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霆琛程鸢的女频言情小说《情知此后无期by温霆琛程鸢》,由网络作家“相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霆琛两只脚都被划出了拇指长的伤口,回家的时候早已鲜血淋漓。他强忍着剧痛做了清创,咬着牙上完药,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体内的药效一直没散去,他咬着牙一分一秒硬撑着。一个人在房间坐到天黑,也没有任何人找上门后,他终于放松了下来。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半晌,温霆琛才后知后觉发现,一天又结束了。距离他离开,只剩下六天了。意识到这一点,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佣人正好送晚餐上来,温霆琛没有胃口,让他们帮忙清理了一部分东西。洗手间里的日用品,衣帽间用不上的过季衣服,闲来无事买的一堆工艺品……他借着不喜欢了的理由,全部扔掉了。房间里一下空荡了不少。这个别墅,这个家,再也没有属于温霆琛的东西了。他躺在床上,订了张回老家的机票,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凌晨...
《情知此后无期by温霆琛程鸢》精彩片段
温霆琛两只脚都被划出了拇指长的伤口,回家的时候早已鲜血淋漓。
他强忍着剧痛做了清创,咬着牙上完药,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
体内的药效一直没散去,他咬着牙一分一秒硬撑着。
一个人在房间坐到天黑,也没有任何人找上门后,他终于放松了下来。
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半晌,温霆琛才后知后觉发现,一天又结束了。
距离他离开,只剩下六天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佣人正好送晚餐上来,温霆琛没有胃口,让他们帮忙清理了一部分东西。
洗手间里的日用品,衣帽间用不上的过季衣服,闲来无事买的一堆工艺品……
他借着不喜欢了的理由,全部扔掉了。
房间里一下空荡了不少。
这个别墅,这个家,再也没有属于温霆琛的东西了。
他躺在床上,订了张回老家的机票,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一辆红色的卡宴开进了别墅。
看着一片漆黑的房子,程鸢的心沉到了谷底。
以往不管多晚,温霆琛都会等她回来再休息。
今天却连灯都不开,这是又耍起小性子了?
想起刚刚收拾好的那堆烂摊子,她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了起来。
刚要发作,管家迎上来打开了客厅的灯,顺便汇报了下情况。
“温先生伤口疼,饭都没吃就休息了。”
想起那一道道血印,程鸢紧握的手松开了。
她放轻脚步回到房间,打开床头的夜灯,就看到了那道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虽然睡着了,可温霆琛的眉头却依然皱着,看起来似乎很不安。
脚上的伤口也裂开了,纱布都被染红了。
她觉得那颜色有些刺眼,起身拿来了医药箱,准备帮他换药。
许是药的刺激性太强,温霆琛痛得醒了过来。
程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沉沉的:“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是她把他送给了别的男人。
又是他不肯救他离开。
却说他把事情弄得一团乱。
温霆琛苦涩的扯了扯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管家刚刚的话,程鸢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她送台轮椅过来。
“再不舒服也要好好吃饭,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时间还早,我带你去。”
温霆琛本想拒绝,可看着她的神情,还是没有开口。
他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根本不在意他,又为什么要顾及他的情绪。
明明前脚刚将他送人,为什么后脚又要来补偿他。
他不明白,也不想搞懂了。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剩下最后六天了。
忍一忍,再忍一忍。
凌晨的火锅店里依然人声鼎沸。
虽然进的是包厢,可因为程鸢出众的容貌,时不时就有小男生红着脸推门进来要联系方式。
她冷着一张脸全部拒绝了,看着桌子上的菜满是嫌弃。
温霆琛知道一向吃五星级米其林的她吃不惯这种食物,更何况她在这他也吃不自在,便劝了几句。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吃就好。”
程鸢没有回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今天拍的那只手镯,用手帕轻轻擦拭着。
看着她眼底的珍视和爱慕,温霆琛怔了一秒,换了个话题。
“孟先生要是知道是你拍下了他设计的第一件作品,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孟先生?
程鸢抬眸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怪异。
他明明不认识孟时鸣,为什么会用这种口吻,说出这种话?
正猜疑间,服务员端着鸳鸯锅进了包厢。
地面上有没有擦干的油渍,他没看见,一脚踩上去趔趄了几步,胳膊肘直接打到了程鸢的手心。
叮的一声清响,手镯落在地上,摔成了两瓣。
程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横眉冷眼看去,怒气滔天。
“你怎么办事的?!”
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在一旁疯狂道歉。
程鸢却顾不及找他麻烦了,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焦急,弯腰捡起碎片,联系助理马上寻找修补师。
一阵混乱里,传来了温霆琛倒吸冷气的声音。
程鸢闻声回头,才发现他竟然被刚刚泼出来的热油烫伤了,整锅火锅底料一大半全泼到了他身上,他两只手都烫红了,冒起水泡,触目惊心。
一旁的服务员也被吓到了,连忙拨打120。
程鸢只停顿片刻,最后只丢下一句:“我还要重要的事要做,你自己去医院吧。”
说完,转身匆匆离去,再没回头。
已经疼得意识不清的温霆琛根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也疼得彻底倒在了地上。
一片黑暗里,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第二天,一阵火辣辣的痛惊醒了温霆琛。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因而一睁开眼,还不太能分得清现实梦境。
直到看见程鸢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他才微微有了点真实感。
她举起他的手机,定定看着他,声音低沉。
“刚刚你手机来了一条出票信息,你打算去哪儿?”
六点,温霆琛进了厨房,像往常一样备菜,做好了五菜一汤。
七点,温霆琛去了浴室,放好了洗澡水。
八点,温霆琛将睡衣和拖鞋放在门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回来。
可这一次,他没有及时等回程鸢,反而等来了一个电话。
“温霆琛,我一周后回国,你可以消失了。”
听到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温霆琛怔了一下,心头泛起喜悦,轻声道:“好的孟先生,我会遵守合约,一周内从程鸢身边离开,永远消失。”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嘱咐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温霆琛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合同,看着纸上硕大的《替身协议》四个字,他轻舒了口气。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三年前,温霆琛还没毕业,和他相依为命的奶奶突然生了场重病。
手术费太高昂,他休学打了三份工,都凑不够零头。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一个陌生男人知道他缺钱,找上了门。
而这个男人,就是刚刚打电话来的孟先生,孟时鸣。
孟时鸣和程氏集团的总裁程鸢青梅竹马,相恋多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修成正果,偏偏在结婚前夕,他接到了艺术学院的offer,深思熟虑之下,决定赴欧深造,两个人也因此争执分手。
可孟时鸣放不下旧情,也放不下程鸢这位天之骄女,他害怕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程鸢会爱上别的男人。
于是,与其让别的男人勾了程鸢的心,他索性从一百多个男人中,找到了身材长相和他有八分像的温霆琛,提出交易。
用八百万,让温霆琛以他替身的身份,留在程鸢身边。
这样,程鸢每天面对这张像极了他的脸,不仅不会忘记他,对他的思念只会与日俱增。
为了救奶奶,温霆琛签下了合同。
他故意接近程鸢,和她制造偶遇,成为替身,留在她身边,整整三年。
刚刚,孟时鸣打电话通知将在一周后启程回国,他知道,这是赶他离开的意思。
这场交易,终于结束了。
正感慨间,门口传来一阵响声。
程鸢脱下高跟鞋,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你手里拿着什么合同?”
温霆琛连忙将合同放回柜子里,迎上去接过高跟鞋,替她收进鞋柜里,“没什么,今天回来得晚些,先用晚餐,还是先洗澡?”
“吃过了,先洗澡。”
温霆琛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体贴:“热水已经放好了。”
程鸢嗯了一声,进了浴室。
把她脱下来的长裙挂好后,温霆琛转身进了卧室,换上干净的被子枕套。
刚整理好,一双细白而发烫的手从背后环上他的腰际。
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脊背,慢慢向下蔓延着。
他侧开眼,不去看那双在腰间四下撩拨点火的手,轻轻滑动了下喉结。
情正浓时,他摸到了放在枕头下的录音笔。
想起孟时鸣在电话里提出的要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在拿到最后一笔钱之前,你需要拿出一份证据,证明阿鸢爱的人一直都是我,而不是你这个替身。”
按下按键后,温霆琛睁开眼,呼吸微微发紧的看着在自己身下轻轻呻、吟的漂亮女人。
“阿鸢,我陪了你三年,你……有一丁点爱上我吗?”
原本沉浸在欲望中的女人怔了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一个替身也配得到我的爱?我爱的人,只有时鸣。”
意料之中的回答。
温霆琛收回视线,正想答复一句“我明白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程鸢冷冷打断。
“在床上不要出声。你的声音,一点也不像他。”
温霆琛心头微颤,识趣的闭上了嘴,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夜渐深,身边的人也累到沉沉睡去。
温霆琛起身,将刚刚录下来的对话导出来,发给了孟时鸣。
几分钟后,对面发来了回复。
“你做得不错,下周三我就要回国了,那天你拿着钱离开京北,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阿鸢面前。”
看着这一行字,温霆琛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只剩最后七天。
他就能结束替身的使命,开启属于他的崭新人生了。
温霆琛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他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停尸房,麻木到毫无知觉。
一整夜,温霆琛都守在奶奶身边,脑海里不停回想着过去的事情。
奶奶会给他做好吃的排骨,会攒钱带他去游乐园,还说要看着她娶媳妇,给他带孩子……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就这样离他远去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温霆琛亲手把奶奶送去火葬场。
奶奶被推进火化炉之后,程鸢才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温霆琛,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奶奶危在旦夕,我……”
话音刚落,温霆琛就抬起了眼。
“没关系,你本来也没有义务要陪我来见她。”
他只是个替身。
只是,替身。
这是三年里,温霆琛第一次打断她的话。
程鸢骤然心口一窒,薄唇微动,她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将一份墓地交易协议书递给了他。
“墓地在巍山,听说你奶奶喜欢晒太阳,让人挑了朝南那一块。”
顿了顿,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胸针,放到他怀里。
她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她在道歉。
每次对他不好后,又送点礼物,给点甜头。
可这次,他失去的,是他的奶奶。
两个小时后,温霆琛抱着骨灰盒,离开了殡仪馆。
程鸢亲自开车,带他去了墓园。
一路上,他怔怔看着手里的盒子,一言未发。
一整天没吃饭,他有些低血糖,下车的时候差点摔了。
程鸢扶住他,想替他抱着骨灰盒,他却推开了。
看着他脸上的执拗和抗拒,她皱紧了眉头,“墓园在山腰,你吃点东西再上山。”
温霆琛看了一眼助理手上的保温盒,正要拒绝,一道铃声突然响起。
助理接起电话,脸色慢慢变了。
“程总,刚刚宠物医院来电话,说雪团跑了。”
温霆琛知道雪团,那是孟时鸣养的小狗,他出国之后就一直寄养在程家,程鸢常常对着它睹物思人。
一个星期前,雪团生病了,她急的不行,将京北最好的宠物医院都跑了个遍。
如今听到小狗丢了,温霆琛抬眸就是看向程鸢。
果不其然,她那凝重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猛地转身拉开了车门就要走。
还是助理叫了她一声,她回身看到温霆琛,才想起下葬的事。
只犹豫了几分钟,她最终还是启动了车,什么也没说。
助理把饭盒放在他身边后,也跟着上了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辆,温霆琛并没有上山,而是找到了墓园工作人员,将程鸢方才送他的胸针,递给他们。
“麻烦你们,把它放进这座墓地里,埋葬了吧。”
工作人员听到他的要求,再看着他手里的骨灰盒,满脸震惊。
“您奶奶的骨灰不用下葬吗?”
温霆琛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泪水涌动。
“不用了,我奶奶不喜欢京北。”
明天,他就要带着奶奶离开这座城市了。
回到奶奶的故乡,落叶归根。
温霆琛立刻清醒了过来,猛地抢过了手机,撒谎道:“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想出去转转,就订了机票。”
闻言,程鸢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却依然冷冽。
“谁让你去旅游的,你不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了吗?!”
温霆琛怔了怔,片刻后垂下了眸。
记得。
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当初他签了合同,刻意偶遇程鸢。
程鸢果然因为他这张像极了孟时鸣的脸,提出要他留在她身边一段时间,价钱随他提。
他那时候已经收了孟时鸣的钱,自是不能再收一遍她的,更何况,若是收了钱,若哪天她心情不好叫他滚蛋是迟早的事,可他还要撑到孟时鸣回国那天。
于是他故意红着脸说,“我不要钱,我喜欢你,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能天天看见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做替身。”
这些年,他果真也做到了,时时刻刻,寸步不离。
温霆琛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连忙岔开了话题,“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机票等会就退掉,对了,你的手镯修复好了吗?”
提起手镯,程鸢态度温和了不少,也没空计较机票的事。
“复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他那张如死水一样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难过或气愤的表情。
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昨天为了手镯,把他丢在火锅店的事情。
这出乎意料的平静,倒让程鸢莫名有些异样。
之后一整天,程鸢推掉了所有工作,一直留在医院。
温霆琛不习惯她守在自己身边,劝她去忙自己的事,她也置若罔闻。
直到第二天出院,圈子里一个闺蜜生日弄了个聚会,她居然还带上了他一起出席。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低,温霆琛身上的伤还没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看着他冻的瑟瑟发抖又不说话,程鸢心沉了沉,脱下外套丢了过去。
“地方这么宽敞,你非要坐在空调出风口,想冻死是吗?”
温霆琛看了她一眼,捡起衣服披上,挪到了另一个角落。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送来吃的,她抬手指了指,让他们另准备一份给他。
“他身上有伤,做得清淡点,不然吃出什么问题,你们会所负责。”
一晚上,看着她一边嘴硬,一边忍不住关心他的样子,几个闺蜜纷纷对着眼神。
等温霆琛起身去卫生间后,她们便肆无忌惮地调侃了起来。
“阿鸢,你怎么回事啊?对一个替身未免太上心了,一个晚上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披衣换药的,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不说今天,就前一阵子,你把私底下开温霆琛黄腔的那群小丫头教训了一顿,还把那对‘珠光泪’胸针买下来说什么三周年礼物,我嘞个乖乖,这真是替身能享受的待遇吗?”
“就是啊,时鸣出国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已经放下他,喜欢上温霆琛了啊?”
正好回来的温霆琛听见这些话,推门的手顿住了。
透过门缝,他能清楚看到程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听到她带着冷嘲意味的声音。
“喜欢?一辈子都不可能。”
“是吗,可刚刚那样子,我看都不是喜欢,是爱上了,这样吧,等他回来,你让他把这一桌子酒都喝了,我们就相信你!”
包厢里又闹腾了一阵子,温霆琛才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入。
看到他进来,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给程鸢使起眼色。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冷冷抬了抬眸,“我刚刚玩游戏输了,温霆琛,你替我把酒都喝了。”
看着桌上红白啤混杂的十几瓶酒,温霆琛一颗心彻底坠到了谷底。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端起了酒杯。
一杯又一杯,他像是机器一样,往嘴里灌着酒。
胃部翻腾着,快要吐出来时,他就冲到厕所去吐干净,然后回来继续喝。
看着他这拼了命喝也不求饶一句的样子,闺蜜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跟在阿鸢身边三年,喝这么点就吐?你是不是只会勾引人啊?”
“一点骨气也没有,真是哪哪都比不上时鸣,怪不得只能做替身了。”
程鸢的脸,在这一句句折辱里黑了下来。
但直到温霆琛喝完最后一杯,她也未发一言。
散局之后,所有人都看尽兴了乐子,纷纷冲程鸢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我是真信了,阿鸢,你的确不会喜欢上温霆琛。”
“阿鸢,你这么爱时鸣,总有一天会等到他回来的,等抱得美人归,记得请哥几个喝酒啊!”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程鸢才拖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温霆琛上了车。
一路上,他吐了好几次,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一个人正在给他擦脸喂水。
动作很温柔细致,长得也很好看,像是程鸢。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他喝醉之后的幻觉。
谁都有可能照顾他。
除了程鸢。
宿醉方醒,温霆琛只觉得脑子要炸开了。
他强撑着坐起来,喝下了管家送来的醒酒汤,才慢慢好了些。
家里很安静,没看到程鸢的身影。
想起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一幕幕,他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幻觉啊。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他换了一身能盖住伤口的衣服,去了一趟疗养院。
一个星期不见,看到奶奶又瘦了一些的脸颊,他心下一酸,挤出了一抹笑容。
“奶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吗?再过几天,我就能带你回老家了,你高不高兴?我攒了好多好多钱,到时候我买一套大房子,每天推你出去晒太阳……”
看着孙子手舞足蹈比划的样子,奶奶眼里流露出一丝伤怀。
“阿琛,奶奶的身体奶奶知道,你的钱,就留着以后成家吧,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你成家,你和女朋友都在一起三年了,也该带来给奶奶看一看了吧?”
“奶奶,我女朋友……”
温霆琛刚要找借口拒绝,奶奶就握住了他的手,“阿琛,带来给奶奶看看,好吗?”
听着奶奶这虚弱的声音,温霆琛眼眶发了红,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从疗养院回来后,他听管家说程鸢回来了,在她书房外站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阿鸢,我奶奶最近想见我的女朋友,你可以陪我去看看他吗?”
“我知道你只喜欢孟先生,我只是个替身,我也没有妄想你能做我女朋友,所以我只想让你假装,就明天假装一下我女朋友。”
他的语气已经卑微到了尘土里,甚至做好了会被拒绝、继续哀求的心理准备。
程鸢却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他。
“可以。”
见她这么痛快,温霆琛又惊又喜,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真的肯陪我去?”
程鸢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看着他。
“明天是你的生日,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温霆琛心头一喜,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收到了程鸢六点发来的消息。
“上午公司有个会议,等忙完我来接你去疗养院。”
他回了一个好,高高兴兴地去准备蛋糕了。
可一直等到下午两点,程鸢也没回来。
反倒是疗养院打来了电话。
“温先生,您奶奶刚刚在院子里晕倒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情况很不好,你快过来吧。”
啪地一声,温霆琛手上的奶油颓然坠地。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的,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拦了一辆车。
半个小时后,等他赶到医院时,收到了医生的病危通知,要他准备后事。
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切,昨天还在那催着他带女朋友回来的奶奶,怎么今天突然就要和他天人永隔了。
他紧紧握着奶奶的手,泪如雨下。
“奶奶,我是阿琛,您睁开眼看看我。”
奶奶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脸上又焕发出神采,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阿琛啊,生日快乐,你不是说女朋友要一起过来给你庆祝生日吗?”
“现在几点了啊?她再不来,奶奶就吃不上你的蛋糕了。”
回光返照的老人家一直念叨着。
知道这是老人最后的愿望,温霆琛瞬间清醒过来,抖着手,不停地给程鸢打去电话。
一通,两通,三通……
始终无人接听。
病床上,奶奶的气息变得虚弱,他越来越心慌,在心底祈求着。
第二十九通电话,终于接通了,扬声器里传来的却是助理的声音。
“温先生,孟先生的母亲生病了,程总现在在忙着照顾她,您有什么事吗?”
所以她之所以爽约,就是为了去照顾孟时鸣的母亲?
可是,她明明答应了他。
温霆琛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却还是想最后争取一次,求助理把手机给程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温霆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道很是不耐烦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我很忙吗,别来打扰我。”
那些极尽悲切的哀求之语,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阿鸢,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点小感冒,还劳烦你来照顾,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阿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医院的心电监视仪发出了滴滴滴滴的尖锐提示音。
话音未落,屏幕上起伏不定的山峦线,蓦然拉成一条直线。
温霆琛的瞳孔蓦然睁大,眼底一片死寂。
胸腔出翻涌起无尽的阵痛,生生撕扯着他的灵魂。
“奶奶!!!”
一旁的护士对着床上的人鞠了一躬,沉重开口。
“病人逝世了,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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