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掌上娇娇完结版小说薛清茵贺钧廷

掌上娇娇完结版小说薛清茵贺钧廷

支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人答道:“还在。”说罢忍不住打趣他道:“总管不是寻跑马的地方去了吗?怎么跑去采花了?”杜鸿雪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大帐的方向。没走出多远,便正撞上宣王和副将。宣王的目光霎地落在了杜鸿雪掌中捧的花上。他没由来的顿生一种熟悉感。但想来又觉得荒唐……只是这份荒唐下一刻便被杜鸿雪粉碎了。杜鸿雪匆匆走到跟前,朝他见礼:“殿下,我在庄子上遇见薛家姑娘了,她托我将这些带给殿下。”说完,杜鸿雪也有些紧张。这样的玩意儿,放在军营中多少显得无用。只怕殿下斥责他做多余的事。副将倒是先来了点兴致,问:“哦?那日的薛家姑娘?我对她那风筝还念念不忘呢。她今日是到庄子上玩耍?那想必病已经好了。”宣王却突地道:“好不了。”副将愣了下:“殿下说什么?”“是旧疾,容易...

主角:薛清茵贺钧廷   更新:2025-07-21 10:31: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薛清茵贺钧廷的其他类型小说《掌上娇娇完结版小说薛清茵贺钧廷》,由网络作家“支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人答道:“还在。”说罢忍不住打趣他道:“总管不是寻跑马的地方去了吗?怎么跑去采花了?”杜鸿雪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大帐的方向。没走出多远,便正撞上宣王和副将。宣王的目光霎地落在了杜鸿雪掌中捧的花上。他没由来的顿生一种熟悉感。但想来又觉得荒唐……只是这份荒唐下一刻便被杜鸿雪粉碎了。杜鸿雪匆匆走到跟前,朝他见礼:“殿下,我在庄子上遇见薛家姑娘了,她托我将这些带给殿下。”说完,杜鸿雪也有些紧张。这样的玩意儿,放在军营中多少显得无用。只怕殿下斥责他做多余的事。副将倒是先来了点兴致,问:“哦?那日的薛家姑娘?我对她那风筝还念念不忘呢。她今日是到庄子上玩耍?那想必病已经好了。”宣王却突地道:“好不了。”副将愣了下:“殿下说什么?”“是旧疾,容易...

《掌上娇娇完结版小说薛清茵贺钧廷》精彩片段


那人答道:“还在。”说罢忍不住打趣他道:“总管不是寻跑马的地方去了吗?怎么跑去采花了?”

杜鸿雪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大帐的方向。

没走出多远,便正撞上宣王和副将。

宣王的目光霎地落在了杜鸿雪掌中捧的花上。

他没由来的顿生一种熟悉感。

但想来又觉得荒唐……

只是这份荒唐下一刻便被杜鸿雪粉碎了。

杜鸿雪匆匆走到跟前,朝他见礼:“殿下,我在庄子上遇见薛家姑娘了,她托我将这些带给殿下。”

说完,杜鸿雪也有些紧张。

这样的玩意儿,放在军营中多少显得无用。只怕殿下斥责他做多余的事。

副将倒是先来了点兴致,问:“哦?那日的薛家姑娘?我对她那风筝还念念不忘呢。她今日是到庄子上玩耍?那想必病已经好了。”

宣王却突地道:“好不了。”

副将愣了下:“殿下说什么?”

“是旧疾,容易发作。”宣王说得轻描淡写。

副将却满心疑惑。

等等。

殿下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副将哪儿知道,宣王在皇宫里已经又与薛清茵见过一面了。

这会儿杜鸿雪手都快捧软了。当然,主要还是面对宣王压迫感太强了。

他禁不住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殿下,这花……”

只有宣王自己知道,这花是她上回说的谢礼。

宣王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地道:“拿着吧。”

跟在身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去接了过来。

“还有,那庄子就是薛姑娘家里的,她说若是要去他们的马场里跑马,得给五百两银子才行。”

副将忍不住暗暗嘀咕。

看来小姑娘对宣王殿下是半点意思也没有啊?那送花又是怎么回事?换别家姑娘,早该倒贴着也要请殿下前去跑马了。

“还有!”杜鸿雪紧跟着又开口。

副将憋不住笑了:“你小子一口气说完行不行?”

杜鸿雪不理他,依旧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道:“薛姑娘想请殿下赏光去庄子上……”

“小姑娘的心思真难猜。”副将半天只总结出了这么一句话。

“殿下的意思……”

“银子该给。”

“是,属下也这么想呢。庄子上养人,那都是有花耗的。咱们也做不来那种占便宜的事。”

“走吧。”

“殿下这就回城?”

“去庄子上。”

半炷香后。

宣王来到了庄子前。

但薛清茵已经不在了。

管事的已经快吓疯了,他两股战战,说起话来哆哆嗦嗦:“大姑娘说、说还要回城去绸缎庄里瞧一瞧……”

谁也没想到宣王殿下他真会来啊!

这可怎么办?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人物!

更别提去招待这样的贵人了!

宣王:“……”

他转过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杜鸿雪。

杜鸿雪也很尴尬:“这、这忘了说好什么时候请您来了……”

宣王垂下眼:“叶蔚,你率人接管此地吧。”

叫“叶蔚”的少年应了声。

这下管事等人是真的吓昏了。

接、接管此地?

玄武军果然还是要和他们算账吗?

……

薛清茵坐在马车里,手中捧着一杯菊花茶。

跟前的小几上,红泥小火炉正散发着热气。

哎,瓜子嗑多了。

上火。

薛夫人与她说话:“你今日胆子也太大了,下回不要再这样说话了。对了,你那日进皇宫,不会也是这般做派吧?”

薛清茵眨了眨眼:“阿娘想什么呢?若我是嚣张做派,我还能回得来吗?”

薛夫人一想也是,不禁笑道:“我的清茵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

说话间,马车停住了。

“怎么了?”薛夫人问。


第六章

薛清茵爽快地摘下头上别着的花,塞到宣王掌中:“拿着吧,我走了。”

宣王本能地蜷了下手指。

那花瓣便立即掉了两片,花的边缘也被揉皱了,汁水沾染了他的指节。

“薛姑娘。”

“薛姑娘?”

“薛姑娘可在?”

树丛外响起了声音。

文晦面色微变:“这是魏王身边小太监的声音。”

宣王却没出声。

薛清茵的身形渐渐掩入了树影间。

文晦叹了口气道:“这算什么事儿啊?怎么还把花给您了。”

宣王看着自己的手。

他这双手,骨节分明,强硬有力,杀过很多人。

他这双手持过刀剑,执过虎符,握过缰绳,也扼过敌军将领的脖颈。

唯独没有捧过花。

这花娇艳又脆弱。

宣王没由来生出个荒唐念头来——

好似他正将那个如花一般娇艳又脆弱的薛家姑娘握在掌中一般。

这厢薛清茵循着声音走去,就不太容易迷路了。

她直直迎上那小太监:“你在找我吗?”

小太监一见她,先是呆了呆。

随即再看。

没错,丁香色的衣衫,但外头多了件披风。还有花呢?怎么不见头上戴花?

“谁叫你来找我的?”薛清茵又问他。

“魏王殿下怕姑娘迷路,这才派奴婢前来。”小太监心中嘀咕,长得这样美,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薛家姑娘了,应当是她没错。

薛清茵心中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也不知道贺松宁动的什么手脚,怎么这就让她在魏王心底留下印象了?

小太监引着她走了出去。

没走出多远,就碰上了丫鬟。

丫鬟怀里抱着纸墨笔砚,一见她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回来没见着姑娘人。”

薛清茵笑道:“倒叫你受惊了,明个儿我叫母亲赏你银子。”

丫鬟转惊为喜,忙笑道:“都是做奴婢的本分,哪里敢领赏呢?”

“我要去见大哥,你一起去吧。”薛清茵又道。

“那这些……”丫鬟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东西。

“自然是带上一起去啊。”

“这……”

“走了。”

丫鬟生怕再跟丢了人,只好连忙先跟上去。

但那小太监却没有将她带到席间去,而是往另一座亭子走。

这座亭子地势更高些,周围挂着厚重的幔帐,一落下来,外头便休想看清楚里头的情景。

薛清茵落座后,小太监为她卷起了幔帐的一角。从这一角望出去,可以清晰地看见贺松宁……以及魏王。

小太监道:“如今已是酒过半巡,要不了多久府上的大公子就能过来见您了。”

这边说着话,那边席间有人站了起来。

那人身形纤细,头戴幕离,应当是个女子。

她举杯敬魏王,要与魏王对诗。

对完诗。

又有个男子站起来,说道:“我这个妹妹,喜爱读书……”

想来也是个哥哥带着妹妹来诗会的。

不会也是惦记着魏王吧?

薛清茵听得昏昏欲睡,低头开始裁纸、画牌。

丫鬟裁。

她画。

却说这厢魏王,看着那个亭亭玉立、文采出众的年轻女子,心底却是有几分不耐。

他府中已经有一位才女,却是除了诗文,半点闺房之乐也没有。

他方才作诗,正是想叫薛家姑娘坐在亭中瞧一瞧,他的文采不输她的兄长。

这倒好,这女子站起来偏与他对诗……便莫怪他无情了。

魏王再对一首诗,毫不留情地将那女子比了下去。

他道:“令妹只读柳书,作出的诗篇柔情多余,雅气不足,不如再多读几本吧。”

这话听来像是建议。

实则不留情面。

指她确实没读几本书,就来半瓶子晃荡了。

女子面皮薄,一下坐回去,眼泪流出来还不敢擦,之后再也没敢说过话。

想必薛家姑娘应该也见识到他的文采了,也知晓他并非是个多情的人,但凡是个美丽女子都喜欢。他的喜爱是独特的,是旁人求也不求不来的。

魏王满意地搁下了酒杯。

不多时,宣王入席。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魏王笑道:“兄长方才去了哪里?今日能请到你,可着实不容易,请兄长坐下,先罚三杯酒,再作诗一首。”

众人皆知,宣王乃武将,哪里像魏王这样每日里都有舞文弄墨的闲心?

还无人敢请宣王作诗呢。

一股淡淡的针锋相对的味儿在空气中散开。

宣王径直走到魏王跟前:“既为兄长,皇弟将长幼之序忘了?”

魏王神情一凌,但随即又露出笑容来:“是是,倒是我忘了……兄长该请上座。”

魏王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宣王淡淡道:“你府军之中可有骁勇之人?出来舞个剑给我瞧瞧。”

魏王脸皮又僵了僵。

这话说得……倒好像他才是今日诗会的主持者。

魏王将问题抛回去:“兄长不作诗?”

宣王语气依旧平淡:“我只在父皇寿诞之时,为父皇献上过一篇诗文。”

我们哪敢跟皇上比?

其余人吓得连忙出来打圆场。

聪明些的,一个箭步冲出来:“草民也会舞剑,恐怕登不上大雅之堂,今日就斗胆在宣王殿下跟前耍一番。”

话至此,魏王只得闭了嘴。

眼见着诗会变成了舞剑大会,薛清茵这下来了点兴致。

她探头瞧了瞧。

先是瞧见了身形笔挺,端坐在那里的宣王。

再是那舞剑的书生。

剑法软绵绵的。

什么东西啊……

薛清茵又缩回了脑袋。

倒是宣王隐约有所觉,蓦地抬头朝亭子的方向瞧了一眼。

……那个薛家姑娘?

她怎么又到那里去了?

因为宣王中途入席的缘故,魏王心中积着不快,等到诗会结束后,也就没再来见薛清茵了。

只一个贺松宁来接了她。

“披风哪里来的?”贺松宁很快就发现了她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别人借的。”

“头上的花怎么没了?”

“路上掉了。”

薛清茵心说你当我爹得了,你管这么宽!


薛清茵带着杜鸿雪,哦,也就是这位年轻将军,一块儿上了庄子后面的山林。

他们走在前面。

其余人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薛夫人才显得自如一些。

“地方确实宽敞,只是你们这里养的马也太差了。”杜鸿雪脱口而出。

负责马场的管事低下了头,心道私人养的马,怎么能与军马相比呢?

薛清茵没想那么多,只问:“哪里差?”

杜鸿雪皱起眉:“哪里都差……你看这马毛发杂乱、干燥,马蹄多久没有修过了?背腰不平直,体格也削瘦……将马养到这等地步,还能拿来作什么?”

说罢。

杜鸿雪猛地反应过来,竟然像是怕得罪薛清茵一般,尴尬地冲她笑了笑。

“阿娘,咱们庄子上的马是养来作什么的?”薛清茵回头问薛夫人。

薛夫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只道:“自然都是拿来卖的。”

她唤来管事,问起近年来卖出了多少。

管事支支吾吾:“由小马驹养成今日的模样,也需要些时日呢……这好的种马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挑到的。渐渐地,也就只剩这些良莠不齐的。”他沉默了下,这才如丧考妣地道:“一匹也没卖出去。”

但有个马场说出去威风啊!

管事心道,光有这一条那不就够了吗?

一旁的杜鸿雪听不下去,再度脱口而出:“就这样的马……用脚都能养出来。卖得出去才怪。”

管事垮着脸,不敢说话了。

这会儿的表情就跟九族全死光了差不多。

薛清茵却问:“那怎么才能养好马呢?”

“这个……我说不好,咱们玄武军里有专门养马的马曹。”

薛清茵粲然一笑:“多谢,我知晓了。”

杜鸿雪听见她的笑声悦耳,又没有半分芥蒂,实在是个心胸坦荡又大方的姑娘。

他别过头去,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红了红脸。

杜鸿雪要回去禀报,薛清茵便送着他下山去。

途径山茶花丛的时候,薛清茵顺手拔了几朵塞杜鸿雪手里。

杜鸿雪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一时连路怎么走都忘了。

“劳烦替我带给宣王殿下。”薛清茵道。

“……哦哦,好。”杜鸿雪手忙脚乱地捧住花。

原来是给殿下的啊。

薛清茵又问他:“我能请宣王殿下前来吗?”

杜鸿雪为难道:“能是能……”但没人请得动殿下啊!

薛清茵决定努努力,大着胆子试一试。

反正,薛家的这些产业绝对不可以留给贺松宁!贺松宁这人翻脸太无情了!

“我想请……不对,是我们的庄子上想请宣王殿下前来,赏花、跑马,往上走还有个温泉池子呢。”这是原身记忆里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温泉池子荒废了没有。

杜鸿雪只能道:“我都会禀报给殿下。”

但来不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薛清茵点点头。

反正她已经努力过了,后面就爱咋咋地吧。

送走杜鸿雪之后,薛夫人便开始处置庄子上的人。

薛清茵做不来这样的事,就懒懒散散地在后头嗑瓜子。

但落在庄子上众人的眼中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位大姑娘,先是三言两语与那位玄武军的年轻将军亲近了关系,一边胆敢伸手要钱,一边还敢邀宣王殿下登门。

眼下又坐在那里,自如地嗑瓜子。

可见其心性之冷静!城府之深沉!

就连靳祥这会儿都忍不住高看薛清茵一眼。

这位大姑娘……真是叫人看不清楚啊。

那厢杜鸿雪四肢僵硬地捧着花回了驻营地,见了人便问:“殿下回城了吗?”


第十一章

贺松宁派出了手下,悄悄地四处寻人。

动静千万不能闹大。

毕竟女子一旦失踪,便容易和名节扯上关系。

他虽然厌憎薛清茵,但不希望薛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搅出个天翻地覆。

只是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人!

贺松宁知道这事不能隐瞒,等到薛成栋从户部归来,便先去找了他。

薛成栋刚一听完,就变了脸色。

“你的人没找到?”

“没有。”

“别的倒无妨,只怕是太子那边动了手,毕竟太子知道你的身份。”薛成栋淡淡道,语气显得有些凉薄。

“不大可能。应该是清茵生我的气,故意躲着不肯回来。”贺松宁摇头。

“嗯,……也许是去了她外祖家里。此事也不要瞒着你母亲,由她派人去许家看看清茵是不是在那里,乃是最妥当的。”

许家就是薛夫人的娘家。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贺松宁见到了薛夫人。

“你说什么?你妹妹丢了?”薛夫人深吸一口气,“你一个人回来了?”

“是……”

贺松宁话没说完,薛夫人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薛夫人从来舍不得打自己的一双儿女。

贺松宁愣了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沉之色。

“去……找。我会派人去你们外祖家瞧瞧。”薛夫人从喉中挤出声音。

没多久,就连薛清荷的丫鬟都发现了府上的气氛不对劲。

“听闻今日大公子带着大姑娘出去放风筝了。”

薛清荷闻声觉得憋闷,白着脸不说话。

丫鬟接着道:“可是听说回来的时候,只有大公子一个人……大姑娘好像……丢了。”

薛清荷心头重重一跳。

“丢了才好呢,眼下马上要说亲了,夫人肯定是给她找个好的,给您找个差的,到时候大姑娘更加耀武扬威,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丫鬟撇嘴。

叫山匪抢了最好!丫鬟心道。

“秋心,别乱说话。”薛清荷打断她。

“还是我们姑娘菩萨心肠。”丫鬟叹了口气。

这厢揪心的揪心,幸灾乐祸的幸灾乐祸。

而另一厢薛清茵迷迷糊糊间被人扶了起来,又迷迷糊糊地被喂着喝了药。

御医之所以是御医,自然是医术高超。

没多久的功夫,薛清茵喘气儿也顺了,视线也恢复了清明。

“醒了!她醒了!”

薛清茵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作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个子高挑,模样伶俐。

这是……宣王府的侍女?

是宣王府吧。

她当时眼前发黑,只隐约听见了宣王的声音,说是什么不去医馆,直接回王府,还叫了御医提前准备着……

薛清茵撑着床沿坐起身来。

此时只听得一旁的人说道:“快,快去禀报殿下。”

那侍女闻声,眼底却是飞快地掠过了不快之色。

连看向薛清茵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冷意。

薛清茵摸不着头脑,不应当啊,这么快我就又多个仇人啦?

没一会儿工夫,去禀报的人就回来了。

“这是御医为薛姑娘写的药方子,这是包好的药。日后若是再胸口发闷,就先将这药含上一片在口中,再按药方上的去煎药吃。”

薛清茵应声:“替我谢谢那位御医。”

“姑娘客气。”

“时辰不早了,我得快些回府去。”薛清茵翻身下床,却有一截袖口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薛清茵脱口而出。

侍女的表情顿时更古怪了,咬了下牙道:“是宣王殿下的衣袖,姑娘来时怎么也不肯放手,便只有拔剑割断了。”

薛清茵咂咂嘴,心道还好这宣王看起来心胸宽广,没打算让她赔!

那头拿着药方的小厮又道:“早已安排妥当,姑娘若是能走动,那咱们这就走吧。”

说罢,他又看向那侍女,道:“紫英姐姐,过来扶着姑娘。”

嚯!

还挺贴心!

不过这个叫“紫英”的侍女,心底应该更加不高兴了。

薛清茵也不等她,拔腿便走,一边走还一边问:“我家里那个车夫呢?”

可别把人给吓死了。

“请他吃了盏热茶,又赏了他一颗银瓜子,定了定他的心。如今正在外头等着呢。”

薛清茵点了点头。

宣王府真够大方的!

……这银瓜子不用她还吧?

王府很大,建制是按缩小版的皇宫来造的,薛清茵没走上多远就觉得累得慌。

小厮见状,忙道:“姑娘恐怕身子还没好全呢。”

说着就叫人去抬了软轿来。

薛清茵怎么进来的,如今又怎么出去。

先前坐软轿她还发昏呢,什么也不清楚。

这会儿坐上去,方才品出来软轿确实舒服啊!

一扭头,只见那位紫英姑娘眼底的不快变得更深了。

薛清茵见状,顿时换了个姿势,躺得更舒服了。

她本就生得美丽,如今举手投足又肆意得很,这样一躺,竟然顿生出万种风情。

紫英:“……”她顿时将牙关咬得更紧。心道这薛家姑娘好没规矩,偏偏也没人能管她!

到了门外,车夫正等在那里。

他见了薛清茵,忙殷切又欢喜地冲她行礼,然后才上了马车。

除他外,旁边还站了个年长的嬷嬷。

那嬷嬷笑道:“我送薛姑娘回府。”

薛清茵觉得有点奇怪。

车夫和马车都在,她自己回去不就行了?还这么大的阵仗?是怕她又晕路上吗?

马车行至薛家门前,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下人正立在薛夫人跟前回话:“大姑娘不在许府……”

薛夫人心急如焚,指甲都快掐断:“那她能去哪里?”

“不是还有个车夫吗?”薛成栋出声宽慰她,“夫人莫急。”

薛夫人一把推开他,正要吵起来。

一个小厮飞奔而来:“大姑娘……大姑娘回来了!”

这就回来了?

薛夫人喜极而泣,匆匆往外走。

其余人则落在了后面。

“清茵!娘的心肝儿!”薛夫人连声道。

但等到了门口,先见到的却是个嬷嬷。

薛夫人怔了怔:“我儿清茵呢?”

嬷嬷微微一颔首,道:“奴婢正是代公主送薛姑娘回府呢。”

嬷嬷说着才掀起了马车帘子,将薛清茵请了下来。

“公主?”薛夫人呆了呆。

薛清茵也很茫然。

她明明是从宣王府回来的,怎么成了是公主派人送她回来?

薛夫人盯着嬷嬷瞧了瞧,惊喜道:“可是公主身边的崔嬷嬷?”

嬷嬷再度颔首:“正是。”

薛夫人又惊喜又疑惑:“这怎么……”

“公主与薛姑娘投缘,那日诗会上就见过一面。今日路遇薛姑娘旧疾发作,便连忙带回府去,传了御医诊治。没成想耽搁了这么多时辰,想着恐怕府上担忧,这才赶紧命我送姑娘回来了。”崔嬷嬷一番话说得客客气气,可以说是给薛家做足了面子。

薛清茵也终于恍然大悟。

薛家姑娘丢了那么久才回到家中,若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准还要编排她去会情郎了!何况不待见她的人本来就多!

如今由公主府出面,自然就能消除流言。

只不过……能请动堂堂公主,原身哪里有这么强大的人脉,薛清茵也自认没这么大的面子。

那就是——

宣王的手笔了?!


第七章

回薛家的路上,贺松宁又问她方才去了哪里。

薛清茵随口糊弄过去了。

贺松宁没有再细问,只道:“出来一趟,胸闷头晕可缓解些了?”

薛清茵点了点头。

这一趟比她想象中要舒服。

画完那些牌,她还和丫鬟坐那里玩儿了小半个时辰呢。

下回还玩儿!

“改日若再有宴,还是我带你一同去?”

“那改日再说。”薛清茵没把话说死。

贺松宁一顿:“你不愿与我一起?”

薛清茵抬眸看他,委屈道:“我愿意啊,可我只愿意单独和你待在一处,要那么多人作什么?今日去了那个诗会,才与你说了几句话啊。”

贺松宁放下了心。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跟前的薛清茵和先前的样子比起来,有了很大的变化。

但细细去追寻,却又寻不出个结果。

应当是薛夫人私底下教过她什么了……

“那你下回紧跟着我就是了。”贺松宁道。

薛清茵看演得差不多了,也就闷声应上一声:“好吧。”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回到府中。

薛夫人高兴得很,带了亲手熬的汤来,又满脸慈爱地道:“你们兄妹亲近,娘心中就宽慰了。”

而那厢贺松宁又去见了薛清荷。

他一进门,薛清荷便开了口:“我听闻今日你带着姐姐出去了。”

“……是。”

“你们亲近也好,最好是以后也都不要来看我了,免得嫡母不高兴。”

贺松宁眉心一沉:“这是说的什么话?”

薛清荷却是将被子一拉,不肯再说了。

贺松宁也不好同她解释什么。

他不愿她这样干净的人,沾上那些脏污……所以他欲处置薛清茵的心思,是万万不能和她说的。

贺松宁走出了这座小院儿。

一整日心情都没能再好起来。

而薛清茵就高兴多了。

她喝了汤,吃了点心,又摸出来画的纸牌,叫丫鬟陪着又玩物丧志了好几个时辰。

等入夜了才舒舒服服地睡下。

宣王府。

宣王的书房仍点着灯。

下属前来求见,应声推门而入。

“拜见宣王殿下。”

“起。”男子的声音冰冷。

但下属早已习惯。

下属直起身来,也微微抬起了头。只是今日他第一眼看见的,并非是宣王那挺直的身躯,而是……花?

宣王殿下的书案上。

一朵色泽艳丽的,在一片黑白之色之中,分外扎眼的,显得与这里的冷锐气息格格不入的……花!

下属盯着花呆愣了一会儿。

“可是从淮南道送来的?”宣王的声音响起。

下属回神:“是!殿下料事如神,正是从淮南道来的……”他忙双手奉上了文书。

一炷香后,下属走出了这座院子。

他暗自嘀咕……殿下这是,喜事将近?不该啊!

这日薛清茵早早就被丫鬟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老爷回来了。”丫鬟慌急慌忙地道,“一会儿早膳得一块儿用呢,二姑娘人早早就去了,咱们可不能晚。”

她勤快她的,关我什么事?

薛清茵还是慢吞吞地洗漱、更衣,只有丫鬟婆子们急得跳脚。

“走吧。”她道。

“姑娘还没梳妆呢,且等等……”

方才你们着急得很,这会儿怎么为了梳妆又不急了?

薛清茵眨了眨眼道:“不必梳了,就这样吧。”

“那怎么行?去见老爷,总该梳好头发,规规矩矩的……”

“那这是去见老爷,还是去见阎王爷啊?”薛清茵真诚发问。

丫鬟噎住了。

“总之、总之是不能这样的……”丫鬟随即又磕巴道。

“他是我爹,又不是见旁人,弄那么些表面功夫做什么?”薛清茵打了个呵欠,“走了走了。”

丫鬟愁道:“老爷忙得很,一年里总有几个月要宿在户部。每回从户部回来,您都是早早起了床,梳妆打扮再赶在二姑娘前面去见老爷……今个儿怎么变了?只怕老爷见姑娘去迟了,要不高兴了。”

薛清茵:“没事,这样多来几回我爹就习惯了。”

丫鬟:“……”

正如丫鬟所说,薛清荷早早就到了。

不止她……

薛清茵去的时候,一桌子人就等她了。

多受宠若惊啊。

她这辈子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薛清茵跨过门,便见薛夫人冲她眨了眨眼,像是在她暗示及时认错,做个乖巧女儿。

薛清茵转头朝另一个人看去。

那人坐在主位上,正是薛清茵的父亲薛成栋。

薛成栋长得就是一副儒雅文官的模样,只是他一言不发地盯住了薛清茵,便立即生出了几分威严。

薛清茵走上前去,道:“我要挨着爹爹坐。”

“胡闹什么?”薛成栋语气平静。

薛成栋左侧是薛夫人,右侧是贺松宁。

薛清茵毫不客气地把贺松宁挤走了。

“我没有胡闹啊,爹爹怎么一来便责问我?我近日病了,爹爹也不关心。”

薛成栋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病了?”

他的语气顿时和缓许多:“好了,坐下吧。你生病的事,你娘已经和我提起过了。”

薛清茵摊开手掌:“那爹爹给我带礼物了吗?”

“礼物?”

“嗯,既然爹爹已经知晓了,就该买些礼物来哄哄我啊。大哥从外头回来,都知道带礼物给我呢。”

薛成栋不由看了一眼贺松宁。

这“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然后薛成栋缓缓抽回目光,显得好说话了些,道:“你不是想要我那方端砚吗?一会儿我让人取来给你。”

那是过去的薛清茵想要来送给贺松宁的。

“我不要那个了。”薛清茵撇嘴道,“我要您屋子里那面屏风。”

双面绣的,老值钱了。

薛成栋倒像是个大方的父亲,道:“好,那便两个都送到你房里去,可好?”

薛清茵高兴地点了下头,取了筷子便要为薛成栋夹菜。

哪管她爹怎么想呢。

装个父慈女孝也行啊,好叫她多从他房里挖点东西走。

叫薛清茵这么一番搅乱,也无人追究她起晚的事了。

丫鬟们立在门外头,可狠狠松了口气。

饭吃到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装过了头,薛成栋突然想起来得做个称职的好父亲了,他放下筷子,突然道:“清茵今年都已经十七了,换做别家的姑娘,十三四岁就该说亲了。再拖下去,恐怕是不成的。”

你们都急着给我说媒?是赶业绩吗?

薛清茵满头问号。

薛夫人面露喜色,道:“是啊,早该去相看人家了。可惜啊……清茵一直不肯,说是舍不得离开家,她一向听你这个父亲的话,你劝劝她。”

薛成栋还是那般平淡的口吻,道:“父母之命,岂有女儿家自己做主的道理?”

薛清茵心说贺松宁还想做我的主呢,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