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薛清茵贺钧廷的其他类型小说《掌上娇娇完结版小说薛清茵贺钧廷》,由网络作家“支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人答道:“还在。”说罢忍不住打趣他道:“总管不是寻跑马的地方去了吗?怎么跑去采花了?”杜鸿雪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大帐的方向。没走出多远,便正撞上宣王和副将。宣王的目光霎地落在了杜鸿雪掌中捧的花上。他没由来的顿生一种熟悉感。但想来又觉得荒唐……只是这份荒唐下一刻便被杜鸿雪粉碎了。杜鸿雪匆匆走到跟前,朝他见礼:“殿下,我在庄子上遇见薛家姑娘了,她托我将这些带给殿下。”说完,杜鸿雪也有些紧张。这样的玩意儿,放在军营中多少显得无用。只怕殿下斥责他做多余的事。副将倒是先来了点兴致,问:“哦?那日的薛家姑娘?我对她那风筝还念念不忘呢。她今日是到庄子上玩耍?那想必病已经好了。”宣王却突地道:“好不了。”副将愣了下:“殿下说什么?”“是旧疾,容易...
《掌上娇娇完结版小说薛清茵贺钧廷》精彩片段
那人答道:“还在。”说罢忍不住打趣他道:“总管不是寻跑马的地方去了吗?怎么跑去采花了?”
杜鸿雪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大帐的方向。
没走出多远,便正撞上宣王和副将。
宣王的目光霎地落在了杜鸿雪掌中捧的花上。
他没由来的顿生一种熟悉感。
但想来又觉得荒唐……
只是这份荒唐下一刻便被杜鸿雪粉碎了。
杜鸿雪匆匆走到跟前,朝他见礼:“殿下,我在庄子上遇见薛家姑娘了,她托我将这些带给殿下。”
说完,杜鸿雪也有些紧张。
这样的玩意儿,放在军营中多少显得无用。只怕殿下斥责他做多余的事。
副将倒是先来了点兴致,问:“哦?那日的薛家姑娘?我对她那风筝还念念不忘呢。她今日是到庄子上玩耍?那想必病已经好了。”
宣王却突地道:“好不了。”
副将愣了下:“殿下说什么?”
“是旧疾,容易发作。”宣王说得轻描淡写。
副将却满心疑惑。
等等。
殿下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副将哪儿知道,宣王在皇宫里已经又与薛清茵见过一面了。
这会儿杜鸿雪手都快捧软了。当然,主要还是面对宣王压迫感太强了。
他禁不住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殿下,这花……”
只有宣王自己知道,这花是她上回说的谢礼。
宣王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地道:“拿着吧。”
跟在身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去接了过来。
“还有,那庄子就是薛姑娘家里的,她说若是要去他们的马场里跑马,得给五百两银子才行。”
副将忍不住暗暗嘀咕。
看来小姑娘对宣王殿下是半点意思也没有啊?那送花又是怎么回事?换别家姑娘,早该倒贴着也要请殿下前去跑马了。
“还有!”杜鸿雪紧跟着又开口。
副将憋不住笑了:“你小子一口气说完行不行?”
杜鸿雪不理他,依旧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道:“薛姑娘想请殿下赏光去庄子上……”
“小姑娘的心思真难猜。”副将半天只总结出了这么一句话。
“殿下的意思……”
“银子该给。”
“是,属下也这么想呢。庄子上养人,那都是有花耗的。咱们也做不来那种占便宜的事。”
“走吧。”
“殿下这就回城?”
“去庄子上。”
半炷香后。
宣王来到了庄子前。
但薛清茵已经不在了。
管事的已经快吓疯了,他两股战战,说起话来哆哆嗦嗦:“大姑娘说、说还要回城去绸缎庄里瞧一瞧……”
谁也没想到宣王殿下他真会来啊!
这可怎么办?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人物!
更别提去招待这样的贵人了!
宣王:“……”
他转过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杜鸿雪。
杜鸿雪也很尴尬:“这、这忘了说好什么时候请您来了……”
宣王垂下眼:“叶蔚,你率人接管此地吧。”
叫“叶蔚”的少年应了声。
这下管事等人是真的吓昏了。
接、接管此地?
玄武军果然还是要和他们算账吗?
……
薛清茵坐在马车里,手中捧着一杯菊花茶。
跟前的小几上,红泥小火炉正散发着热气。
哎,瓜子嗑多了。
上火。
薛夫人与她说话:“你今日胆子也太大了,下回不要再这样说话了。对了,你那日进皇宫,不会也是这般做派吧?”
薛清茵眨了眨眼:“阿娘想什么呢?若我是嚣张做派,我还能回得来吗?”
薛夫人一想也是,不禁笑道:“我的清茵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
说话间,马车停住了。
“怎么了?”薛夫人问。
第六章
薛清茵爽快地摘下头上别着的花,塞到宣王掌中:“拿着吧,我走了。”
宣王本能地蜷了下手指。
那花瓣便立即掉了两片,花的边缘也被揉皱了,汁水沾染了他的指节。
“薛姑娘。”
“薛姑娘?”
“薛姑娘可在?”
树丛外响起了声音。
文晦面色微变:“这是魏王身边小太监的声音。”
宣王却没出声。
薛清茵的身形渐渐掩入了树影间。
文晦叹了口气道:“这算什么事儿啊?怎么还把花给您了。”
宣王看着自己的手。
他这双手,骨节分明,强硬有力,杀过很多人。
他这双手持过刀剑,执过虎符,握过缰绳,也扼过敌军将领的脖颈。
唯独没有捧过花。
这花娇艳又脆弱。
宣王没由来生出个荒唐念头来——
好似他正将那个如花一般娇艳又脆弱的薛家姑娘握在掌中一般。
这厢薛清茵循着声音走去,就不太容易迷路了。
她直直迎上那小太监:“你在找我吗?”
小太监一见她,先是呆了呆。
随即再看。
没错,丁香色的衣衫,但外头多了件披风。还有花呢?怎么不见头上戴花?
“谁叫你来找我的?”薛清茵又问他。
“魏王殿下怕姑娘迷路,这才派奴婢前来。”小太监心中嘀咕,长得这样美,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薛家姑娘了,应当是她没错。
薛清茵心中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也不知道贺松宁动的什么手脚,怎么这就让她在魏王心底留下印象了?
小太监引着她走了出去。
没走出多远,就碰上了丫鬟。
丫鬟怀里抱着纸墨笔砚,一见她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回来没见着姑娘人。”
薛清茵笑道:“倒叫你受惊了,明个儿我叫母亲赏你银子。”
丫鬟转惊为喜,忙笑道:“都是做奴婢的本分,哪里敢领赏呢?”
“我要去见大哥,你一起去吧。”薛清茵又道。
“那这些……”丫鬟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东西。
“自然是带上一起去啊。”
“这……”
“走了。”
丫鬟生怕再跟丢了人,只好连忙先跟上去。
但那小太监却没有将她带到席间去,而是往另一座亭子走。
这座亭子地势更高些,周围挂着厚重的幔帐,一落下来,外头便休想看清楚里头的情景。
薛清茵落座后,小太监为她卷起了幔帐的一角。从这一角望出去,可以清晰地看见贺松宁……以及魏王。
小太监道:“如今已是酒过半巡,要不了多久府上的大公子就能过来见您了。”
这边说着话,那边席间有人站了起来。
那人身形纤细,头戴幕离,应当是个女子。
她举杯敬魏王,要与魏王对诗。
对完诗。
又有个男子站起来,说道:“我这个妹妹,喜爱读书……”
想来也是个哥哥带着妹妹来诗会的。
不会也是惦记着魏王吧?
薛清茵听得昏昏欲睡,低头开始裁纸、画牌。
丫鬟裁。
她画。
却说这厢魏王,看着那个亭亭玉立、文采出众的年轻女子,心底却是有几分不耐。
他府中已经有一位才女,却是除了诗文,半点闺房之乐也没有。
他方才作诗,正是想叫薛家姑娘坐在亭中瞧一瞧,他的文采不输她的兄长。
这倒好,这女子站起来偏与他对诗……便莫怪他无情了。
魏王再对一首诗,毫不留情地将那女子比了下去。
他道:“令妹只读柳书,作出的诗篇柔情多余,雅气不足,不如再多读几本吧。”
这话听来像是建议。
实则不留情面。
指她确实没读几本书,就来半瓶子晃荡了。
女子面皮薄,一下坐回去,眼泪流出来还不敢擦,之后再也没敢说过话。
想必薛家姑娘应该也见识到他的文采了,也知晓他并非是个多情的人,但凡是个美丽女子都喜欢。他的喜爱是独特的,是旁人求也不求不来的。
魏王满意地搁下了酒杯。
不多时,宣王入席。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魏王笑道:“兄长方才去了哪里?今日能请到你,可着实不容易,请兄长坐下,先罚三杯酒,再作诗一首。”
众人皆知,宣王乃武将,哪里像魏王这样每日里都有舞文弄墨的闲心?
还无人敢请宣王作诗呢。
一股淡淡的针锋相对的味儿在空气中散开。
宣王径直走到魏王跟前:“既为兄长,皇弟将长幼之序忘了?”
魏王神情一凌,但随即又露出笑容来:“是是,倒是我忘了……兄长该请上座。”
魏王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宣王淡淡道:“你府军之中可有骁勇之人?出来舞个剑给我瞧瞧。”
魏王脸皮又僵了僵。
这话说得……倒好像他才是今日诗会的主持者。
魏王将问题抛回去:“兄长不作诗?”
宣王语气依旧平淡:“我只在父皇寿诞之时,为父皇献上过一篇诗文。”
我们哪敢跟皇上比?
其余人吓得连忙出来打圆场。
聪明些的,一个箭步冲出来:“草民也会舞剑,恐怕登不上大雅之堂,今日就斗胆在宣王殿下跟前耍一番。”
话至此,魏王只得闭了嘴。
眼见着诗会变成了舞剑大会,薛清茵这下来了点兴致。
她探头瞧了瞧。
先是瞧见了身形笔挺,端坐在那里的宣王。
再是那舞剑的书生。
剑法软绵绵的。
什么东西啊……
薛清茵又缩回了脑袋。
倒是宣王隐约有所觉,蓦地抬头朝亭子的方向瞧了一眼。
……那个薛家姑娘?
她怎么又到那里去了?
因为宣王中途入席的缘故,魏王心中积着不快,等到诗会结束后,也就没再来见薛清茵了。
只一个贺松宁来接了她。
“披风哪里来的?”贺松宁很快就发现了她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别人借的。”
“头上的花怎么没了?”
“路上掉了。”
薛清茵心说你当我爹得了,你管这么宽!
薛清茵带着杜鸿雪,哦,也就是这位年轻将军,一块儿上了庄子后面的山林。
他们走在前面。
其余人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薛夫人才显得自如一些。
“地方确实宽敞,只是你们这里养的马也太差了。”杜鸿雪脱口而出。
负责马场的管事低下了头,心道私人养的马,怎么能与军马相比呢?
薛清茵没想那么多,只问:“哪里差?”
杜鸿雪皱起眉:“哪里都差……你看这马毛发杂乱、干燥,马蹄多久没有修过了?背腰不平直,体格也削瘦……将马养到这等地步,还能拿来作什么?”
说罢。
杜鸿雪猛地反应过来,竟然像是怕得罪薛清茵一般,尴尬地冲她笑了笑。
“阿娘,咱们庄子上的马是养来作什么的?”薛清茵回头问薛夫人。
薛夫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只道:“自然都是拿来卖的。”
她唤来管事,问起近年来卖出了多少。
管事支支吾吾:“由小马驹养成今日的模样,也需要些时日呢……这好的种马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挑到的。渐渐地,也就只剩这些良莠不齐的。”他沉默了下,这才如丧考妣地道:“一匹也没卖出去。”
但有个马场说出去威风啊!
管事心道,光有这一条那不就够了吗?
一旁的杜鸿雪听不下去,再度脱口而出:“就这样的马……用脚都能养出来。卖得出去才怪。”
管事垮着脸,不敢说话了。
这会儿的表情就跟九族全死光了差不多。
薛清茵却问:“那怎么才能养好马呢?”
“这个……我说不好,咱们玄武军里有专门养马的马曹。”
薛清茵粲然一笑:“多谢,我知晓了。”
杜鸿雪听见她的笑声悦耳,又没有半分芥蒂,实在是个心胸坦荡又大方的姑娘。
他别过头去,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红了红脸。
杜鸿雪要回去禀报,薛清茵便送着他下山去。
途径山茶花丛的时候,薛清茵顺手拔了几朵塞杜鸿雪手里。
杜鸿雪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一时连路怎么走都忘了。
“劳烦替我带给宣王殿下。”薛清茵道。
“……哦哦,好。”杜鸿雪手忙脚乱地捧住花。
原来是给殿下的啊。
薛清茵又问他:“我能请宣王殿下前来吗?”
杜鸿雪为难道:“能是能……”但没人请得动殿下啊!
薛清茵决定努努力,大着胆子试一试。
反正,薛家的这些产业绝对不可以留给贺松宁!贺松宁这人翻脸太无情了!
“我想请……不对,是我们的庄子上想请宣王殿下前来,赏花、跑马,往上走还有个温泉池子呢。”这是原身记忆里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温泉池子荒废了没有。
杜鸿雪只能道:“我都会禀报给殿下。”
但来不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薛清茵点点头。
反正她已经努力过了,后面就爱咋咋地吧。
送走杜鸿雪之后,薛夫人便开始处置庄子上的人。
薛清茵做不来这样的事,就懒懒散散地在后头嗑瓜子。
但落在庄子上众人的眼中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位大姑娘,先是三言两语与那位玄武军的年轻将军亲近了关系,一边胆敢伸手要钱,一边还敢邀宣王殿下登门。
眼下又坐在那里,自如地嗑瓜子。
可见其心性之冷静!城府之深沉!
就连靳祥这会儿都忍不住高看薛清茵一眼。
这位大姑娘……真是叫人看不清楚啊。
那厢杜鸿雪四肢僵硬地捧着花回了驻营地,见了人便问:“殿下回城了吗?”
第十一章
贺松宁派出了手下,悄悄地四处寻人。
动静千万不能闹大。
毕竟女子一旦失踪,便容易和名节扯上关系。
他虽然厌憎薛清茵,但不希望薛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搅出个天翻地覆。
只是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人!
贺松宁知道这事不能隐瞒,等到薛成栋从户部归来,便先去找了他。
薛成栋刚一听完,就变了脸色。
“你的人没找到?”
“没有。”
“别的倒无妨,只怕是太子那边动了手,毕竟太子知道你的身份。”薛成栋淡淡道,语气显得有些凉薄。
“不大可能。应该是清茵生我的气,故意躲着不肯回来。”贺松宁摇头。
“嗯,……也许是去了她外祖家里。此事也不要瞒着你母亲,由她派人去许家看看清茵是不是在那里,乃是最妥当的。”
许家就是薛夫人的娘家。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贺松宁见到了薛夫人。
“你说什么?你妹妹丢了?”薛夫人深吸一口气,“你一个人回来了?”
“是……”
贺松宁话没说完,薛夫人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薛夫人从来舍不得打自己的一双儿女。
贺松宁愣了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沉之色。
“去……找。我会派人去你们外祖家瞧瞧。”薛夫人从喉中挤出声音。
没多久,就连薛清荷的丫鬟都发现了府上的气氛不对劲。
“听闻今日大公子带着大姑娘出去放风筝了。”
薛清荷闻声觉得憋闷,白着脸不说话。
丫鬟接着道:“可是听说回来的时候,只有大公子一个人……大姑娘好像……丢了。”
薛清荷心头重重一跳。
“丢了才好呢,眼下马上要说亲了,夫人肯定是给她找个好的,给您找个差的,到时候大姑娘更加耀武扬威,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丫鬟撇嘴。
叫山匪抢了最好!丫鬟心道。
“秋心,别乱说话。”薛清荷打断她。
“还是我们姑娘菩萨心肠。”丫鬟叹了口气。
这厢揪心的揪心,幸灾乐祸的幸灾乐祸。
而另一厢薛清茵迷迷糊糊间被人扶了起来,又迷迷糊糊地被喂着喝了药。
御医之所以是御医,自然是医术高超。
没多久的功夫,薛清茵喘气儿也顺了,视线也恢复了清明。
“醒了!她醒了!”
薛清茵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作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个子高挑,模样伶俐。
这是……宣王府的侍女?
是宣王府吧。
她当时眼前发黑,只隐约听见了宣王的声音,说是什么不去医馆,直接回王府,还叫了御医提前准备着……
薛清茵撑着床沿坐起身来。
此时只听得一旁的人说道:“快,快去禀报殿下。”
那侍女闻声,眼底却是飞快地掠过了不快之色。
连看向薛清茵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冷意。
薛清茵摸不着头脑,不应当啊,这么快我就又多个仇人啦?
没一会儿工夫,去禀报的人就回来了。
“这是御医为薛姑娘写的药方子,这是包好的药。日后若是再胸口发闷,就先将这药含上一片在口中,再按药方上的去煎药吃。”
薛清茵应声:“替我谢谢那位御医。”
“姑娘客气。”
“时辰不早了,我得快些回府去。”薛清茵翻身下床,却有一截袖口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薛清茵脱口而出。
侍女的表情顿时更古怪了,咬了下牙道:“是宣王殿下的衣袖,姑娘来时怎么也不肯放手,便只有拔剑割断了。”
薛清茵咂咂嘴,心道还好这宣王看起来心胸宽广,没打算让她赔!
那头拿着药方的小厮又道:“早已安排妥当,姑娘若是能走动,那咱们这就走吧。”
说罢,他又看向那侍女,道:“紫英姐姐,过来扶着姑娘。”
嚯!
还挺贴心!
不过这个叫“紫英”的侍女,心底应该更加不高兴了。
薛清茵也不等她,拔腿便走,一边走还一边问:“我家里那个车夫呢?”
可别把人给吓死了。
“请他吃了盏热茶,又赏了他一颗银瓜子,定了定他的心。如今正在外头等着呢。”
薛清茵点了点头。
宣王府真够大方的!
……这银瓜子不用她还吧?
王府很大,建制是按缩小版的皇宫来造的,薛清茵没走上多远就觉得累得慌。
小厮见状,忙道:“姑娘恐怕身子还没好全呢。”
说着就叫人去抬了软轿来。
薛清茵怎么进来的,如今又怎么出去。
先前坐软轿她还发昏呢,什么也不清楚。
这会儿坐上去,方才品出来软轿确实舒服啊!
一扭头,只见那位紫英姑娘眼底的不快变得更深了。
薛清茵见状,顿时换了个姿势,躺得更舒服了。
她本就生得美丽,如今举手投足又肆意得很,这样一躺,竟然顿生出万种风情。
紫英:“……”她顿时将牙关咬得更紧。心道这薛家姑娘好没规矩,偏偏也没人能管她!
到了门外,车夫正等在那里。
他见了薛清茵,忙殷切又欢喜地冲她行礼,然后才上了马车。
除他外,旁边还站了个年长的嬷嬷。
那嬷嬷笑道:“我送薛姑娘回府。”
薛清茵觉得有点奇怪。
车夫和马车都在,她自己回去不就行了?还这么大的阵仗?是怕她又晕路上吗?
马车行至薛家门前,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下人正立在薛夫人跟前回话:“大姑娘不在许府……”
薛夫人心急如焚,指甲都快掐断:“那她能去哪里?”
“不是还有个车夫吗?”薛成栋出声宽慰她,“夫人莫急。”
薛夫人一把推开他,正要吵起来。
一个小厮飞奔而来:“大姑娘……大姑娘回来了!”
这就回来了?
薛夫人喜极而泣,匆匆往外走。
其余人则落在了后面。
“清茵!娘的心肝儿!”薛夫人连声道。
但等到了门口,先见到的却是个嬷嬷。
薛夫人怔了怔:“我儿清茵呢?”
嬷嬷微微一颔首,道:“奴婢正是代公主送薛姑娘回府呢。”
嬷嬷说着才掀起了马车帘子,将薛清茵请了下来。
“公主?”薛夫人呆了呆。
薛清茵也很茫然。
她明明是从宣王府回来的,怎么成了是公主派人送她回来?
薛夫人盯着嬷嬷瞧了瞧,惊喜道:“可是公主身边的崔嬷嬷?”
嬷嬷再度颔首:“正是。”
薛夫人又惊喜又疑惑:“这怎么……”
“公主与薛姑娘投缘,那日诗会上就见过一面。今日路遇薛姑娘旧疾发作,便连忙带回府去,传了御医诊治。没成想耽搁了这么多时辰,想着恐怕府上担忧,这才赶紧命我送姑娘回来了。”崔嬷嬷一番话说得客客气气,可以说是给薛家做足了面子。
薛清茵也终于恍然大悟。
薛家姑娘丢了那么久才回到家中,若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准还要编排她去会情郎了!何况不待见她的人本来就多!
如今由公主府出面,自然就能消除流言。
只不过……能请动堂堂公主,原身哪里有这么强大的人脉,薛清茵也自认没这么大的面子。
那就是——
宣王的手笔了?!
第七章
回薛家的路上,贺松宁又问她方才去了哪里。
薛清茵随口糊弄过去了。
贺松宁没有再细问,只道:“出来一趟,胸闷头晕可缓解些了?”
薛清茵点了点头。
这一趟比她想象中要舒服。
画完那些牌,她还和丫鬟坐那里玩儿了小半个时辰呢。
下回还玩儿!
“改日若再有宴,还是我带你一同去?”
“那改日再说。”薛清茵没把话说死。
贺松宁一顿:“你不愿与我一起?”
薛清茵抬眸看他,委屈道:“我愿意啊,可我只愿意单独和你待在一处,要那么多人作什么?今日去了那个诗会,才与你说了几句话啊。”
贺松宁放下了心。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跟前的薛清茵和先前的样子比起来,有了很大的变化。
但细细去追寻,却又寻不出个结果。
应当是薛夫人私底下教过她什么了……
“那你下回紧跟着我就是了。”贺松宁道。
薛清茵看演得差不多了,也就闷声应上一声:“好吧。”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回到府中。
薛夫人高兴得很,带了亲手熬的汤来,又满脸慈爱地道:“你们兄妹亲近,娘心中就宽慰了。”
而那厢贺松宁又去见了薛清荷。
他一进门,薛清荷便开了口:“我听闻今日你带着姐姐出去了。”
“……是。”
“你们亲近也好,最好是以后也都不要来看我了,免得嫡母不高兴。”
贺松宁眉心一沉:“这是说的什么话?”
薛清荷却是将被子一拉,不肯再说了。
贺松宁也不好同她解释什么。
他不愿她这样干净的人,沾上那些脏污……所以他欲处置薛清茵的心思,是万万不能和她说的。
贺松宁走出了这座小院儿。
一整日心情都没能再好起来。
而薛清茵就高兴多了。
她喝了汤,吃了点心,又摸出来画的纸牌,叫丫鬟陪着又玩物丧志了好几个时辰。
等入夜了才舒舒服服地睡下。
宣王府。
宣王的书房仍点着灯。
下属前来求见,应声推门而入。
“拜见宣王殿下。”
“起。”男子的声音冰冷。
但下属早已习惯。
下属直起身来,也微微抬起了头。只是今日他第一眼看见的,并非是宣王那挺直的身躯,而是……花?
宣王殿下的书案上。
一朵色泽艳丽的,在一片黑白之色之中,分外扎眼的,显得与这里的冷锐气息格格不入的……花!
下属盯着花呆愣了一会儿。
“可是从淮南道送来的?”宣王的声音响起。
下属回神:“是!殿下料事如神,正是从淮南道来的……”他忙双手奉上了文书。
一炷香后,下属走出了这座院子。
他暗自嘀咕……殿下这是,喜事将近?不该啊!
这日薛清茵早早就被丫鬟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老爷回来了。”丫鬟慌急慌忙地道,“一会儿早膳得一块儿用呢,二姑娘人早早就去了,咱们可不能晚。”
她勤快她的,关我什么事?
薛清茵还是慢吞吞地洗漱、更衣,只有丫鬟婆子们急得跳脚。
“走吧。”她道。
“姑娘还没梳妆呢,且等等……”
方才你们着急得很,这会儿怎么为了梳妆又不急了?
薛清茵眨了眨眼道:“不必梳了,就这样吧。”
“那怎么行?去见老爷,总该梳好头发,规规矩矩的……”
“那这是去见老爷,还是去见阎王爷啊?”薛清茵真诚发问。
丫鬟噎住了。
“总之、总之是不能这样的……”丫鬟随即又磕巴道。
“他是我爹,又不是见旁人,弄那么些表面功夫做什么?”薛清茵打了个呵欠,“走了走了。”
丫鬟愁道:“老爷忙得很,一年里总有几个月要宿在户部。每回从户部回来,您都是早早起了床,梳妆打扮再赶在二姑娘前面去见老爷……今个儿怎么变了?只怕老爷见姑娘去迟了,要不高兴了。”
薛清茵:“没事,这样多来几回我爹就习惯了。”
丫鬟:“……”
正如丫鬟所说,薛清荷早早就到了。
不止她……
薛清茵去的时候,一桌子人就等她了。
多受宠若惊啊。
她这辈子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薛清茵跨过门,便见薛夫人冲她眨了眨眼,像是在她暗示及时认错,做个乖巧女儿。
薛清茵转头朝另一个人看去。
那人坐在主位上,正是薛清茵的父亲薛成栋。
薛成栋长得就是一副儒雅文官的模样,只是他一言不发地盯住了薛清茵,便立即生出了几分威严。
薛清茵走上前去,道:“我要挨着爹爹坐。”
“胡闹什么?”薛成栋语气平静。
薛成栋左侧是薛夫人,右侧是贺松宁。
薛清茵毫不客气地把贺松宁挤走了。
“我没有胡闹啊,爹爹怎么一来便责问我?我近日病了,爹爹也不关心。”
薛成栋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病了?”
他的语气顿时和缓许多:“好了,坐下吧。你生病的事,你娘已经和我提起过了。”
薛清茵摊开手掌:“那爹爹给我带礼物了吗?”
“礼物?”
“嗯,既然爹爹已经知晓了,就该买些礼物来哄哄我啊。大哥从外头回来,都知道带礼物给我呢。”
薛成栋不由看了一眼贺松宁。
这“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然后薛成栋缓缓抽回目光,显得好说话了些,道:“你不是想要我那方端砚吗?一会儿我让人取来给你。”
那是过去的薛清茵想要来送给贺松宁的。
“我不要那个了。”薛清茵撇嘴道,“我要您屋子里那面屏风。”
双面绣的,老值钱了。
薛成栋倒像是个大方的父亲,道:“好,那便两个都送到你房里去,可好?”
薛清茵高兴地点了下头,取了筷子便要为薛成栋夹菜。
哪管她爹怎么想呢。
装个父慈女孝也行啊,好叫她多从他房里挖点东西走。
叫薛清茵这么一番搅乱,也无人追究她起晚的事了。
丫鬟们立在门外头,可狠狠松了口气。
饭吃到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装过了头,薛成栋突然想起来得做个称职的好父亲了,他放下筷子,突然道:“清茵今年都已经十七了,换做别家的姑娘,十三四岁就该说亲了。再拖下去,恐怕是不成的。”
你们都急着给我说媒?是赶业绩吗?
薛清茵满头问号。
薛夫人面露喜色,道:“是啊,早该去相看人家了。可惜啊……清茵一直不肯,说是舍不得离开家,她一向听你这个父亲的话,你劝劝她。”
薛成栋还是那般平淡的口吻,道:“父母之命,岂有女儿家自己做主的道理?”
薛清茵心说贺松宁还想做我的主呢,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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