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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知此后无期by温霆琛程鸢

相思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温霆琛两只脚都被划出了拇指长的伤口,回家的时候早已鲜血淋漓。他强忍着剧痛做了清创,咬着牙上完药,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体内的药效一直没散去,他咬着牙一分一秒硬撑着。一个人在房间坐到天黑,也没有任何人找上门后,他终于放松了下来。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半晌,温霆琛才后知后觉发现,一天又结束了。距离他离开,只剩下六天了。意识到这一点,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佣人正好送晚餐上来,温霆琛没有胃口,让他们帮忙清理了一部分东西。洗手间里的日用品,衣帽间用不上的过季衣服,闲来无事买的一堆工艺品……他借着不喜欢了的理由,全部扔掉了。房间里一下空荡了不少。这个别墅,这个家,再也没有属于温霆琛的东西了。他躺在床上,订了张回老家的机票,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凌晨...

主角:温霆琛程鸢   更新:2025-07-23 11: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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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霆琛程鸢的女频言情小说《情知此后无期by温霆琛程鸢》,由网络作家“相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霆琛两只脚都被划出了拇指长的伤口,回家的时候早已鲜血淋漓。他强忍着剧痛做了清创,咬着牙上完药,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体内的药效一直没散去,他咬着牙一分一秒硬撑着。一个人在房间坐到天黑,也没有任何人找上门后,他终于放松了下来。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半晌,温霆琛才后知后觉发现,一天又结束了。距离他离开,只剩下六天了。意识到这一点,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佣人正好送晚餐上来,温霆琛没有胃口,让他们帮忙清理了一部分东西。洗手间里的日用品,衣帽间用不上的过季衣服,闲来无事买的一堆工艺品……他借着不喜欢了的理由,全部扔掉了。房间里一下空荡了不少。这个别墅,这个家,再也没有属于温霆琛的东西了。他躺在床上,订了张回老家的机票,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凌晨...

《情知此后无期by温霆琛程鸢》精彩片段




温霆琛两只脚都被划出了拇指长的伤口,回家的时候早已鲜血淋漓。

他强忍着剧痛做了清创,咬着牙上完药,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

体内的药效一直没散去,他咬着牙一分一秒硬撑着。

一个人在房间坐到天黑,也没有任何人找上门后,他终于放松了下来。

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半晌,温霆琛才后知后觉发现,一天又结束了。

距离他离开,只剩下六天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佣人正好送晚餐上来,温霆琛没有胃口,让他们帮忙清理了一部分东西。

洗手间里的日用品,衣帽间用不上的过季衣服,闲来无事买的一堆工艺品……

他借着不喜欢了的理由,全部扔掉了。

房间里一下空荡了不少。

这个别墅,这个家,再也没有属于温霆琛的东西了。

他躺在床上,订了张回老家的机票,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一辆红色的卡宴开进了别墅。

看着一片漆黑的房子,程鸢的心沉到了谷底。

以往不管多晚,温霆琛都会等她回来再休息。

今天却连灯都不开,这是又耍起小性子了?

想起刚刚收拾好的那堆烂摊子,她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了起来。

刚要发作,管家迎上来打开了客厅的灯,顺便汇报了下情况。

“温先生伤口疼,饭都没吃就休息了。”

想起那一道道血印,程鸢紧握的手松开了。

她放轻脚步回到房间,打开床头的夜灯,就看到了那道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虽然睡着了,可温霆琛的眉头却依然皱着,看起来似乎很不安。

脚上的伤口也裂开了,纱布都被染红了。

她觉得那颜色有些刺眼,起身拿来了医药箱,准备帮他换药。

许是药的刺激性太强,温霆琛痛得醒了过来。

程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沉沉的:“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是她把他送给了别的男人。

又是他不肯救他离开。

却说他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温霆琛苦涩的扯了扯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管家刚刚的话,程鸢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她送台轮椅过来。

“再不舒服也要好好吃饭,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时间还早,我带你去。”

温霆琛本想拒绝,可看着她的神情,还是没有开口。

他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根本不在意他,又为什么要顾及他的情绪。

明明前脚刚将他送人,为什么后脚又要来补偿他。

他不明白,也不想搞懂了。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剩下最后六天了。

忍一忍,再忍一忍。

凌晨的火锅店里依然人声鼎沸。

虽然进的是包厢,可因为程鸢出众的容貌,时不时就有小男生红着脸推门进来要联系方式。

她冷着一张脸全部拒绝了,看着桌子上的菜满是嫌弃。

温霆琛知道一向吃五星级米其林的她吃不惯这种食物,更何况她在这他也吃不自在,便劝了几句。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吃就好。”

程鸢没有回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今天拍的那只手镯,用手帕轻轻擦拭着。

看着她眼底的珍视和爱慕,温霆琛怔了一秒,换了个话题。

“孟先生要是知道是你拍下了他设计的第一件作品,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孟先生?

程鸢抬眸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怪异。

他明明不认识孟时鸣,为什么会用这种口吻,说出这种话?

正猜疑间,服务员端着鸳鸯锅进了包厢。

地面上有没有擦干的油渍,他没看见,一脚踩上去趔趄了几步,胳膊肘直接打到了程鸢的手心。

叮的一声清响,手镯落在地上,摔成了两瓣。

程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横眉冷眼看去,怒气滔天。

“你怎么办事的?!”

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在一旁疯狂道歉。

程鸢却顾不及找他麻烦了,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焦急,弯腰捡起碎片,联系助理马上寻找修补师。

一阵混乱里,传来了温霆琛倒吸冷气的声音。

程鸢闻声回头,才发现他竟然被刚刚泼出来的热油烫伤了,整锅火锅底料一大半全泼到了他身上,他两只手都烫红了,冒起水泡,触目惊心。

一旁的服务员也被吓到了,连忙拨打120。

程鸢只停顿片刻,最后只丢下一句:“我还要重要的事要做,你自己去医院吧。”

说完,转身匆匆离去,再没回头。

已经疼得意识不清的温霆琛根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也疼得彻底倒在了地上。

一片黑暗里,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第二天,一阵火辣辣的痛惊醒了温霆琛。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因而一睁开眼,还不太能分得清现实梦境。

直到看见程鸢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他才微微有了点真实感。

她举起他的手机,定定看着他,声音低沉。

“刚刚你手机来了一条出票信息,你打算去哪儿?”




六点,温霆琛进了厨房,像往常一样备菜,做好了五菜一汤。

七点,温霆琛去了浴室,放好了洗澡水。

八点,温霆琛将睡衣和拖鞋放在门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回来。

可这一次,他没有及时等回程鸢,反而等来了一个电话。

“温霆琛,我一周后回国,你可以消失了。”

听到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温霆琛怔了一下,心头泛起喜悦,轻声道:“好的孟先生,我会遵守合约,一周内从程鸢身边离开,永远消失。”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嘱咐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温霆琛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合同,看着纸上硕大的《替身协议》四个字,他轻舒了口气。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三年前,温霆琛还没毕业,和他相依为命的奶奶突然生了场重病。

手术费太高昂,他休学打了三份工,都凑不够零头。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一个陌生男人知道他缺钱,找上了门。

而这个男人,就是刚刚打电话来的孟先生,孟时鸣。

孟时鸣和程氏集团的总裁程鸢青梅竹马,相恋多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修成正果,偏偏在结婚前夕,他接到了艺术学院的offer,深思熟虑之下,决定赴欧深造,两个人也因此争执分手。

可孟时鸣放不下旧情,也放不下程鸢这位天之骄女,他害怕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程鸢会爱上别的男人。

于是,与其让别的男人勾了程鸢的心,他索性从一百多个男人中,找到了身材长相和他有八分像的温霆琛,提出交易。

用八百万,让温霆琛以他替身的身份,留在程鸢身边。

这样,程鸢每天面对这张像极了他的脸,不仅不会忘记他,对他的思念只会与日俱增。

为了救奶奶,温霆琛签下了合同。

他故意接近程鸢,和她制造偶遇,成为替身,留在她身边,整整三年。

刚刚,孟时鸣打电话通知将在一周后启程回国,他知道,这是赶他离开的意思。

这场交易,终于结束了。

正感慨间,门口传来一阵响声。

程鸢脱下高跟鞋,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你手里拿着什么合同?”

温霆琛连忙将合同放回柜子里,迎上去接过高跟鞋,替她收进鞋柜里,“没什么,今天回来得晚些,先用晚餐,还是先洗澡?”

“吃过了,先洗澡。”

温霆琛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体贴:“热水已经放好了。”

程鸢嗯了一声,进了浴室。

把她脱下来的长裙挂好后,温霆琛转身进了卧室,换上干净的被子枕套。

刚整理好,一双细白而发烫的手从背后环上他的腰际。

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脊背,慢慢向下蔓延着。

他侧开眼,不去看那双在腰间四下撩拨点火的手,轻轻滑动了下喉结。

情正浓时,他摸到了放在枕头下的录音笔。

想起孟时鸣在电话里提出的要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在拿到最后一笔钱之前,你需要拿出一份证据,证明阿鸢爱的人一直都是我,而不是你这个替身。”

按下按键后,温霆琛睁开眼,呼吸微微发紧的看着在自己身下轻轻呻、吟的漂亮女人。

“阿鸢,我陪了你三年,你……有一丁点爱上我吗?”

原本沉浸在欲望中的女人怔了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一个替身也配得到我的爱?我爱的人,只有时鸣。”

意料之中的回答。

温霆琛收回视线,正想答复一句“我明白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程鸢冷冷打断。

“在床上不要出声。你的声音,一点也不像他。”

温霆琛心头微颤,识趣的闭上了嘴,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夜渐深,身边的人也累到沉沉睡去。

温霆琛起身,将刚刚录下来的对话导出来,发给了孟时鸣。

几分钟后,对面发来了回复。

“你做得不错,下周三我就要回国了,那天你拿着钱离开京北,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阿鸢面前。”

看着这一行字,温霆琛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只剩最后七天。

他就能结束替身的使命,开启属于他的崭新人生了。




温霆琛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他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停尸房,麻木到毫无知觉。

一整夜,温霆琛都守在奶奶身边,脑海里不停回想着过去的事情。

奶奶会给他做好吃的排骨,会攒钱带他去游乐园,还说要看着她娶媳妇,给他带孩子……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就这样离他远去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温霆琛亲手把奶奶送去火葬场。

奶奶被推进火化炉之后,程鸢才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温霆琛,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奶奶危在旦夕,我……”

话音刚落,温霆琛就抬起了眼。

“没关系,你本来也没有义务要陪我来见她。”

他只是个替身。

只是,替身。

这是三年里,温霆琛第一次打断她的话。

程鸢骤然心口一窒,薄唇微动,她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将一份墓地交易协议书递给了他。

“墓地在巍山,听说你奶奶喜欢晒太阳,让人挑了朝南那一块。”

顿了顿,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胸针,放到他怀里。

她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她在道歉。

每次对他不好后,又送点礼物,给点甜头。

可这次,他失去的,是他的奶奶。

两个小时后,温霆琛抱着骨灰盒,离开了殡仪馆。

程鸢亲自开车,带他去了墓园。

一路上,他怔怔看着手里的盒子,一言未发。

一整天没吃饭,他有些低血糖,下车的时候差点摔了。

程鸢扶住他,想替他抱着骨灰盒,他却推开了。

看着他脸上的执拗和抗拒,她皱紧了眉头,“墓园在山腰,你吃点东西再上山。”

温霆琛看了一眼助理手上的保温盒,正要拒绝,一道铃声突然响起。

助理接起电话,脸色慢慢变了。

“程总,刚刚宠物医院来电话,说雪团跑了。”

温霆琛知道雪团,那是孟时鸣养的小狗,他出国之后就一直寄养在程家,程鸢常常对着它睹物思人。

一个星期前,雪团生病了,她急的不行,将京北最好的宠物医院都跑了个遍。

如今听到小狗丢了,温霆琛抬眸就是看向程鸢。

果不其然,她那凝重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猛地转身拉开了车门就要走。

还是助理叫了她一声,她回身看到温霆琛,才想起下葬的事。

只犹豫了几分钟,她最终还是启动了车,什么也没说。

助理把饭盒放在他身边后,也跟着上了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辆,温霆琛并没有上山,而是找到了墓园工作人员,将程鸢方才送他的胸针,递给他们。

“麻烦你们,把它放进这座墓地里,埋葬了吧。”

工作人员听到他的要求,再看着他手里的骨灰盒,满脸震惊。

“您奶奶的骨灰不用下葬吗?”

温霆琛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泪水涌动。

“不用了,我奶奶不喜欢京北。”

明天,他就要带着奶奶离开这座城市了。

回到奶奶的故乡,落叶归根。




温霆琛立刻清醒了过来,猛地抢过了手机,撒谎道:“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想出去转转,就订了机票。”

闻言,程鸢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却依然冷冽。

“谁让你去旅游的,你不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了吗?!”

温霆琛怔了怔,片刻后垂下了眸。

记得。

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当初他签了合同,刻意偶遇程鸢。

程鸢果然因为他这张像极了孟时鸣的脸,提出要他留在她身边一段时间,价钱随他提。

他那时候已经收了孟时鸣的钱,自是不能再收一遍她的,更何况,若是收了钱,若哪天她心情不好叫他滚蛋是迟早的事,可他还要撑到孟时鸣回国那天。

于是他故意红着脸说,“我不要钱,我喜欢你,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能天天看见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做替身。”

这些年,他果真也做到了,时时刻刻,寸步不离。

温霆琛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连忙岔开了话题,“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机票等会就退掉,对了,你的手镯修复好了吗?”

提起手镯,程鸢态度温和了不少,也没空计较机票的事。

“复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他那张如死水一样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难过或气愤的表情。

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昨天为了手镯,把他丢在火锅店的事情。

这出乎意料的平静,倒让程鸢莫名有些异样。

之后一整天,程鸢推掉了所有工作,一直留在医院。

温霆琛不习惯她守在自己身边,劝她去忙自己的事,她也置若罔闻。

直到第二天出院,圈子里一个闺蜜生日弄了个聚会,她居然还带上了他一起出席。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低,温霆琛身上的伤还没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看着他冻的瑟瑟发抖又不说话,程鸢心沉了沉,脱下外套丢了过去。

“地方这么宽敞,你非要坐在空调出风口,想冻死是吗?”

温霆琛看了她一眼,捡起衣服披上,挪到了另一个角落。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送来吃的,她抬手指了指,让他们另准备一份给他。

“他身上有伤,做得清淡点,不然吃出什么问题,你们会所负责。”

一晚上,看着她一边嘴硬,一边忍不住关心他的样子,几个闺蜜纷纷对着眼神。

等温霆琛起身去卫生间后,她们便肆无忌惮地调侃了起来。

“阿鸢,你怎么回事啊?对一个替身未免太上心了,一个晚上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披衣换药的,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不说今天,就前一阵子,你把私底下开温霆琛黄腔的那群小丫头教训了一顿,还把那对‘珠光泪’胸针买下来说什么三周年礼物,我嘞个乖乖,这真是替身能享受的待遇吗?”

“就是啊,时鸣出国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已经放下他,喜欢上温霆琛了啊?”

正好回来的温霆琛听见这些话,推门的手顿住了。

透过门缝,他能清楚看到程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听到她带着冷嘲意味的声音。

“喜欢?一辈子都不可能。”

“是吗,可刚刚那样子,我看都不是喜欢,是爱上了,这样吧,等他回来,你让他把这一桌子酒都喝了,我们就相信你!”

包厢里又闹腾了一阵子,温霆琛才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入。

看到他进来,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给程鸢使起眼色。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冷冷抬了抬眸,“我刚刚玩游戏输了,温霆琛,你替我把酒都喝了。”

看着桌上红白啤混杂的十几瓶酒,温霆琛一颗心彻底坠到了谷底。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端起了酒杯。

一杯又一杯,他像是机器一样,往嘴里灌着酒。

胃部翻腾着,快要吐出来时,他就冲到厕所去吐干净,然后回来继续喝。

看着他这拼了命喝也不求饶一句的样子,闺蜜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跟在阿鸢身边三年,喝这么点就吐?你是不是只会勾引人啊?”

“一点骨气也没有,真是哪哪都比不上时鸣,怪不得只能做替身了。”

程鸢的脸,在这一句句折辱里黑了下来。

但直到温霆琛喝完最后一杯,她也未发一言。

散局之后,所有人都看尽兴了乐子,纷纷冲程鸢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我是真信了,阿鸢,你的确不会喜欢上温霆琛。”

“阿鸢,你这么爱时鸣,总有一天会等到他回来的,等抱得美人归,记得请哥几个喝酒啊!”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程鸢才拖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温霆琛上了车。

一路上,他吐了好几次,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一个人正在给他擦脸喂水。

动作很温柔细致,长得也很好看,像是程鸢。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他喝醉之后的幻觉。

谁都有可能照顾他。

除了程鸢。




宿醉方醒,温霆琛只觉得脑子要炸开了。

他强撑着坐起来,喝下了管家送来的醒酒汤,才慢慢好了些。

家里很安静,没看到程鸢的身影。

想起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一幕幕,他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幻觉啊。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他换了一身能盖住伤口的衣服,去了一趟疗养院。

一个星期不见,看到奶奶又瘦了一些的脸颊,他心下一酸,挤出了一抹笑容。

“奶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吗?再过几天,我就能带你回老家了,你高不高兴?我攒了好多好多钱,到时候我买一套大房子,每天推你出去晒太阳……”

看着孙子手舞足蹈比划的样子,奶奶眼里流露出一丝伤怀。

“阿琛,奶奶的身体奶奶知道,你的钱,就留着以后成家吧,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你成家,你和女朋友都在一起三年了,也该带来给奶奶看一看了吧?”

“奶奶,我女朋友……”

温霆琛刚要找借口拒绝,奶奶就握住了他的手,“阿琛,带来给奶奶看看,好吗?”

听着奶奶这虚弱的声音,温霆琛眼眶发了红,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从疗养院回来后,他听管家说程鸢回来了,在她书房外站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阿鸢,我奶奶最近想见我的女朋友,你可以陪我去看看他吗?”

“我知道你只喜欢孟先生,我只是个替身,我也没有妄想你能做我女朋友,所以我只想让你假装,就明天假装一下我女朋友。”

他的语气已经卑微到了尘土里,甚至做好了会被拒绝、继续哀求的心理准备。

程鸢却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他。

“可以。”

见她这么痛快,温霆琛又惊又喜,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真的肯陪我去?”

程鸢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看着他。

“明天是你的生日,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温霆琛心头一喜,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收到了程鸢六点发来的消息。

“上午公司有个会议,等忙完我来接你去疗养院。”

他回了一个好,高高兴兴地去准备蛋糕了。

可一直等到下午两点,程鸢也没回来。

反倒是疗养院打来了电话。

“温先生,您奶奶刚刚在院子里晕倒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情况很不好,你快过来吧。”

啪地一声,温霆琛手上的奶油颓然坠地。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的,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拦了一辆车。

半个小时后,等他赶到医院时,收到了医生的病危通知,要他准备后事。

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切,昨天还在那催着他带女朋友回来的奶奶,怎么今天突然就要和他天人永隔了。

他紧紧握着奶奶的手,泪如雨下。

“奶奶,我是阿琛,您睁开眼看看我。”

奶奶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脸上又焕发出神采,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阿琛啊,生日快乐,你不是说女朋友要一起过来给你庆祝生日吗?”

“现在几点了啊?她再不来,奶奶就吃不上你的蛋糕了。”

回光返照的老人家一直念叨着。

知道这是老人最后的愿望,温霆琛瞬间清醒过来,抖着手,不停地给程鸢打去电话。

一通,两通,三通……

始终无人接听。

病床上,奶奶的气息变得虚弱,他越来越心慌,在心底祈求着。

第二十九通电话,终于接通了,扬声器里传来的却是助理的声音。

“温先生,孟先生的母亲生病了,程总现在在忙着照顾她,您有什么事吗?”

所以她之所以爽约,就是为了去照顾孟时鸣的母亲?

可是,她明明答应了他。

温霆琛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却还是想最后争取一次,求助理把手机给程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温霆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道很是不耐烦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我很忙吗,别来打扰我。”

那些极尽悲切的哀求之语,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阿鸢,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点小感冒,还劳烦你来照顾,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阿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医院的心电监视仪发出了滴滴滴滴的尖锐提示音。

话音未落,屏幕上起伏不定的山峦线,蓦然拉成一条直线。

温霆琛的瞳孔蓦然睁大,眼底一片死寂。

胸腔出翻涌起无尽的阵痛,生生撕扯着他的灵魂。

“奶奶!!!”

一旁的护士对着床上的人鞠了一躬,沉重开口。

“病人逝世了,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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