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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后,疯批前男友对我旧情复燃 全集

陋巷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柒崽,你说老公会不会嫌弃我是个瞎子?”苏南星一身大红喜服坐在床上,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一眨一眨地‘盯’着房间某个角落。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柒崽是她的导盲犬,也是陪她过来的唯一‘亲人’。母亲为了帮哥哥还债,让她做了冲喜新娘。“妈妈说只要我嫁过来,薄家就会给我治眼睛。我好想有一天能够看到这个世界。”柒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在她身上亲昵地蹭了蹭。苏南星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她立即拍拍柒崽的头,“柒崽,是管家伯伯,快去看看是不是他把老公带回来了。”柒崽兴奋地冲出房间。只是刚跑出去没几步,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男人黑眸微沉,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冷厉。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性感锁骨,还有一串漂亮的纹身。看到导盲犬,男人立...

主角:薄司宸苏南星   更新:2025-07-21 05: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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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薄司宸苏南星的其他类型小说《瞎眼后,疯批前男友对我旧情复燃 全集》,由网络作家“陋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柒崽,你说老公会不会嫌弃我是个瞎子?”苏南星一身大红喜服坐在床上,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一眨一眨地‘盯’着房间某个角落。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柒崽是她的导盲犬,也是陪她过来的唯一‘亲人’。母亲为了帮哥哥还债,让她做了冲喜新娘。“妈妈说只要我嫁过来,薄家就会给我治眼睛。我好想有一天能够看到这个世界。”柒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在她身上亲昵地蹭了蹭。苏南星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她立即拍拍柒崽的头,“柒崽,是管家伯伯,快去看看是不是他把老公带回来了。”柒崽兴奋地冲出房间。只是刚跑出去没几步,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男人黑眸微沉,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冷厉。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性感锁骨,还有一串漂亮的纹身。看到导盲犬,男人立...

《瞎眼后,疯批前男友对我旧情复燃 全集》精彩片段


“柒崽,你说老公会不会嫌弃我是个瞎子?”

苏南星一身大红喜服坐在床上,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一眨一眨地‘盯’着房间某个角落。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柒崽是她的导盲犬,也是陪她过来的唯一‘亲人’。

母亲为了帮哥哥还债,让她做了冲喜新娘。

“妈妈说只要我嫁过来,薄家就会给我治眼睛。我好想有一天能够看到这个世界。”

柒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在她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苏南星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她立即拍拍柒崽的头,“柒崽,是管家伯伯,快去看看是不是他把老公带回来了。”

柒崽兴奋地冲出房间。

只是刚跑出去没几步,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

男人黑眸微沉,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冷厉。

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性感锁骨,还有一串漂亮的纹身。

看到导盲犬,男人立即停下脚步,“管家,我的禁忌难道你都忘了么?”

管家吓得浑身一抖。

他怎么会忘他家少爷讨厌小动物这件事。

只是……

他立即鞠躬解释。

“少爷,这是少夫人的导盲犬,也是…”

也是陪少夫人过来的唯一‘亲人’。

管家有点心酸,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少夫人这婚结的,没有婚礼不说,就连新郎都是老爷子从公司揪回来的。

他微微抬起头,正好对上薄司宸阴沉的面孔。

“你的意思是薄家那么多佣人,还不如一条导盲犬么?”

管家吓得立即低头。

“少爷,我现在就把它关起来,明天把它送到导盲犬基地。”

柒崽听懂了他们谈话,转头朝着婚房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叫着。

苏南星顿时感觉不妙。

她立即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往外走,“柒崽,怎么了?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它!”

大红喜服有点长,苏南星急切之中,忘了提裙摆,一脚踩在上面,整个人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正好摔进薄司宸怀里。

她摸到了男人坚硬的胸肌,感觉到了他炽热的肌肤,也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道。

苏南星小心脏慌乱地跳了起来,她慢慢抬起头,目无焦距看着男人的脸,软糯糯道,“对不起,柒崽是我的导盲犬,能不能请你不要把它送走?”

薄司宸本来就阴森的面孔,在看到苏南星这张脸时,瞬间变得更加恐怖,他一把捏住苏南星的下巴,喉间溢出冷冰冰的三个字。

“苏、南、星!”

苏南星吃痛地皱了一下眉。

他感觉到了男人凛冽的气息,也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嫌恶,这个就是她等了好几个小时的老公。

果然,他还是跟别人一样,嫌弃她。

眼泪瞬间就滑落下来。

“我知道我是瞎子,你不会喜欢我,可是,你不要把我的狗狗送走好不好?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玩伴,没有它,我可能一天都活不下去的。”

雪白的肌肤被薄司宸掐的通红,滚烫的泪珠一颗颗落在他手背上。

他怎么都没想到,继母给他安排的这个新娘,竟然是她。

薄司宸唇角狠狠抽了一下, “苏南星,两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全都忘了么?!”

苏南星感觉脖子都要被薄司宸掐断了,好像下一秒,呼吸就要停滞一般。

她哭着摇头。

“对不起,我失忆了,两年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如果以前得罪过你,还请你见谅。”

薄司宸盯着苏南星那双漂亮的眼睛,邪肆地勾了一下唇。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双清澈透明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他更不相信苏南星再次出现,没有任何目的和企图。

假装失忆,扮成失明,是想让他同情,然后跟她和好吗?

难道她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他的么?

薄司宸白皙修长的手指,来回碾压着苏南星的红唇,每碾压一下,就有一股压在心底的强烈冲动在叫嚣着。

他恨不得咬上这张唇,狠狠地掠夺唇上每一寸肌肤.

他要让苏南星知道,当年她给他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他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

“苏南星,既然你全都忘了,那就让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话落,他低头咬上了她的唇。

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啃咬。

像只猛兽一样,撕咬着自己的猎物,不给苏南星任何喘息的机会。

苏南星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她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亲吻。还亲的这么霸道,这么疯狂。

她越挣扎薄司宸亲的越凶,还把她两只小手锁在头顶。

嘴唇传来阵阵疼痛。

她很害怕,但此刻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

这个老公一点都不好。

第一天结婚就对她实施家暴,那她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想着这些,苏南星哭的更凶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嘴边。

薄司宸感觉到了咸涩,粗暴的动作突然停止,他松开苏南星的唇,看到她唇上有血珠往外冒着,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可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他恨不得把自己当年受到的伤害,全部还给苏南星。

他要让她知道,欺骗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下场!

可是苏南星的眼泪又好像一根根银针,不停地刺痛着他的心脏。

苏南星被松开,哭声立即大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指着薄司宸,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奶猫。

“薄司宸,我要告你家暴!呜呜呜,我的嘴巴好痛,都被你咬流血了。”

她哭着蹲在地上,把柒崽搂在怀里。

“柒崽,这个老公一点都不好,结婚头一天他就欺负我,呜呜呜,我不想嫁给他了,柒崽,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一人一狗抱在一起,哭得好不凄凉。

薄司宸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苏南星,如果不想让我这么对你,那就老实告诉我,你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

————

阅读指南:

1.宝子们,不要被第一章情节吓到哦,这是一本纯纯的小甜文,男主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忠情狗,对女主的爱深到骨髓里,从始至终都很宠,伤害男主的不是女主啊,后面章节会解释,喜欢的宝子加个书架,给个五星好评哦!爱你们,么么哒!

2.女主是真瞎,后期会好,不是女强人设,也不是傻白甜,但她有一技之长可以养活自己,后面眼睛好了会很惊艳,想看前期就飒爽女主的可以退出了。

3.女主有个盲人转换器,可以扫描任何文字转成盲文,我在前几章有介绍,有的宝子看的不仔细,总问我她是怎么看弹幕的。她的听力和嗅觉很好,可以根据声音和味道辨别方向,辨别物体大概位置


苏南星拼命摇头,眼泪簌簌往下淌着。

“我只是个瞎子,能有什么目的!哥哥把人打伤了,不赔钱就要坐牢,妈妈为了他,就让我嫁过来冲喜,她说只要我听话,薄家就会给我治眼睛。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理我,不想给我治眼睛,可以明说,为什么要这么轻薄我!

还要把我的导盲犬送出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把它送走了,就等于送走了我最亲的家人,我会难过死的。”

小姑娘越说越委屈,眼泪打湿了大红喜服。

薄司宸拧眉看着她:“苏南星,你是水做的吗?怎么那么多眼泪。”

苏南星嘟着小嘴,毫不畏惧。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欺负我,我也不会哭的,除非你答应我,不把柒崽送走,我可以原谅你刚才那么对我。”

这句话让薄司宸原本冷硬的面孔上,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神色。

他仿佛回到了两年以前,苏南星趴在他怀里,哭湿了他的衬衫,委屈巴巴看着他:“薄司宸,你亲我一下,我就可以原谅你刚才那么凶我。”

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得理不饶人。

薄司宸迅速抽回思绪。

盯着苏南星梨花带雨的脸蛋眯了眯眸子,“苏南星,你的账我以后慢慢跟你算!”

他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跑进来,看到薄司宸语气缓和许多,立即笑着说:“少夫人,我们少爷有洁癖,不喜欢小动物,柒崽您就别让它进房间了。

我把它关在狗棚里,好好照看着,您要是想它就过去看看,您的生活起居,我会安排张嫂照顾您的,您看这样可以吗?”

苏南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这是留下柒崽最好的办法。

她喏喏点头。

有些不舍地摸着柒崽的头:“柒崽,你跟管家伯伯出去,明天我去看你,好不好?”

柒崽很听话,在她身上蹭了几下,就跟着管家出去了。

苏南星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眼泪再一次流下来。

柒崽对于她来说,比亲人还重要。

它不仅照顾她的生活,还是她心灵上最大的安慰。

薄司宸实在看不过去,蹲在地上看着她:“不许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嫁过来,我就死了呢。”

苏南星抽噎几下,“你对我那么凶,你死了我才不会哭!”

薄司宸气得抽了一下嘴角,“你等着,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他站起身想要离开,可看着哭得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他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苏南星,起来!”

苏南星吸了几下鼻子:“我腿麻了,你拉我。”

她把小手递到薄司宸面前,仰着小脸等着他。

薄司宸气得抿着唇,慢慢敛起身上的戾气。

苏南星,我是想看看你这次到底耍什么花招!

他伸出手把苏南星从地上拉起来。

苏南星蹲时间太久,两条大腿都是麻的,她刚站起身,一个趔趄就跌进薄司宸怀里。

满脸的泪水和鼻涕,全部蹭在他的黑色衬衣上。

薄司宸咬着后槽牙看着她,“苏南星!”

苏南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洗干净。”

只是她眼睛看不到,薄司宸此刻的脸到底有多黑。

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像是覆满了冰雪。

他舌尖舔着腮帮子:“扣子上都是,你让我怎么脱。”

“我帮你脱。”

苏南星连忙伸出小手,在薄司宸身上一顿乱摸。

柔软的小手,还带着奶香味,一下子就摸到了薄司宸喉结。

她顿时感觉很好奇。

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跟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

求知欲很强的苏南星,小手指忍不住在喉结上按了几下,原来这个小东西还可以滚动的啊。

这里面到底是肉呢还是骨头呢?

就在她玩的忘乎所以的时候,薄司宸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在干嘛?”

“我,我就是好奇。”

苏南星吓得小手一抖,立即一路往下移动,摸到了衬衣扣子,一个一个解开。

她又踮起脚尖,把衬衣从薄司宸身上脱下来。

“我去给你洗一下。”

她拿着衬衣就要往浴室方向走,却被薄司宸喊住。

“不用洗了,直接丢掉!”

苏南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薄司宸的洁癖这么严重,洗了都不行。

她摸着衬衣光滑丝质的料子,软声问道,“你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吗?”

薄司宸眼神异样的看着她:“送给你,然后让你抱着它睡觉么?”

两年过去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套路。

当年也是吵着跟他要衣服,说是晚上抱着他的衣服就像抱着他一样。

他倒想看看,她接下来怎么演。

苏南星不明所以地垂了垂眸子,“我只是觉得丢了太可惜了,如果你不要了,我想用它给柒崽做件衣服,它在外面应该会很冷。”

薄司宸听到这句话,脑门青筋气得突突直跳。

原来她不是想抱着他的衣服睡觉,而是想拿他的衣服给她的狗穿!!!!

他一把扯过衬衣,重重丢进垃圾桶里。

“苏南星,你要是敢做,我就把它丢出去,让你永远看不到它!”

苏南星嘟囔着小嘴:“不做就不做,干嘛那么凶!”

她慢慢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在茶几上抓了几块糖吃了起来。

薄司宸眉心横跳,本想不管,但一想到她以前因为牙疼半夜哭醒的画面,他又没忍住。

“苏南星,你蛀牙又不疼了是么?”

苏南星脸上带着委屈,可怜巴巴道:“我饿还不行嘛!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管家伯伯说,新婚夜的饺子要跟老公一起吃才行,谁知道我等了半天,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不仅不给我饭吃,还对我那么凶。”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薄司宸立即冷声阻止:“苏南星,你要是再哭,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苏南星使劲眨巴几下大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我没哭,那你现在可以带我去吃饭吗?”

她求生欲很强地抿了一下唇。

这个老公这么凶,总跟他对着干那就是找死,她必须得软下来才行。

她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唇角慢慢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她轻轻拉了一下薄司宸的手,声音又软又甜:“老公,我好饿,你带我去吃饭好不好?”


薄司宸听到这声‘老公’,脊背突然一僵,心脏也在那一刻漏跳了半拍。

这种感觉跟第一次见到苏南星一样。

真是该死!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但脸上的冷厉却不知为何消减了许多。

“等我洗完澡!”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薄司宸刚进浴室不久,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苏南星本不打算管,可是,对面那人好像还挺执着,连着打了好几个。

该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如果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薄司宸错过了,会不会怪她。

他一生气,就不给她饭吃该怎么办。

想到此,苏南星便循着声音摸过去。

她是瞎子,只能靠着触摸找东西,可是就在她的手碰到薄司宸手机的时候,一不小心滑动了接听。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司宸,出来喝酒啊!”

苏南星吓得差一点把手机丢出去。

她跌跌撞撞走到浴室门口,敲了几下门:“薄司宸,你的电话。”

过了十几秒,薄司宸才把门打开,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头发还在往下淌着水,水珠滑过锁骨那串漂亮的纹身,流入胸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湿漉漉的雾气,让原本冷厉的他多了几分柔和。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接过手机:“说!”

对面男人嗓子都要喊破音了。

“薄司宸,你有女人了?你他妈有女人了,我这个当兄弟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薄司宸面无表情,“当狗!”

“艹!薄司宸,你现在干嘛?把你女人带过来让我们看看。”

“洗澡!”

“没空!”

然后,直接把手机挂了。

沈一航嘴里咬着的烟都断了,烟灰落了他一身。

他瞪着对面的何寒指着手机嘶吼:“我他么就出差一个月,他就把人搞上床了?澡都洗上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何寒懵逼:“我他妈也是刚知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

沈一航突然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感觉那个声音有点耳熟呢?”

何寒喝了一口酒:“苏南星!”

沈一航:“操了!还真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薄司宸他么的是傻逼啊,怎么又跟那个女人搞在一起了。难道他还嫌那个女人害得他不够吗?”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出。

何寒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先坐下!”

“我他么的坐不下!当年你没在现场,你知道那个女人说的话有多狠吗?

她说她从来都没爱过司宸,她追他完全是因为跟人打赌,她还奚落他,那么凶那么穷,她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她就是这样毫不留情地把一个浑身傲骨的薄司宸给甩了。

你知道司宸当时有多惨吗?”

直到现在想起来,沈一航还心有余悸。

当年,薄司宸得知他妈妈的死因,痛不欲生,追悔莫及,他用自残的方式消减心中的痛苦。

他当时觉得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每天都像疯子一样苟活着。

直到他想起了苏南星,照亮他生命里的那道星光。

他觉得当时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苏南星。

所以,他不顾医生阻拦,伤痕累累爬到苏南星面前,就是想让她拉着他走出黑暗。

可是,她不仅没有拉他上岸,反而让他雪上加霜。

沈一航从来没听到薄司宸哭得那么嘶声裂肺过,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恨不得找到苏南星,将她碎尸万段,替他兄弟报仇。

直到现在,他脑子里都是薄司宸在阴暗的沟壑了苟延残喘的样子。

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何寒也跟着红了眼眶。

他重重拍了一下沈一航肩膀:“他当年伤得有多重,我还不知道么?这两年我用了各种方法,都没办法把这个心魔治好。

所以,我很担心,他再次遇到苏南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放下执念,两人重归于好,另一种是病情加重。”

沈一航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我们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耍什么阴招!”

两人开车直奔薄司宸别墅。

当年,薄司宸跟父亲闹翻,一个人跑到江城,靠着勤工俭学上大学。

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还在上高中的苏南星。

苏南星追了他两年,好不容易追到手,却嫌弃他穷,一脚把他踹开。

她现在一定知道薄司宸就是富可敌国的薄家人,所以,她后悔了,想要跟他重归于好。

一想到这些,沈一航浑身都冒着火气。

——

挂断电话,薄司宸就看到苏南星还站在浴室门口,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以后我的东西,不许乱动,知道么?”

苏南星默默点头。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看不到,不知道怎么就按了接听。”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薄司宸一定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娶了一个瞎子当老婆。

她嘴里说着道歉,眼睛却落在薄司宸裸露的胸膛上。

潋滟的双眸一眨一眨的,像是带着黏人的勾子。

薄司宸看着她贪婪的眼神,轻笑出声。

“苏南星,你眼睛真的看不到么?那为什么盯着我的身子挪不开眼?”

还跟当年一样,就喜欢看他腹肌。

苏南星眼睫轻轻颤了几下,“我说过我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薄司宸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有本事你就一直装下去。”

说完,他进了更衣室。

吃过晚饭,薄司宸一个人坐在书房抽烟。

他又鬼使神地打开电脑里面备注‘宝宝’的文件夹。

苏南星的照片在电脑屏幕上一张张闪现。

多年前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薄司宸,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薄司宸,我都达到你要求的分数了,你什么时候答应做我男朋友?”

“薄司宸,我的腿上体育课的时候摔破了,你能不能背我?”

“呜呜呜,哪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第一次接吻就给人家亲肿了,好痛。”

“薄司宸,这辈子都不许丢下我,好不好?”

薄司宸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一张张照片,两年前的记忆再次从脑海里翻滚出来。

苏南星就像一道耀眼的星光,出现在他黑暗的世界里。

他诱着那道光一点点靠近自己,直到将她拥入怀里。

他觉得他的世界从此再无黑暗。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一切犹如一场梦一样。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打开,就无法再关闭。

随着过去的美好和现实的惨痛相互撞击,薄司宸感觉头痛欲裂。

身体里那头猛兽再次叫嚣起来。

他一把将桌子上所有东西丢在地上。

他抱着他的头,不停地撞击着桌面,嗓子里发出瘆人的吼声。

管家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这种情况,立即吩咐。

“保镖,快点拉住少爷,别让他自残,张嫂,快把何医生请来。”


何寒和沈一航刚进来,就见到张嫂慌慌张张往楼下跑,看到他们就像看到如来佛祖一样。

“何医生,沈少爷,赶紧看看我家少爷,他又犯病了。”

“操!还真让我猜中了。”

两人飞奔上楼,冲进书房。

此刻的书房已经破碎不堪,房间里的东西都被薄司宸砸烂。

薄司宸正骑在保镖身上,挥舞着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脸上。

何寒和沈一航立即冲过去,“司宸,住手!”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薄司宸就像个疯子一样,没有了主观意识。

任何人阻拦他,他都会大打出手。

他像头野兽一样,朝着他们两个冲了过来。

从小打架就没赢过薄司宸的俩人,不到五分钟,被他打倒在地。

苏南星听到动静,一路跌跌撞撞从房间冲出来。

她刚要循着声音冲进书房,就被管家拦住了。

“少夫人,您别进去,少爷犯病了,他现在神志不清,谁都可能会打,您进去一定会受伤的。”

苏南星身形一僵,在原地呆愣几秒。

听着薄司宸痛苦的哀嚎声,她的心脏传来撕扯般疼痛。

她不顾管家拦截,执意往里走。

“管家,他是我老公,他生病了,我要去看他。”

管家实在拦不住,就让佣人扶着她进去。

这会儿的薄司宸正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朝着何寒的身上刺去。

管家顿时惊叫:“少爷,不要!”

就在危急关头,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薄司宸~”

听到这个声音,薄司宸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慢慢抬起头。

那双猩红带着病态疯狂的眸子看向苏南星。

他一把将苏南星拉进怀里,玻璃碎片抵着她纤细的脖颈。

喉间溢出魔鬼般的声音。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苏南星看不到薄司宸那张狰狞的面孔,但她能够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

她被薄司宸掐得生疼,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大着胆子伸出小手,轻轻拍了一下薄司宸的手背,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

“薄司宸,我没骗你,只要你不赶走,我就不会离开。”

听到这句话,薄司宸先是呆愣几秒,而后,手里的玻璃慢慢滑落到地上。

脸上原本的暴戾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无力病恹恹的样子。

他将苏南星紧紧抱在怀里,下巴在她脖子上轻轻蹭了几下。

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

“苏南星。”

苏南星明显感觉薄司宸整个人都在颤抖。

心脏跳动得也很快。

小姑娘毫不胆怯地伸出小手,轻轻拍着薄司宸的后背。

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暖暖的治愈。

“薄司宸,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薄司宸的脸埋在苏南星肩上,眼睛里有湿润的东西在涌动。

他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了几分娇弱,“苏南星,头好痛。”

苏南星软声哄着。

“我学过按摩,你躺在床上,我帮你按摩一下,好不好?”

“好。”

薄司宸几乎是秒答。

他像个孩子一样,牵着苏南星的手,绕过地上凌乱的东西,绕过被他打得浑身是伤的兄弟,朝着卧室走去。

然后,很乖巧的躺在床上。

可从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敢松开苏南星,好像他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一样。

苏南星摸索着爬上床,将薄司宸的头放在枕头上。

灵巧的小手轻轻按摩着薄司宸头部穴位。

小姑娘刚洗过澡。

穿着一身粉色小兔子的睡衣,乌黑的秀发轻轻扫过薄司宸的脸颊。

留下淡淡的花香。

她满脸认真地按摩。

因为要用力,小嘴巴微微嘟起,粉嘟嘟,还带着一点光泽。

像颗饱满的令人垂涎欲滴的樱桃。

薄司宸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手指上还缠绕着一缕秀发。

他放在鼻尖闻着。

整颗心瞬间安静下来。

他仿佛回到过去,苏南星伏在他怀里,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闻着她头上洗发水的香味。

那个时候的苏南星就像一块小年糕一样,就喜欢黏在他身上,一刻都不舍得松开。

她还撒谎说,她有心病,需要靠着跟他贴贴才能续命。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可他还是信了她的鬼话。

任由她这么黏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苏南星软糯糯的声音打断了薄司宸的思绪。

“薄司宸,你感觉好点吗?”

薄司宸盯着苏南星那双漂亮的眼睛。

头痛的确好了很多。

心底的狂躁也渐渐消失了,可是,他又有另外一种欲望在叫嚣着。

他声音低哑,“还很痛,继续按。”

苏南星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不明所以皱了一下眉头。

“可是我感觉你身体不再颤抖了,气息也平稳了很多。如果还是痛的话,要不要让医生看看?”

不等苏南星反应,薄司宸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霸道又娇弱地盯着她。

“苏南星,我不要那个庸医看,只要你!”

此刻,被他打得半死的何寒正站在门口,盯着躺在床上病如娇花的薄司宸冷笑一声。

他是庸医。

他么的他从心理医生领域已经延展到外科、脑科了。

他怎么就是庸医了?

管家满脸紧张地看着他,“何医生,你看少爷的病…”

何寒轻嗤一声:“放心吧,死不了!”

他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沈一航,忍不住讥笑起来。

“这就是好心不当驴肝肺,咱们好心好意来看他,挨了一顿揍不说,竟然还说我是庸医!”

沈一航疼得皱了一下眉:“我就不明白了,薄司宸怎么一遇到苏南星,什么都变了呢。

这个女人身上是有什么魔法吗?让他死了都要爱,他妈的居然还娶回家了!”

何寒抹了一下唇角的血渍,看着管家说,“以后他再犯病,不用找我了。”

管家眉间一紧:“何医生,您别介意少爷刚才的话,他是说着玩的。”

何寒意味深长地拍拍管家肩膀。

“有人比我更合适。”

说完,他看向沈一航:“咱俩就是个傻逼,好好喝酒不香么,非要大半夜跑到这里挨顿揍。”

沈一航:“咱就这么走?万一那个女人…”

何寒拉着他往外走:“她瞎了,好像还失忆了,目前对司宸没有危险。”

管家愣怔怔盯着他们背影,不明所以。

何医生说的那个比他还合适的人是少夫人吗?

难道少爷和少夫人很早就认识?

他悄悄把门关上,带人离开。

苏南星帮薄司宸按了很久。

直到听见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刚要下床,手腕却被薄司宸紧紧攥住,嘴里低声呢喃:“苏南星,不要走!”


苏南星立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抚:“好,我不走,你睡吧!”

等到确认薄司宸彻底睡着了,她才从床上下来。

她摸索着想从柜子里找一条毯子。

可是,这里环境她太陌生。

不仅毯子没找到,大腿还不小心磕到茶几角上,好像还流了好多血。

她害怕找药箱会把薄司宸吵醒,只能忍着痛用纸巾随便擦了一下。

没有柒崽陪伴,她很孤独。

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接触陌生的人,她和薄司宸未来的生活到底怎么样,全是一个未知数。

苏南星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慢慢阖上眼睛。

薄司宸早晨醒来以后,完全没有昨天晚上的记忆。

他只感觉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是女人的味道。

他挑起眼皮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苏南星。

他好像顿时明白了一切。

半夜爬上他的床,这会儿却什么都不盖躺在沙发上,是想让他心疼么?

他赤着脚下床,慢慢走到沙发边。

苏南星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里,看着凄惨又可怜。

薄司宸盯着她冷冷地勾了一下唇,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等到他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苏南星把脸埋进膝盖,哭得肩膀都在抖动。

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张嫂,这个药太疼了,我不想上。”

张嫂:“少夫人,不上药会留疤的,你要是怕疼,那我抓着您的脚,忍一下就没事了。”

张嫂大手朝着苏南星白皙的脚丫伸过去,就在她刚要触碰到的时候,听到薄司宸阴冷的声音。

“你要干嘛?”

张嫂吓得浑身一抖。

“我…我帮少夫人上药,她怕疼,我要抓着她点。”

薄司宸眼眸阴鸷。

盯着苏南星雪白的玉足看了许久。

不管他多么恨苏南星,可那也是他娶进门的人,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他的。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

薄司宸从张嫂手里夺过药水,冷声说,“你躲开,我来。”

张嫂先是一愣,而后笑着起身。

她一路小跑从房间出来,还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薄司宸拿着棉签蘸了一点药水,粗鲁地扯过苏南星的脚丫,不管她怎么乱动,手里的棉签从未停止过。

直到帮她消完毒,又涂上药膏才松开。

苏南星又疼又害怕。

为什么老公对她这么凶?

她会不会等不到眼睛复明,就被他折磨死了。

想到自己悲惨结局,苏南星哭得更凶了。

就在此时,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掐住,紧跟着嘴里被塞了一个东西。

她刚要吐出来,一股香甜的奶糖味道瞬间传遍整个口腔。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这会却满足地翘起了唇角。

薄司宸看到还是这么贪吃的她,眉宇间的冷色消减了几分。

他丢下手里的糖纸,转身出去。

手上还残留着苏南星的体香。

——

苏南星换好衣服,被张嫂搀扶着下楼。

小姑娘对着张嫂甜甜笑了一下,“张嫂,我能去看看柒崽吗?我很担心它。”

张嫂笑着点头:“那我扶您过去,反正少爷去跑步了,还要等会才吃饭。”

苏南星一步步走过去,蹲在柒崽身边。

小手轻抚着它的头,“柒崽,你还好吗?住在这里是不是很冷?”

柒崽趴在苏南星脚上,亲了又亲,嘴里发出轻哼。

苏南星把它抱在怀里亲昵着。

“柒崽,老公好凶!她不让你进房间,还不让我用他的衬衣给你做衣服。

我觉得他是担心你穿上以后比他还要帅!”

薄司宸跑步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眉心狠狠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是不想活了么?竟然敢把他跟狗比!

他刚要走过去把跟苏南星拉走,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到电话号码是奶奶的,他眉心猛地一紧,立即按了接听。

还没等他说话,对面就传来老太太略带虚弱的声音,“司宸。”

薄司宸眸光一滞,“奶奶?您醒了?”

“不醒能给你打电话吗?臭小子,我孙媳妇呢?你有没有欺负她啊?”

薄司宸盯着苏南星的背影不说话。

奶奶是这个家里他最在乎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他不敢对她撒谎的人。

老太太没听到他回应,气得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嫌弃她,薄司宸,我警告你,苏南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薄家明媒正娶的孙媳妇。

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就死给你看。带着她来老宅,我要见我孙媳妇。”

挂断奶奶电话,薄司宸陷入了沉思。

他向来是唯物主义,从来不相信这些迷信。

这次他明知道是继母害怕他跟豪门联姻,壮大他原有的势力,所以,才让他娶一个毫无背景的瞎子给奶奶冲喜。

他不相信,但是为了奶奶,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愿意试一次。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被医生判定植物人的奶奶,竟然真的奇迹般醒过来了。

他忍不住将眸光落在苏南星身上。

难道苏南星过来冲喜,真的只是巧合吗?

半个小时以后。

薄家老宅。

苏南星被张嫂搀扶着,跟在薄司宸后面,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张嫂一边走,一边趴在她耳边介绍。

“少夫人,老宅除了有老太太,还有先生和二夫人,这个二夫人是先生的续弦,也就是少爷的继母。

您可千万别喊她妈,少爷会很生气的,喊阿姨就行。”

苏南星小心翼翼问道:“那薄司宸妈妈还在吗?”

“在少爷五岁的时候就不在了,割腕自杀的,少爷亲眼看到的,听说特别悲惨,所以,他的脾气才变得这么古怪。”

亲眼目睹自己母亲死亡的全过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薄司宸当时的内心一定非常痛苦吧。

苏南星想着这些,对薄司宸有了一点同情。

只是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画面。

一个女孩眼看着自己最亲的两个人被海水卷走,她哭得撕心裂肺。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出现在苏南星脑海里,就像有人用银针刺痛着她的脑神经。

令她感到头痛欲裂。

苏南星双手紧紧攥着张嫂的胳膊,额头上有细密汗珠渗出。

张嫂以为她是紧张,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慰。

“少夫人,别害怕,这个家里老太太说了算,她人很好的。”

就在她们刚迈进大厅的时候,苏南星耳边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这个声音没由来的令她浑身颤栗。

“南星,你奶奶念叨你半天了,快点过去看看她吧!”


苏南星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往张嫂身后躲。

她不知道为何,这个声音给她的感觉很特殊,明明从来没听过,却又莫名地感觉很熟悉。

张嫂看到她这个样子,连忙解释:“二夫人,我家少夫人刚嫁过来,胆子有点小,您不要介意。”

梁洁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和蔼的表情。

“别怕,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来,阿姨带你去奶奶房间。”

她牵住了苏南星的手,眉眼之间看不出任何异样。

苏南星循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声音糯糯的:“谢谢阿姨。”

梁洁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孩子胆子还真是小呢,说话怎么跟小奶猫似的,不过倒是挺可爱的,阿姨很喜欢。”

苏南星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张嫂不放。

虽然她跟张嫂只不过才接触一天,可她心里就是愿意相信她。

她被人带着拐了好几个弯,才进了一个房间。

里面传来一个老妇人的训斥声。

“我让你带我孙媳妇过来,她人呢?”

“在后面。”

“什么叫在后面,她是你媳妇,眼睛又不好,你就不会扶着她过来吗?”

“我又不是她的导盲犬,有佣人伺候,您不用担心。”

薄老太太气得咳嗽了几声,“司宸,奶奶知道你为了救奶奶,不情愿娶她。

可是,我们做人得有良心,不能人家把奶奶救醒了,你就一脚把人踢出去。

我听说那个孩子长得很漂亮,就是眼睛看不见。

这对我们薄家来说不是问题,花多少钱都能把眼睛给她治好。

你对人家不要那么凶,要好好相处。

那个老和尚说了,你们两个八字是百年难遇的契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丫头是你命中的福星,你要好好对人家。”

薄司宸轻笑出声:“老和尚有没有说我一年抱几个娃。”

“你个臭小子,别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反正这个丫头既然娶进门,你就不能亏待着她。”

两人正说着话,听到门口传来梁洁温和的声音。

“妈,我把您孙媳妇给您接过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脸上带笑跟老太太说话的薄司宸,这会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冷厉的目光从继母梁洁身上划过。

最后落在苏南星身上。

他才不相信老和尚的鬼话,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梁洁这个女人一手安排的。

她知道苏南星是他的死穴,所以一定想利用她来刺激他,好让他犯病,让他变成一个疯子,这样的话,她的儿子就顺理成章成为薄家继承人。

薄司宸眸光沉了一下,走到苏南星身边,大手搂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一下。

“苏南星,傻了么,怎么见到奶奶也不知道打招呼?”

他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有些暧昧。

老太太知道他在演戏,但心里还是很舒服。

她朝着苏南星招手:“南星,过来让奶奶看看。”

薄司宸领着她坐在床边,将手放在老太太手心。

还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小傻瓜,至于这么紧张么?手这么凉,我奶奶又不会吃了你。”

苏南星这才缓过神来,有些惨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声音细软:“奶奶。”

老太太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亲昵地摸着她的手,笑着说:“哎!奶奶的小乖乖,到了这个家,什么都不要怕,奶奶给你做主。

如果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用家法处置他。”

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很和蔼,语气也很温和。

在苏南星的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亲人对她这么好过。

他们都嫌弃她是个瞎子。

一时间,她鼻子有些发酸,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声音哽咽:“谢谢奶奶。”

薄司宸看着她的眼泪,忍不住敲了一下她脑门。

“你有那么委屈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老太太立即瞪着他:“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你欺负了我的乖乖,来,不哭了,让奶奶抱抱。”

苏南星好像被冷落许久的小猫,突然被人抱起来。

整个身体都感觉到暖暖的。

她抱着老太太,哽咽地喊着:“奶奶!”

“哦,我的乖乖,怎么这么瘦啊,以后奶奶让他们给你做点滋补汤吧。”

张嫂立即领命:“知道了老太太,我回去就给少夫人安排上。”

老太太盯着苏南星眼睛看:“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就瞎了呢?”

苏南星眼睫微微抖了几下:“两年前我出了车祸,眼睛瞎了,也失忆了。”

老太太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哎呦我的小乖乖,听得奶奶好心疼啊,司宸,立即联系全国最好的眼科大夫,我要让我的孙媳妇重见光明。”

薄司宸不以为然看着苏南星。

“你希望我帮你找大夫么?如果你是真瞎,眼睛好了我就会跟你离婚。”

这些话他是趴在苏南星耳边说的。

语气低沉,多少还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

不敢苏南星是装瞎还是真瞎,他这次绝对不会让她把自己拿捏住的。

苏南星本能往后闪了一下,目无焦距盯着她的方向,“好,我答应你,眼睛好了我们就离婚。”

薄司宸冷笑一声,“希望你说话算话!”

老太太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苏南星脸色不太好看,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一定没说好听的。

她拿起身边的手杖,打了一下薄司宸后背:“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就用家法伺候你。

吴妈,把我们薄家传家玉镯拿过来。”

玉镯是上等的汉白玉,摸起来很丝滑。

苏南星虽然看不到,但她只是凭借手感就知道,这个镯子一定很贵重。

“奶奶,这个我不能要,我只是冲喜的,您没必要这么对我。”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薄家传家玉镯,只给那些薄家真正意义上的媳妇。

可她算什么呢。

只是一个冲喜的工具人罢了。

老太太有点不高兴,“你这话奶奶就不爱听了,你是我们薄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自然也要接受我们薄家祖传的东西。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苏南星她是薄司宸的媳妇,我们薄家的孙媳妇,谁要是敢怠慢她,就是跟我老太太过不去。”


周围站着的佣人齐刷刷点头说是。

老太太把镯子戴在苏南星手腕上,满脸笑意:“你看看,多合适,这双小手白的哦,就像葱白一样,奶奶是越看越喜欢。”

苏南星实在不能推脱,只能笑着说了声‘谢谢奶奶’。

而一直站在身边的梁洁,眼底却慢慢浮现一抹阴冷。

她嫁进薄家二十多年,老太太从来都没说过把镯子给她,现在,她宁可给一个冲喜过来的瞎子。

心中的愤恨和不满一点点蔓延开来。

吃过午饭,梁洁把苏南星叫到自己卧室。

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在苏南星手里。

“南星,你们结婚太突然了,阿姨没来得及准备,以后再给你们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拿着买点新衣服。”

苏南星立即推辞:“阿姨,我不要。”

“傻孩子,就十万块钱,结婚长辈都要给红包的,司宸妈妈走的早,就只有我帮她完成了。如果你不要,就是嫌弃我是继母。”

“没有,我只是觉得太多了。”

梁洁笑了一下:“这只是见面礼,以后你的生活费会比这多的多了,你要慢慢适应薄家有钱人的生活。”

所以,她这十万块钱,就相当于结婚当天普通人家的两千改口费吗?

想到此,苏南星欣然接受了。

薄司宸没在老宅逗留太久,他既然怀疑苏南星和梁洁有问题,就应该给他们足够空间。

他开了一上午的会,刚进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助理慕凡就上来报告。

“薄总,老宅那边有情况。”

薄司宸眸光微凛:“说。”

“二夫人把少夫人叫到房间,聊了半个小时左右,还给她一张卡,卡里面有一千万。”

一千万。

这算是交易酬金吗?

用一千万让苏南星刺激他犯病,然后毁了他现在所有的一切吗?

薄司宸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着钢笔,他挑起眸子看向慕凡:“苏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少夫人的确有个哥哥叫赵川,他随了父亲的姓,而少夫人随了母亲,他打架是打了,但是只赔了几万块,并没少夫人说的那么多。”

所以呢,他们当中到底谁在说谎?

她说她哥哥打了人,如果不赔一百万就要坐牢,所以,她才答应冲喜。

事情可真是巧!

整个下午,薄司宸都郁闷的不行。

好像心中有股发不出去的火在燃烧。

他把所有部门经理挨个骂了一顿,还让他们加班到很晚。

晚上十点,他还在会议室开会。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号码,他走到阳台按了接听。

“奶奶。”

“司宸啊,南星这个丫头酒量不行啊,跟知意那个丫头就喝了一点梅子酒,好像就多了。

你要是没空接她,我就让她跟知意睡在这里啊。”

薄司宸在电话里还听到苏南星迷迷糊糊的声音,“奶奶,我还要喝!”

韩知意是他姑姑家的表妹,跟苏南星同岁。

她就是个酒鬼,跟她喝酒,不多才会怪。

可薄司宸一想到助理跟他汇报的情况,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她爱睡哪睡哪,睡大街上,也跟我没关系!”

说完,不等老太太说话,他直接说‘我很忙’,就把电话挂了。

回到座位上,薄司宸没好气扯了一下领带。

可还是感觉心口憋得慌,他又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他白皙性感的锁骨。

台下做报告的经理看到这样的总裁,吓得两条腿都在发抖。

今晚总裁已经发过好几次火了。

他生怕自己这个报告哪里惹到总裁,让整个部门跟着遭殃。

他小心翼翼问道:“薄总,我…我要继续吗?”

薄司宸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眼睛盯着电脑,脸色非常难看。

他脑子里都是苏南星喝醉酒的样子。

他记得她喝多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

——咬人。

一想到苏南星会跟别人有亲密肢体接触,薄司宸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

冷冷丢了一句“散会”就匆匆离开。

薄司宸冲进老宅的时候,苏南星和韩知意已经进了房间。

他听到楼上传来女孩子的嬉笑声。

韩知意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性感睡衣,在苏南星面前比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小嫂子,我觉得你穿这套一定很好看,颜色跟你很配啊,我哥要是看到了,他一定把持不住把你扑倒的。”

苏南星喝的有些迷糊,小脸红扑扑的,像阳春三月盛开的桃花。

魅惑又撩人。

她晃了一下身子,半眯着眼睛。

“就是穿再好看,我也看不到啊,再说,你哥那么讨厌我,他才不会那么做。”

“我哥脾气就那样,他对谁都臭着脸,除了跟外婆,你不要跟他计较。来,我给换上,让我先大饱眼福一下。”

苏南星推开韩知意的手:“我自己可以。”

说着话,她脱掉了原来的裙子,露出性感又妖娆的身材。

韩知意忍不住咂了几下舌。

“啧啧,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啊,我们整个舞蹈队,都没有你这好身材。

我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娶到你这么软萌又漂亮,身材还有料的媳妇。”

苏南星动作迅速把奶紫色睡衣换上。

乌黑的头发披在雪白的肩上,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子,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韩知意盯着她看了半天。

“哎呦我去!你简直把我都迷死了,更何况是我哥啊!就算他不喜欢你,但他也是男人啊。”

苏南星扯着屁股还没盖全的裙子说:“知意,这个太短了,你能不能帮我换一条?”

“就要这种才性感好看啊,我哥不是总凶你吗?你就穿成这样坐在他怀里,我就不信,他能憋得住,他要憋得住,我就叫他一声唐长老。”

韩知意正盯着苏南星看个没完没了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道冷光朝着她射过来。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门口冷着脸站着的薄司宸。

她吓得整个人都傻了。

结结巴巴喊道:“唐长老,不是,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薄司宸此刻的脸比锅底都要黑。

幸好他及时赶过来了,不然,韩知意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带着苏南星做出什么荒唐事。

他立即脱掉自己西服外套,把苏南星裹得像个粽子一样。

“苏南星,穿成这样,你想勾引谁?”

苏南星喝多了,醉眼迷离对着他傻笑,“勾引你啊!”

薄司宸气得一把将她抱起,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肩上,气冲冲往外面走。

苏南星本来就喝多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这样被倒抱着,胃里感觉很难受。

再加上外面的风多少有点凉,她的酒劲上来了。

两只手不停敲打着薄司宸的后背。

大腿不停蹬踹着,“薄司宸,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薄司宸把她两条不安分的大腿紧紧搂在怀里。

一声不吭朝着车子走过去。

上了车子,他担心苏南星不安分,将人搂抱在大腿上,还狠声训斥。

“再闹,把你丢在大街上!”

苏南星瞬间就老实了。

像只小猫一样乖巧,趴在他怀里不说话。

回到家,薄司宸想把苏南星放在床上,可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薄司宸唇角一勾。

苏南星,这就是你装醉的目的吗?

就在他想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柒崽,不要走。”

薄司宸:!!!!!

薄司宸瞬间感觉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咬着后槽牙:“苏南星,松开!”

苏南星小手不仅没松开,反而还在薄司宸身上乱摸,摸完了后背又摸前胸。

还把手塞进薄司宸的衬衣里面。

然后委屈巴巴哭了起来。

“呜呜呜,柒崽,你的毛呢?是不是被那个大坏蛋给剃了?”

如果说刚才的薄司宸只是愤怒,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暴躁加疯狂。

他拍了一下苏南星的头:“苏南星,你要是不想死,现在就给我松开!”

苏南星听到薄司宸的声音,不仅没松开,反而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一边咬着还一边骂着:“薄司宸,你这个大坏蛋,谁让你给柒崽剃毛的!它会很冷的你知不知道!”

薄司宸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苏南星,松开!”

苏南星不仅没理他,反而越咬越用力。

如果再这么咬下去,他那块肉都别想要了。

薄司宸压下心底的火气,声音尽量变得柔和一点,“苏南星,把嘴松开,哥哥给你亲好不好?”

他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

苏南星喝多了就喜欢听这样的话。

如他所料,小姑娘听到这句话,慢慢松开嘴,扬起小脸等着他亲。

薄司宸气得弹了一下她脑门,“还想用这种方法勾引我,没门!”

说完,他把人丢在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转天早晨,苏南星下楼的时候听到张嫂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张嫂,我昨天喝多了,谢谢你把我弄回来。”

张嫂刚想实话实说,就看到她家少爷冷眼朝着她看过来,她吓得立即应道:“没事没事,少夫人,我熬了小米粥,蒸的小笼包,我扶您过去吃。”

张嫂帮夹了一个包子,盛了一碗小米粥,还夹了一点小菜,放在苏南星旁边。

“少夫人,您先吃着,不够我再给您夹。”

“谢谢张嫂。”

苏南星吃东西的时候很专心,嘴巴总是塞得满满的。

像只饿了许久的小仓鼠一样。

看着就很治愈。

薄司宸坐在对面看着她,一直没出声。

苏南星连吃了六个包子还找张嫂要。

他实在忍不住开口,“苏南星,你是猪吗?吃那么多!”

苏南星嘴里正嚼着包子,听到这个声音,没来得及嚼几下,直接咽了下去。

她噎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连忙低头喝了几口小米粥。

她结结巴巴对着薄司宸方向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在这里有问题?”

小姑娘嘟着小嘴:“欺负我是个瞎子,坐在这也不出个声,你是想吓死人吗?”

薄司宸没理她,夹起一个包子也吃了起来。

他倒要尝尝,这包子有多好吃,让那个贪吃鬼吃了六个还要。

他很少在家吃早餐,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鬼使神差地留下来。

两个人正吃着早饭,管家过来请示。

“少爷,今天少夫人回门的日子,您看您有时间吗?”

还没等薄司宸说话,苏南星连忙说:“不用他去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薄司宸身份那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跟着她回家。

再说,就算他肯回去,她也不放心妈妈和哥哥那张嘴,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来。”

薄司宸意味深长看着她:“就这么不想让我去?还是害怕我发现你什么秘密。”

苏南星:“你那么忙,肯定没空,再说,我家很破,你洁癖那么严重,我不是担心你受不了吗?”

“最好是这样,否则……”

否则,他绝对不会饶了她。

他丢下筷子,起身离开。

另外一边,母亲苏明月接到苏南星电话,她立即把还在睡懒觉的儿子喊起来。

“赵川,赶紧起来,那个瞎子今天回来,赶紧把你买的那些东西收起来,别让她发现我们是骗她去冲喜的。”

苏明月一边说话,一边收拾屋子里的衣服和鞋子。

昨天,刚把苏南星送走,她和儿子赵川就拿着一百万聘礼去了大商场消费。

买了以前根本不敢看的衣服和包包,吃了以前从未吃过的山珍海味。

那种有钱人的生活,简直太爽了。

赵川不耐烦地坐起身,抓了一把鸡窝头,“她一个瞎子又看不到,你害怕什么。再说,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已经嫁过去了,难道还想离婚不成?”

苏明月:“薄家那位大少爷听说很凶,手段阴狠,万一哪天他发现我们骗他,找我们报复怎么办?”

“怎么可能,那个瞎子失忆了,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她不是我们家的,再说,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苏明月愣怔一会儿:“不是还有那个神秘人吗?”


苏南星坐着管家的车子,回到了那个说不上有多想回的家。

他们家住在一个老式居民区,六楼到顶,她家就住顶楼。

楼道上墙皮掉了好多,还有好多通下水、搬家之类的小广告。

白的发黄的墙壁,几乎被各种颜色电话号码覆盖。

苏南星牵着柒崽,一步步小心翼翼上楼。

她还提醒身后的管家:“管家伯伯,你要小心啊。”

抱着几个礼盒的管家苦涩地笑了一下。

少夫人不让少爷来是对的。

少爷洁癖那么严重的人,来这种地方一定会受不了。

敲开家里大门,苏明月笑意盈盈扑了过来,把苏南星抱在怀里。

“南星,妈妈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苏南星愣了一下。

有想吗?

从妈妈为了帮哥哥,忍心让她当冲喜新娘开始,她就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

她以前还觉得,她虽然是个瞎子,但妈妈至少还是爱她的吧。

可是,自从那天以后,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在妈妈眼里,只有哥哥。

而她从始至终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苏南星淡淡应了声:“想。”

苏明月拉着女儿上下打量着。

苏南星穿着一身看着就不便宜的裙子,鞋子也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

难道薄家那位爷对这个瞎子还挺好的?

她虚情假意抹了一下眼睛,根本没有泪水。

可声音却听着像在哭。

“妈妈看到你这个样子,总算放心了,不然,总觉得对不起你。”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向管家手里的高档礼盒。

立即由阴转晴,接过管家手里东西。

“管家先生,辛苦了。”

管家从小在薄家长大,向来懂得分寸。

虽然这个女人看着令人讨厌,可她毕竟是少夫人的母亲,少爷的岳母。

他不能太过分。

他微微颔首:“客气了,这是少夫人给您带来的礼物,请收下。”

听到这句话,一直像个大型软体动物瘫在沙发上的赵川突然站起来。

跑过来看,“什么礼物,给我看看。”

他从管家手里夺过礼盒,当着客人的面拆开。

一盒上等人参,一盒高档化妆品,一盒是高档燕窝,一盒上等葡萄酒。

拆完这些东西,赵川嘴里骂骂咧咧:“都是什么破玩意,就不能带点好的吗?”

管家实在看不下去,“这些东西都是国家特供品,合计下来应该有十几万了,如果你嫌不好,我带回去就是了。”

苏明月立即阻拦:“管家先生,小孩子不懂事,您拿什么我都不嫌弃。”

十几万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拿回去。

他们不会用,去市场卖了不就是钱了。

赵川忍不住轻嗤一声,“不是说你们薄家遍地都是黄金吗?怎么没给我们带来一块呢?”

苏南星早就听不过去了,小脸气得发紫。

她不知道母亲和哥哥还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转过身跟管家说:“管家伯伯,您有事先走吧,我在家里待一天。”

管家微微颔首:“您什么时候回去,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您。”

送走管家,苏南星立即说道“你当着薄家人的面这么做,不嫌丢人吗?薄家再有钱,也是薄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到底怎么进的薄家,难道你忘了吗?”

赵川不以为然:“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然你八辈子也当不上少夫人。

你嫁过去冲喜,老太太就醒了,他们薄家怎么着也得给你奖励吧,还不赶紧拿出来孝敬妈。”

他说着话,就看到苏南星手腕上的玉镯,顿时起了贼心。

“这个镯子不错,应该值很多钱,摘下来给我,我把它当了,给妈买一栋大别墅。”

苏南星听到他的话,立即把手藏了起来,“你不许打这个镯子主意,这是薄家祖传玉镯,你要是抢走了,薄司宸不会饶过你。”

“你骗谁呢,薄家祖传玉镯,怎么可能给你一个瞎子!赶紧给我摘下来。”

赵川盯着那个镯子,眼睛都蓝了。

薄老太太送的东西,肯定不便宜。

苏南星一把将他推开,“你要是敢抢,我就跟你玩命,不信你就试试!”

薄司宸本来就怀疑她嫁过去图谋不轨,如果再把这个镯子弄没了,她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苏明月看到她急了,立即过来安抚。

“赵川,不许对你妹妹无理!”

她对着赵川挤眉弄眼,让他别再胡闹,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赵川阴阳怪气道:“不给我镯子也行,那你跟妹夫说说,让他给我安排一个部门经理当当,他们薄家旗下那么多公司,随便一个都行。

每天就躺在办公室睡睡觉,每个月给我十来万就行,不用给多了。”

苏南星听着更加生气了,“你一没学历,二没经验,别说进薄家公司,就是随便哪个小公司,都没人要你。还敢狮子大开口,你好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让我妹夫是薄家人呢?”

“别一口一个妹夫的,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冲喜嫁过去的,他不会给我任何面子,你也别想过去沾惹人家。”

苏明月看不过,帮着儿子好言相劝。

“南星,你要是能给你哥找个工作,让他有点事做,也不至于天天在家气我。

女人就得学会怎么勾引男人才行,我就不信,你长得这么好看,脱了往薄家少爷怀里钻,他不心动。

妈妈还指望着你给我买大别墅呢!你一个瞎子能嫁入薄家,那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难道还不许我们沾点光吗?”

所以,她妈妈这是在教她如何在薄司宸面前卖吗?

她为了哥哥已经把她卖了,还想怎样?

难道还要把她当成摇钱树,给他们买房买车,然后再给哥哥娶个媳妇不成?

苏南星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和薄司宸只是协议关系,我给奶奶冲喜,他给我治眼睛,等我眼睛好了,她就会跟我离婚,你们不要打他主意。”

看着苏南星离开的背影,赵川骂了一句:“你个死瞎子,抱着薄家这颗大树,不沾点便宜谁他么就是傻子!”


从家里出来,苏南星眼眶里都是泪水。

她不知道这个家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温暖,没有关怀,有的只是满地鸡毛。

她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知道她从小是怎么在这个家长大的。

自从她醒来以后,妈妈就告诉她,爸爸为了救他而死,他们家所有积蓄都给她治病了。

所以,她不仅要背负害死爸爸的罪名,还要背负花光家里积蓄的罪魁祸首。

她突然没了记忆,眼睛也瞎了,就连好好大哭一场的机会都没有。

命运来不及让她为自己的遭遇悲伤。

她才出院不久,妈妈就把她送到盲人诊所,让她学习按摩。

后来,她受不了有些人总是对她动手动脚,一个人跑到河边想要自杀。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把她救上来,还带着她走进了配音圈子,有了现在这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苏南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她分给柒崽一半,“柒崽,吃吧,吃完了你就不会觉得生活苦了。”

这是她安慰自己最好的方式。

她觉得没有什么苦是一块奶糖解决不了的问题。

果然,奶糖放进嘴里那一刻,原本精致的脸蛋上再次浮现甜蜜的笑。

“柒崽,我心情又好了,带着我去前面花店,我要买一大束鲜花,就当是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吧!”

柒崽对着她叫了两声,然后带着她朝着花店方向走去。

——

薄司宸处理完文件,就接到沈一航电话。

“怎么了,娶了媳妇忘了哥们儿?连个电话都不接,我说你怎么回事啊!”

“忙!”

“你是忙工作还是忙着跟你新婚小媳妇上床啊!出来喝酒,不出来我就去你公司薅你!”

薄司宸关上电脑,拿着衣服往外走:“哪里?”

“老地方,楠国会馆。”

半个小时以后,薄司宸车子到了楠国会馆。

还没下车就看到几个男人对一个看着吊儿郎当的男人点头哈腰。

“川哥,请下车,这是我们京都最好的会馆,今天一定让您玩个痛快,吃的喝的玩的女人,随您点。”

赵川嘴里咬着烟,仰头挺胸,气势很足地拍拍那人肩膀:“还算你们几个懂事,等我在薄氏集团当上经理,亏不了你们。”

“那是,我们川哥可是薄家大少爷的大舅子,当个经理,给我们几个介绍点生意,还不是小意思。”

“没想到川哥妹妹能嫁给薄司宸这样的大人物,可比以前那个老男人强多了。”

“别提那个老男人了,可把我们川哥害惨了,死丫头抵死不从,害的川哥还被揍了。”

“不过没从就对了,不然,还怎么嫁给薄家大少爷啊,川哥这是有先见之明啊!”

几个人像伺候皇上一样,跟在赵川身后。

有递烟的,有拿衣服的,有前面带路的,好不殷勤。

薄司宸目光冷厉地盯着一行人离开。

唇角忍不住冷冷抽了一下。

赵川,苏南星的哥哥。

他的大舅子。

既然都是亲戚了,那就让他‘好好招待’一下吧。

他跟助理交代几句,一个人下车。

脑子里再次浮现管家跟他说的那句话。

“少爷,少夫人以前在娘家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听到这句话觉得像个笑话。

当初,是苏南星不顾他死活非要离开的,想要更好的生活。

那她这两年过得好不好,关他什么事。

自从他们分开,他就发过誓,再也不会对苏南星有半点怜惜。

她是生是死,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听到赵川几个人的对话,他承认他忍不住不出手。

薄司宸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仰起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吐着烟圈。

白色烟雾瞬间将他棱角分明的脸笼罩,让他冷厉的外表多了几分迷离。

来到包房,沈一航一眼就看到薄司宸脖子上的咬痕。

他笑着调侃:“你这新婚夜过得够劲爆啊,瞧瞧让人给你咬的,这两年没碰女人,都要把你憋疯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小心苏南星对你图谋不轨。”

薄司宸没理会他,而是盯着他脸上的伤问:“跟谁打架了,让人打成这个德行?”

沈一航气得骂了一句:“草!你他么把我俩打成这样,跟我玩失忆是么?那你记不记得你躺人苏南星怀里,让她帮你按摩的事了?”

薄司宸不可置信地看向何寒,看到他嘴角上也有伤,皱了一下眉,“我犯病了?”

何寒默默点头:“病情很严重,但不是我治好的,是苏南星。”

薄司宸拿着酒杯的手一紧。

所以,那天早晨他闻到自己身上有苏南星味道,并不是她偷偷爬上他的床,而是帮他按摩了。

她腿上的伤也是回沙发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薄司宸脑子里再次出现苏南星上药时痛苦的样子。

他忍不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上来,摆放在桌子上。

笑着问道:“您这边的菜全都上齐了,您看还有什么要添加的吗?”

何寒刚要摆手说‘没有’,就听到薄司宸清冷的声音。

“甜品打包一份带走。”

服务员立即点头:“好的,薄总,我这就去准备。”

房间的门被关上,何寒和沈一航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骂了一句‘草’。

薄司宸不吃甜食,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可他现在要打包一份甜品带回家。

除了给苏南星,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给家里的佣人带的?

他薄司宸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过。

几个人吃完饭出来,服务员把甜品盒子递给薄司宸,笑着说:“薄总,这里面有六种口味,如果您觉得哪种口味好吃,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您送到家里。”

薄司宸淡淡应了声:“嗯。”

几个人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经理带着几个保镖从他们身边急匆匆走过去。

“竟然有人敢冒充薄总大舅子来这吃霸王餐,给我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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