋青南有些难安,她与顾维钧的家世差距总让她觉得配不上他。
宋青南紧张地盯着顾毅,却未曾想到顾毅是意料之外地柔和,对她主动伸出了手,笑着道,“你好,一直听维钧说谈了个女朋友,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果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那样的态度让宋青南悬着的心缓缓落下,轻轻握上顾毅的手,微躬着腰道,“您好。”
顾毅在三重天的包房有局,未在这小宴会厅待多久便离开了,走之前还特地过来跟宋青南打了个招呼,那样的态度更是让宋青南惶惶。
顾维钧看出了她的拘谨,先是轻声对她说了抱歉,“今天也没想到我哥会来,把你吓到了吧。”
宋青南也并未多想,柔柔地对着他笑着,“不用说抱歉,你愿意让我见见你的家人我是开心的,这没有什么好说抱歉。”
宋青南并未发现顾毅来之前,顾维钧频频向门口望去的视线,以及看到顾毅来时,顾维钧并无惊讶的表情,相反他脸上展现的意料之中的肯定。
顾维钧听到宋青南的话嘴角是弯的,眼底却有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他似乎想低下头去亲亲宋青南的脸,但兜里电话的震动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
宋青南也低头看去,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号码她却觉得熟悉,似乎见过多次。
顾维钧看见那电话似乎有些紧张,对着宋青南道了句,“南南,有个工作电话我去处理一下,你能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吗?”
宋青南轻轻点头,“我没事,你快去吧。”
顾维钧步履匆匆走出了宴会厅,看起来那确实是个很紧急重要的工作电话。
宋青南环顾四周,宴会厅里每个角落都聚集着几人,形成了各自独立的小圈子,但哪个圈子宋青南都觉得难挤进去。
她拿了杯红茶,想去露台喘口气。
宋青南踏出宴会厅,将露台的门关上的那刻,喧闹顿时消失,她背对着众人,终于在今晚找到了几分悠然自得。
夜晚的风有些凉,好在宋青南手中热烫的茶给她平衡了几分寒意。
她侧旁有一棵粉色的海棠树,此刻已然开出了不少,娇嫩的粉色映入宋青南的眼里,引诱着她去嗅嗅属于它的芳香。
宋青南转了转头,看四下无人,将头缓缓伸了出去,一手夹着那刚长出的嫩枝,将那独属于桃花的芬芳尽吸入鼻里。
那沁然且让人舒适的味道,让宋青南折腰。
宋青南未注意到,有一道视线缠绕在她与这抹艳色之上。
谢峙本是等着司机将自己的外套拿下,走到庭院里,就直被宋青南引去了视线。
那向前的脚步慢慢缓下,最终停住。
风微微吹着,将宋青南端至面前的那杯中热气腾到她的脸上,她的鼻尖和脸颊微红。
那颜色没法形容,只是比那粉海棠还要娇嫩艳丽。
没由来的,谢峙就那样看了许久,未曾移过眼,而中间那棵大树的遮挡让宋青南未察觉到他的注视。
九重天之上,从来都是谢峙垂着头看世间繁华,偏偏就是宋青南这抹艳色让谢峙仰望许久。
谢峙很久未抽烟了,这会儿摸出了银盒,将那卷烟放在唇上,夜色里骤然亮起了抹红色,随着烟雾腾起,红却染到了谢峙的眼尾处。
他今夜喝了些酒,此刻因为宋青南,眼角处更是红烫得厉害。
他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周围脚步声渐近,谢峙才收回了视线。
宋青南也因为感到有些冷,进了宴会厅。
江肆手臂勾着件黑色外套,谢峙的司机跟在他的后头。
他看着谢峙手里的烟挑了挑眉,见谢峙盯着某处,走近后也抬着头向那处看去,只见着了个女人的背影。
“月下赏花,我们九爷可真是好雅兴。”江肆推了推金丝眼镜调笑道。
谢峙咬着烟抽了最后一口,将烟弹到了边上的箱中,敛着眉扯着笑道,“迷人的花,谁都难挪开眼。”
那样的殊艳之下,他也仅是个俗人而已。
谢峙本向着门外的脚步陡然改了方向,往静室走去。
司机有些不明所以,向江肆小声地问道,“九爷这是…不走了?”
江肆将衣服丢给司机,笑得有些不明所以,“嗯,你家九爷今夜还有赏花的雅兴,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了,先回车里等着吧。”
静室安在九重天侧的一处独立庭院内,这是谢峙私人的地方,没有他的应允,谁也进不了这处。
屋内摆着的全是谢峙收来的藏品,侍者见谢峙和江肆进门恭敬地喊了声,“九爷,江少。”
谢峙迈步上了楼。
夜晚嘈杂,这二楼的窗子一向是不开的,他这会儿走到窗侧将那窗子开了。
谢峙坐得靠近窗侧,将九重天一楼处尽览无余。
宋青南在角落的沙发坐了又将近半小时,顾维钧才进来。
“工作上没什么大事吧。”她细细打量着顾维钧的表情,试探着出声。
顾维钧的眉毛是松展的,那眉眼末梢甚至带了些许喜悦,手搭在宋青南的肩侧,轻轻拍了两下,“没事,都解决好了。”
宋青南看着他那副表情,点了点头。
此刻宋青南与顾维钧靠得近,她明显地闻见了不属于他身上的香水味。
不似女士香水的那种花果香味,倒有些男士身上的木质香气。
他们社交时,互相拥抱是标准的社交礼仪,估计就是那时染上别人身上的香味。
宋青南并没有多想,跟着顾维钧又在聚会上待了不到一小时,他便主张着要送她回学校。
宿舍有门禁,再晚些宋青南就进不去。
顾维钧揽着宋青南跟那些朋友道别后就下了楼。
他去了停车场开车,让宋青南去门口等着。
夜里风有些大,宋青南走出了九重天,那冷暖的感触就有些明显。
冷风往宋青南的衣裳里灌进,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将外头的大衣扯了扯紧紧包裹着自己。
她站在那处也未将手机拿出,左右瞧着,等着顾维钧的车。
这时,宋青南的目光突地被一侧的古楼引了去。
那古楼不过两层,面前栽着一棵海棠,白天古楼大部被面前的大树遮了去,很难注意到它,这会儿夜更深了些,楼外显着灯光,那古楼才格外地显眼些。
宋青南的视线不由地往那未被遮挡的二楼望去,四处打量的同时,突然望进了一双深沉的眼里。
那是宋青南未预料到的,她一时忘了反应,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交缠着。
风又猛地刮了起来,宋青南的发丝被吹着向一侧飘摇着,有几缕浅遮着她右侧的眉眼,却未让她停止注视,外侧的白色的大衣也被猛地吹向一侧,衣摆与衣摆互相拍打着在风中发出了些声响。
两人隔着十米,宋青南站在黑夜里随风飘摇,谢峙坐在光亮处未沾上一丝尘埃,她仰头看得模糊,他垂首尽收眼底。
此时以风作牵线,将本是毫无交集的两人骤然拉近。
“滴”一声,顾维钧已然开着车来到了宋青南的面前,她猛地回过了神,收回了视线。
顾维钧绅士地下了车,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宋青南也没犹豫快步上了车。
江肆抱着胸站到了谢峙的一侧,与谢峙将这一幕看得清晰,语气有些幸灾乐祸道,“九爷,您的花已落别家。”
谢峙没有什么表情,垂着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从面前经过的车。
此刻风还未停,面前的海棠花被吹散,飘洒在空中许多,谢峙将手伸进了风里,随手捏住了一片花瓣,攥进了手里。
他的语气平静,“花落别家亦可采。”
副驾驶的窗子是开的,宋青南的视线陡然又和谢峙望过来的目光一撞。
那黝黑的眼望得她心惊。
宋青南没敢再看,匆匆摇起车窗。
那人是一直在看她吗?
还是她眼花了,那只是她的错觉?
宋青南坐在车上,沉默了几瞬,还是忍不住向顾维钧打听道,“维钧,我们刚刚去的那地方,旁边的那古楼是…干什么的啊?”
“那好像是谢九爷的私人展馆,周围好几层安保守着,我也没去过。”顾维钧目视着前方,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宋青南。
“这谢九爷是谁啊?”
宋青南问题问出了很久,顾维钧都没回答她,宋青南有些疑惑地望过去,轻声叫了句,“维钧。”
顾维钧这才回过了神,“九爷…九爷……反正就是京市顶尖尖的人物,我爹都混不上他们那圈子,那九重天就是他名下的产业。”
宋青南了然地点了点头,瞧着顾维钧的状态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想着他开车自己还是不要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顾维钧将宋青南送到校门口时,他本想要下车送宋青南进学校,手机便又响了,又是宋青南在刚刚见过的那个号码。
同时屏幕上方弹了条消息进来,宋青南没看清,只见到顾维钧的表情瞬间变得为难了起来。
顾维钧有些抱歉地对宋青南道,“南南,公司有些急事,我怕是没办法送你进去了。”
“沒事,你去忙吧,我到宿舍给你发消息。”
宋青南也并未坚持要他送,下了车还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等到顾维钧的车子离开了她的视野,她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来,眼里全是落寞,轻轻叹了口气朝着学校里头走去。
她不过走到一半,上一秒还能依稀看见些云的天空瞬间跟变了脸似的变得黑压压的,那雨瞬间就泼了下来。
宋青南猝不及防地被淋透了全身,离宿舍也不算远了,她干脆一咬牙小跑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楼前,那上头还站着许多小情侣,有撑着伞站在角落依偎着的,也有站在屋檐下恋恋不舍地亲吻着的。
平常都见习惯的场面,那一刻只让宋青南觉得刺眼,她的全身被浇得透彻,宋青南冷得走着路那步伐都是颤颤的,此刻连心尖都凉得厉害。
宋青南回到了宿舍,曹双见到那样狼狈的宋青南先是愣了瞬,便赶紧拿着自己的毛巾给她披上,“怎么淋成这样,这么大雨,顾维钧没有送你吗?”
屋内此时还有暖气,那暖意浸润了宋青南的四肢,让她恢复了些许,听见曹双的问题,她眼神暗了暗,哑着出声道,“送到校门口了,但他有工作我就让他先走了。”
“也不怪他,走进学校突然下的雨。”
曹双“啧”了声,将自己杯子里的热水递给了宋青南,“那你找个地方躲雨啊,打电话叫我给你送伞不就好了。”
宋青南凝着曹双的手,内心的寒凉被驱散了不少,全身回暖的同时,眼眶也热了起来,她轻吸了口气,缓了缓那突如其来的情绪,接过那热水道,“没事的,就淋了点雨而已,我洗个热水澡就没事了。”
宋青南不想让曹双担心,拿了几件衣服快速进了浴室。
洗澡前宋青南拿起手机看了看,除了曹双半小时前给她发的那句,“回来了吗?”
再没有别的消息。
宋青南感觉心里空得厉害,却还安慰着自己,
他只是最近工作忙了点,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但她并不知道,
时间于他们俩并不是治愈的工具,而是分割的利器。
而那场雨给宋青南带来的也不止是淋后即时的狼狈,还有受凉后的酸软和疼痛。
宋青南的身体远没有她所形容的那般好,这点连曹双都是知道的。
第二天,宋青南到了十点才醒,她不是多眠的体质,甚至说她还有些失眠,这跟她的成长经历相关,在十八岁之前,宋青南平均一天也仅能睡个两三个小时,便会警惕地醒来,上了大学后的这两年,处在她周围都是些让她安心的人,这睡眠情况才改善了些,每天能睡个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今天睡的时间是格外地长了,将近十个小时的睡眠,这在以前是不曾有过的。
宋青南撑着床坐了起来,虽感觉全身有些无力,但也没到不能动的程度,幸亏昨晚睡前曹双给她泡了感冒冲剂,她此刻也仅是有些鼻涕,偶尔轻咳罢了。
寝室此时十分地安静,曹双今天说是要回家一趟,她家是京市的,算是有些资产,光看她平常的吃穿用度就能知晓曹双家里该是富裕的。
另外两个室友昨晚和部门去轰趴聚会,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此刻寝室空荡荡的,只有宋青南一人,窗户被室友特地买的帘子遮挡得严实,除了她床上微弱的床头灯,室内仅有从门缝透出的一丝光线,这样空荡寂静的环境,又让她感到心慌。
宋青南缓了一会儿,快速下了床,将窗户遮挡的帘子拉开,外头阳光透进来的那一瞬,她的呼吸才顺畅了许多。
今天下午她答应了学姐要帮她去学校当礼仪,此刻也不能再磨蹭了,简单收拾了下就要出发去学校的大礼堂。
宋青南才出了宿舍没几步,身上就有一股热流泻出,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了。
她浑身一僵,背着包又匆匆跑回宿舍处理,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再要出门时,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
宋青南小腹此时涨疼得厉害,淋雨受凉后的生理期定然不会好受,她随后又是要在大礼堂站几个小时,只能匆匆吞了两片止疼药就跑了出去。
今天的太阳很大,但由于感冒和生理期的缘故,宋青南跑到大礼堂时竟依旧是手脚发凉,后背也溢出了些冷汗。
彩排这时候已经开始了,化妆室仅有宋青南一人。
她根本来不及休息,放下包就拿了礼仪的衣服要去换,但不知是谁拿错了衣服,本来该是要剩一件M码的旗袍,此刻就剩了件S码的。
宋青南又左右翻找了一遍,依旧仅有那件S码的礼服,这时门口已经有人来催了,
“怎么还有人在这儿!衣服都没换!”
“快点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副校长都已经过来了。”
宋青南也不继续找了,只能小跑到一侧的更衣室换上那礼服。
S码的衣服肩处和腰间她倒是穿得合身,唯二感到紧绷的地方,一处是胸前,一处是臀部。
宋青南那身材真是完美的没话说,从小也未精心去养,就是得天独厚的优越,酥胸丰臀,细腰长腿,还有一身如玉的肌肤,处处都散发着女人的韵味,配上那张脸更是极致的柔情和旖丽。
天生就是妩媚的猫儿,偏偏就生了怯性子,那双眼无尘也清澈。
那衣服绷得宋青南难受,她仅是吸着气,小心翼翼地往下扯了扯那红色旗袍裙摆,穿上那低跟鞋小跑着往会场而去,还要顾着些裙摆,生怕动作再大些,衣服就裂开了。
宋青南跑到了礼台后,找到了和自己搭档的小雅,这会儿正好是彩排到宋青南和小雅要拿着抽奖箱上台的时刻。
小雅瞧了眼台前严肃的副校长,疯狂地朝着宋青南招手,“快来,快来。”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宋青南刚好和小雅抬起那抽奖箱上台,有惊无险地赶上了彩排。
副校长也未在这部分看多久,上去没两分钟就挥了挥手让两人下台了。
小雅和宋青南抬着抽奖箱下台的时候,还在跟她嘀咕着,“还好你赶上了,最开始礼仪彩排的时候你没来,吴老头眉毛都快揪成死结了。”
宋青南瞧了眼站在台前抱着胸一脸严肃的吴副,“怎么这次吴副亲自来看着了。”
学校周年庆彩排一般都是负责老师看着就行,今年副校长都亲自上阵看场了,似乎格外重视这次周年庆。
小雅左瞧右瞧瞧,才掩着嘴对宋青南道,“听说……邀请到了个大人物。”
她的话音刚落,礼堂大门处就传来一阵骚动,二十几阶台阶之上,一个男人被校领导簇拥在中心,他站在中央淡淡睨着前头的大舞台。
男人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精致凌厉,棱角分明的面庞藏匿在那半分幽暗的台下,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之中显得压迫感十足,即便灯光没向那处集聚,场上众人也知道他就是主角。
宋青南不由地被男人身上那股神秘而又危险的气质吸引。
她……是不是见过他?
她直盯着那处瞧,意料之外地就撞进了那双深如黑潭的眼,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宋青南与谢峙对视了将近十秒才匆匆移开视线,那会儿她耳根子已然红得不行。
偷看人家还被发现了,真是尴尬……
吴副校长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转身瞧见谢峙,顿时笑得跟花儿似的,脸上的皱纹都堆挤在了一起。
这与刚刚皱着眉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的那位吴副判若两人。
小雅“啧啧”出声,“这是什么人物啊,给我们吴老头都训成变脸演员了。”
宋青南瞧了眼吴副,又悄悄将视线重新落回了谢峙身上,仅待了几秒就忙移开,她的脑海里过了几遍,觉得谢峙似曾相识,却又实在记不起是在哪见过,只能摇了摇头,“不知道,晚会开始时应该会介绍吧。”
吴副校长匆匆走到谢峙身侧,他与校长为谢峙介绍着礼堂。
谢峙轻阖着眼,目光落在前头,看似在听着他们的言语,观赏着台上,实则他的目光里从头到尾仅有宋青南一人。
他瞧见了那姑娘通红的耳垂,目光因她而变得深沉。
谢峙的视线在宋青南身上上上下下过了一遍,也注意到了她时不时向下扯着裙摆的动作,那不合身的旗袍似乎让她有些难受。
他偏过了头,低声对着一旁的助理交代了几句什么,视线又落回到了宋青南身上。
宋青南后来再向他望过来时,谢峙微敛着睫羽,任由着那阴影将眼底的侵略盖了去,身上的气势极尽内敛。
等到宋青南的目光移开,谢峙的眼神才又转落回她的身上,借着黑暗,他的视线又紧紧地将宋青南缠裹着,像是重新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这会儿第二遍彩排开始,校长一群领导要带着谢峙往着学校的其他地方转转。
前头他们本就没想带着谢峙直接进了这礼堂,里头各方面都没安排好,乱哄哄的,校长仅是随口提了句周年庆安排在这儿,这谢先生竟突然起了意要到里头逛逛。
他们自然不会驳了他的意思。
宋青南再抬头礼堂入口处已没了谢峙的身影,忙碌的彩排让她也无心再去关注旁人。
因为典礼开始的时间步步逼近,第二次彩排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就结束了。
负责老师让他们各做修整了半小时,周年庆便开始了,人员缓缓入场。
谢峙又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进了这礼堂。
宋青南站在门口处迎宾,男人的西服衣角近乎是擦着她的裙侧而过,他身上那股淡凉的薄荷香围绕在她周围几瞬才消失。
宋青南悄然观察着谢峙,远观时男人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矜贵傲气让他似乎对场上的所有皆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这样近的距离,他身上那威压凌驾于场上的众人之上,明明是简单的纯黑色西装却也衬得他神秘危险。
那样的距离之下,宋青南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敛着眉同在场的所有人一般向那样的男人低头。
此时场上不仅有他们这些表演人员,还有校友和观看表演的同学,谢峙落座前排中心的那一刻周围议论声也就大了起来。
“我去,这也长得太帅了吧,完全就是daddy级别的。”
“真帅啊,这是什么人啊,校长他们都给他做陪衬。”
“这长相,这气质,当明星的话我真是舔了。”
“想什么呢,这一看就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他怎么可能去娱乐圈。”
…………
众说纷纭,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与谈论全是关于谢峙的,但男人似乎完全听不见,轻搭着二郎腿,锃亮的黑皮鞋微翘着向上,手指搭在下巴处微撑着头,审视地看着面前的舞台。
周围喧嚣从来都挤不进谢峙的世界。
台上的节目开始时,周围的灯光骤然暗下,宋青南和小雅就站在入口处,那地方侧对着舞台,她们两只要侧过头就能将台上的表演看得清晰。
台上的主持人将前排的重要人物一一介绍,最后说出那句,“欢迎我们谢峙,谢先生。”
同前面众多人连带着身份介绍不同,男人的介绍仅有一个名字,一个称呼,依旧是那样的神秘。
但周围有了解一些的听见那名字就有了猜测。
“这谢先生是谢家人吧。”
“应该是没错,瞧着校长对着人家腰都快躬到地上了,除了那顶尖尖的谢氏家族的人,该是也没谁了。”
……
宋青南听见“谢先生”三字,昨晚的记忆顿时灌入了脑海。
是他,谢九爷。
果真是所有人都惹不起的身份。
借着黑暗的隐藏,宋青南才敢偷偷去观察不远处的男人,男人优越的眉眼在黑暗之中依旧凸显。
恍个神的功夫,宋青南又坠入了男人眼底黑潭,头皮顿感酥麻,她被那眼神牢牢锁住,顿感心慌,但那感觉不过持续半瞬,等她回过神来,甚至都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此刻谢峙支着头,目光未移开舞台上半分。
宋青南甩甩头没去多想,侧着头也开始看起了节目,由于视角受限,她并未看到谢峙一侧轻轻提起的嘴角。
以防迟到的嘉宾没人迎接开门,宋青南和小雅还需要再在这处待半小时,也就意味着她们能在这处多看半小时节目。
大家换上服装正式的表演与彩排还是有些差异的,宋青南和小雅都对台上的节目有兴趣。
半小时过后,学姐喊她们去后台候着,两人都还有些恋恋不舍,到了后台就看不到节目了。
宋青南向后台走去,目光再向前排中心处移去,那座位已是空空,男人似乎离开了。
离后台不过几步距离时,宋青南突然感觉小腹紧缩了一下,随后热流便顺着那处溢了出去,她顿时浑身紧绷,站在那儿不敢动。
小雅没听见身后跟着的动静,转回头奇怪地看着宋青南,朝着她招手,小声地喊道,“站在那儿干嘛,快来。”
宋青南摇了摇头,指了指出口的方向,“我去一下厕所。”
这会儿离中场抽奖还有二十分钟。
小雅以为她是尿急,点了点头,“我帮你跟那老师说一下,你快一些。”
宋青南点了点头,白着脸先是朝着化妆间跑去,将卫生巾紧紧攥在手里就往卫生间着急地跑去,途中不小心撞到了过路的人,她手里捏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
那人也着急,随口说了句“抱歉抱歉”就向前跑去。
那粉色的卫生巾在地上异常的显眼,宋青南忙蹲下身子去捡,身上的旗袍顿时就崩开了。
本就廉价的布料“呲啦”一声响在宋青南臀部顺着腰线向上绷了一大个口子,小腹受到了挤压,血也在不停地往外流,她那会儿都懵了,脸颊及耳处顿时炸开了一片红色,此刻她是站也不敢站,蹲也不好蹲,愣在原地。
这会儿走廊上还有两三个人,宋青南微闭着眼,紧咬着下唇处,忍受着被路过的人盯着的尴尬,原本还惨白着的小脸,此刻已经熟成了粉色,那粉色还在蔓延,顺着她的脖颈向下,几秒内她便成了熟烫的虾色。
那会儿的她尴尬,无助,身上的不适加上倒霉的境遇让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手捏着那卫生巾紧贴在裙侧,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也就是这时,一件带着薄荷香的西装从她的身后围了上来,男人微低的声线在宋青南的振动作响,“别怕,站起来。”
裙侧漏风的那处已经被遮盖,宋青南这才能放心地站起身,那双手并未贴着她的腰,仅是将西装围在她的周围,但两人离得十分近,这让宋青南有种被他拥着的错觉。
男人嗓音低醇,那声音离宋青南的耳朵很近,撩人也让人心悸,“自己握着。”
男人喷出的气息尽显暧昧。
宋青南迅速接过男人的手中的西装,跟他隔开了些距离,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她的手指搭上西装时,他脱离的手指轻轻划过宋青南白嫩的手背。
一阵瘙痒,宋青南微微抖了抖,她有些不适,但也想他该不是故意的。
谢峙瞧着宋青南那般,不知想到什么,低头睨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色彩。
她站得远了些,转过身想跟他道谢,但当宋青南意识到面前站的是谢峙时,声音顿时像被卡住了似的,围在裙侧的西装顿时变得有些烫手。
宋青南捏着那西装,将它跟自己的裙子隔开了些距离,保持着能遮住破裂的地方,却又不把他的衣服弄脏的距离,“谢谢您,这衣服……”
此时她的大腿露出了大半,几近要看到里头的程度,即便谢峙微侧过头,那样的白嫩也依旧占据了余光里大部分,那样的场景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峙眼角开始热了起来,身上本因吹了些风带上了几丝寒气,这会儿陡然被股诡异的燥热替代,“你先用着。”
他不动声色地缩近了两人之间距离,双手围过宋青南的腰间,将西装外套的两只袖子捏起,绑在了她的腰间,那旗袍很薄,他的手指蹭过她腰间时,宋青南还能感觉得到那温热。
此刻宋青南迎面被谢峙巨大的阴影笼罩,全身困于男人的领地,她的全身更绷紧了些,手指扣紧西装,头和上半身往后微微仰着,想要再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峙未顾及着手工定制的西装是多昂贵的料子,随意地在宋青南腰间打了个结,收紧时手上微微用力,将努力向后仰着的宋青南往自己的方向带了过来,“挡严实些。”
“弄脏了也没关系。”
两人之间一掌的距离都容不下,那样近的距离让男人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身上,宋青南有些惶恐和抵触,微微抬起了手,向后挣了挣,又拉开了距离,“谢谢先生的好意,我有些着急,能…先走吗?”
她止不住地想逃,但毕竟是受了人家的帮助,宋青南也不敢冒然地就走。
谢峙瞧着宋青南不断往后瑟缩的步伐,眼神暗了暗,还是给了她退后的余地,“嗯。”
这才开始,他没想逼她太紧。
宋青南捂着裙摆,慌张跑向厕所,直到感觉不到身后那烫人的目光才终于松了口气。
谢峙的突然逼近让宋青南有些惶恐,她无法分清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此刻远离他便是最好的。
她感激他的出手相助,但也仅限于感激为止。
宋青南进了厕所便将谢峙的西装放在干净的洗手台上,进去换时发现血多得已经染上了裙摆。
糟了,那衣服上不会也被染上了吧。
宋青南匆忙解决完,就去洗手台拿起西装看了看,那上头果真有一块更深的痕迹。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那痕迹,宋青南知道今天怕是还不了这衣服了,得拿去干洗店将衣服清理干净了再还给人家吧。
而且这么昂贵的衣服干洗店都不一定能去除这污渍。
宋青南深深叹了口气,又看见自己这破烂不堪的衣服,更是无奈,她等等还要上台,难道绑着个衣服遮着上台吗?
她在后头垫了许多纸,提着那衣服,不敢让它再碰触到自己身上的血渍,匆匆跑向化妆室想去再找一找有没有多余的礼仪服装。
宋青南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就生怕误了时间,小跑到化妆室,都未细细翻找一眼便看见了挂在架子上的衣服。
那衣服与她身上的服装相同,且就是宋青南穿的尺码,发现这衣服时她有些意外,但也并未多想,只当是别人穿错了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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