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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败家女?我在位面搞钱成首富苏淼淼宋志勇

桃大夭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九五八年,八月初。青山县,胜利公社。苏家庄生产大队。日落西山,临近下工的点。苏家庄南边的老宋家里却热闹得很。“刺啦刺啦——”破旧老菜刀在咸菜缸边上摩擦,一下又一下的刺耳磨刀声听起来十分有节奏。“所以,你说你是系统,而我穿书了。”顶着一双红肿核桃眼的少女轻笑着问出了唯一的疑惑之处:“我没看过的书也能穿?”是…是的…宿主大人。人家是专业的!当然能穿!而且人家其实是个根正苗红的位面交易系统,完全不需要你斗极品、走剧情,更不会电您!您只要每月完成交易系统的交易额度就行。所以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先别磨刀了......系统瑟瑟发抖,第一次契约就碰上这样精神状态异常的宿主的现实让它有点崩溃......明明刚出厂的时候前辈们都说宿主都是要听系统话的...

主角:苏淼淼宋志勇   更新:2025-07-25 18: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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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淼淼宋志勇的其他类型小说《舔狗败家女?我在位面搞钱成首富苏淼淼宋志勇》,由网络作家“桃大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九五八年,八月初。青山县,胜利公社。苏家庄生产大队。日落西山,临近下工的点。苏家庄南边的老宋家里却热闹得很。“刺啦刺啦——”破旧老菜刀在咸菜缸边上摩擦,一下又一下的刺耳磨刀声听起来十分有节奏。“所以,你说你是系统,而我穿书了。”顶着一双红肿核桃眼的少女轻笑着问出了唯一的疑惑之处:“我没看过的书也能穿?”是…是的…宿主大人。人家是专业的!当然能穿!而且人家其实是个根正苗红的位面交易系统,完全不需要你斗极品、走剧情,更不会电您!您只要每月完成交易系统的交易额度就行。所以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先别磨刀了......系统瑟瑟发抖,第一次契约就碰上这样精神状态异常的宿主的现实让它有点崩溃......明明刚出厂的时候前辈们都说宿主都是要听系统话的...

《舔狗败家女?我在位面搞钱成首富苏淼淼宋志勇》精彩片段




一九五八年,八月初。

青山县,胜利公社。

苏家庄生产大队。

日落西山,临近下工的点。

苏家庄南边的老宋家里却热闹得很。

“刺啦刺啦——”

破旧老菜刀在咸菜缸边上摩擦,一下又一下的刺耳磨刀声听起来十分有节奏。

“所以,你说你是系统,而我穿书了。”

顶着一双红肿核桃眼的少女轻笑着问出了唯一的疑惑之处:“我没看过的书也能穿?”

是…是的…宿主大人。人家是专业的!当然能穿!

而且人家其实是个根正苗红的位面交易系统,完全不需要你斗极品、走剧情,更不会电您!

您只要每月完成交易系统的交易额度就行。

所以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先别磨刀了......

系统瑟瑟发抖,第一次契约就碰上这样精神状态异常的宿主的现实让它有点崩溃......

明明刚出厂的时候前辈们都说宿主都是要听系统话的。

系统就是拯救宿主的神,会被尊重的!

可现在呢…

它只想回家,恢复出厂设置,忘记这段令它毛骨悚然的记忆。

谁家刚被契约的宿主会在一醒来后二话不说就先把面前的人暴打一顿?

像捆死猪似的给捆紧了倒吊在房梁上?

系统一看宿主的手法就知道,它契约的宿主不像个好人。

手法比古装剧里行刑的太监还心狠手辣。

“交易额度?”

少女低声笑了笑,笑声意味不明。

苏淼淼抬起下巴,眼神冰冷的打量起了那两个分别被捆在房梁柱上的人。

与其说是在看人,不如说更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羊’。

“我这不正在帮你完成额度吗?保证一次性完成营业额。绝、不、拖、延。”

“统子啊,你跟我算是跟对人了。”

“我这人,最会赚钱了。”

系统看着一副夸它眼光好、命好的宿主,莫名后背发凉。

说话的少女动作温柔的摸了摸被她磨到发亮的菜刀。

手上的烂菜叶子轻轻一蹭,菜叶子便肉眼可见的裂开。

苏淼淼眼神满意的看着被磨到锃亮的老菜刀。

随意挥动了两下,只觉得很顺手。

一刀下去绝对不会藕断丝连,不干脆。

这下谁还能看得出这原本只是一把用来剁猪草的破菜刀呢?

怎…怎么完成…啊?

系统快哭了。

谁家宿主一醒来就磨刀霍霍的。

苏淼淼眼神淡淡的扫过书中的恶婆一号和渣男一号,手中的菜刀在他们身上慢悠悠的比划着:

“心肝脾肺肾......”

“哪个不值钱?”

闻言系统的‘计算脑’宕机了:怎么办怎么办!

新手系统说明书上根本没写宿主发神经该如何劝阻啊?

不对啊,根本没有人想过拿位面交易系统做这种买卖啊!

别人家的宿主不都是薅野菜、采集草药然后闷声赚大钱吗?

怎么它家的宿主脑回路这么刺激呢!

系统哭的快要死过去了:天爷啊,它这么一个单纯无辜善良的萌新统是造了什么孽啊才被分配给这样的宿主!!!

跟系统的崩溃不同,苏淼淼龇着一口小白牙笑的怪异。

她穿越了?

那帮人还给她故意配了个‘根正苗红’系统?

系统局就这么怕她继续闹事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淼淼淡定的摆弄着手里菜刀,梳理着脑海中纷杂的记忆。

刚来的时候她便无痛接受了原主的记忆。

丝滑的像是她自己的身体一样?这一点倒是让她有些奇怪。

......

原主名叫苏淼淼,今年十六岁。

苏淼淼是苏家庄生产大队里被老苏家千宠万宠的苏六妹。

约莫十来年前,闹饥荒,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苏父参军不久后传回了牺牲的消息。

当时的苏老太太一个人带着嗷嗷待哺的五个儿子,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万念俱灰之下就要跟着去了。

急火攻心晕过去的苏老太太被村里的大夫瞧出来是怀孕了,而且就快生了。

只是苏老太太每天辛苦操劳又吃不饱饭,所以没有显怀。

得知怀孕的苏老太太立马觉着这是自家男人劝自个不能想不开寻死。

丈夫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香香软软的闺女......

万一肚子里这个就是呢?

就算不是,那她死了家里这么多孩子没人养也得饿死。

她不能让老苏家断了根!

于是自打那天起,苏老太太就变了个性子。

她开始事事计较,泼辣又爱占便宜。

就这么一个个头不高、身材瘦弱的老母亲,千辛万苦的拉扯大了五个儿子以及唯一的宝贝闺女。

不仅没让他们饿死,还让家里的几个男娃们都成了家。

但凡事都是物以稀为贵,儿子生多了苏老太太也就不稀罕了。

没了男人以后苏老太太全靠小小软软的闺女支撑着自己度过最苦最难得那段日子。

在苏老太太的心里,自家只有小闺女打出生就没见过亲爹也没有亲爹疼,所以她格外偏疼小闺女。

简直宠的没边。

家里有什么好的都先给闺女吃,还给闺女零花钱。

慢慢的将闺女宠成了个没心眼的傻白甜。

不巧的是,这苏家庄里还有个老宋家,生了个儿子,长得白净、念过书。

宋志勇模样斯文秀气,讲话文绉绉的,像个城里人,很讨乡下小姑娘喜欢。

尤其是他嘴甜,花言巧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这些buff叠在一块的他将生产大队里的年轻姑娘们迷的晕头转向。

宋志勇平时最爱打扮的干净爽利时不时的给家境不错的小姑娘们念书、讲故事,哄的她们把好东西都拿来给他。

原主苏淼淼一开始只是宋志勇养在鱼塘里的一条最单纯且出手阔绰的鱼。

当时她不仅给粮食给钱还真心实意的喜欢着这个渣男。

甚至不惜闹自杀也要让自个娘过来跟宋家订亲。

上个月大队里组织去莲花塘里捞鱼,当时苏老婆子特意交代不让苏淼淼去。

可她不仅偷偷去了,还被人给挤落水了。

要不是碰巧被大队里那个姓沈的给救上来了,苏淼淼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莲花塘里了。

原本落水被救不是什么大事,可宋婆子原本就看不上苏淼淼。

她觉得像这样娘家有五个凶残的哥哥,母亲还十分泼辣不讲理的人家,怎么配得上她的宝贝儿子?

一群泥腿子以后咋帮衬她儿子当大官?

宋婆子觉得自家儿子是文化人。

当年要不是被那泼辣的苏老婆子带着五个儿子威逼利诱,她不可能会同意跟苏淼淼这种寡妇生的乡下女娃订亲!

于是逮住这个机会,宋婆子到处跟人说苏淼淼与姓沈的关系不清不楚,早就乱搞在一起了。

她骂苏淼淼是不知羞的破鞋。

说苏淼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连姓沈的那种男人都不放过!

宋婆子言辞铮铮的说老宋家的是文化人家庭,绝对不会要一个被别人玩过的破鞋。

以前不敢这么说是畏惧老苏家有个当大队长的亲戚,又担心苏老婆子真把儿子凭本事从苏淼淼手里得到的东西都要回去。

可现在她抓着苏淼淼的小辫子打定主意了要用这件事逼老苏家同意退亲。

但在乡下因为这种理由被退亲的女人,还有什么活路?

所以原主听到了宋婆子说的话,躲在家里哭了一个多月,瘦了二十来斤。

五个哥哥见此心疼的要命,勒紧裤腰带从嘴缝里剩吃剩钱的给妹妹准备好东西哄她。

可原主转头就拿上从几个哥哥手里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跑到老宋家求他们别退亲。

今天原主照常带了礼来求情,结果被不耐烦宋老婆子对着她的心口连踹了好几脚将她踹倒在地。

估计是砸到了后脑勺,所以直接断气了。

-

她来的时候,宋志勇正在和他娘商量夜里把她扔进莲花塘里。

他们准备就对外说是沈家小子把原主逼死了。

而她身体疼,脑子乱,于是顺手把人吊起来了。

想到这苏淼淼揉着自己发疼的心口,舔了下后槽牙,心道:这老婆子真是心狠脚辣。

而原主为了爱情也真是够颠。

苏淼淼摩挲着菜刀柄,向前走了两步,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尖锐爆鸣。

宿主、宿主大人!这是法治社会啊!落后的法治社会也是要守法的啊!

系统尖叫:这种事不能做啊!就算刀了他们,原主也不会回来了,他们从原主手里骗走的东西也不会再还了!最重要的是位面商城不接受违法交易!卖不掉的!

“不给钱?”

苏淼淼眸子一转,兴趣缺缺道:“你说得对,直接动手也太便宜他们了。”

说着苏淼淼收起菜刀,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自在。

系统:?

这话是我说的吗?

我明明是在劝宿主大人放下屠刀,怎么宿主大人手里的菜刀却更亮了呢!?




宿主大人,您的新手大礼包已准备发放,请查......

“等一下!”苏淼淼闭眼合掌许愿状,咬字清晰:“仓库、农场、牧场,我都想要,还有......”

系统:???

系统崩溃大哭:宿主大人!我是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我直接洗了算了!反正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大不了我不活了,恭喜你宿主大人,你自由了!

苏淼淼:“......”遇到对手了。

-

经历了一番友好劝导,最终苏淼淼以三十万的高价卖掉了第二版人民币的大全套,但三十万全数用来开通她的愿望。

也就是刚赚到手,没捂热呢,转手就花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开通额外功能需要位面交易系统升级到三级以后,而且像是如仓库、农场、牧场这样的作弊神器每一样都需要一百万元才能开通。

也就是说想要这三样作弊神器,需要攒三百万!

但现在,因为宿主和系统之间的‘友好’关系,系统‘自愿’为自己的宿主大人抹了零,从三百万降到了三十万!

可喜可贺!

这就是爱!

到底是谁在说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啊?

这么直观可见的爱谁看了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

超级仓库,超级农场,超级牧场已开放......系统有气无力的说完,就不吭声了,也许这回是真自闭了。

Lv0超级仓库(非常能装):1立方(可装活物)注:1立方米等于边长为一米的一个正方形立方体的体积。

Lv0超级农场(产量贼高):1平方(可栽一百株苗)注:一平米即为长1米,宽1米的正方形的面积。

Lv0超级牧场(长得贼快):1立方(可养十只小型牲畜或只养一只中小型牲畜)注:拥挤的养殖环境会让动物们心情不好,会降低生长速度哦。

苏淼淼看着页面上显示的0级仓库、0级农场和0级牧场,她心里清楚这大概已经是系统的极限了。

再折腾下去,估计还没成功呢,系统就疯了。

苏淼淼见好就收,不再折腾系统,而是默默打开了商城页面,只有首页是亮的,十种商品不多不少,至于后面的,都无法查阅。

特价五香大米:一元一斤。

特价优质黑全麦面:一元一斤。

特价母鸡仔(下蛋鸡中的战斗鸡):一元一只。

特价种子大礼包(随机500颗包):五毛一包。

精品高级猪五花肉:二十五一斤。

“......”

看到猪肉,苏淼淼就看不下去了。

在野生莲藕三块五一斤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位面商城的交易价和外面不一样, 那商品的价格肯定也跟外界不一样。

看着自己仅剩的一百二十二块五毛,此刻苏淼淼的眸中盈满了劳动人民苦不堪言的泪水。

到底是谁在说人穷是因为不够努力啊?

如果努力就能成功的话,那生产队的驴早成世界首富了!

“简直贵的让人心惊肉跳啊,我的心仿佛要为猪五花跳上一段荡气回肠的霹雳舞......”

苏淼淼想到记忆中这个世界的物价,不禁咂舌感叹:“花钱容易,赚钱难啊。究竟什么时候才有人能看破我故作坚强的伪装,抱一抱快碎掉的我,接着随手砸给我十个亿,让我从此变成一个阳光、快乐、开朗的小女孩......”

“唉,emo了。”苏淼淼一脸忧愁,指尖狂点加入购物车:“看来只有消费能让我感受到一点点的快乐。”

“种子就......先买个五毛钱的吧!”苏淼淼看向了钱包余额,满脸肉痛:“再多就不礼貌了。”

过了一会,商城跳出付款页面。

您下单了两只母鸡仔、一份种子大礼包,共计两块五。请问是否确认购买?

“确认!”

此时默默自闭窥屏的系统本尊暗戳戳的在心里说了一句‘抠!’。

-

就在苏淼淼刚将两只小鸡仔投放到牧场,端着饭的苏老太太过来了,她推开房门进来,又顺手关上,像是生怕有人来抢似的。

苏老太太端着个圆簸箕,竹编的簸箕里头装着一陶罐加了糖的白米粥,一碟子咸菜,另外还有两个猪油煎出来的鸡蛋,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家里孩子过节都难得吃上的好东西。

“乖闺女!”苏老太太笑的开心:“来,娘给你加了红糖,大米粥熬出了一层米油,可有营养了。”

苏淼淼起身接过苏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开口道:“娘,你吃了没?我看你还专程给我从食堂带了饭回来呢。”

“吃过了,吃了两大碗!别人都吃,咱们大队的食堂可是集体出粮,我不吃可不就让人占咱家的便宜了?”

苏老太太眼神爱怜的摸了下闺女的脑袋,示意她坐下:“娘知道,小六这是长大了,会心疼娘了。但小六吃的好,娘就高兴。”

苏淼淼看向苏老太太那张被晒到黄巴巴的、像是被抽干水分的干瘪小麦一样的脸,皱皱巴巴的一张脸上没什么肉、一层薄薄的皮根本挡不住高高的颧骨,这让苏老太太看起来显得不太好看、有些刻薄不好招惹,但她的眼睛却异常的亮堂,眼底满满的都是一个母亲真心实意的爱,像是能照到人心里去。

“娘。”苏淼淼挖了一勺被红糖染了色的米粥,吹了吹,递到了苏老太太干裂的唇边:“你先吃,你吃了我再吃。”

“哎哟!我吃这金贵东西干啥?吃野菜糊糊也是一样的。吃啥都是过了嘴,到肚里都是要拉出来的,顶饿就行了。”苏老太太舍不得抢闺女的口粮吃,这大米,一年能吃两回的都是‘富贵’人家了,她家的闺女今年也是头一次吃呢。

“哎哎哎!闺女啊,你别把勺子往我嘴里戳了,弄脏了你还咋吃?”苏老太太随口的一句话,让苏淼淼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直接塞进了自个娘的嘴里:“不脏,娘,谁说你脏我就大耳瓜子扇谁!”

原主说过不算,死者为大。总不能她现在自己扇自己吧?她虽然疯,但还没疯到这种地步。




苏老太太红着眼,想拒绝的,但看着闺女那双认真的眼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的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暖,因此才半推半就的张开了嘴轻轻抿了一小口,只见苏老太太原本干裂泛白的唇被红糖染上了几分颜色,熬的软烂的米粥,苏老太太硬是吧嗒了十几下也舍不得咽下去。

只小半勺,多一粒米都不肯再吃。

这么金贵的东西,哪能像是猪吃食一样囫囵的吞,那不是糟践东西吗?

大米粥配上红糖原来是这种滋味?

难怪以前的有钱人都爱吃这玩意,贵的东西确实是好吃。

但吃一点就行了,多吃可受不住。

所以苏老太太一直拒绝,舍不得再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留给闺女吧。

苏淼淼知道苏老太太铁了心不会再吃了,她看了眼苏老太太吃剩的半勺,毫不在意的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的香喷喷的,看着就乖巧,她边吃边问:“娘,你想吃肉吗?”

苏老太太看了眼外头的猪,没吭声。

她舍不得杀猪,但闺女要是想吃,她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得再考虑考虑......

不是舍不得给闺女吃,而是现在杀猪太亏了,养到过年起码等长到二百斤,到时候杀才合适。

苏淼淼注意到了苏老太太的眼神,于是她道:“娘,是爹说要给你送猪肉吃,但不晓得送来了你咋拿出去。”

苏淼淼的话打断了正内心决斗的苏老太太。

“啥?”苏老太太愣了下:“你爹要给我送猪肉?你爹那老小子这辈子也就定亲那天拎了两条猪肉去,是个会疼人的。只可惜啊,送去了你姥他们也没给我吃一口,只让我看着他们吃。”

“爹说要让您尝尝世上最好吃的五花肉。”苏淼淼这话一出,苏老太太便软下眸子,顺手帮闺女理了理额角的碎发:“小六啊,娘知道你是想孝顺娘......”

“但娘不急,日子还长呢。以后总能吃上咱家小六给买的猪肉。”苏老太太满眼幸福的看着自家闺女大口吃粥,仅仅是几句贴心的话就能让她动容:“到时候娘给你露一手,不是娘跟你吹,娘做的红烧肉就是国营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嘚!”

“好。”苏淼淼扒拉完了粥,两口吃完了一个鸡蛋,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苏老太太的背后:“娘,猪肉......”

二十五一斤的高级猪五花肉,她一口气买了四斤,什么经济条件不必说了吧?

苏老太太回头,看到装着三四斤肥瘦相间高级猪五花的竹篮子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苏老太太咽了咽口水,往房间里看了看,她怕是怕,但是没敢叫,怕一叫出声,这猪肉就瞒不住了。

她可还没想好要咋编呢。

“娘,是爹来了。”苏淼淼挽住了自个娘的胳膊,吃饱了肚子就开始有点犯困了,她将脑袋懒懒的耷拉在自个娘的肩头,说出的话染上了困意,但一点都不耽误她胡扯瞎编:“这下你相信我了吧?我当时差点死了,真的见到爹了,爹说要和娘一样疼我,我可开心了......”

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些怕鬼的苏老太太放松下了紧绷的身体,来的是她自个的男人她怕什么?

苏老太太拍着闺女的手,望着眼前篮子里实实在在的肉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愣神:“现在想想,你爹活着的时候虽然胆子小,但他力气大,人老实,长的还行......”

看在肉的面子上,苏老太太回忆起了不知死了多少年的死鬼男人。

没办法,没了丈夫,一个年轻寡妇想拉扯大六个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她当时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自个还要难过了。

一晃眼,她都老了。

“娘,以后爹肯定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苏淼淼放松下来的时候,声调就像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带着点稚气的少女音,乖乖的软软的,听的人心里头甜滋滋的。

“嗯,娘信你。”苏老太太望着那猪肉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眼神坚定了下来:“晚上娘就给你煮肉吃。”

“只给我?”苏淼淼抬起小脸,思考了一下:“娘,咱们一家人一起吃吧!这么热的天,肉也放不了多久。”也不能一直这么压榨几个哥哥,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压抑太久了也许会爆发吧?

苏淼淼想趁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跟几个哥哥的关系,倒也不是因为渴望亲情这样的理由,只是想着几个哥哥对原主是真的好,再者一直偷吃容易破坏苏家人的团结。

如果以后他们变了,再翻脸也不迟。

反正她一个人也养活得起自个娘,不带怂的。

“啥?”苏老太太板起脸,认真教育起了闺女:“闺女啊,这猪肉外头五毛一斤,还得要肉票呢。就这想买肉排队都买不到,像是你爹给的猪肉,搁在黑市里一两块钱一斤都买不到呢。”

“要是拿去给你哥嫂侄儿们吃,养刁了他们的嘴可咋办?万一他们吃了以后嘴不严实咋办?”苏老太太的歪理一串一串的,要不是苏淼淼意志坚定就要被绕进去了。

苏老太太叹气:“傻丫头,谁知道下回你爹还能不能弄到肉来?拢共才四斤,老娘光给你吃都嫌不够呢,分给他们干啥,做成熏肉腊肉能够你吃好些日子呢......”

“娘,这回你得听我的,其实是爹说了,我受了伤,上次跟他见面染了阴气,得借哥哥们的阳气冲一冲。晚上跟哥哥们一块吃肉他们指定高兴,一高兴阳气一重就能祛除我身上的阴气。不然我可能会感冒发烧好几天......”

说完苏淼淼握着苏老太太的手晃荡着塞进去了一摞钱:“这是我从宋家拿回来的,这是一百一十二块八毛,还有五尺布票,三斤粮票,半斤肉票。钱我留了一些,剩下的都给娘存着。”

“所以,娘你就放心吧,就算爹以后不接济咱们了,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苏淼淼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让苏老太太没办法拒绝。

苏老太太捏着闺女给的钱,金钱和票子缓和了她的痛心,但一想到四斤肉要给那么多张嘴吃,她心里头就疼的厉害。

肉多金贵啊,给他们吃,那不是糟蹋好东西么?

那几个吃不饱的傻大个,就是给一整头猪他们也吃的完,更别说就四斤肉了,抄出来一人一筷子也不得了。

可要是不拿肉出来,眼睁睁看着闺女生病难受她更舍不得......

“妈,包成饺子吧?我还没吃过饺子呢。”苏淼淼提议道:“包饺子煮出来肉味轻,也能吃得饱。我怕你煮的红烧肉太香了被邻居闻到说咱们不够艰苦。”

“可不是嘛!”苏老太太往外头一瞪眼,愤愤不平道:“这年头谁家煮点啥都瞒不住的,大食堂一开,家家户户不生火了,一开灶,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一个二个跟大黄狗上身了似的,鼻子比狗还灵。”

苏老太太看着闺女。

以前闺女是绝不可能分东西给她几个哥哥吃的,更别说是肉这么金贵的东西了。

闺女不从她五个哥哥手里头抢钱抢吃的,还分给他们......

苏老太太没往别处想,就想到了老宋家的那对畜生母子。

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心肝宝贝,被她们给磋磨成了胆小鬼。

苏老太太瞬间找好了闺女变化的理由,肯定是被宋家母子打怕了,进了一次鬼门关胆子吓小了,不敢张扬了,所以才要拿肉去讨好家里那几个,生怕以后被欺负,所以现在就看人脸色过日子。

“闺女啊,你别怕,娘一定多活几年。”

苏老太太搂着闺女哭,越想越心酸:“有娘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小六别怕,你哥哥们的东西你还和从前一样,想拿就拿,想吃就吃!老娘的闺女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淼淼看着只偏爱自己的娘,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感动有喜欢也有矛盾。

大概这就是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

苏淼淼回搂着苏老太太,心道:对不住了哥哥们,后宫娃娃三千,娘只爱我一个。虽然娘的爱不能分给你们,但我的粮和肉可以。




苏老太太一听这话,刚止住的泪又涌出来了:“好好好!娘就知道前头拉的都是五泡屎,咱家就属你最孝顺!”

苏老太太越夸心里越暖和:“哎哟,我的小六欸,我的心肝哝!”

苏老太太搂着闺女,嘴上真心实意的哄着,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午怎么撕了宋家那个老虔婆的皮。

那个宋志勇她知道,小白脸一个,只会混在女人窝里发烧的软骨头,浑身没有半点男人味,白送来给她拉磨她都嫌弃吃白饭的废物,好在闺女现在看起来是真的被伤透了心,她得趁着闺女短暂清醒的时候,去把这桩婚事彻底戳没了。

外头的猪饿的吭哧吭哧的叫,急的直拱土。

苏老太太听到后,爬上炕,开了小窗往外看,才反应过来家里多了一头猪,两只下蛋鸡,还有那硕大的背篓。

苏淼淼见此,顺势道:“我以前倒贴给宋志勇的东西都清算好拿回来了,一头黑毛猪,快一百斤了,他们家后院养了两头,都养了大半年了。还有两只会下蛋的母鸡,五斤的大米,十斤的白面,二十个鸡蛋,五十斤的荞麦面,一百斤玉米面。还有半斤红糖,半斤果子,半斤水果糖,还有钱和票......”

她是给宋家留了点辣嗓子的粗粮,现在大家吃着大食堂,她踩着线算准了宋家明面上不敢闹大。

“拿的好!就该怎么干!”苏老太太扬眉吐气似的坐直了身体,她可不觉得饿瘦了二十斤的闺女能背得动这些东西奇怪,家里的娃力气都大,再说了这可是粮食,有多少都能背的动。

不过苏老太太还是有些遗憾:“这么些年他们宋家从我们老苏家掏走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苏淼淼点头:“以后我都会拿回来。这回拿回来的糖都化了我不爱吃,小鱼给我掏了三颗鸟蛋,所以我给了她两颗水果糖吃,让她以后还帮我找鸟蛋。所以娘你可千万别去教训她,省的让我在小辈面前没面子,连给个糖吃的权利都没。”

“哎哟,这么金贵的水果糖你给她个小丫头片子吃作甚哟!她能晓得啥玩意儿好吃啥不好吃嘛?给口饭吃就已经算疼她的了!咱乡下的丫头有几个能像她这样不愁吃喝的?”

苏老太太穷惯了,像糖这样的金贵东西下意识想紧着自家闺女吃:“再说了,有娘在,你就是不给她这么金贵的糖吃,她也得给你找鸟蛋!”

苏老太太舍不得糖,但闺女的话她还是得听,闺女的脸面她更得维护。

于是她对着红着眼的闺女嗔怪了一眼,服了软:“行行行,给都给了。不过给两颗已经是了不得了,剩下的娘给你收着,晚点给你熬甜粥吃。补身子的。”

这话一听就是找的借口。但苏淼淼明白,自个娘是怕她现在脑子不清醒手脚大方乱给家里的娃们吃的。怕她清醒过来后没糖吃。

可听苏老太太说起吃,苏淼淼的肚子顿时打起了连环鼓,连脑子都转不动了,毕竟肚子早都饿瘪了。

“傻孩子,饿了吧?”

苏老太太满脸慈爱,再看桌上从食堂里端回来的大锅饭,只觉得舍不得给闺女吃这寡淡无味的野菜糊糊,于是她一咬牙,起身道:“闺女,你在屋里等着,娘给你煮点米粥、整两个荷包蛋补补身子!”

苏老太太一走,苏淼淼的眼泪说停就停了,跟影后似的,收放自如。

天,宿主大人......您之前是做什么的呀?怎么......怎么感觉精神状况不太好呢。

“你一个统子咋这么八卦呢?查户口的吗?我现在就是苏淼淼,苏家老六。”苏淼淼擦了擦泪,打量着自个娘屋里头脱落的土泥胚,凹凸不平的墙面:“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

这个偏心自己的极品娘,她很喜欢。

原主的死无法挽回,以后她就是苏淼淼,苏家老太太她罩着了。

-

苏家大开着的门外走来了一堆人。

有扛着农具的劳动力和妇女,也有孩子。

苏家大哥正在跟自个媳妇和孩子交代着:“等会进了屋,千万别说不该说的话。别惹娘,更别惹小六。”

说完苏家大哥看向儿子们:“大志小志,你们晓得的。要是惹了你奶咱顶多被骂一顿,可万一惹了你们小姑姑,你奶打死了你们以后,指不定还要打死我。”

苏大志苏小志对这话极为认可。惹奶可以,惹小姑姑就完了,一顿打肯定逃不脱。

“知道了爹!俺们不惹小姑姑,还要孝顺小姑姑,要一辈子对小姑姑好,给小姑姑找好东西吃,长大以后赚多多的工分养小姑姑!”

一旁苏家二哥同样的也在教育着自己的媳妇和儿女,跟军训似的训孩子。

苏大牛点头,憨里憨气的学着旁边苏大志苏小志念的话,苏小鱼一边舔着小指头,一边开心道:“嗯嗯,要对小姑姑好,给小姑姑找鸟蛋蛋,小姑姑稀饭吃鸟蛋蛋!”

苏家二哥看过去,一脸的无奈。

大儿子属牛,真就老实巴交的背不明白。小闺女太小口齿不清,啥都不明白呢,只会傻乐呵的跟着昂头附和。

每天去大食堂吃饭不仅要排队,还要挤。他家小闺女个头小所以才留在家里等他们带饭回来,不然去了小闺女抢不着饭,还怕她被人给踩到。

苏家三哥看着一旁一脸艳羡的媳妇,心里直叹气:“媳妇你晓得娘的脾气,你忍忍,等熬过了播种,我去县里找点临时工,到时候给你买点补品补补身子,咱们要个娃让妈和小六都高兴高兴。”

刚出了房门的苏老太太就看到大房二房三房站在院门外头跟训小狗似的训小孩,不过她很满意,这就是她爱听的。

她年纪大了,以前吃的苦的,以后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自然要为自家闺女铺好路。

她赵桂芬的闺女,光她宠还不够,连带着她肚皮里生出来的五个儿子,还有她儿子给老苏家生的孙子孙女都得对她闺女好才行。

这样万一哪天她不行了,她的小闺女才不会受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的受委屈。

想到这,苏老太太对着外头的三房人招了招手:“行了,都杵在门口当木头桩子呢?”

顿时站在院外的人从大到小立马都跑进来了,动作比军训的学生还麻溜,看得出来都是有经验的人了。

“老大媳妇,我屋里桌上打饭的胖头陶罐里头有糊糊,你给拿出来分了。”苏老太太说完,苏家大媳妇何秀华就惊讶了:“娘,那咋能分给俺们吃,那都是给小姑子的。”

“是啊娘是给小六的,谁也不能贪小六的口粮吃!”

“对!给小姑姑吃!我们不吃!”

“让你们吃你们就吃!”苏老太太心情好,因而没动怒:“小六被寒了心跟宋家是彻底断了,这院里的猪和粮食就是你们小妹背回来的!她又被宋家那个老虔婆打了,哭了一路,累了一路,终于肯吃东西了,我哪还能再让小六吃冷掉的糊糊?这糊糊你们几房分了吧,我给小六煮两个蛋,熬点粥补补。”

说着苏老太太还道:“你们也别觉着我偏心,可怜我的小六,没亲爹疼,家里人也没本事,不能给她讨回公道,小六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怕让你们几个哥哥们花钱,就不愿意去卫生所看......”

“对不起娘,都是我们没本事。”

苏家人羞愧的低下了头,老大老二老三是真心觉得对不住,几个儿媳妇只是低眉顺眼惯了。刚嫁过来的时候还不习惯,现在被管习惯了,心里可以有小九九,但现实还是得夹着尾巴。万一说错话了惹了婆婆和小姑子,丈夫虽然不会动手,但全家都是要跟着一起挨打的。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行了。”

苏老太太懒得听这么放屁似的话,只是习惯性的给家里人洗脑罢了,这不一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没心思敷衍他们了:“赶紧去吃,别耽误老娘给你们妹子做饭,想饿死小六是不是!?”




如今大队里头最忙碌的双抢结束了,所以社员们下午六点多钟就能下工了,因而折腾了这么会天还没黑。

夏日昼长,连太阳都落得晚。

到了傍晚,西边火红的太阳只能看到一小半,大片的红霞将天际染成绚烂的颜色,亮丽夺目。

只可惜大部分人都在忙着讨生活,没有看风景的闲情逸致。

-

苏家庄生产大队的最北边,也是如今无人问津的村尾。

沿路稀稀拉拉的坐落着几间孤零零的土坯小房子,里面都住了人。

其中最出名的要属瞎婆子,大队里许多人看不上她以前的经历却也不主动惹她。

顶多背着她说两句闲话。

毕竟大队里就她一个医术很好价格还十分便宜的赤脚大夫,万一惹了她,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怕是就得花钱去卫生所看病拿药了。

一旦去了卫生所没个块八毛的下不来。

这年头穷人可看不起病。

......

顺着泥巴路再往前走个二里路,有个稍大一点的房子,离近了才依稀看出来是个三间青砖大瓦房。

不过是个破败院子。

从外面看,青砖院墙坑坑洼洼,东倒一块西缺一块。

这都是当初被人砸下来的,砸下来的青砖都被人偷偷捡走了。现在不知是成了谁家的猪圈或是鸡圈。

往院子里面细看,空荡荡的,唯有两根纤细的竹竿支起一根晾衣服用的麻绳,上头打着补丁的衣裳刚被收进屋。

屋子、灶房也都是破破烂烂的,这边一个窟窿,那边打着泥砖刚补上洞。

“叔叔回来了!叔叔回来了!”

沈宜年一直躲在小院木门的后院伸头往外看,看到自个叔叔回来了扭头高兴地跟自个妹妹报信。

“叔叔回来啦?!”

最大的那间屋子里探出一张瘦黄的小脸,小姑娘顶着小蘑菇头似的短发。

长头发洗头费热水。夏天还好,冬天却要走好几里路去挑水,又要费柴火烧。

小姑娘是喜欢长头发的,留了许久,后面却自己拿剪子剪掉了。

沈宜然满脸惊喜,回头对着屋里卧床轻咳的沈老太太软声道:“奶奶,叔叔回来啦!”

沈老太太正咳个不停,听了这话她勉强忍住咳意,苍白的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那咱们可以做饭了…”

说完沈老太太偏了偏头,用起了球、早已洗到发白的四方帕子捂着唇轻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活死人一般。

有时候醒着,却像是活在炼狱里。

这日子,浑噩着,才能活下去。

年幼的沈宜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奶奶面色有些灰败落寞,她只顾着开心叔叔回来这件事。

因为在小姑娘心里,叔叔是世上最厉害的人。只要叔叔回来了,就没人敢来欺负他们了。

前几年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来沈家闹,虽然这两年和平点了,但沈家却已经养成了沈烬没回来就不生火做饭的习惯。

沈母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精神好一点勉强还能坐起来缝补衣裳、做点手工活。

家里的两个孩子虽然才十来岁,却都像个会打洞的兔子似的机灵。

他们把家里的把东西藏的死死的,为了不被抢走。

在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沈家经常发生被抢东西的事。

那些人一边抢东西一边道貌岸然的说:我们这可不是在抢你们的粮食,这都是为你们好,为了帮你们这种人减轻身上的坏风气。

也有的人来晚了,占不到便宜了,因为粮食和值钱的东西都被前几批人搜罗光了......

一旦他们拿不到东西,就会生气。

不过自从叔叔从青山上打死了一头大老虎交给大队里以后,他们就不敢来了。只不过背地里却给叔叔取了个狼崽子的外号。

他们说狼崽子连大虫都能打死,凶的很。

万一惹急了肯定是能打死人的。

所以一个传一个的,都不敢来招惹了,怕被狼崽子报复。

人都是这样,欺软怕硬。

沈烬看着高兴的侄子,望了眼天色,因为去抓了药所以回来的比平时晚了些。

沈烬将手里的布袋塞到侄儿怀里:“晚上吃这个。”

“这是什么?”

沈宜年好奇的闻了闻:“玉米?”然后小心翼翼的捏了捏:“玉米面?!”

“叔叔!”

沈宜年高兴的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激动的想抱一抱自个叔叔,却因为叔叔手里背上全是东西而无处下手,只能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但犹豫了两下沈宜年压低了声音:“叔叔!就算你很厉害也不能再去黑市里买东西,买这么多很危险的!”

沈宜年小小年纪就格外老沉。

沈烬偶尔会从山上或者外面带点好吃的,只是家里人不敢、也不舍得吃肉,怕吃的脸上气色好了会被举报,所以从山上打来的猎物大多都换成钱给沈母买药了,用不完的就攒起来。

不过,沈家已经很久没吃过玉米面了。尽管沈烬会打猎,但也不是每次都有收获,再者就算有收获了也没办法拿钱跟大队里的人换粮食。

没有人希望他们过的好,所以沈家人也不敢过的太好。

沈家目前三个人上工。

沈烬和两个侄子。

不过成分不好的社员,工分只能拿普通社员的一半。

到了分粮的时候根本分不到多少粮食。

沈家也没有粮票,所以没办法用正常渠道买到粮食。

哪怕是质量差一点的,只要吃不坏肚子就行。

但没有。

“不是去黑市买的。”沈烬的话让一旁的小男孩愣了愣,他好奇的看着自个叔叔。

沈烬将身上的一摞药包也递给了侄子,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事和那双哭肿了的眼:“是苏六给的。”

“啊?!”沈宜年满眼恐惧:“叔、叔叔,要不你还是把玉米面送回去吧。”

沈烬看了眼侄子的表情,眼神落在装玉米面的布包上,看起来有些出神:“不用。我在山上下了陷阱,晚点去看看......”

沈宜年明白了,原来玉米面不是那个脑瓜不正常的疯子姐姐给的,而是叔叔用肉换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疯子姐姐会给叔叔吃的,但总归比苏六送给他们的要更容易接受一点。

......

与此同时,那位沈宜年口中脑瓜不正常的疯子姐姐,正在琢磨着怎么赚钱呢。

她可不是个安分的。




苏淼淼好奇的看向他的脸,试图辨认是出是谁。

对面的男人倒是没注意苏淼淼是在看自己的脸,他低垂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向了苏淼淼手里那把被打磨到极为锋利的老菜刀上。

他眼中的苏小六是个满心满眼只有宋志勇的人。

故而哪怕此时苏小六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也视若无睹。

毕竟早在救下苏小六的第二天他就被哭天抢地的女孩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将他贬的一文不值。

再加上苏小六当时差点吊死在沈家,他的家差点被发火的苏家人给砸了。

但也正常。

对于沈烬而言,这些事早就习惯了。

反抗,只会令沈家的处境雪上加霜。

“苏六,你…拿刀做什么。”沈烬问这话时候喉咙有些发干,不常说话的他发出的声音干涩低哑。

苏淼淼忽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好像是救原主上岸的那位‘受害者’?不过是恩是怨都是原主的,跟她这个‘刚来的’没啥关系。

想到这苏淼淼收回视线,眼底有不解。

按理说以沈家如今的情况,沈烬应该属于是会被饿的面黄肌瘦、身材瘦弱才对。

可眼前这个家伙......

苏淼淼余光瞄了眼男人身后背着个能装一两百斤东西的大背篓,背篓里装的满满当当。

除此以外,他左右两个胳膊上还各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也不知道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哪怕他扛的轻轻松松,也不难看出很有分量。

眼前的男人肤色不够白皙,但胜在五官立体,眉眼俊朗,且脸部线条十分流畅,如刀削一般。

虽然乍一看甚至有些营养不良,但仔细观察,男人背着大背篓的身体习惯躬着,像是刻意在隐藏什么。

譬如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因提着东西肌肉发力可以看出轮廓十分坚实有力,不像是忍饥挨饿的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人才会有的体质......

这小子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苏淼淼捏了捏菜刀,记忆里原主确实差点把沈家人逼的活不下去......

所以要不她先下手为强?

免得让他发育起来了来找麻烦。

“拿刀......”

苏淼淼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锋利的菜刀,淡定的扫了眼菜刀上未干的血水面不改色道:“当然是用来切菜的。”

菜的一批的宋渣男,怎么不算菜呢?

闻言沈烬微微抬起脸,露出漆黑的眸子望过去,像是在分辨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苏淼淼见沈烬一脸凝重的模样,反问道:“怎么,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又要自杀?”原主之前差点就吊死在沈家了。

沈烬摇头:“不是。”

他是怕苏六受了宋家人的刺激后会不管不顾的伤害他的家人。

毕竟苏六是红着眼从宋家出来的。

那天他不是故意要接近苏六的。只是碰巧看见了宋老婆子下黑手,又因为苏淼淼落水时的奋力挣扎让他想到曾经的大嫂,所以他才会决定救人。

可无论如何,他的身份确实妨碍到了苏六的姻缘。未婚女同志的清白与名声大过生命,所以挨骂挨怨他都认。

反正早就习惯了。

只要不连累家人就行了。

思虑再三,沈烬开口:“你如果心里还有气,尽管冲我来。行吗?”

似许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所以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苏淼淼微微抬眸。

对上了说话时一直低垂着眼睛的沈烬,浓黑的睫像阴天密布的黑云死死的遮住那双被生活打磨到失去光亮的眼眸。

他习惯了不再抬眼去看别人的脸色。

苏淼淼听到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起了沈烬:这人约莫有病?上赶着想让人欺负?

还好她脑子聪明,这会正挨着饿呢,她多余费那欺负人的力气。

苏淼淼拥有原主的记忆,对她而言,原主真正的仇人是宋家和那些对原主冷言嘲讽过的人。

至于沈烬,他的确是原主的救命恩人,但却不是她的恩人。

所以,往后只要沈烬不主动招惹她,两人就能相安无事。

此时的苏淼淼察觉沈烬是个十分识趣的人,于是便放弃了刚才先下手为强的想法。

苏淼淼提着顺来的菜刀,神情懒散的走到泥土路边,蹲下,用嫩草将菜刀上脏血蹭了个干净。

她的适应力很好。

擦完菜刀的苏淼淼余光一扫,看向站在原地的男人。

沈烬年岁不大,或许是经历了许多造就了他沉默内敛的性格。

此时他浓黑的睫低垂着掩下了那双藏着幽暗如死水般的阴郁眼眸,整张脸一下子变得冷硬凌厉。杂糅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异样的矛盾又和谐。

感受到苏淼淼的视线在身上来回审视,沈烬不适的夹紧眉,下意识动了两下身体又默然止住。

反抗只会更糟......

脑海里忽的响起了一道缥缈的声音:无论经历什么,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道声音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只是今天,声音最清晰。更能安抚他。

沈烬垂眸,僵硬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

系统悄咪咪的盯着自家宿主。

于是两人外加一系统便开始了你盯我,我盯你的环节。

沈烬见她不语,以为是她没听清,于是又重新问了一遍:“只冲我来。可以吗。”

“不。”苏淼淼的拒绝让沈烬下意识皱起了眉,看起来更凶了。

可苏淼淼见此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轻飘飘的补了句:“这位同志,我忙着呢~没功夫想办法欺负你。”

沈烬一愣,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又像是不确定自己猜的是否正确。

苏淼淼偏过头举起菜刀挥了挥:“要不落水的事就这样和平的结束吧?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道歉这种话你自己脑补一下行不。”

又不是她犯的错,总不能真让她这个大女人下跪道歉吧?女儿膝下有黄金啊!

闻言沈烬睁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抿紧了薄唇。

看着那个挂着红肿核桃眼一副‘看破红尘’的少女,脑海里总想起大嫂投河死后被人议论的那些话。

不知为何沈烬放下了肩上的两个麻袋,将其中一个打开了,把里面的一个黑乎乎的布包放在了距离苏淼淼一米的位置后又退开。像是避嫌一般,他道:“好。谢谢。这个,给你。”

苏淼淼上前一步,握住了布袋。

脑海中立即响起了系统激动的声音:发现天然无污染野生莲藕三十五斤,货比三家,最高交易价三块五一斤,请问是否交易?

宿主快呀,人生第一单就要来了!

“否。”

嘎?兴奋的系统音戛然而止。

“否。”苏淼淼好心的用意识又重复了一遍。她不确定自己的系统是不是人工智障。

毕竟当着外人的面就要凭空交易东西这种事她办不到。

而着急想开单的系统听完直接‘死’了。

苏淼淼没搭理抽风的系统,弯腰打开了布袋,果然看到了一节节洗的干净的藕。

这会再看着那男人身上的泥点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去山上挖的?”

苏淼淼微思。

苏家庄生产大队背靠青山,大雨天积水确实可能会形成山塘。而植物种子传播的方法更是多种多样,有鸟的地方就有不同的种子,有莲藕并不算奇怪。

饥荒了都靠山吃山。

只不过没饥荒的时候大家都怕山上跑下来的畜生会伤了人,糟蹋粮食。

沈烬没说话,只是点头应了。

看得出他不爱说话。

苏淼淼有些奇怪:“你给我?不怕我带着家里人也去山上挖?”

沈烬抿唇。

若不是在山脚下挖野菜饱腹的资格都没有,他不会往深山里去。

或许是看出苏淼淼刚才说不会再闹的话是认真的,沈烬这才认真解释了一句:“山顶有一处小藕塘。附近有野兽。说出来也不会有人愿意去。”毕竟为了一点不管饱的藕冒着被野兽攻击的危险,并不划算。

物资匮乏的年代连感冒都会死人,更别说是和野兽搏斗了。万一受伤,只有回家等死。

说完,沈烬看了眼天色:“我要走了。”

男人轻松的扛起了上百斤的麻袋,正准备扛另一个时,就听:“喂——”

接着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沈烬下意识用手接住,是一个布包,大约二十来斤,能隐约闻到玉米面的香味。

不过大约放置的时间很久了,所以玉米面的气味并不浓。

只是沈烬许久没吃过了所以才闻得出。

如今的沈家在生产大队干活再多也只能拿一半的工分。

有些事以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敢做的太明显。

况且让家里人吃的好未必是件好事。

所以明面上沈家只能用好一点的精粮跟别人换点更顶饿的粗粮。

他们不是吃不起,而是不能吃没来由的东西。

若不是为了......

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你......”

沈烬正要将玉米面还回去,就见少女毫不费力的提起装满藕的袋子,冲他道:“东西收下,咱们两清。”

说完少女转身就走。

“谢谢......”

沈烬动了动唇,看着女孩牵着猪的背影,喉间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盛夏傍晚依旧灼热的风里。

他转身离开,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接受过平等的对待了。

-

沈家......

曾经富甲一方的世家大族。

国难来临之际,人人都在奋力挣扎。沈父也不例外。

不过不同的是,相对于游离在生死线上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普通人,他能做的事要多的多。

只是,当一束光照亮了黑暗,让人看清了其中的混乱与龌龊,那么这束光便有了罪。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不知为何悄无声息的陨落了。

时至今日没人记得清沈家经历了什么。

他们只记得沈家当年足足死了三个人,闹剧才平息。




苏老太太一进灶房就麻溜的生起了火,又从地窖里头掏出藏起来的小口黑锅架到土灶上,熟练的给闺女做饭。大的那口黑锅顺着那股炼钢风全都送出去了,只有小的那口锅藏起来专门用来给自家闺女开小灶。

老苏家的灶房现在被苏老太太给上了锁,平时没有她的允许根本不让儿媳妇们进去。

猪油擦了锅底。

苏老太太将从背篓里找出的还热乎的两个大鸡蛋握在手里,两个鸡蛋互相一敲,眨眼间就都落进了锅里。

“滋啦滋啦——”

猪油混合着鸡蛋的香气飘进了院子里,可院子里的人只是闻了几口就开始各自干活了。

胖陶罐里的野菜糊糊几人分了下,一人一口也就没了。

三个劳动力看了眼家里的水缸,没水了,再看一眼灶房外堆着的柴火也快没了,于是很有眼力见的出去干活。

三个儿媳妇也没闲着,老大媳妇去后院自留地拔草,老二媳妇洗衣裳,老三媳妇带着娃教他们喂猪。

-

苏老太太的屋里。

苏淼淼坐在炕上,将口袋里的钱和票一一摊开。

宿主大人,这点小钱钱你数它也不会变多呀!你看看我,咱们一起赚大钱钱好不好?

苏淼淼在指尖忒了点唾沫,翘着二郎腿数着钱,皱巴巴的一张张纸币被她摊开放在炕上:“小统啊,你瞧不起小钱,还想赚大钱?怎么能区别对待呢?我就不一样了,只要是钱钱,我一视同仁,爱的深沉、爱的轰轰烈烈,爱的无法自拔!”

系统:“......”它就不应该张开嘴,根本说不过宿主还要出声找虐,图啥呢?

苏淼淼将一摞钱分开排列,原本系统还不清楚她在干嘛,直到......

“哟,大全套?赚喽。”苏淼淼笑出大白牙,顺着皱巴巴的纸币数了一遍,一边数一边跟说相声似的欠欠的挨个念上一遍:“十块的、五块的、三块的、一块的、五毛的、二毛的、一毛的、五分的、二分的、一分的......”

“再加上这三个钢镚。”苏淼淼翘着的脚晃荡了好几下:“第二套人民币齐活了。”

果然......

叮!

毫无情绪的系统机械音响起。

发现华夏第二版人民币全套,货比三家,最高售价三十万元!请问是否交易?(注:为避免扰乱其他位面市场,仅收取一次。)

嗷嗷嗷!三十万!三十万!发财了发财了!

“这三十万我能拿出来花?”苏淼淼眼皮都不抬,似乎很了解系统的权限和功能。

系统兴奋的嚎叫声戛然而止:那个......宿主大人,这个钱当然可以花!只要您继续升级,咱们就能直接拿出去花啦!虽然现在没有权限,拿出去花会扰乱市场,但所有收入都可以在商城里买吃的用的......

不过商城现在也不是完全开放的,得升级才行。

说完系统感到有些奇怪,自家宿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感觉无所不知呢?怪吓人的。

果不其然,苏淼淼并不意外系统的回答,下一瞬也不知她是如何操作的,居然顺利打开了位面交易系统的私密信息页面。

啊啊啊啊!我的隐私我的隐私!宿主大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能让你把我看光的程度!!!系统扯着小奶音,奶声奶气凶道:我这次真的要生气了!我真的真的要生气了!

“小气,看一下怎么了,我又没乱来。”苏淼淼指尖滑动着,一目十行的看。

系统名称:位面交易系统(可升级)

目前等级:lv0(经验值:122.51000(lv0→lv1))

宿主钱包:122.5元(权限不够,暂不可提现,可用于商城购买商品、开通或升级仓库、农场、牧场等。)

基础功能:1.物品交易(仅限于与系统交易)2.购物(仅限于浏览十种商品,每日随机)3.主打陪伴,为宿主分担解忧。(*仅限于系统高兴的时候)

超级仓库(非常能装):暂未开放。

超级农场(产量贼高):暂未开放。

超级牧场(长得贼快):暂未开放。

超级店铺(哪里都能卖):暂未开放。

“......”

苏淼淼摸着下巴,沉思状:“也就是说交易额的一元钱相当于一点经验。”交易额目前可以用来在商城里消费,而经验则是可以升级系统。

总的来说就一句话:升级全靠钱,哪儿哪儿都要钱。

“对了,你们系统契约到宿主不都会给点新手大礼包表示表示吗?”苏淼淼抬了抬手手,意思很明显。

系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小奶音气的发抖,就是不说话。

“我的呢?你把我新手大礼包给贪了?”苏淼淼挑眉:“不是吧不是吧?你就这么对待新手宿主?小统子你不地道啊。”

系统听了这话委屈的握起小拳拳,奶萌的电子音都快喊破音了:哼!你才不是什么新手,你一上来就把我看光光了,你可怕的很呢!变态宿主!呜呜呜!我讨厌你!

带着宿主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它还没适应好,可宿主一睁开眼就暴打了宋家母子顺手来了个捆绑play,紧接着就语出惊人的要买卖器官,吓得它够呛。

后面看到宿主正大光明的洗劫了宋家......

光是这些这还不算什么,可后面宿主居然还要拿菜刀宰了锦鲤女主......是真的要宰。

宿主干下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件和正常人搭嘎,比极品还极品。

这种无底线的骚操作对它这样一个根正苗红、单纯善良的小系统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啊!

短短半天它度秒如年,数据都快被干崩溃了,连自己的功能都没来得及介绍,还提送啥大礼包啊。

“你是在怪我咯?”苏淼淼努了努嘴:“哟哟哟,想跟我契约的时候喊我亲爱的宿主大人,契约成功了转头就喊我变态宿主是吧?可是你喊也没用,契约成立了就甩不掉了哦。”

你!你!你!系统快被气吐血了。

“我什么?”苏淼淼义正言辞的发问:“身为一个已经出厂的系统难道你就没有梦想吗?”

“统子我问你,难道你不想升级吗?不想赚大钱吗?不想走上统身巅峰、成为系统局第一霸统吗!”

苏淼淼扯了扯胸口并不存在的红领巾:“跟了我,你还怕升不了级吗?”

说着某女点了点面前的第二套人民币,三十万咧。

论赚钱,她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听了这番话,系统也犹豫了,好像宿主说的是有点道理的。

难道是它不对?

“没有梦想的系统跟不会翻身的咸鱼有什么区别?”苏淼淼抑扬顿挫的声音让系统两眼发绿:“拼一次富三代!想成功!先发疯!”

想成功先发疯......?

那,那我都听你的?系统犹犹豫豫的说完,立刻得到了回应。

“好同志,你这么想就对了。”苏淼淼再次伸手:“来吧,大礼包!”

系统:)




不久后,老宋家里响起一阵阵叮叮当当的翻找声,声音很大,以至于原本被打晕过去的宋老婆子跟宋志勇都被吵醒了。

宋老婆子一醒来,眼前就模模糊糊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她家里翻箱倒柜的......抢她的东西?!!

“你、你个贱货,把红糖跟果子放下!丧尽天良的骚货,勾搭了大队里成分最不好的狼崽子还不够,还想嫁到我宋家来败坏门风!哎哟,你个丧良心的贱人敢抢老娘的钱和票......”

“啊!!!”

宋老婆子看着贴在她脸上的菜刀,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吓得直哆嗦:“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是大逆不道的......!”

苏淼淼笑容微敛,‘手一抖’在宋老婆子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房间里立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怎么不继续骂了?”苏淼淼将菜刀抵在宋老婆子的脖子上语气幽幽道:“是没吃饭吗?”

“退、退亲!必须退亲!”

宋老婆子哆嗦着嘴皮子,呼吸急促道:“像你这样的疯女人绝对进不了我宋家的大门!你这样不干不净的破鞋根本配不上我家志勇!”

“我家志勇可是大队里考上了高中的准大学生,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你今天敢这么对我,信不信以后我让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宋老婆子倒不是疯了,而是自认为只要说了这句话‘苏淼淼’就会乖乖的下跪求她原谅。

毕竟以往的原主一听到‘破鞋’这样的字眼就像是被踩到了‘痛点’一样,立马服软投降。

可她不是‘原主’,她是苏淼淼。

故而苏淼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不er,咱俩谁才是疯子?”

苏淼淼指向苍白着脸、浑身发抖,像个软脚虾一样的宋志勇:“把他当个宝?我看你更疯。”

宋老婆子把自己儿子当个宝,可她儿子呢?

当娘的都快被割脖子了,也没见宋志勇张开嘴吭一声。

哪怕用下面的嘴放个屁呢。

不过,养了个吃软饭的妈宝男出来还能这么自信的宋老婆子,也不像是正常人。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你......”

宋老婆子气的胸口起伏:“你、你个小、贱人胡咧咧什么呢!我家志勇可不像你这么没良心!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定了亲以后还跟别的男人乱搞,像你这样的破鞋就算是倒贴也没人要......”

苏淼淼听完视线左右看了看,放下了菜刀,在宋老婆子自信的表情下,抄起了一根木棒,对准宋老婆子刚才踹原主的那条腿狠狠的抽了上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

随即便是杀猪般的惨叫声:“哎哟,哎哟——疼啊!!!”

苏淼淼看着疼到脸色惨白的宋老婆子,淡定的扔掉木棒,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好意思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你最好像现在一样,大、点、声。”

宋老婆子疼的满身冷汗,想骂人却没力气骂。

“淼、淼淼。苏淼淼你冷静一点!”被倒吊着的宋志勇终于颤着声‘谄媚’道:“我还是爱你的。”看到自个娘被打的宋志勇选择了服软。

倒不是因为心疼他娘,而是觉得苏淼淼打完他娘之后,就轮到他了。

那一棒子下去看着就疼,他可受不了。

“你爱我?”

似乎是这句回应给了宋志勇莫大的勇气,他立马挺直了腰杆,语气施舍的咬牙许诺道:“只要你现在把刀放下,再跪下给我娘道歉,我就娶你!”

宋母被感动的眼泪汪汪:“我的儿啊,娘没事,娘咋忍心让你娶这样的毒妇回家呀!”

苏淼淼却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会找死的傻呗。

可她此刻愣神的表情,却被宋志勇理解为了‘动容’。

宋志勇鼓起勇气再接再励道:“淼淼,等你嫁到我们宋家可就不能这样了。等以后你进了我宋家的门就要好好孝顺我娘,好好伺候我。”

见苏淼淼没有反驳,宋志勇又趁热打铁道:“对了你家的彩礼就别要了,到时候多带点嫁妆过来。毕竟你名声臭了,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这样没了清白的破......”鞋。

破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宋志勇便破了音。

“据说爱能止痛......”

苏淼淼木着脸将手上的菜刀往宋志勇的身上一划,血色喷涌而出,被倒吊着的宋志勇被血水糊了一脸:“这么爱我,应该不会痛吧。”

没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苏淼淼利落的将菜刀直直的插进了宋志勇的大腿内侧——

差点喜提断子绝孙。

视野被血色染红的宋志勇只迷迷糊糊的看见苏淼淼的动作,再加上命根子附近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他确认了什么。

来不及反应宋志勇便受不了可能‘当太监’的幸福,一口气没喘上来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紧接着他的下身不受控制的、稀稀拉拉的滴答起了骚黄的水渍。

骚臭味越来越浓。

不止是尿骚味......

“我屮艸芔茻!”

只见割人脖子都能十分淡定的苏淼淼面色惊恐的拿着菜刀飞快倒退,她毫不掩饰自个的对宋志勇的嫌恶边退边骂:“臭傻呗!你竟然敢暗算我?”

“你个连尿都控制不住的妈宝男,我恨你!”

“儿啊!我的儿啊!你咋样了!”

刚才没有阻止过宋志勇脑瘫发言的宋老婆子见到儿子受伤后发疯般的大喊大叫道:“我杀了你,你个贱蹄子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你全家不得好死!”

宋老婆子骂完,担忧的朝着一旁大小便失禁的宋志勇道:“儿啊,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恨极了苏淼淼的宋老婆子不管不顾的挣扎着,如一条刚被打捞起来的鱼一般奋不顾身。

老旧的房梁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声。

苏淼淼对此充耳不闻,她只是捏紧鼻子,冷着脸,一只手拿着菜刀,一只手用力的扇开面前的臭味。

“真不能杀?”苏淼淼蹙眉抿唇,用意识和系统交流:“可她也想杀我诶。”

系统沉默了一会,硬着头皮道:......这里是法治社会,宿主大人您能不杀就别杀了吧?咱们刚来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别这么激进。万一被盯上就不好了。

虽然上面没有特殊要求,但身为位面交易系统的系统还是不太想让宿主做出过于偏离剧情的事情,以免节外生枝。

世界如此美妙,杀人不好不好。

听着系统念经似的话,原本就嫌宋志勇脏不想靠近的苏淼淼捏着鼻子‘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给你个面子。不杀了。”

系统受宠若惊,正欲说什么,就听自家宿主补充道:“既然我给了你面子,那你给我个新手大礼包,不过分吧?”

系统:......白感动了。

宋老婆子的话越骂越脏,挣扎的幅度却越来越小。

“来人啊,杀人了!”

正当苏淼淼考虑要不要让宋老婆子永远闭嘴的时候,系统似有所感的语速飞快道:宿主大人您放心,他们的声音传不到外面的!

它早就警惕着了。

毕竟是自己刚契约的宿主,总不能真让她去蹲大牢吧。

苏淼淼略有些意外的对系统道:“哟,没想到你还挺上道?”

系统:)并不想因为这方面被你夸。

精疲力尽的宋老婆子见儿子好久都没动静,也不敢再嚎了,她痛哭流涕道:“小贱......苏淼淼,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家的东西你想拿就拿走吧!”反正等他们母子下来以后,肯定是要闹到大队长那里去的。

“你家的?”

苏淼淼捏着鼻子,冷笑一声。

宋老婆子早就累的没劲了,以至于她现在一听到苏淼淼的冷笑不是反驳而是心虚。

那些东西大多都是苏淼淼从苏家扒拉过来的。否则她一个寡妇,咋可能供得起儿子念书。

只是......

苏淼淼既然已经给了志勇,那不就是她家的东西吗?

宋老婆子有些恼羞成怒,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苏淼淼,仿佛要从她的身上咬下几口肉来。

苏淼淼无视了背后那道目光,慢条斯理继续收拾属于‘原主’的东西。

她这人最不喜欢吃亏。

属于原主的,一根毛她都不会留下。

宿主大人,直接拿走会出事的吧......

“问题不大。”

收拾好东西的苏淼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印着两人‘红手印’的白纸,往宋老婆子的眼前抖了抖:“退婚书,退婚补偿,欠债明细......”

“喏,这里是你们盖的手印。新鲜的咧。”

她刚才可不是乱割的。

说完苏淼淼对着宋老婆子龇牙一笑,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敢来苏家闹,我就敢让宋志勇没学上。”

断送儿子的前途似乎比让宋母死还难受。

宋老婆子还想说什么,苏淼淼便自言自语似的捂着心口道:“哎呀,谋杀烈士子女是什么罪?”

闻言宋老婆子眼神惊恐: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淼淼说完背起背篓就往外走,除了背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外,她还顺手拿走了宋家的两只母鸡,和一头猪。

另外一头猪太瘦了,留着在宋家吃肥点再说。

后院的猪被她牵住的时候连哼都不敢哼,大概也是看到她手里的菜刀了。

这边苏淼淼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外走,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对了系统,我穿的书,书名叫什么?”光顾着虐渣了,忘记问了。

系统看到自家宿主的极品手段,畏畏缩缩道:书名叫《六零:锦鲤福宝一出手,妖魔鬼怪屁滚尿流》。

“哦,我是锦鲤啊?”苏淼淼面带微笑,对这个身份还挺满意的。

系统:不,你不是......这人哪儿来的自信啊!

“那我是啥?”

系统:嗯......妖魔鬼怪吧。怎么不算呢?

苏淼淼笑容消失,两只塞在背篓里的母鸡都被吓的屙蛋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苏淼淼质问:“我都有系统了居然不是主角?就你还专业?你专业个屁!你专业当炮灰吗?”

系统被骂哭了:我......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我很专业的,可能是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吧......

正当一人一统用意识交流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老宋家门外的小路上路过了一个人。

那人模样年轻,身高一米八往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得起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背心、和卷起裤腿的长裤。

似乎是听到了宋家门口的动静,年轻男人微微抬起脸,露出桃花眸,漆黑的眼无声的望向那个红肿着核桃眼,满脸愤怒的‘小矮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淼淼回望过去,对上男人的视线,总觉得面前人的那张脸似乎有点眼熟。但也没那么熟?




到了苏老太太的屋里,苏淼淼看了眼苏老太太摆在桌上的胖陶罐,拉着苏老太太坐到了炕边。

苏老太太神色焦急:“闺女啊,是不是他们老宋家的又欺负你?这回你听娘的,娘去帮你讨回公道!闺女啊,你别怕,没了宋志勇那个怂蛋,娘以后能给你找到更俊俏更能干的后生。”

其实要不是老沈家的成分不好,她还是看得上那个狼崽子的,起码人敢担当,不像宋志勇那个怂蛋,看着就来气。

“娘......”苏淼淼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顺着衣服领子缓缓往下拉衣服,苏老太太满脸不解,但却没阻止,只当闺女做这件事是有她的理由的。

深色的棉衬衫解开,露出了里面大片的红和青紫,依稀能看出那形状是下了狠劲的脚印,连不连的起码得十来个乱糟糟的脚印。

“哎哟!哎哟我的心肝咧!淼淼啊,我的娃欸,这是谁打的?畜生啊!”苏老太太红了眼,自己捧在手心里从小到大唯一没舍得打过的孩子居然被外人给欺负成这样,她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嘴皮子哆嗦了好半天才哽咽着说:“我的孩啊,疼不疼?老娘这就砍死那杀千刀的老虔婆去!”

这脚印一看就不像是男人的!

苏淼淼愣了愣,原本为了让眼前的老妇人相信自己才酝酿出的泪滴,听了这句话后竟然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落下去了。

“娘......”苏淼淼抱住了看起来比自己还疼的苏老太太:“我疼,很疼,疼的晕死过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我没死,我还看见爹了......”

听到这话的苏老太太的眼泪都忘了流,闺女的话她都听懂了,可是见到她那早死的死鬼爹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苏大力那个死鬼要来带走她的闺女?!

苏老太太一顿胡思乱想,慌的张嘴就要骂,可还没发出声音就听闺女继续说道。

“爹让我早点跟宋家断了,断的一清二楚才行,而且......”

“而且啥?”苏老太太瞪大了眼,着急忙慌的拉住了闺女的胳膊:“闺女啊,你可不能跟你爹走啊,娘受不了的,你叫你爹过来,让他到我面前来,我看谁敢跟老娘抢闺女,谁抢老娘就抽谁的大耳瓜子,就是你爹来了我也照抽不误!!!”

“娘,你先听我说。”苏淼淼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已经明确的知道眼前的人有多在乎她:“爹说他对不起娘,对不起咱们家,他说他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在底下找了个铁饭碗,以后时不时的就能接济咱们。这次我差点没了命,也是爹救的我。”

苏淼淼看着苏老太太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裳,脑海里闪过原主之前的生活。

苏家人口多,但日子并不算太好。

五个劳动力如今还剩下三个在家,老大老二挣得口粮加起来得养八张嘴,老三倒是没娃子,但三房也是两张嘴,再加上苏老太太和原主,一年分两回的粮根本不够吃。

现在大队里虽然办食堂了,但大锅饭吃了还不到一个月。

之前家里十来口人各个都要吃饭,尤其是双抢的时候,更是怎么吃都吃不饱,可家里的粮食有限......

苏老太太除了偏心自个的闺女、总给原主盛点稠糊的野菜糊糊,家里的其他人包括她自个吃的都是半碗水的稀糊糊。

可以说苏家人都饿成菜色脸,原主都没饿过肚子。

虽然现在人人都能去大食堂吃饭了,但大食堂也是论人头打饭的,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妇女、孩子还经得住,但是干苦力活的劳动力吃多少都是混个半饱。

苏家庄大队上上下下就没几个胖子,哪怕有个别几个,也是年纪大了,虚胖浮肿,根本不是吃出来的。

“娘,爹不是要带我走,爹是看到咱们日子过的苦,要给咱接济。”苏淼淼说完,苏老太太满眼怜爱的看着她,一副我虽然不信但闺女说的都是真事儿的表情。

苏淼淼也很无奈,虽然她是编的,但她还以为自个娘会信呢,没想到老太太还挺精明的,不好唬,估计就算是信也是因为这话是她自个的闺女说的。

这么直白的偏爱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到。

苏老太太抹掉了眼角的泪,看着比以往乖巧安静的闺女,只当自个闺女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脑子被刺激的不清楚了,她像是往常一样的哄着:“我的儿啊,苦了你了。都怪你那死鬼爹,偏生就没能回来,让我的乖宝成了没爹疼的娃。是你爹对不住你啊!那个死鬼,老娘骂上三天三夜都不带磕巴嘴的。”

苏淼淼抽了抽嘴角,眼里的泪忽然就憋回去了。

确实,这种事忽然跟自个娘说她也不会信,慢慢来好了,反正等以后‘爹的接济’来了,娘自然就会信了。

“对了娘,我那记分员的轻省工作不想让给宋志勇那个混蛋死渣男了!”

苏老太太听到这话,眼泪一抹,一脸的兴奋:“真的?”

“尊嘟尊嘟!比珍珠还真!”苏淼淼小脸坚定:“以前是我年纪太小,以为捡到了金子没想到沾了一手臭乎乎的稀屎。不过现在我长大了,我爱干净了,所以我要洗掉手上的屎,带娘过上好日子!”

至于那个渣男,以后玩不死他!

害了原主的一条命,怎么可能拿点之前被他们骗去的东西回来就能抵命?只不过现在宋家欠的债还没收回本,这才让他们有机会继续赖活着。




另一边,乡道上。

一个个头不高,眉眼气势逼人显得十分刻薄厉害的老太太下了工从食堂端了饭回来。

苏老太太在路上一边仔细的捧着大陶罐,一边跟八卦团的老姊妹们聊着天。

“我说苏家大姐,你干啥还打饭啊,回去还得挑水洗。”

苏老太太捧着热乎乎的陶罐:“老娘的闺女还在家饿着肚皮呢!家里那几张嘴在食堂倒是吃的饱饱的。一群丧良心的也不担心老娘的小六正在饿肚子。”

“要我说,老宋家的那个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用村尾那瞎了一只眼的瞎婆子去骂你闺女,谁不知道那瞎子以前被敌人们抓去干了那档子事,听说......”

“去去去,别坏了老娘的心情。”苏老太太摆了摆手,憋屈的很。

这苏家庄,乃至这胜利公社,就没有她赵桂芬怕的人。

可这回是真没办法,她一去宋家闹,自家的闺女就被那宋家的小白脸逼的回家来寻死觅活。

搞得她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只能天天欺负家里那五个能吃的傻大个,还有那几个光长眼珠子没长眼力见的儿媳妇。

家里气氛严峻,连带着家里的孙子孙女这段时间都不敢冒头犯错,一个二个的都老实巴交的超额完成捡牛屎、狗屎,挖蚯蚓捉虫喂鸡的任务。

深怕被自个奶逮住了打一顿。

-

老苏家。

前院喂了两只母鸡,用来下蛋。

后院因苏老头子牺牲才争取来的一亩三分的自留地里种上了菜还有玉米。

哪怕现在吃大锅饭了,苏老太太也在攒粮食。

以前饿怕了,所以地窖里头必须装粮食。

......

老苏家虽然是土胚的泥巴房,却有七间屋。

堂屋一间最小的。

苏老太太一间。

苏家老大苏国富跟他媳妇何秀华结婚十年,有两个儿子。九岁的苏大志,八岁的苏小志。他们一家四口住一间。

苏家老二,苏国强跟他媳妇林翠果结婚八年,有一儿一女。七岁的苏大牛,三岁的苏小鱼。也是一家四口住一间。

苏家老三,苏国栋跟他媳妇张淑芬刚结婚一年,还没怀上,所以张淑芬总被苏老太太教训,说她是光吃不下蛋的瘟鸡。

苏家老四苏国梁长得高大,脸蛋却斯文秀气,还读过书,被县城供销社经理的独生女秦梅花看上了。苏老太太觉着是个机会,就让最听她话的苏家老四入赘去了,才结婚三个月,还没听说有啥动静。

苏家年纪最小的老五,在四九年十月给自己改名叫苏国庆,为了二百块钱征兵钱,偷偷跟着征兵的当兵去了。只为了把钱留下,给家里的哥哥们结婚。

后来苏老太太打听到他儿子参战去了,气的苏老太太把家里人的屋子挪了个遍,将老五的屋打通。这个最大的屋给苏小六住了。

全家都知道他们的爹是咋死的。上了战场连尸骨都没能送回来。

死了连个坟都没有!

可老五还是去了,简直不把她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

-

苏家门口。

苏淼淼背着背篓,左手牵着猪,右手的黑布袋已经空了。

宿主!宿主您刚刚收入了一百二十二块五,这就是咱们光明未来的美好开始啊,你为啥还要去找锦鲤!

“锦鲤不嘎我就得嘎,你当我傻,连气运之子都不知道?”苏淼淼哼哼了两声:“我要当主角。”

可是......可是......

“别可是,锦鲤是鱼我是淼(喵)。”苏淼淼义正言辞的用意识交流道:猫哪有不吃鱼的?你快点的把锦鲤的位置告诉我。

这时,苏淼淼手里的猪饿的直哼哼,哼哧声吸引了小院里正撅屁股铲鸡屎的小豆芽菜。

小豆芽穿着不合身的衣裳和露脚趾的小布鞋,她从一旁的干草窝里扒拉出了什么,然后小心翼翼的冲着门外的人跑了过去。

“小咕咕,小咕咕!给,鸟蛋蛋,补身体!”小奶娃踮着脚尖,刚铲完鸡屎的手依然干净,看的出来不是第一回帮忙干活了。

正当苏淼淼有些感触这个年代的不易时,系统哼哼唧唧的出声了:喏,小锦鲤这么可爱你舍得把她给杀喽?

“哈?哪呢?”苏淼淼左右看了看,没人啊。

你低头,往下看,就你面前那个。锦鲤女主。

苏淼淼听话的低头,此时小奶娃举着手,傻乎乎的笑,似乎对她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不喜欢吃鸟蛋?”

“稀、稀饭吃呀。”苏小鱼一脸懵懂的咽口水。

“那你给我干嘛。”

“奶说了,窝们都要对咕咕好,不然就是丧良心的大坏蛋,是要遭雷劈哒!”小奶娃别的话说的口齿不清,但唯独遭雷劈几个字发音可标准了,完全就跟苏老太太一模一样。

宿主大人,你还杀......

“杀个屁,你教唆我杀人还敢说自己根正苗红。”苏淼淼唇不动,脑电波却活跃的很:“小心我举报你,让你这辈子都跟我锁死。”

系统:“?”

救命!救命!怎么还有当着系统的面就开始颠倒黑白,胡扯瞎掰的,良心不痛吗!

“小鱼。”苏淼淼弯腰递过去一颗从宋家掏来的水果糖,见苏小鱼一点纠结,似乎有点害怕:“给你吃是因为我不爱吃这个,你奶不会打你,我爱吃鸟蛋。”

苏小鱼这才敢收下,笑的跟花似的:“谢谢小姑姑,糖糖好漂漂!下次小鱼还给小姑姑找鸟蛋次呀!”

“啥糖?”还没到苏家门口的苏老太太接了话,只一道声音人都不需要露面就把苏小鱼吓得把糖塞回苏淼淼手里了。

苏淼淼看了苏小鱼一眼,将糖塞进她手心,而后转身,看着自己如今的亲娘,面上立刻染上了三分柔弱三分委屈和四分哽咽:“娘......”

身后的苏小鱼都傻了。

小姑姑变脸变的也忒快咧,宝宝害怕~

“哎哟,我的心肝肉咧,你这眼是咋了,挨人打了吗?”

苏老太太心疼的要命,连忙将手里护了一路的陶罐给放随手地上了:“是不是那个遭天谴的老虔婆又欺负你了?你等着,看老娘今个不去扒了那死老婆子的皮!”

“娘,我和宋志勇退亲了。”苏淼淼可怜巴巴道:“这是他们赔给我的东西。”

“乖闺女,你这是......”

苏老太太皱着老脸欲言又止,生怕误打误撞说出啥扎心的话自个闺女会想不开。

“娘,咱们进屋,我慢慢跟你说吧......”苏淼淼抹着泪往里走,一边走还不忘把背篓和猪放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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