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曹变蛟,李自成的现代言情小说《大明1641》,由网络作家“方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由曹变蛟李自成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大明1641》,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曹变蛟猛地睁开眼。满身冷汗。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远处断断续续的号角,还有战马的嘶鸣。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铁锈和马粪混在一起的味道——这不是他的办公室。他低头一看。一双粗粝宽大、布满老茧和刀疤的手,正按在自己胸前。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是握了半辈子粉笔、翻了一辈子史书的手,干净,白净,指节上没有这一层厚厚的死皮。两世记忆轰然撞在一起。关明远,国内某顶尖大学历史系教授,深耕晚明史二十多年。昨夜熬了个通宵,把松...
曹变蛟猛地睁开眼。
满身冷汗。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远处断断续续的号角,还有战**嘶鸣。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铁锈和马粪混在一起的味道——这不是他的办公室。
他低头一看。
一双粗粝宽大、布满老茧和刀疤的手,正按在自己胸前。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是握了半辈子粉笔、翻了一辈子史书的手,干净,白净,指节上没有这一层厚厚的死皮。
两世记忆轰然撞在一起。
关明远,国内某顶尖大学历史系教授,深耕晚明史二十多年。昨夜熬了个通宵,把松锦大战的史料翻来覆去推演了三遍,心口骤然一疼,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成了大明朝东协总兵,
曹变蛟。
"将军!将军您醒了?"
帐帘一掀,自己的亲兵统领曹通猫着腰钻进来,看见他坐起身,脸上先是一喜,紧接着又皱成一团:"您昨夜高热说胡话,可把小的吓坏了!督师那边已经遣人来催了三回——"
"什么时候了?"
曹变蛟打断他,声音沙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是他的声音,更低沉,更粗,带着常年在野外风吹日晒的沙砾感。
"回将军,辰时刚过。"曹通压低了声音,脸上的慌张盖不住,"外头都传开了,笔架山……笔架山的粮草,昨夜被阿济格一把火烧了。"
曹变蛟的瞳孔骤然收缩。
笔架山。粮草。阿济格。
**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滋"地一声烫进他脑子里。
他知道这一天。
他太知道这一天了。
前世他在课堂上讲过无数遍:松锦之战,洪承畴率十三万九边精锐援锦,**催战,中枢掣肘,笔架山粮台被阿济格偷袭焚毁,全军断粮。一夜之后,大同总兵王朴率先拔营逃跑,十三万大军在混乱中全线崩溃,被后金铁骑一路追剿,尸横遍野。
松山守将夏承德私下勾结豪格密约献城投降;城陷之后,洪承畴被俘降清,而自己,将会战死在这座孤城之中。
大明最后一支能野战的重兵集团,就此灰飞烟灭。三年后,
李自成破京师,**煤山自缢。
"将军?将军您没事吧?"曹通看见他脸色发白,伸手想扶。
"没事。"
曹变蛟深吸一口气,掀开身上的薄被,站起身。铠甲就在榻边搁着,他一把抄起来,冰凉的铁片贴上皮肤,猛的打了个寒颤。
手在抖。
不是怕,是兴奋。
他前世在书里为这段历史扼腕了半辈子,推演了无数次如果自己在场该怎么破局。现在老天把他扔到了这个局里——十三万大军还没崩,洪承畴还没降,松山还在手里。
他还有时间。
"督师又遣人来了。"帐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嗓门在门口嚷嚷,"曹总兵!督师有令,八位总兵即刻赴大帐议事,再不到——军法从事!"
曹通脸都白了。
曹变蛟却平静地系好最后一根甲绦,抬手整了整盔缨。
"走。"
他迈步出帐。
八月的辽西,天已经凉了。一早,松山城全军将士都望向了笔架山方向,天边一道黑红色的烟柱,直直地戳在那里,像一根烧红的铁签。那是十三万大军的命。校场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士卒,看见他走过来,纷纷起身行礼,但眼神都是飘的——军心已经乱了。
总督行帐离他的营房不远。穿过两道辕门,远远就看见帐外站满了人。七位总兵已经到了,王廷臣、吴三桂、王朴、唐通、白广恩、马科、李辅明,一个个脸色铁青,站在帐下没人说话。
曹变蛟走过去的时候,好几道目光扫了过来。
断断续续几句低语顺着风飘进耳朵,是一旁随从之间细碎的议论:"听说曹总兵昨夜高热,在床上满口胡话……"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好奇,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谁知道呢。眼下谁还有心思管一个总兵生没生病。
他抬手抱拳,对帐外几位总兵略一点头,径直掀帘进帐。
大帐里比外头更冷。
钦差总督蓟辽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承畴坐在正中的帅椅上,两天没见,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胡须乱糟糟地粘在下巴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指节发白。
辽东巡抚邱民仰站在他左下首,须发半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兵部职方司郎中,陈新甲派来的心腹监军张若麒站在右下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汗。
看见
曹变蛟进来,洪承畴抬了抬眼皮。
"曹总兵,你昨夜病了?"
"回督师,偶感风寒,现已无碍。"
曹变蛟躬身行礼,语气平稳。
洪承畴没再多问,把手里那张纸递了过来。
"自己看。"
曹变蛟接过来。
是斥侯从笔架山拼死突围送出来的急报。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昨日寅时,阿济格率精骑突袭笔架山,守兵三千猝不及防,粮台被焚,堆聚如山的粮草一夜成灰。
他看完,把急报放回案上。
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灯花的声音。
洪承畴盯着他,邱民仰盯着他,张若麒也盯着他。七位总兵随后鱼贯而入,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曹变蛟能感觉到满帐的目光。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谁不知道笔架山一失意味着什么?
十三万大军,城外皇太极十万铁骑围得铁桶一般,城内粮草只够五日。五日之后,人吃马嚼,不战自溃。
帐外传来士卒低声的议论声,隐隐约约飘进来——
"听说了吗,笔架山没了……"
"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
"闭嘴!不要命了!"
洪承畴闭了闭眼,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声音沙哑: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笔架山粮草被焚,城中存粮不敷五日。皇太极十万大军围城,城外援兵不至。"
他顿了顿。
"今日叫你们来,是要议一议——接下来怎么办。"
没人说话。
唐通眼珠转了转,先开口打了个圆场:"督师,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安军心。如今消息已经传开,若不弹压,恐生哗变。"
王朴紧跟着道:"不错。可安了军心又能如何?五日粮……"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吴三桂抱着刀靠在帐柱上,一言不发。他心里打的算盘
曹变蛟比谁都清楚——关宁军是吴家的私产,能保住多少算多少,别人的死活他不在乎。
白广恩和马科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先担责,**湖了。
李辅明年轻气盛,拳头攥得咯咯响,却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白搭。
邱民仰叹了口气:"督师,以下官之见,固守是守不住的。不如……分道突围,各镇自寻生路,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
张若麒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再拖下去连突围的力气都没了。"
洪承畴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的目光缓缓落在
曹变蛟身上。
帐里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来。
曹变蛟是八总兵里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能打的一个。松锦这几个月,他的东协兵一直是前锋,跟建奴硬碰硬干了好几仗,从没输过。
洪承畴开口:"曹总兵,你怎么看?"
满帐的人都在等他说话。
曹变蛟站在那里,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突围?
他比谁都清楚突围是什么下场。分道突围,在皇太极的骑兵面前就是送死。王朴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第一个跑,跑的时候还会冲乱友军阵型。十三万大军挤在几条狭窄的路上,被后金骑兵来回冲杀,逃亡之路到处都是一片尸山血海。
固守?五日粮。五日之后,不用建奴攻城,自己就饿趴下了。夏承德里应外合,城破人亡。
两条路都是死。
但他脑子里还有第三条路。
前世他推演过无数遍,松锦这盘死局,唯一的破局点在哪里?
——皇太极。
十万大军围在松山外围,皇太极的御营就在城外。他把所有兵马都压上来了,觉得十三万明军已经是囊中之物,根本不会想到,绝境之中有人敢反过来咬他一口。
擒贼先擒王。
只要打掉皇太极的御营,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松山之围不战自解。
这不是疯话。这是他这个后世来的人,在浩如烟海的史料里翻出来的唯一一条生路。
他抬起头,看着洪承畴。
帐里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王朴等着听他说"突围",唐通等着听他说"固守",吴三桂等着看热闹。
曹变蛟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大帐里,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滚水。
"突围是死路,固守也是死路。"
洪承畴眉头一皱。
帐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王朴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曹变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盯着洪承畴,一字一顿:
"但皇太极把十万大军全压在松山城外我军逃离方向,他的御营,反倒空了。"
"今夜——"
他顿了顿,帐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末将愿率本部三千精骑,直扑皇太极御帐。"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千人,去打十万人的大营?去端皇太极的中军御帐?
王朴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唐通的手"哐当"一声磕在桌案上。吴三桂终于从帐柱上直起了身子,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洪承畴死死盯着
曹变蛟,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的总兵。
曹变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知道自己在赌什么。
赢了,十三万大军活,大明延寿。
输了,他
曹变蛟马革裹尸,不过是历史上本来就该死的那个人。
但他是从三百多年后穿越来的人。
他知道皇太极御营的布防,知道今夜风向,知道阿济格昨夜刚打完笔架山正在庆功,知道八旗贝勒们这会儿都在帐里喝酒。
他还知道一件事——
原史上那个
曹变蛟,确实干过一模一样的事。他独闯御营,差一点就杀到了皇太极帐前。
那一次,他失败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那个只知道死战的莽夫。
他是关明远。
他带着脑海里三百多年的史书,带着松锦之战每一个细节的记忆,带着所有前人用命换来的教训,站在了这座大帐里。
"督师。"
曹变蛟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耳朵里,"给我一个晚上。"
"要么皇太极退回盛京,要么——我
曹变蛟战死在他御营之前。"
帐外,松山城头的号角呜呜地吹着,像是在为十三万即将被改写命运的大军,提前吹响那一声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