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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认错人,口吃老公竟是豪门全局

鹿非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在滨城,生在言家这种顶级豪门,就等于生在罗马。”“不过,豪门也不能把福气都占了,听说言家继承人生来口吃自闭,我看就是报应。”“美女你说是吧。”滨城主干道上,出租车司机看着前面堵成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前方意外车祸,十来分钟没挪动一寸。秦念在后座,心里焦急,没有心情搭腔。母亲前阵子生病住院,刚有好转,她急着挣钱。看了眼手机屏幕,赶紧接起来。“喂,你见到客户了吗?”秦念一脸歉意:“快了,遇到车祸路段,堵了半小时。”“可别让人等着急了,对方不差钱又看重品质,要是以后能长期合作,对你是好事。”“谢谢金姐给我介绍客户,他叫祁先生对吧?”“对,一米八吧,长相帅气,常穿浅色衣服,别墅就他一个人住,你应该不会认错。”司机还想继续八卦,秦念提前...

主角:秦念陆屿   更新:2025-07-21 04: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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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念陆屿的其他类型小说《领证认错人,口吃老公竟是豪门全局》,由网络作家“鹿非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滨城,生在言家这种顶级豪门,就等于生在罗马。”“不过,豪门也不能把福气都占了,听说言家继承人生来口吃自闭,我看就是报应。”“美女你说是吧。”滨城主干道上,出租车司机看着前面堵成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前方意外车祸,十来分钟没挪动一寸。秦念在后座,心里焦急,没有心情搭腔。母亲前阵子生病住院,刚有好转,她急着挣钱。看了眼手机屏幕,赶紧接起来。“喂,你见到客户了吗?”秦念一脸歉意:“快了,遇到车祸路段,堵了半小时。”“可别让人等着急了,对方不差钱又看重品质,要是以后能长期合作,对你是好事。”“谢谢金姐给我介绍客户,他叫祁先生对吧?”“对,一米八吧,长相帅气,常穿浅色衣服,别墅就他一个人住,你应该不会认错。”司机还想继续八卦,秦念提前...

《领证认错人,口吃老公竟是豪门全局》精彩片段


“在滨城,生在言家这种顶级豪门,就等于生在罗马。”

“不过,豪门也不能把福气都占了,听说言家继承人生来口吃自闭,我看就是报应。”

“美女你说是吧。”

滨城主干道上,出租车司机看着前面堵成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

前方意外车祸,十来分钟没挪动一寸。

秦念在后座,心里焦急,没有心情搭腔。

母亲前阵子生病住院,刚有好转,她急着挣钱。

看了眼手机屏幕,赶紧接起来。

“喂,你见到客户了吗?”

秦念一脸歉意:“快了,遇到车祸路段,堵了半小时。”

“可别让人等着急了,对方不差钱又看重品质,要是以后能长期合作,对你是好事。”

“谢谢金姐给我介绍客户,他叫祁先生对吧?”

“对,一米八吧,长相帅气,常穿浅色衣服,别墅就他一个人住,你应该不会认错。”

司机还想继续八卦,秦念提前下了车。

“师傅,我待会儿在线上付款。”

“嘭”的一声,秦念关上车门,捏着手机和包包一路小跑。

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客户家。

客厅里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目测一米八八,面容修长清隽,轮廓带着几分硬朗的雕琢感,浓黑的眉毛透着英气,金丝眼镜下的眼型狭长,眸子明亮,白色衬衫扣子扣到顶,又显得深沉禁欲。

秦念将他和客户信息对上,快步上前。

“你迟到了,,,八分钟。”男人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神色隐隐不耐。

“对不起,”

秦念对着他鞠了一躬,态度诚恳,“路上经过车祸路段,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

“我不喜欢听借口。”

“既然到了,,,抓紧时间。”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身后进来两个工作人员,遵照指示忙碌起来。

秦念直起身,感觉客户可能不太好说话。

她是宠物服装设计师,今天如约上门服务,就算是走流程,她也得先见一见喵主子、沟通一下服装款式吧?

“请问我能见见家里的小猫咪吗?”

得量下尺寸。

男人目光稍显困惑,很快就恢复平静。

“不必,我今日,赶时间。”

“啊?”秦念柳眉微蹙,有点懵。

目光被他微微发红的脖子吸引了注意力,似乎有点噎着了?

还没仔细看,身后传来说话声。

“这位女士,请您把身份证和近期证件照给我。”工作人员道。

有些客户确实要求严格,签合同也仔细,秦念没多想,递了过去。

然后在手机上找自己原创的款式,和其他小猫咪的服装照,打算一会儿和客户沟通。

男人手机一直在响,似乎工作繁忙。

拿着手机走向不远处。

没过一会儿,工作人员把两个小本本递给她。

“秦女士,您和陆先生的结婚证已经办完,请收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啊?你说什么?”

手里突然被塞两个红本本,秦念整个人都懵了,

“结婚证??!”

“对啊。我们是民政局的,今天是特意被陆先生叫过来给你们二位办理结婚登记的。”

秦念愕然瞪大双眼,差点拿不稳这烫手的东西。

“不不,你们搞错了,我是来见客户祁先生的,我不是来领证的,”

顿了一下,“——还有,谁是陆先生?”

工作人员齐刷刷朝男人看过去。

秦念仓促看了眼红本本上的名字:陆屿。

一惊之下惊了一下。

把红本本扔在桌子上。

这个叫陆屿的人很明显也发现了异常。

收起手机,迈着大长腿走过来。

拿过一个本本,忍不住皱眉:“你叫秦念?”

“你不叫白什么芦苇,,,还是草丛的?”

秦念机械地摇摇头。

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只见上面是金姐发过来的两条信息。

一条是十分钟前的:客户一米八吧,微胖,穿浅色运动服

一条是五分钟前的:秦念啊,客户祁先生刚说他工作上有急事,今天先不约了,骚瑞

秦念眼前一黑:“……”

完。

电话里她听成了一米八八,又没有及时看手机,上来就把其他人错认成了客户。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工作人员彼此对视一眼。

闪婚的他们见多了,可没见过这么不熟的,彼此认错都不知道。

陆屿也惊讶了几秒,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看向工作人员:

“我们领错证了,麻烦,,,给我们办理下离婚。”

“不好意思,离婚要在一个月后。”

“我是VIP。”

“VIP只针对领证时的上门服务,只需要双方身份证,当天即可快速办理,离婚都有一个月冷静期。”

陆屿:“……”

秦念:“……”

叮嘱过离婚流程后,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离开。

铃铃铃~~

电话突兀地响起。

打破短暂又诡异的安静氛围。

陆屿看了眼来电显示,放下本本,走到一旁接听。

那头是个中年女声:“儿子啊,白露薇路上出了点事过不去,你改天再跟她约时间领证吧。”

“妈,,,她不合适,,您别再撮合了。”

“不成,这姑娘心地善良,还对小动物有爱心,实在是太难得了,你错过的话,妈饭都吃不下。”

“让我爸喂您?”

“你这混小子,都快三十了还不正经,你这个岁数应该孩子都会跑了……”

陆屿捏了捏眉心:“还在忙,先挂了。”

秦念隐约听到了最后几句,同情的目光看向陆屿。

原来这也是个被家里催婚的倒霉孩子,跟自己一样。

等他再过来,秦念歪歪脑袋,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浮现。

“陆先生,抱歉你接电话时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丢丢,既然你家里也催婚,不如咱俩试试?反正也领错证了。”

陆屿面上一愣。

“是这样的,我妈妈前不久刚做完一场手术,医生说术后想要康复,病人心态很重要,而她特别希望我能结婚,所以……”

秦念解释完,注意着陆屿的反应。

如果他也和前男友那样介意母亲生病,就没有必要再往下说。

见他还在听,秦念心中暗自诧异。

这才接着说道,“我妈妈得的是甲状腺R头状癌,已经做完手术,因为发现得早,直径小于1cm,也没有转移,只切除了腺叶,医生说我妈这种情况普遍预后较好。”

陆屿神色如常。

“那我说下自己的基本情况:

父亲去世,和妈妈攒钱买了套二手房,已经还完贷款。我开了间宠物服装工作室,三年以来盈利稳定,没有负债,有点积蓄,假如陆先生愿意和我过日子,我不会给小家拖后腿。”

最后这句说完,陆屿敛下眸子。

似乎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

他最近被母亲的催婚弄得不胜心烦。

一天五通电话十条以上信息,再加晚饭时分的旁敲侧击,他最近回家吃饭都觉得有压力。

直觉上讲,他对面前的女孩并不反感。

秦念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也没抱什么希望。

“要是你觉得唐突就算了,当我没说过,一个月后我们约个时间去民政局……”

“可以试试。”

陆屿突然回她。

他现在很需要一个挡箭牌。

秦念异常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眼神明亮生动:“你是认真的吗?”

陆屿明显不适应她突如其来的热情。

盯着那双光滑纤细的手,大脑宕机整整五秒。


从小到大,还从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大胆。

现在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片区域上。

在强忍的不悦中,他略显冷漠疏离地道:“我的工作是私人司机,有套房加一辆代步车,独自居住,我的家人基本上都在乡下。”

郊外庄园,四舍五入也算是乡下。

“如果婚后发现彼此确实不合适,希望我们好聚好散,另外——”

“把手拿开。”

最后一句话,是命令式的。

秦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尴尬地松开手。

赶紧道:“你说的都没问题!”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对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这也是她对感情以及婚姻的看法。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本本咱俩一人一本,既然祁先生今天有事,我就先走了。”

秦念拿起包。

“等等。”陆屿叫住她。

“啊?”

秦念以为他要反悔,紧张地看着他。

但对方并没有。

陆屿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

只见他拿着手机,调出私人手机号。

“联系方式。”

“哦对。”秦念拍了一下额头。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秦念这才离开。

看着她活泼离去的身影,陆屿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低头的瞬间猛然想起——

他刚才和她说话竟然很流利?

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口吃?

怎么回事??

正暗自惊讶,冷不丁听到身后楼梯上传来幽怨的男声。

“言陆屿!我抗议!你自己春风得意相亲领证,却把你弟弟当牛马使!”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抱怨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浅色卫衣,身材微胖的男性。

一只手抱着胖三花,一只手拿着文件递给他。

“喏,你要的项目资料,我都整理好了。为了不辜负你的期望,我连给喵主子做衣服的时间都推迟了,一通操作猛如虎,so,你打算怎么犒劳我?”

“给你安排,,,几场相亲?”

陆屿淡定地接过文件,仔细查看上面的数据。

这会儿,他的口吃又回来了。

“别,别,你自己淋雨,不能把弟弟的伞也撕碎啊!”

男子惊慌失措,直接哀嚎起来。

他可知道陆屿的母亲催起婚来是什么样。

“祁宰赫,刚才是你说的,,,相亲这么‘春风得意’的事,,,我怎能独享。”

“我错了,哥,”

祁宰赫扑通一声跪在沙发上,双手合十,“饶了你弟吧,他才刚二十三,正是玩心重的年纪……”

“这几处数据是,,,是怎么得来的?”

“自己去实地调研过吗?”

祁宰赫瞥了一眼,表情心虚,急忙捂住文件赔笑脸:

“是请的咨询公司做的,时间太紧了,实地考察真来不及。”

说着又赶紧换话题,“话说,伯娘给你介绍那根芦苇怎么样?来不来电?领证顺利吗?”

不知怎的,陆屿脑海里忽然冒出秦念的模样。

和那个心机女不同,秦念眼神清澈明亮,明艳大气,气质清纯,模样也周正……

顿了顿,他道:“数据以后还是要自己把关,,,至于领证——

很顺利,不过是跟另一个女孩,,,应该是上门给你家猫咪,,,做衣服的设计师。”

话有点长,陆屿中间停顿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把一句完整的话讲完。

习惯性地扶了扶金丝眼镜,缓解不适。

祁宰赫从沙发上弹起,惊得嗷嗷叫:“啥玩儿?哥,你不会让人骗了吧?我已经把时间推迟了啊。”

低头的瞬间,忽地看到茶几上的红本本。

拿起一看,女孩名字叫“秦念”,正是金女士推荐的设计师的名字。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不er,你真跟我的、喵主子的、服……服装设计师秦念,闪、闪婚了??”

信息量太大,祁宰赫震惊得舌头开始打结。

陆屿:“嗯,我们都搞错了对方身份,打算,,,将错就错。”

“我的哥,这可是婚姻啊,将来几十年的人生都要绑在一起……万一你们性格不合或者别的什么不合适,有没有想过??”

“不是还可以,,,离婚么。”

陆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表情一如既往地冰冷淡定。

言家不需要家族联姻,只要双方合适,对方家教不错即可。

按理说,这范围已经很大了。

只不过,他平时寡言自闭,感兴趣的女孩子,目前数量是0。

他这项生理缺陷,也已经劝退了不少千金。

这个秦念,不知道能撑多久。

如果她也受不了,他不强求。

“作为滨城顶级豪门继承人,你离婚肯定伤筋动骨,也未必能那么痛快吧?”

祁宰赫的眉毛拧在一起。

“我没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和,,,姓氏,”

顿了顿,陆屿又道,“合适的话,,,我会找机会告诉她,,,不合适,也免去彼此麻烦,,,离婚时给她一些补偿,,即可。”

“补偿是应该的,不过你还隐瞒真实身份,我的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话还没说完,陆屿的目光犹如一支利箭“嗖”得一声朝着他射过来。

吓得祁宰赫立即低下头,不敢吱声。

“以我的身份,,谨慎些,,不是坏事。”

祁宰赫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又不敢大声反驳,只得把头埋在臂弯间,小声嘀咕:“除了我爹身边那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机女?君君呐,你说是不是?”

说完,亲了亲臂弯里的三花。

“喵~”

小猫咪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看见门口进来个人,祁宰赫立即换上一副笑脸。

“林特助,不管狂风暴雨下刀子,你总是来的这么准时,真是一名优秀的牛马。”

林蜚略带尴尬地笑笑:

“祁少还是这么风趣幽默。”

“那你们自便,我先去伺候我家喵主子了。”祁宰赫大咧咧地抱着三花上了楼。

林蜚恭恭敬敬走到陆屿身旁:“陆总,这是各部门提交的方案,您过目。”

五分钟后。

林蜚恭敬地候在一旁,手机上依然没有任何命令示下。

不由得看了眼陆屿。

没想到,后者罕见地发起了呆。

林蜚默默数了数,得有足足一分钟。

这放在过去是根本不可能是事!

这几年接手滨恒集团以来,陆总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别看语言上有障碍,从不社交应酬,但商业直觉准得惊人,而且处理各项事务的效率是普通人的三五倍,牢牢堵住了当初质疑的声音。

他从不会开小差,节奏快得令人头皮发麻,属下们从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

就这样一个令集团上上下下闻风丧胆的工作狂。

今天是怎么了?

滴滴~

正疑惑着,手机上收到新消息。

陆屿:准备一套房子,三室一厅,面积在150平左右,普通小区即可,外加一辆代步车,二十万左右


林蜚感觉自己眼花了,愣了几秒才问:“您住的话,会不会太小了?”

他家陆总什么时候住过低于300平的房子?

还有车子,20万的也不符合他言氏继承人的身份啊。

陆屿:无妨,去办吧

陆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林蜚欲走又停,犹豫地道:“刚才陆闻音女士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让我提醒您,今晚一起在聚香阁吃饭,她还请了白露薇小姐。”

陆屿薄唇抿成一条冷漠的直线。

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陆屿:告诉陆闻音女士,我已按她的要求跟人领证,无论是谁,都已成定局

陆屿:那个心机女,我是不会见的

看到这两行字,林蜚瞳孔陡然放大。

冷不丁看到桌子上的红本本,小心翼翼拿起来看了一眼。

默默记住了未来老板娘的名字和长相。

“好的陆总。”

见鬼了见鬼了。

陆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秦念女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

秦念因为没能见到约定的客户,直接回了工作室。

但一直心神不定,鬼使神差地关了门,早早回家。

刚一打开门,里面传来浓烈的煤炭未完全燃烧的气味儿。

意识到家里发生了什么,秦念心脏一紧。

手里的营养品和包包“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念屏住呼吸冲进去,将所有窗户都打开,挥手散味儿。

紧接着将煤炭浇灭,然后扑到母亲秦泽兰身边,用力拍拍床上的人:

“妈!快醒醒!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室内通了风,秦念母亲秦泽兰意识悠悠醒转。

逐渐看清眼前的人影。

没想到女儿会提前回来。

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和愧疚。

慢慢坐起来,在床边拿出笔和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对不起,妈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秦念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拼命摇摇头:“妈,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啊!”

“医生已经说了,你这种是最常见的类型,肿瘤生长缓慢,恶性程度较低,它治愈率较高,预后较好,你还能健康地活好多年呢。”

秦念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秦泽兰打工供秦念上学,秦念上初中就开始打零工,母女俩吃尽了苦头。

两个月前秦泽兰因劳累过度晕倒,被查出甲状腺有问题。

手术费用好几万,后续还要持续吃药。

秦念谈了一年的男友周俊亮,一听说秦念母亲癌症住院,直接就找借口吵了一架。

说是让彼此冷静冷静,实际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去医院看望一眼都没有。

两人刚提上日程的领证结婚事项也化为泡影。

秦泽兰一直对秦念有愧。

这个女儿几乎没有享受过一天父爱,离婚后跟着她也没享过一天福。

现在又是因为她,亲手毁了女儿的幸福。

秦泽兰又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都是妈的身体不争气,要是妈走了,你和俊亮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秦念看着妈妈绝望的字迹,气得咬了咬唇。

把眼泪一抹,硬声道:

“周俊亮这个男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绝非良配。他妈妈生病,我又是带水果看望,又是在病床前照顾,出院还给了几千块钱。现在你身体不适,他脚底抹油跑得比耗子还快。”

“男人可以换,妈妈只有一个,我现在反倒庆幸在结婚以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秦泽兰没有说话,仍在惋惜。

因为这一年的相处,她也清楚周俊亮的家境实在不错。

独生子,家里拆迁分了两套房,在滨城有三家连锁便利店。

这在当妈的看来,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良配。

只见秦念起身,把自己的包包拿过来。

“妈,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果我告诉你一件大喜事,你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要有这种危险的念头,行吗?”

眼前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女人,听到这句话,眼神带着狐疑。

最终点点头。

示意秦念说下去。

得到秦泽兰的许诺,秦念这才掏出本本:“看!你女儿跟人领证了!她可不是没人要!没了周俊亮,好男人有的是!”

“哎呀!”

刚说完,肩膀就挨了一下。

“妈,你拍我干什么?”

秦泽兰担忧地皱着眉,在纸上写道:

昨天还单身,今天就领证了?是不是遇到骗子?老实说,被骗多少钱?

“怎么可能!我这双火眼金睛,不信你看结婚证嘛,看上面的钢印。”

秦泽兰翻开。

本本确实不是地摊上买来糊弄她的。

秦念继续介绍:“一米八八大高个儿,英俊帅气,不太爱笑,有点口吃,不过不影响生活,工作是给老板开车。相亲认识的,合适就去领了证。”

秦泽兰动笔:太帅了,妈不放心,你忘了你爸当年……

写了一半,突然止住了。

秦念的父亲,年轻时帅得十里八村都知道,最终挑中了貌美的秦泽兰。

郎才女貌当时轰动一时,却在几年后黯然收场。

秦泽兰怕女儿陷入不好的回忆,划掉这行,又提笔写道:看着也很周正,下午带回来看看?

“想见面,肯定不能在今天呀,”

想到陆屿给大老板做司机,时间多半不自由,秦念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

“您老刚才还要烧炭自杀呢,不怕这会儿女婿上门,给人吓跑了?”

知道她是开玩笑,秦泽兰嗔怪地瞪她一眼。

下床和秦念一起把不吉利的煤炭处理掉。

她的嗓子过段时间才能恢复,秦念趁机道:“你只要好好遵照医嘱休息,康复指日可待,然后等哪天我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吃顿饭。”

秦泽兰点点头,表示认同。

看着女儿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样蔬菜和瘦肉,准备做饭。

她想要帮忙,被秦念挡在厨房门外。

“这位女士,知道你是专业保姆,做饭一流,但也要给女儿一点发挥的空间对不对?

快,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听话。”

秦泽兰会心一笑,听从女儿的安排,走向客厅。

拿着女儿的结婚证,看了又看,满脸欣慰。

听到电视里传来人物对话的声音,厨房里的秦念无声地抹掉脸上的泪痕。

真不敢想,若是晚回来一步,她也许就要永远失去妈妈了。

擦干泪水,秦念深呼吸一口气,眨眨眼睛,以免眼圈发红,被秦泽兰看出端倪。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忙活,秦念很快做好了三菜一粥。

都是医生说可以给术后的恢复期的病人食用的。

秦泽兰喝了口粥,觉得胃里暖暖的。

把刚才写了字的本子递到秦念跟前:

崔太太有点不开心妈妈请假,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

“生病请假是人之常情,妈妈你别想太多了,咱们先吃饭。”

秦泽兰点点头,两人简单地用了午餐。

“妈,下午我骑电车去工作室,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敲几下桌子,我听到声音,就知道你需要我,我马上赶回来。”

妈要是有事,就给你发微信

“好。”

秦泽兰打字有点慢,但日常操作没什么问题。

下午,在确认秦泽兰一切OK后,秦念叮嘱再三,才出发去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就开在云锦小学旁。

一来云锦小学附近都是生活社区,很多养宠之家,二来闺蜜洛佳欢的女儿就在云锦小学旁的幼儿园,方便她接送孩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念刚停下电动车,洛佳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亲爱的,上午祁先生那单顺利吗?主要是——人长得帅不?能不能擦出什么火花?我早告诉你了,周俊亮不适合你,你得广撒网……”

“佳欢,我结婚了。”

“这就对了,要抓住一切机会推销自己……”电话那头的洛佳欢,话刚说到一半,差点咬着舌头,

“你刚说什么?你结婚了?跟谁?”


“不会是那个周俊亮吧?”

“你妥协了?别啊!他家还让你签订不平等婚前协议呢!”

“你现在哪也别去,在工作室等着我!我马上到!”

洛佳欢嘴快手更快,不等秦念解释,电话那头已经匆匆挂了。

十分钟后,出现在工作室。

跑得头发丝都乱了。

秦念瞧着,有种赏心悦目的凌乱美,忍不住笑。

“你还笑得出来??我劝你马上跟他离婚,”

洛佳欢一脸凝重地盯着秦念,条分缕析,

“这个周俊亮,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十万彩礼要带回来七万,你8万的陪嫁要用于新房装修,新房是他妈的名字,婚后你要关掉自己的工作室,还要生个男孩才能停,这他妈的是把你当日本人整呢!”

“你敢同意我就不和你做闺蜜了!你哪怕是个海王我都认了,但我的闺蜜绝对不能是恋爱脑!”

话还没说完,秦念亮出结婚证,打断她。

“不是他,是陌生人,领错证了,我俩想在一起过日子试试。”

洛佳欢看到红本本。

两眼又是一黑。

“结婚相当于免密支付,离婚好比拼夕夕砍一刀,你是怎么脑子一热要跟陌生人试婚的?

这要是遇上家暴男凤凰男,回头可怎么离?你知道我甩掉前男友那个大渣男费了多大劲吗?”

洛佳欢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急得快要头发冒烟。

偏偏秦念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还悠哉地给她递了一瓣橘子。

“别急嘛,是他先提的,如果不合适,希望好聚好散。而且,我看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logo,不是什么大牌,但看起来质感很好,应该是个家境尚可,又有一定品味的男人。他也没有什么暴力倾向。”

“我这种单亲+母亲生病的配置,本来结婚就难,我本来是想一直单身的,这事儿就是个意外。”

“你哪里不好了,我要是男的我立马娶你。”洛佳欢本来一脸不服气地打开红本本。

看到男人的长相后,眼睛陡然放光。

语气也不如刚才那般坚定。

嘴里嚼着橘子,含混不清道:“要是帅得这么惨绝人寰……那也不是不可以再处处看,不能老单着,毕竟咱们女孩子的xing福也很重要。”

洛佳欢冲她挤挤眼,秦念听懂了话里的暗示,差点被唾沫噎着。

闺蜜果然是颜值至上。

“话说,他家是哪里的?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有几套房?几辆车?有没有外债?有没有不良征信?家里有没有人坐牢?……”

在经过一番盘问后,洛佳欢失望地摆摆手。

“得,一问三不知,你且处处看吧。我刚才就是脾气爆了点,主要是怕你吃亏……”

话还没说完,秦念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诶,好像是陆屿的短信。”

洛佳欢也凑过来脑袋。

看了眼信息。

陆屿:听澜湾A区8栋808,你这两天有空可以搬进来

“离云锦湾不算特别远,开车二十来分钟就能到,小区位置还行。”

洛佳欢当机立断,夺过她手机,复制陆屿号码,用微信申请加他好友。

“洛洛你干什么?”

秦念惊呼出声。

洛佳欢手指飞速在手机上操作。

一边说道:“你们进度太慢了,我帮你加上他微信好友,你要在三个月内不遗余力地全方位了解他,过了三个月是续还是离,得立即作出决定。”

“还有,最好是今晚就能住在一个屋檐下好好磨合磨合——但不要太主动献上自己,要让他抓耳挠腮,看得见吃不着,他才想要孔雀开屏,你趁机看清他的为人。”

秦念:“……”

话糙理不糙,可闺蜜这话也太糙了点。

“听见没?”

洛佳欢一边回复陆屿,一边瞟秦念。

秦念声音犹如蚊子哼:“虽然听得我one愣one愣的,但是,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嗯嗯,那就好。”

洛佳欢一脸老母亲的欣慰。

秦念已经看见了她的回复:好的,我尽快!

忍不住捂了捂脸。

母胎solo的她,还从没这么猛过。

“话说,你怼你爷爷奶奶对骂时的泼辣劲儿呢?都到哪里去了?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种深沉俊美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要么极端优秀,要么极端变态,你得赶紧考察——

是前者,就想尽办法把他扑倒,是后者,就不顾一切跟他划清界限。”

洛佳欢毕竟是过来人,对着秦念语重心长一通输出。

秦念老老实实在一旁听着。

“下午时间宽裕不?我陪你回家打包行李。”

秦念脸上一慌:“不行,下午还要赶工,有个一家三口要做亲子装,还没完活儿呢。”

又道,“再说了,这几日我妈妈独自在家我也不太放心她。”

“好吧,”洛佳欢打消了大包大揽的念头,看了眼手表,“语汐快放学了,我得去接她了,你自己看着点时间。”

“嗯嗯。”

秦念好不容易送走了洛佳欢,这才静下心,坐到设计桌前。

将色板卡放在一边,按照之前和客户沟通过的设计稿,动手裁起布料来。

-

另一头的陆屿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

在滨恒集团总部办公室,盯着秦念的猫咪头像,再次陷入沉思。

上午的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他怎么会突然口吃消失?

也许,只有等再次见到她才能知道答案了。

微信上,他打字飞快。

陆屿:我下班晚,你可以先住进去,给我个地址,送钥匙

喵念念:云锦路17-内7,“D&C服装奇妙屋”,秦念收

陆屿:嗯

-

林蜚带着铂悦庭的保姆王妈,按照陆屿的风格简单收拾了下新房。

虽说小了点,不过和铂悦庭一样,都是陆总熟悉的style,应该不会陌生。

二十万左右的大众代步车,也安稳地停在车位上。

看着厨房崭新的厨具大集合,王妈问:“林特助,以后陆总就不在铂悦庭那边住了吗?我每天按时来听澜湾工作?”

王妈是专职保姆,由于陆屿喜欢独处,因此不住家,每天早晚按时上门做饭收拾卫生。

“对,但是陆总的身份要严格保密。”

“好的。”

两人收拾完,林蜚将其中一份钥匙按照地址给未来老板娘送了过去,另一份留给陆屿。

然后和王妈分开,回了总部办公室。

“陆总,半小时后线上会议正式开始。”

“嗯。”

半小时后。

线上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陆屿很少发言,但关键时刻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问题。

由于他讲话慢,又增加了一重压迫感。

就算不是面对面开会,会议那头的下属们也战战兢兢,生怕被当众揪出错来。

没过一会儿,静音了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微信多了条消息。

喵念念:嗨~~钥匙我收到了鸭~(* ̄︶ ̄)

没过几秒,屏幕就暗了下去。

陆屿眉头微蹙,伸手点开微信,点进对话框。

等了足足五秒。

没有下文。

“陆总,您还在听吗?”

一个下属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答,鼓起勇气问了一嘴。

陆屿这才回过神儿。

“嗯,继续。”

听澜湾A区8栋808。

当晚陆屿就决定搬过来住。

虽然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迅速。

大约是雷厉风行惯了吧。

开门的一瞬间,黑暗扑面而来。

望着黑漆漆的新家,他顿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开了灯。

和之前铂悦庭的布局很像,缩小版也并没有陌生感。

主卧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简约灰色系。

中间的卧室没有床,按照之前他的习惯,布置成书房。

移步到书房旁边的次卧门口,里面空空荡荡。

陆屿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领证后的第四天。

早饭后。

秦念被亲妈撵出了家门。

望着收拾得满满当当的粉色行李箱,和冰冷关上的入户门,秦念哭笑不得。

“秦泽兰女士,您真是我亲妈啊。”

本想陪妈妈在家多住段时间好照顾她,没想到秦泽兰得知对方邀请同住时,直接就开始收拾她的衣物。

默默下楼的时候,收到妈妈的微信。

念念,你们好好过日子,妈自己一个人生活没问题,昨天刚复查过,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妈过几天就要去崔太太家工作了,你不用挂念

秦念:“……”

虽说她和陆屿已经是合法夫妻,但到底没有感情基础。

这么贸然上门,住进别人家里,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别扭的。

骑着粉色小电驴,戴着粉色头盔,秦念一路上给自己打气。

“你给老娘放松亿点,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嘛,又不会吃了你,你在那儿紧张个什么劲儿。”

-

听澜湾是个大型社区,管理相对严格,出入有门禁。

秦念从包包里掏出门禁卡刷了一下,顺利进去。

“A区8栋808。”

嘴上念叨着,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把粉色小电驴停进电车棚,进单元门电梯按八楼。

插钥匙开门。

脑袋探进去。

“陆先生,我进来了啊。”

客厅冷冷清清。

无人应答。

玄关处整齐得就像没人住的样板房。

客厅里,深色皮质沙发、灰色靠枕、灰白装饰画、异形摆件……

整体色调都透露着独居男性的孤寂感。

客厅几乎看不到日常生活用品,一个单身男性能将家里收拾得这么利索,真的超出她的想象。

而且这个家的装修审美也在线,这就很难得了。

秦念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粉色行李箱,粉色头盔,粉色裤子……

嗯,和偌大的新家格格不入……

已经快八点了,陆屿估计早就出门上班了。

毕竟给大老板做司机,一般都得早出晚归。

主卧关着门,想来是陆屿的卧室,中间的卧室是书房,没有床,现在也只剩下远离主卧的第三个卧室可以住人。

秦念提着行李箱偷感很重地住了进去。

刚认识,她不会这么没有界限感地去主卧。

反正有客用卫生间,她也没什么不便。

她自己带了床上用品,匆匆把床收拾出来后,将自己的粉色拖鞋放在玄关,她也急忙上班去了。

虽说是个体经营,但真忙碌起来比打工人还要辛苦些,什么都要自己盯着。

云锦路上的实体店、网店,再加上自媒体账号的视频拍摄剪辑,和偶尔的上门服务,秦念恨不得将一天的时间劈成八瓣来用。

上次在客户祁先生那里闹了个大乌龙,通过之前做兼职认识的金姐,她终于加上了客户的微信,约定下次上门服务的时间。

一低头一抬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晚上,秦念忙完工作先回了趟家。

陪秦泽兰一起吃了个晚餐,披着月色回到听澜湾。

如她所料,陆屿还没下班。

808的空寂中又多了几分幽暗。

玄关的灯打开,才多了点人气。

秦念换上粉色拖鞋,摩挲一下自己的胳膊,小声嘀咕:“也有大活人喘气儿啊,这咋这么空冷捏?”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自己房间了。

书房灯光骤然亮起。

吓得秦念往后退了好几步。

倏然抬头,盯着书房的门一动不动。

门开了。

原来是陆屿。

灯光恰好自他头顶倾泻下来,将他英俊深邃的五官衬托得格外朦胧,也添了几分柔和。

“陆先生,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没下班呢。”

秦念捂着胸口,心里踏实了不少。

“黑灯瞎火的,怎么不开个灯呢。”

“大晚上的,也不怕累着眼睛。”

陆屿面色沉静,听她说完以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陆屿。”

“啊?”

秦念愣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直呼你姓名,对吧?”

陆屿点了点头。

秦念笑着晃晃脑袋:“这好说,那你以后就叫我秦念吧,反正咱俩也领证了,没必要那么生分,对吧。”

说完,客厅的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那什么,你晚上吃过饭没?”秦念又问。

“吃过了。”陆屿音色平淡。

秦念:“哦,好巧,我也吃过了,我和我妈一起吃的。”

“嗯。”陆屿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了垂眸。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秦念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最后,还是想了个说辞:“那我先进卧室收拾东西了昂。”

陆屿“嗯”了一声。

两人才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

回到卧室,关上门,秦念松了一口气。

“妈呀,陆屿是天生不会笑吗?”

“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没见过他有其他表情。”

“难道是整容给整面瘫了?”

“不对啊,他那张脸一看就是妈生脸。”

书房。

陆屿坐在电脑前,看着林蜚发来的行程安排,不自觉跑了神儿。

他刚才的寒暄,做得还可以吧?

祁宰赫提醒他,不能跟工作场合一样太冰冷机械,和女孩子要多互动,要平易近人。

刚领证的两口子是这样互动吧?

她问的问题,他几乎都回答了。

不太确定,索性不去想了。

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惯了,以后还会恢复独身,这段时间不需要他太费脑力。

交代完林蜚一些事情后,他再次熄灭书房的灯,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窗外微弱的光顺着窗子的薄纱透进来。

衬得他脸上的光影幽幽魅魅。

往事犹如走马灯,一遍遍闪现。

-

入住听澜湾的第一晚,秦念恍惚觉得自己踏错了时空。

整个家就像静默幽深的汪洋大海,而自己的闪婚丈夫,像一头潜入暗夜深渊的巨鲸。

悄无声息。

秦念打小就是个小话唠,开朗活泼好动。

这种类似“冷战”的氛围真的很刀人。

哪怕只有短短三个月,她也想把每天的日子过好。

已经躺下的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拿出小本本,记下:

1.改善深海氛围,和大鲸鱼处好关系。

破冰的第一步,就是明天的早餐。

吃饭的时候唠会儿嗑,这操作还不是so easy。

她已经在网上搜到了听澜湾小区附近的集市位置。

喵念念:陆屿你睡了吗(✧◡✧)?明早几点起床?几点吃早餐?

主卧的陆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条信息。

不明白为什么秦念会问这些。

本着平易近人的原则,他回:正要睡,明早七点吃早餐

喵念念:┗|`O′|┛ 嗷~~

得到确切时间,次日她特意提前了半小时起床,赶了个早集。

在七点准时把早餐端上桌。

与此同时,陆屿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

见到餐桌旁笑眯眯的秦念,略带茫然地环顾四周。

王妈没按时来。

他平时要求严格,这是王妈这几年来破天荒头一遭迟到。

手机上多了条信息。

打开一看,是王妈发的。

对不起陆总,我今早犯迷糊,又顺腿儿去了铂悦庭,走到门口才想起您搬家了,我现在过去给您做早餐还来得及吗?


陆屿回:今早不必了

收起手机,调出林蜚的号,正要拨过去。

余光瞥见秦念冲他摆摆手。

又指指眼前的饭菜。

秦念当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问道:

“陆屿,我做了咱俩的早餐,要不要一起吃点?”

“有葱花鸡蛋饼、紫菜清汤面、懒人三明治、荷兰豆炒香菇,还有清炒油麦菜,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陆屿本想拒绝,但腹中空空如也。

就算让林特助此刻马不停蹄地将早餐送来,也需要时间。

鬼使神差地,陆屿点点头:“那多谢了。”

“谢什么,咱们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一起吃早餐很正常啊。”

“我发现你家的厨具好齐全啊,你是平时经常在家做饭吗?厉害哦。”

秦念递给他一双筷子,小嘴继续叭叭。

“再说了,你的房子是精装,我也没有出力,同住本来就不好意思,做饭这种小事没必要跟我客气。”

“哦对了,你这房子是全款还是贷款?上次我也没听清。”

“是贷款的话,我可以每月一块和你分担房贷,这样你的压力也小点。”

虽说两人不一定能不能走下去,但她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

陆屿已经坐下。

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全款。”

真没想到秦念会这么问,毕竟贷款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遥远。

“哦。”

秦念没再说话,若有所思地吃着早餐。

紫菜清汤面浓郁的香味儿窜进鼻腔,陆屿下意识地多闻了几下。

筷子毫不犹豫地挑起面条,送进嘴里。

不得不说,这味道和王妈做的也差不到哪儿去。

反而有种难得的烟火气。

一碗下肚,他又夹起一张葱花鸡蛋饼,配合荷兰豆炒香菇。

一顿饭下来,竟然没觉得离开王妈的手艺有什么不适应。

早餐过后,陆屿盯着光盘,犹豫了几秒。

要收拾吗?

把这烂摊子留给一个女生是不是不太好?

以前这些都是王妈在做,他付薪水,倒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眼前的女孩却是他刚领了证的合法妻子。

眼看餐桌对面的秦念也吃的差不多了,已经放下筷子。

陆屿起身,拿起盘子和碗,摞在一起。

“我来就行,要不你给我吧,我去刷。”秦念伸手就要去接。

她刚才就想好了,既然她不用付房租,那么早餐和刷碗她可以承担。

“无妨。”陆屿吐出两个字。

没有将餐碗给她,反而很自信地拿着走向厨房。

秦念随即端着剩下的餐具起身。

下意识觉得,陆屿还蛮有责任心。

下一秒,只听厨房里传来“哐啷!”一声。

陆屿只觉得手上一滑,就见沾了油水的盘子从手指间华丽转身,以完美的弧度下落。

这一切发生得过于迅速,等到陆屿反应过来,碗盘已经掉在了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筷子倒得横七竖八。

菜汁也洒了一地。

秦念迅速闪进来,拦住准备弯腰捡碎瓷片的陆屿:

“等一下,别用手!”

说罢,将自己手里的碗放进水池,凭借早上做饭时的记忆,迅速找到一条厨房毛巾缠在手上。

确认陆屿没有被碎瓷片划伤,将他请出厨房。

这才重新进去,弯下腰,一点点将碎瓷片捡起。

放进垃圾桶。

“这样不容易划伤手。”她解释。

陆屿抿着唇,没说话。

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有些考虑不周。

这种情况不常发生。

因为他手底下的人,从不像这些带着油腻的盘子那么不听话。

厨房门口,眼看着秦念熟稔地收拾着,陆屿有点心虚。

出门的时候,仍觉得有些不自在,换好鞋子后,特意跟秦念说了一声:

“我去,上班。”

秦念脸上闪过惊喜,弯弯眉:“好啊,开车注意安全。”

虽说浪费了几个盘子和碗,但这顿早餐也算破冰了。

没有白吃。

又过了会儿,眼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五,秦念匆忙换好衣服,也出了家门。

去电车棚里推电车时,无意中瞥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眼前一亮。

因为说是空地,倒也不完全是。

边上零星长着几朵不知名小野花,开在四月的微风中。

空地在小区的最西头,一般没什么人经过,只有一小块被种上了菜。

小菜苗已经冒出了头。

看叶子,应该是生菜。

骑着粉色小电驴出了听澜湾,秦念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不知不觉就到了Dog&Cat服装奇妙屋。

她的左邻右舍一个是开超市的,一个是卖杂粮煎饼的。

平时客户来给小猫小狗取衣服,也会顺便光顾旁边的店面。

这条街上的邻里相处都还不错。

眼看秦念开了锁,开超市的江叔打了声招呼。

“秦念这么早啊。”

秦念笑着道:“没江叔您早啊,您总是七点就开门了。”

“害,没办法,谁让咱是开超市的。”

一番客套后,秦念进店开始收拾忙碌。

前两日给客户一家三口的定制衣服已经做好。

丁克夫妻俩,加上一只三岁的拉布拉多。

今天就来取衣服。

再过不到两个月,就该热起来了。

拉布拉多虽然毛短,但毛很瓷实,衣服透气性一定要好。

秦念给拉布拉多选用的布料是透气舒适款,细滑不黏身,背部的图案是卡通版一家三口,非常易于辨认。

在等客户的同时,顺手处理了网店的单子。

上午九点多,门口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奶糖!你来啦!”

秦念扭过头,惊喜地叫了一声。

这只叫奶糖的白色拉布拉多吐着舌头,甩着尾巴,很稀罕人儿地贴了上来。

非要秦念摸摸它。

秦念笑着撸撸狗头。

奶糖大尾巴甩啊甩的,把身后跟着进来的男主人的腿都抽疼了。

“秦设计师,你瞅瞅,这尾巴不得列为管制刀具啊。”

一旁的女主人捂着嘴咯咯笑。

秦念也忍俊不禁,笑着去把他们定制的衣服拿出来。

一家三口当场试穿了下。

“奶糖穿上这衣服真俊啊,超上镜,秦设计师,要不这几天我就把它留你这儿,你拍视频的时候让它出点力吧。我看你的账号里猫咪出镜率太高了。”

男主人灵机一动。

女主人拍了他一下肩膀:“你倒是想得美,连早晚遛狗都省了。”

被戳穿心思的男主人摸着后脑勺笑笑。

付了尾款,秦念留了几张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照片,客气将人送出门。

坐在桌前,还真犯起了愁。

她有自媒体账号@喵念念,但前阵子母亲做手术她忙前忙后,短视频就拍的少了很多。

底下很多粉丝留言催更,更不巧的是,闺蜜家的御用喵主子最近还生病了,出不了镜。

就在秦念埋头苦想的时候。

滨恒集团总部正在开线上会议的陆屿,却被母亲陆闻音的电话打断。

陆屿中止会议,关闭电脑声音。

“喂。”


“儿子啊,妈刚才把你的微信推给白露薇那姑娘了,你主动一点,加上她好好聊。

她很有爱心,上次她听说你去祁宰赫那里,还想跟你聊聊小猫咪,没想到半路上出了事……”

“妈,我记得已经让,,,林特助告诉你,,,我结婚了。”

陆屿眉峰紧蹙,强力压制着自己的口吃,面色不太好看。

“你别逗了,这么多年,妈还不了解你么,打小就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单身二十七年,你跟谁结?就知道糊弄你妈。”

“妈,你真的,了解我吗?”

陆屿的声音比往常更添几分低沉压抑。

电话那头凝滞几秒。

不知想到了什么,终究没再往下接着说。

挂了电话,陆屿将手机静音,会议继续。

陆闻音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变暗,轻轻叹了口气。

病床上的白露薇见状安抚她道:“阿姨,您别难过了,母亲哪有不懂儿子的,他可能是工作太忙,又怕您天天催,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是故意跟您对着干的。”

“露薇,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陆闻音拉着白露薇的手,满脸欣慰。

上次在餐厅吃饭,她的手镯落在座位上,这姑娘身为兼职服务生,拾金不昧,追出去好远也要把手镯物归原主。

这样的举动,真的很难得了。

“上次好不容易说服陆屿,同意跟你领证,没想到出了这岔子,阿姨实在太遗憾了。你这么努力上进,温柔善良,和我儿子真的很般配。”

白露薇一脸乖巧地道:“可能是缘分没到吧,阿姨您别上火,身体要紧。”

在陆闻音看不到的角落,白露薇狠狠地攥了攥床单。

陆屿多半是已经和其他女的领证了。

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贱人捷足先登。

要不是上次她走到半路,突然接到母亲电话,说是被那个毒妇带着一群人上门殴打,她也不至于匆匆赶回家。

和陆屿错过领证的机会不说,自己也挨了好多下。

对陆闻音肯定不能说实话,她编瞎话说自己是出了车祸,最近在医院养伤。

只要陆闻音认定了她,那么还有机会。

言家的继承人,不是出了名的孝顺么。

想到这里,白露薇一脸乖巧。

“没关系的阿姨,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白露薇目送陆闻音离开。

看着关上的病房门,白露薇唇角笑意变淡。

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单纯无辜。

迫不及待地点开陆屿的微信名片,发送添加好友申请。

还特意标注了自己的身份。

五分钟过去。

十五分钟过去。

那边始终没有通过。

等得不耐烦,白露薇生气地把手机扔在一旁。

-

晚上,陆屿接到秦念的微信。

喵念念:晚上几点下班鸭?我可以看着时间做咱俩的晚饭┗|`O′|┛ 嗷~~

陆屿本想回她,自己请了保姆上门做饭,她不必这么麻烦,可以一起吃。

但字刚打到一半,林特助敲门进来。

“陆总,王妈刚才请了一周假,说是小孙子发高烧,她儿媳一个人在医院忙不过来。王妈的儿子开长途货车,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我就做主给她放假了。”

陆屿打字的手一顿。

“我立即安排庄园那边临时调过来一个保姆您看如何?”

“先不用。”陆屿否决这个提议。

他不喜欢庄园那边派来的人,以往每一个都会偷偷和庄园那边汇报他的近况,这让他很不舒服。

这个王妈是他让林蜚亲自去家政公司挑的,暗中考察了很久才聘用,这几年干得不错。

“那我每天安排旗下酒店的餐厅经理给您送饭?”

“也不用。”

??

林蜚突然有点摸不着自家总裁的脾性了。

只听陆屿道:“这事你,,不用管了。”

林蜚疑惑着退出去。

陆屿删掉那几行字,回复秦念:八点到家,辛苦你

喵念念: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有没有什么忌口?

大鲸鱼:不吃茼蒿,其他都可

喵念念:okk

发完消息,陆屿再次埋首于手头的并购案中。

并不知道,秦念已经给他改了备注。

而且秦念还去超市添置了几个瓷碗盘,都是可可爱爱的卡通造型。

晚八点,陆屿准时打开家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饭菜的香气。

混合着淡淡的花香。

抬头一看,玄关处多了个玻璃花瓶,里面添满水,插着几朵向日葵和粉色芍药,还有几根翠绿的野草。

这抹亮色,给玄关这个小小的空间带来了许多生机。

换上拖鞋走进客厅,茶几上也摆着插花,新鲜的洋桔梗。

电视旁边是两盆绿萝,阳台上还有几盆多肉。

全都是会呼吸的。

有生气的。

明明只是几束花而已,瞧着室内却大变了样。

这和他平日孤寂的生活氛围有很大不同,陆屿恍惚了几秒。

秦念从厨房里探出脑袋:

“回来啦?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手。”

陆屿走进洗手间。

刚推开门,看到地板砖上趴着个红衣服黄短裤的小孩。

陆屿:“……”

“哦对了,那个蜡笔小新地垫也是我买的,可爱不?”

秦念的声音从遥远的厨房里传来。

公共卫生间一直是她在用,所以这点小事,秦念并没有提前和陆屿报备。

蜡笔小新黑漆漆的双眼蠢萌地盯着他。

好像在说:我都趴地上为你服务了,你到底进不进?

陆屿小心翼翼的迈步进去,到底没踩上去。

这是陆屿第一次进客用卫生间。

洗手盆上面的牙刷柄胖乎乎的,护手霜等瓶瓶罐罐都是粉色可爱风。

就连抽纸都别出心裁,要从蜡笔小新储纸罐的脑袋里抽出来。

刚擦完手,陆屿下意识地勾了勾唇。

真是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女孩心思。

和他妹妹言陆棠有点像。

什么都要可可爱爱。

正要转身出去,忽地看见一个相框。

伸手拿起来。

里面大约是十七八岁的秦念,头发黑亮,虽然年纪不大,但五官明艳大气,唇红齿白,不施粉黛也美若仙子,笑起来八分清纯两分妩媚。

旁边和她差不多高的女孩,长发微卷,邻家姐姐的模样,右侧脸颊有个酒窝,瞧着性子爽朗。

背景是滨城大学校门口。

他记得秦念说过,她高中毕业。

大约这样的女孩子都有大学梦的执念吧,所以才想要到大学门口留个纪念,他猜测。

秦念已经在外面催了。

陆屿放下相框,转身出去。

“陆屿,麻烦把餐桌上那几根香葱拿给我,我再拌个小凉菜。”

被吩咐的陆屿看了眼餐桌角落里的绿色蔬菜。

二选一,拿起旁边白头绿尾的走了进去。

无声地递过去。

秦念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噗嗤一声笑了。


“我要的是香葱,这个是蒜苗啊,你不会蒜苗和香葱都分不清吧?

虽说带着眼镜,这四只眼睛也没好使到哪儿去嘛。”

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见陆屿的脸颊倏地开始泛红。

肉眼可见地,连着脖子都开始发红。

“我,确实搞错了。”

一天之内,面对同一个女孩,陆屿罕见地有点狼狈。

扶了扶眼镜,稳住自己。

意识到自己开玩笑过分了,秦念也有点不好意思。

随即出去把香葱拿进来,从中间掰断,声音带着刻意的耐心和温柔:“你看,这个香葱中间是空的。”

又拿起一根蒜苗切开,

“这个蒜苗呢,一般比较扁,里面是实心的,不好掰断,而且这个白色的根部比较椭圆球状,很好辨认的。”

陆屿拿着半根葱和半根蒜苗,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两者果然很不一样。

他过去从未关注过这种小事。

现在突然起了很大的兴趣。

吃饭的间隙,又顺手搜了其他容易混淆的蔬菜种类。

从小到大没进过厨房,没想到里面的学问这么大。

“今晚做了蒜沫油焖虾、香煎马鲛鱼、牛肉炒口蘑、丝瓜鸡蛋汤、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份韭菜炒蛋和凉拌豆腐。”

“我们开吃吧!”

秦念平时不会这么铺张,但想着这算是两人住在一起后,正儿八经的第一次晚餐,故而多做了些。

没想到陆屿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在吃完后看似很敷衍地说了句:“你做的,很好吃。”

秦念忍不住抿了抿唇。

“陆屿,我买了几个打包盒,咱俩可以把剩下的打包一下,明天吃,如何?”

陆屿显然没料到秦念会这么问。

因为他从来不管剩饭剩菜怎么办。

长这么大,也没注意过。

秦念以为他不愿意,也没有强求:“没事,我自己带也行的。”

“你以前,,,经常自己带、带剩饭吗?”

陆屿好奇。

忍着口吃问道。

秦念点点头:“对啊,头天晚上做多了,浪费可惜,正好第二天中午也省的去买饭了。”

“以后,不要再这么做,”

陆屿拦住她,“吃剩饭对胃不好,,如果你缺钱,,,我每月按时转你。”

“不不不,我不用。”

秦念急忙摆摆手,按住他的左胳膊,不让他拿手机。

她并不缺钱花。

“我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节俭,其实我还有些存款,用不着你给。”

陆屿没有深究,只是目光落在了她葱白的手指上。

鬼使神差地,试着多说了几句: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能相处多久,但目前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可以不用这么见外,我会把自己的工资卡交给你,这是应该的。”

右手把一张卡交给她。

“密码,809010。”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念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只好道:“那我就先保存着吧。”

陆屿想要收拾碗筷,吓得秦念急忙按住他:“我来,我来就行!”

晚上的餐具比早上还多,她可不想天天换一套碗盘。

家里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看着秦念如临大敌的模样,陆屿终是没再执着。

但他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只要秦念抓着他的手臂,或者说,只要两人有肢体接触,他的说话就会很流利。

一旦松开,就又会恢复原样。

——这太玄学了。

受了二十多年的科学教育,陆屿一时间没想通这其中的深层原因。

要是这两天出差,能把秦念带在身边就好了。

他就不用在谈判场合那么艰难地压制自己的口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陆屿吓了一大跳。

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他并没有要和秦念长久走下去的想法。

目前也只是试试看,能否培养出感情。

所以,保持自己普通人的身份,对彼此都好。

一向波澜不惊的他,重新恢复平静。

那张卡是他最近特意准备的,每个月都会往里面转三万,本来想转十万,但是祁宰赫建议他的“工资”要符合他的“身份”,最后定了这个数字。

陆屿看着秦念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稔。

很显然,平时这样的活儿她没少做。

她的手白皙修长,形状漂亮,但是上面有一些陈年旧伤,似乎有擦伤也有割伤,不似寻常20出头的女孩子的手。

这让他微微起疑。

不过并没有多问。

等秦念出来后,陆屿没头没尾地问了她一句:“你有驾照吗?”

“没有,总觉得用不上,就一直没考。”

秦念实话实说。

陆屿点点头,看了下林特助发来的行程安排,又道:

“我这几天,,要去其他城市,出差,,,你不用做我的饭。”

“好。”

秦念应下。

他出差并不影响她的日常生活。

-

一连几日,陆屿都不在家。

秦念抽空还向物业打听了西头那片空地。

物业说,原则上小区内是不让种地的,都是绿化区,但架不住楼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非要种,种了拔,拔了种的,后来物业索性不管了。

如果是别人要种,估计难争。

秦念有点失望。

她也不好意思跟上了年纪的人抢地方。

临走时,物业随口说了句:“出了小区,过马路,再往西的小土坡旁边也有片空地,没人管,倒是有人划片种菜,不知道满了没。”

秦念眼前一亮。

在清早的集市上买了把锄头就去了。

果然,小土坡旁边的空地,有些已经被其他人圈了起来,瞧着是刚收获完,还有零星的小土豆散落在土里。

大约是距离小区太远,惦记的人不多,竟然还有很多荒草地。

秦念也没贪多,在周围捡了石块圈了一小片,将里面的野草都刨出来。

先简单松了松土。

按照惯例,只要这几个步骤都做完,就相当于“昭告周边”,这块地是她喵念念的了,一般大家不会打歪主意。

眼看着七点多了,秦念恋恋不舍地拿着锄头回家。

吃了早饭,开启一整天的忙碌工作。

工作室里,到处都是她画的设计草图。

有点乱,洛佳欢说这些设计稿像大海一样,早晚要将她淹没。

秦念刚想到这儿,闺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最近和陆屿进展得怎么样?到什么阶段了?牵手了没有?发现他是变态的蛛丝马迹没有?”

秦念:……

“他这两天出差了,去外地,后天才回来。”

“啥?刚结婚就分居啊?”

洛佳欢的嗓门不由得高了好几度。

秦念把听筒拉远:“刚走没两天。”

洛佳欢了然地换了话题:“我家喵主子这两天病好了,已经正常吃饭了,可以抱走去拍摄了。”

秦念:“我不是万恶的资本家好吧,让妃妃再休息几天。”

“我家没有吃闲饭的,妃妃你该用就用,千万别客气,等她出了名,我发家致富就靠它了,”

洛佳欢艳丽红唇一开一合,笑得不怀好意,“对了,我发你了个PDF,抽空记得学啊,这个很重要。”

“哦,好。”

挂了电话,秦念点开PDF。

文档名赫然写着:

《拿下男人的365条锦囊妙计》

秦念:……


秦念:……

没眼往下看。

继续设计她的稿子去了。

下午抽空去了趟洛佳欢家里,发现妃妃果然无恙,仔细看还胖了一圈。

这才放下心来。

按照老样子,背着她自己设计的猫咪专用斜挎包,扣上防逃安全扣,拿上几根猫条,准备带妃妃离开云锦小区。

相比于航空箱,这个更便于携带。

“我看你今天带的这套宫廷风挺华丽的,这次在哪儿拍你的时尚大片?”

“想去滨恒集团总部楼下,那边的环境设计很有科技感,和宫廷御猫装搭配,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林蜚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能在集团总部楼下,看见未来老板娘!

竟然还……背了只小猫咪?

陆屿这次去港城出差,带了几名西语翻译,还有两个秘书。

身为总助,林蜚被安排了其他任务留在总部。

眼看着未来老板娘将小猫咪放在一个艺术装置上。

还给它……穿了衣服?

林蜚好奇心大起,没有急着进大楼,而是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偷偷拍了两张照片。

给陆屿发过去。

林蜚是理工男,对艺术一窍不通。

但是陆屿却一眼认出,照片里的小猫咪,穿的衣服是宫廷风格。

做工精致,不是随便什么三流货色。

没想到秦念的手艺很不错。

不过很快便将这事放在一边,继续专注投入谈判。

这只美短长得好看,穿的衣服也很漂亮,很快就引来围观。

“它叫妃妃啊?好好听的名字。”

“我能摸摸它吗?脸蛋好漂亮,它好像还有点傲娇诶。”

小姐姐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拍照留念。

妃妃原本只是懒洋洋地趴着,被夸以后直接直起身,昂着小脑袋,小尾巴得意地摇啊摇。

傲娇得不要不要的。

大家也在互动中得知,秦念是宠物服装设计师,还有小蓝书自媒体账号@喵念念。

纷纷关注起来。

“喵念念?刚才她们是叫这个吧?粉丝5.8万?”远处的林蜚转转眼珠子,下载小蓝书,搜了下账号。

截图顺手发给了正在港城开会的陆屿。

谁知这次收到回复:现在很闲?要不晚上加个班飞来一趟?

吓得林蜚差点拿不稳手机,摔在地上。

不不,我的调研报告还没写完,正在加急处理,刚才只是路过

陆屿:年初战略项目的执行进度,发我一下

好的陆总

林蜚这下再也没了半点看热闹的心思。

马不停蹄地往大楼方向走。

港城,陆屿那边。

结束会议后,陆屿独自在VIP休息室,鬼使神差地下载了个小蓝书,手机号自动注册为新账号。

不费力地就搜到了@喵念念 的账号。

不得不说,账号的简介、头像和内容都像模像样。

随便点开一张图,是她和一只美短的合照。

一人一猫,穿着浅粉色汉服亲子装,只不过秦念身上的衣服绣的是花朵,而小猫咪的服装上面绣着许多条小鱼。

画面温馨和谐。

秦念化了淡妆,比平时更显肤色雪白,头发用玉簪挽起,古典色彩浓郁。

一双眼睛干净澄澈,纯真中又多了几分天成的妩媚,笑容很有感染力。

本想看看就作罢。

结果一不小心点了关注。

不知道在哪里取关,陆屿索性直接退出。

不再想这件事。

秦念拍了许多素材,收工,把妃妃抱进斜挎包然后骑电动车离开。

回到云锦小区,洛佳欢刚把女儿洛语汐接回来。

“干妈!”

洛语汐一看到秦念就跑过去抱住她。

“小家伙儿,又重了。”

秦念将妃妃放下,抱起小姑娘。

由于洛佳欢几年前选择去父留子,洛语汐从小没有爸爸,因此秦念对待她就像亲女儿一样。

小姑娘小时候的尿不湿有一半是她换的,奶粉有一半是她冲的。

秦念在修图软件上修图,顺便发了个朋友圈。

洛佳欢留她吃晚饭。

两人在餐桌上聊天期间,秦念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我去祁先生家,也没见着人,你说,我要是这次去,把妃妃带上,会不会能拉近一点关系?毕竟人家家里也养猫。”

洛佳欢噗嗤一声就笑了:“怎么,现场配CP啊?咱们妃妃是小姐姐,万一人家的也是小姐姐,那放在一起还不打起来。”

秦念只得作罢。

“一会儿在我这儿吃晚饭?”

“改天吧。”秦念赶时间,想回家看看妈妈。

眼看天色已晚,阿姨那边也需要照顾,洛佳欢没有留她。

粉色小电驴很快就到了新月小区。

老旧小区管理不严,门卫大爷经常在屋子里打牌,不怎么检查出入人员,更别提刷卡进出什么的。

秦念把小电驴停在充电桩旁,充上电,上了楼。

得知陆屿这几日出差,秦泽兰拿纸在本子上写:今晚在家住吧,崔太太让我下周就去上班

上班意味着住进崔太太家。

秦念秒懂:“好,这两晚我都陪着你。”

又问,“对了妈,周哥这两天来过吗?”

秦泽兰摇摇头。

或许是工作太忙吧。

看他朋友圈,身边好像还有其他女孩子的身影。

这样也好,不耽误他。

晚上躺在床上,秦念盯着已经好几天没有互动的对话框,看了几秒。

本着主动破冰的原则,动手打字。

喵念念:出差一切顺利吗?◉‿◉

五分钟过去,大鲸鱼没有回复。

又慢又高冷。

秦念哈欠连天,关掉台灯,打算放下手机的那一刻。

冷不丁看到有人给她朋友圈点赞。

点开一看,竟然是陆屿。

点赞的照片是她今天刚拍的那张。

秦念:what???

不回她消息,却偷偷给她朋友圈点赞?

这是什么操作?

总统套房的陆屿并没想到,自己会翻朋友圈,还去点赞。

他刚才只是点开了一条工作信息,不知怎的就跳转到了朋友圈。

手一抖。

然后……就不太好解释了。

最佳处理办法是,把和她的对话提高一个优先级。

他点开秦念的微信,开始打字。

大鲸鱼:顺利,谢谢问候

丝毫没提朋友圈点赞的事。

秦念:……

敌不动,我不动。

喵念念:早点睡吧,做个好梦(⺣◡⺣)♡

大鲸鱼没再回。

不知为何,秦念有点失落。

放下手机,沉沉进入梦乡。


翌日,秦念早早就出了新月小区。

先去外面的集市上买了些蔬菜和水果,然后返回。

刚进小区,就碰到了熟人。

“哟,秦念回来啦?”邻居张奶奶笑着打趣。

秦念手里拎着东西,其中一兜是沃柑,直接掏出来给了张奶奶两个。

“我刚才去赶了个早集,您最近身体挺好的?”

秦念一般回来都会顺手给独居的张奶奶拿点什么,老人也习惯了,所以没有客气,接了一个。

剩下那个重新塞回她的袋子里,乐呵呵地回应她。

“好,当然好哇,好几天出门晨练没碰着你了,工作这么忙吗?可得多注意着自己的身子,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嗯嗯,我都记着呢。”

张奶奶:“还有,早点结婚,好让你妈放心,然后改改你的泼辣脾气,要是你奶奶来,你可别又拿着院里的大扫帚赶人,这母夜叉似的,再把男朋友吓跑了。”

秦念刚想解释,她和周俊亮已经成过去式。

但想想,越解释越说不清。

索性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母女俩早饭后,秦念去厨房收拾。

等她出来,看见秦泽兰在本本上写下一行字:

崔太太的继子,还是不肯松口,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转正

秦念笑着打趣道:“您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有钱人家的感情和利益纠葛复杂着呢,哪是说话就能解决的。”

秦泽兰:要说她还是很有手段的,不单靠一张脸,有脑子,才能让祁先生一年给她转好几百万,这还不算各种奢侈珠宝和不动产

秦念偶尔也听妈妈说起过,祁先生早年丧偶,近两年才遇到单身的崔女士,很懂得男人心。

她遗憾地摇摇头。

“妈,别人的感情事,咱不好议论的,况且崔太太那个继子喜欢小动物,而她又对动物毛过敏——难说啊。”

秦泽兰:也是,感情需要时间来考验,崔小姐毕竟还年轻

母女俩说着又换了别的话题。

看着秦泽兰手舞足蹈地比划,秦念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酸。

这样温馨的场景,好想永远定格啊。

就怕是个梦,梦醒来,什么都没了。

这些年母女俩相依为命,这辈子她最在意的人,除了闺蜜,也就只有妈妈了。

哦不,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位先生。

想到陆屿,秦念背过身去,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要知足感恩。

-

早饭后,秦念按照约定时间,去了上次没能见到的姓祁的客户家里。

这次,终于见到了本人。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微胖,鹅蛋脸,长相周正,眉毛浓淡适中,鼻梁挺直,下颌角分明。

阿玛尼浅色卫衣套在身上,浅灰色运动裤,头发上翘,一看就是精神小伙儿。

左手拿着黄色的网球,嘴角带笑地走过来。

“嫂……”

刚说一个字,想到某人的警告,祁宰赫猛然刹车,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紧急改口。

“扫共享单车来的?”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看了眼她手里抱着的小猫造型的头盔。

秦念没想到他还关心这个,笑着道:“我自己的电车。”

“哦哦,秦设计师是吧?你好你好,上次没见着,真是遗憾,对了,我叫祁宰赫。”

说罢伸出右手。

“你好,我全名秦念。”秦念也伸出手,和他简单握了一下。

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性格还蛮好的。

一点没有少爷架子。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热情。

“请坐,”祁宰赫很客气礼貌地给她倒了杯水,

“我家君君这会儿正在睡懒觉,一会儿就下来了。我先看看适合它穿的衣服风格吧。”

“好,没问题。”

秦念坐在沙发上,调出平板上她之前设计的不同版型的小猫衣服递给他,顺口问道,“祁先生的小猫咪叫君君啊,很好听诶。”

“它的全名叫太君。”

秦念:……

怎么感觉一下子叫老了呢?

“君君现在多重?”

“十斤。”祁宰赫很自信地报了个数字。

“喵~”

两人聊着天,一只胖乎乎的小猫咪扭着猫步就走了过来。

秦念瞅了一下体型。

“……”

她赌两根猫条,这三花绝对不下12斤。

“我先给它量一下尺寸。”

说罢,从包里拿出软尺。

刚一靠近这只三花,就见它十分粘人地贴了上来。

一点喵主子的架子都没有。

“君君有点社牛,你不用跟它客气,该撸就撸。”

秦念笑着摸了摸三花的头部和下巴。

很快就量完了背长、后胸围宽等等所有数据,一一记下来。

祁宰赫也确定了三花的衣服风格:“要这种逗比型的,比如夏天这个碎花马甲。”

“它是男猫……”

“没事,它跟我一样臭显摆,这个它一定喜欢。”

“果然是猫随其主,”秦念笑着给他翻看其他版式,“再看看秋冬款喜欢哪种风格吧,我一起出设计稿。”

“好,不必太常规,我家君君就要独一无二的。”祁宰赫继续往下翻看。

铃铃铃~

秦念手机响起。

走到一边,接起来。

“喂,金姐。”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秦念面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连问了好几句:“你提垃圾下楼?多重的垃圾?有没有腹痛?或者出血?”

“没出血就是万幸,孕早期不能提重物,你一定得时刻记着。”

“不行,闲得发慌也不能做家务,你现在得学会偷懒,你刚才小腹发紧还是轻的,真等孩子有事,你哭都来不及。”

“你现在最好听我的建议,因为这个我比你有经验。”

想当初闺蜜洛佳欢刚有孕那会儿,她的功课做得比亲娘都足。

想了想又嘱咐道:“别拖地啊,什么活儿都交给姐夫去干,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静养,35+大龄孕妇要十二分当心。”

好不容易说服对方,挂了电话,秦念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转身,发现祁宰赫满脸震惊地盯着自己。

几秒后意识到自己失态,祁宰赫这才咳嗽了两声,尴尬地掩饰过去。

然后跟秦念确认了春夏秋冬所有款式。

眼看关于三花服装的事已经沟通得差不多了,两人也加上了微信,秦念起身告辞。

祁宰赫表情有些古怪地将她送出门。

返回客厅,立即拿起手机。

思索片刻,又放下。

想想不合适,又拿起。

打了几个字,又删除,然后又打上。

最后一咬牙,点击发送键。

手机一扔,趴在沙发上什么也不管了。

陆屿那边,刚签署完战略合作协议,手机就收到了祁宰赫的信息。

骑大鹤:哥,你知不知道她以前生过……啊我要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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