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芍月方青尘的女频言情小说《夺我战功争驸马,我截胡长公主赵芍月方青尘》,由网络作家“青山如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简陋的柴房内,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屏息凝神,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会打破眼前的气氛。方蔓薇也呆愣在原地,痴痴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方蔓薇才真正的惊觉方青尘竟然真的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啊啊啊啊!!!”“方青尘,你敢打我的脸!疼死我了!”方青尘这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少力,但方蔓薇的脸却都扭曲了,发出尖锐的嘶吼。“该死的东西,我和你拼了!”方蔓薇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不计划了,五指成爪就扑向方青尘。“刚一巴掌,打你不敬兄长!”方青尘冷冷道:“这一巴掌,打你以下犯上!”啪!下一秒,方青尘后发先至,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方蔓薇脸上。这一巴掌显然用了几分力,抽得方蔓薇踉跄后腿三四步。方蔓薇肺都要气炸了,扶着墙壁稳住自己的身体...
《夺我战功争驸马,我截胡长公主赵芍月方青尘》精彩片段
简陋的柴房内,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屏息凝神,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会打破眼前的气氛。
方蔓薇也呆愣在原地,痴痴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方蔓薇才真正的惊觉方青尘竟然真的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啊啊啊啊!!!”
“方青尘,你敢打我的脸!疼死我了!”
方青尘这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少力,但方蔓薇的脸却都扭曲了,发出尖锐的嘶吼。
“该死的东西,我和你拼了!”
方蔓薇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不计划了,五指成爪就扑向方青尘。
“刚一巴掌,打你不敬兄长!”
方青尘冷冷道:“这一巴掌,打你以下犯上!”
啪!
下一秒,方青尘后发先至,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方蔓薇脸上。
这一巴掌显然用了几分力,抽得方蔓薇踉跄后腿三四步。
方蔓薇肺都要气炸了,扶着墙壁稳住自己的身体惊怒狂吼。
“方青尘,你个没教养的野种,出去五年回来就变得六亲不认了!”
“就你这样的野种怎么配在本小姐面前自称兄长......”
然而,方蔓薇话还没说完,方青尘已经一步上前,站在方蔓薇面前。
方蔓薇条件反射般的抽回自己指着方青尘的手指,迅速后退几步,生怕方青尘再次动手。
然而,方青尘却什么也没做。
凭借着比方蔓薇高出一个头的挺拔身姿,方青尘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蔓薇,嘴角勾起一抹平静的笑容。
“呵呵!”
笑声不大,但却仿佛利剑般让方蔓薇破大防。
她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今天竟然被一个从小让她看不起的野种给嘲笑了。
这种屈辱让她快要发狂。
方青尘眼睛在漠然的看着方蔓薇,警告道:“下次动手前先想好什么人你可以动,什么人你动不起,不然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
方蔓薇还要不服气的放两句狠话,但话到最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肯定是我脸疼不想说话,不是我怕了这个野种!”
方蔓薇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只敢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怨愤。
在方青尘身后,曦儿一颗心怦怦乱跳。
尘少爷......这是为了自己出头?
方蔓薇不敢对方青尘发火,只能冲着自己带来的下人吼道:“都特么眼睛是瞎的吗?不知道过来扶本小姐一把?信不信本小姐今天就把你们一群贱奴给发卖了!”
这些人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的扑到方蔓薇身边。
侍女给方蔓薇整理衣服,家仆则是将方蔓薇挡在身后,生怕方青尘再次突然出手。
见自己的狗腿子们回到身边,方蔓薇才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冷哼道:“小野种,今天是父亲母亲让我来喊你的,父亲也亲自开口命令你必须去!”
“反正我话是已经带到了,你就要是敢不去,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说完,方蔓薇逃也似的带着人逃了。
现在只有远离方青尘这个野种才能让她感觉到点安全感。
方青尘冷笑。
自从他三天前回来,方振海就一直派人来找他,说是有要事相商。
可他本人从来都不出面,就这几天,方青尘对方振海的态度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肯定是图自己身上什么。
方青尘抬手招呼道:“曦儿,取玄鳞甲!”
柴房角落的木架上,挂着一副乌黑发亮的铠甲。
这是方青尘得到的赏赐之一,质地非凡,威风凛凛。
玄甲上身,方青尘的身上也蓦然多了一分肃杀之气。
“晾了三天就彻底按捺不住了?就让我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厅!
当方青尘披甲迈步而入的时候,这里正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模样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他身边则是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
这正是宁远侯方振海和他现在的夫人沈岚慧。
“小宇,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这段时间可要好好努力,长公主择婿,昭告天下,这可是我宁远侯府的大好机会。”
“只要小宇你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我宁远侯府就能一跃成为皇亲国戚,风头无量!”
方振海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去。
沈岚慧白了一眼方振海,一脸骄傲的说道:“要我说,以小宇的能力哪还用参加什么招亲,长公主只要看一眼,就肯定能我们小宇是京都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言语中的宠爱几乎溢出。
刚刚被方青尘教训了一顿的方蔓薇也恢复以往端庄的模样,在给方浩宇加油打气。
“小宇,等你迎娶了长公主,第一件事就是替我好好教训一顿方青尘那个野种!”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一个和方青尘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少年风姿绰约,模样非凡。
正是侯府内所有人的掌中宝,方浩宇!
方浩宇一脸自信道:“爹,娘,我会好好努力的!”
仅仅只是一句空口白话,方振海和沈岚慧也满脸欣慰。
哗啦啦!
这时,方青尘缓缓迈步而来,身上铁甲摩擦的声音打破眼前的温馨。
方振海头也没抬就不耐烦的吼道:“哪个下人这么没规矩?本侯吩咐过今天小宇回来吃饭,谁都不许发出噪音不许打扰,是把本侯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直接拖下去发卖了!”
“宁远侯好大的威风!在这侯府内当真是挥斥方遒啊!”
方青尘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讥讽:“不是你喊我来的吗?怎么转头又让我走?怎么?侯爷这是自己把自己话当放屁了?”
一番话毫不留情,再加上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方振海额头青筋暴起。
“逆子!”
“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愈发没有规矩了!”
方振海语气厌恶。
即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但方振海这么多年依然将自己未发迹之前的经历当做耻辱和污点。
方青尘仿若未闻,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方振海看着方青尘披着玄鳞甲就坐下来,眉头皱的更深,手掌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厌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穿着这一身来见父母吗?你这是把我们当成敌人吗?”
紧接着,他喊来两个下人,吩咐道:“去,把他的盔甲拔了,换上侯府的衣服,这样被别人看见丢不丢人!”
可两个下人彼此对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有动作。
方振海眼神扫过来:“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本侯的话吗?”
两个下人想要解释什么,但方青尘却率先开口道:“别浪费口水了,他们不是不想办,是办不了!”
“毕竟,整个侯府都知道,我回来只有这一身盔甲,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侯府没有,但是不代表方青尘自己没有。
只不过方青尘觉得自己能来都算给方振海面子了,还要什么其他的。
方振海惊讶,他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沈岚慧。
侯府的事情都是沈岚慧做主,所以方振海还真不知道方青尘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反正方振海自己又不缺。
沈岚慧淡淡道:“侯爷,尘儿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一圈,发现这京都的服饰和边疆的服饰风格相差甚远,穿在尘儿身上反而显得不伦不类的,不仅不美观,还丢了侯府的面子。”
三言两语,沈岚慧就将这件事归结于是方青尘自己土,穿华贵的衣服就和沐猴而冠一样,所以才没有衣服。
紧接着,沈岚慧补充道:“不过,小宇前几年有几套旧衣服,倒是可以给尘儿凑合凑合。”
方振海闻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
“反正你在军队里也呆惯了,一身粗俗气,没必要糟蹋布料。”
方振海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给揭过,紧急着一秒钟都等不及,直接图穷匕见,表示自己喊方青尘来的目的。
“陛下已经下旨,给长公主择婿!凡是身有战功的大玄青年才俊都能参加。”
“小宇是我们宁远侯的希望,只要参加必然能赢得长公主的青睐,不过目前就差点战功了。”
“为了侯府的未来,为你弟弟的前程,我做主把你的战功送给小宇了!”
说起来,在这具身体的娘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后面的事情预料到了一二。
那时正值方振海事业的上升期。
各种权贵每天挤破了大门,都想着能和他攀上点关系。
方振海来者不拒,照单全收,野心十足。
原身娘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知道一旦自己早亡,肚中的孩子很可能被方振海遗弃。
再加上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甚至开始有些咳血。
于是原身娘亲就借着当时的身份,和京城的一位富商签订了婚约。
毕竟,在大玄,重农抑商。
商人在大玄的地位是很低的,因此他们都想着和权贵们搞好关系,借此让自己有依仗。
现在算算时间,方青尘和那人都到了婚嫁的年纪。
想来,也该履行婚约了。
“没错,我已有婚约在身,白小姐聪明伶俐,乃是白公的爱女,相信白公也不想让白小姐做小......”
当然,这个婚约方青尘也不可能去履行的。
如今这东西对于他而言早已失去意义,那富商之女他也从没见过。
更何况他刚脱离侯府,绝不想再因为某件事情,和侯府产生关系。
而且大玄无它,对于婚葬嫁娶这方面的要求极为严苛。
这也是为了保证武将的战斗力。
要是武将整日沉迷于美色,那么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是方青尘觉得这规定很无理取闹。
八成是皇帝在朝堂上坐久了,不了解基层情况。
你不让放纵,难道就没办法放纵了吗?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那玩意压抑久了,是真的会导致军心溃散的!
“既如此,那老夫也不强求了。”
听见这话,白玉柱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识趣,就显得有些无理了。
本身他也是武将出身,对于军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也晓得不少。
在军中,普通将军只能娶一个小妾。
哪怕是元帅,也只能娶三个小妾。
自己没有继承子嗣的原因,也大部分跟这个规定有关系。
他也曾多次向大玄皇帝觐见,可是每次都被朝堂的那些大臣嘲笑。
说什么。
自己这是带头败坏风纪,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问题而带坏大家。
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想到这儿,白玉柱这时看着眼前的这位天骄,无奈开口说道。
“浩宇小友,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白公请讲。”
方青尘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晓云她的病情尚且还未痊愈,老夫恳请小友在我府中多住几日,也好观察病情,免得旧疾复发。”
白玉柱瞥了眼床边的白晓云,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
“理应如此,我既然答应了白公救治白小姐,那么自然会尽心尽责。”
“待在下便在这府上停上些时日,观察一二,也好帮白小姐调理身体。”
方青尘微微颔首,并未拒绝。
离了侯府,他现在本就无处去。
再者说白晓云目前身体确实太过虚弱。
要是一个不注意,咳喘很有可能复发,自己怎么说也要等她彻底好了再说。
......
与此同时,大玄京都。
一列仗义森严的马车,正在主干道上疾驰。
为首的鎏金马车旁,侍女缓缓掀起幔帐,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脸。
她身穿着赤金华服,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凤目挑动时自带威仪。
此人正是,大玄昭武长公主,赵芍月!
“长公主,前面不远便是宁远侯府。”
一名侍卫低声禀报道。
听见这个,赵芍月的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一个精致的木箱。
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方浩宇此次北定蛮族有功,陛下封他为安北公,执掌大将军印。
这可是大玄,乃至周边几个王朝,从没有有过的先例。
方浩宇今天不过20出头,甚至还未嫁娶,竟然就凭实力,获得了如此成就。
而且,看陛下那意思,似乎是有意撮合自己和方青尘。
那这性质可就不同了。
事成之后,那他就是皇亲国戚。
在整个朝野,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未尝没可能!
“最年轻的公爵吗?”
赵芍月语气平淡地喃喃自语,眼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期待。
大玄以武立国,作为昭武,她对真正的勇士总有几分敬意。
更何况,自己即将见面的这位,还是北境杀出血名的“战神”。
明日便是宁远侯府的庆祝会。
到时,她倒要看看,这位北境战神,究竟是何等人物!
......
武安公府内。
费管家恭敬地将方青尘引至卧房,这院落雅致幽静,小桥流水,倒是显得宜人。
“方将军,这边请,这是您的房间,至于旁边那间......”
说完这话,费管家有些迟疑地看向一侧的曦儿。
按照规矩,婢女只能住下人房,但是方青尘是自家老爷的贵客,他也不好定夺。
“给她住。”
方青尘淡淡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一样。
“少爷,这使不得!”
曦儿连忙摆手,一脸惊慌。
“奴婢无所谓的,住哪里都可以,少爷身子金贵,别......”
“让你住你就住。”
方青尘有些好笑。
在宁远侯府的时候,他住的都是茅草房间,自己何时金贵过?
而且在穿越之前,方青尘那可是21世纪好青年,学得本身就是平等观念,在军中也不苛待士兵。
更何况,曦儿也是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他自然不可能亏待了她。
“这......少爷,这不妥吧,奴婢身子下贱。”
曦儿此刻依然有些放不下来,那张可爱的脸上紧张地挂上了一抹绯红。
“那我问你,你是何人的奴婢?”
方青尘挑眉。
“当然是方少爷一个人的奴婢。”
曦儿低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你的卖身契在哪里?”
“卖身契......卖身契被少爷您......”
“那不就得了!而且,以后我也不是什么少爷,这个称呼我不爱听。一听到这个,我就想起宁远侯府里面的事情。”
方青尘瞥瞥嘴,随后霸气的说道。
“按我说得来,你现在就是一个和我关系较好的市井百姓!”
扔下这句话后,方青尘走进屋内。
只留下曦儿愣神在原地,不知所措。
费管家的语气很是激动,听起来有些发颤,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视线落在方青尘的玄鳞甲上,扫过他那张虽然年轻,但不失坚毅的面庞。
“是您了!一定是您!武安公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您能来呢!”
方青尘微微颔首,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可他身后的曦儿,显然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武安公府。
单单只是一个管家,他身上的气势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对少爷如此客气。
和侯府那般地狱,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快,快请进!小姐这几日病情又加重了,整个府上正发愁呢!”
费管家这时侧身,态度恭敬地将方青尘引了进去。
......
跟着管家的脚步,穿过武安公府让人眼花缭乱的前庭。
方青尘发现,这府上弥漫着一股药味。
并且每个下人的脚步都很轻,生怕弄出声响似的。
“方将军有所不知。”
费管家一边引路,一边低声解释。
“小姐自小身体弱,京中的名医请了个遍,都说是什么心气不足,开的药吃了无数,也始终不见好。”
“可怜了小姐,想要下床走几步,都需要下人搀扶......方将军,我们老爷说您医术精湛,在军中濒死之人都能救活,不知你可有......”
“白小姐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全力。”
方青尘淡然地挥了挥手。
穿越到此方世界之前,他本就是一名医术精湛的中医。
他酷爱钻研,对于上下五千年的医术都学了个透彻。
再结合现代医学知识,在战场上,他可是救了不少必死之人。
“老爷,您要的人到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
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从内被推开。
一位身穿青色常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的头发花白,面容较为清瘦。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退人千里。
“白公!”
方青尘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浩宇小友。”
由于方青尘从军打仗一直用的都是方浩雨的名字。
所以世人只知北境战神方浩宇,而不知他方青尘。
白玉柱这时听着方青尘的称呼,顿时爽朗地笑了几声。
“不必这么见外,你为了我大玄立下赫赫战功,要是真的论功行赏的话,你的地位丝毫不在我之下。”
“老夫可受不起你这么叫啊......”
说完,白玉柱则是注意到了方青尘身后的曦儿,不由得一愣:“小友你,你身边的这位是......”
“奴婢是宁远侯......是少爷的私身婢女,只属于少爷一个人的。”
曦儿站出身,咽了口唾沫,小脸看起来有些紧张。
这也不怪她。
毕竟,白玉柱的身份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尊贵了。
哪怕是宁远候来了,也是小巫见大巫。
同时她也在心中惊叹。
方少爷竟然能够和这样的大人物搭上话。
而且听他们的对话,方少爷好像还丝毫不差于这位白公?
这又是怎么回事?
走进室内,空气中弥漫着的药味更加浓郁。
一张雕花的木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她身形瘦削,齐腰的墨色长发撒落在枕间。
皮肤白 皙,睫毛似弯月。
嘴唇白得没有血色,却透着不正常得潮 红。
可以肯定的是,要是没有这病的话,估计也是个调皮得让爷爷头疼的主。
“晓云,你怎么样了?爷爷给你找了位神医来给你看病了。”
白玉柱轻轻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少女的手背。
“咳咳!”
“爷——爷”
白晓云坐起身,只是看了来人一眼,随即就咳身不断。
“老爷,小姐方才又犯病了,喘得更厉害,就连嘴唇都有些发紫......”
一名侍女突然站了出来,帮着解释。
她手中的锦帕,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什么?!”
白玉柱如遭雷击,倒吸一口凉气。
前几个医师说过。
白晓云这是心脉亏损,无药可医。
根据她的气血,恐怕再拖些时日,估计就再也醒不来了。
所以,白玉柱才会请来方青尘为其治病。
“白公,不必多言,交给我来吧。”
方青尘轻轻走上前,示意曦儿取来随身的银针。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下白晓云的面色,白腻的舌苔,以及微微发肿的眼珠。
随后又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诊脉。
他的指尖下的脉象虚浮,且隐隐有紊乱之感,实为先天心脉亏损之象。
在现代,他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哮喘。
咳喘之症,若是放在古代,那绝对属于不治之症。
但是对于经历了现代医学洗礼的方青尘,却并不算什么。
“浩宇小友,如何?”
白玉柱见方青尘的手拿开,随即紧张地问道。
“白小姐这病,是咳喘。”
“咳喘?”
听着方青尘的话,白玉柱点了点头。
这名字,他好似听那太医说过,是不治之症。
“那,可有治愈的办法?”
白玉柱轻叹一声,心中顿时有些紧张。
“白公且放心,在下既然敢应下,那就自有分寸。”
方青尘自信一笑,一脸淡然。
“这咳喘虽为不治之症,但是在下却有办法治愈,只是目前白小姐咳喘发作,急需治标。待我施针,先平逆咳喘。”
说罢,他随即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炙烤过后,捏在指尖。
在白晓云颈后大椎穴半寸处,轻轻刺入。
“咳咳!”
方青尘指尖稍一用力,白晓云喉间的哮鸣便轻了几分。
“此穴位通督脉与经脉,能暂时快速宣肺平喘,就是稍微有些疼痛,还请白小姐暂且忍耐一下。”
一边解释,他又拿起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其他三穴。
肺俞、膻中、丰隆。
这三穴皆有通理静脉,化湿滋补的功效。
半个时辰后,方青尘收针而立。
白晓云的呼吸明显放缓,原本青紫色的嘴唇,也终于透出些许血色。
反手闩上门,方青尘随即倒在床上。
可他的身躯刚接触那绵软的被褥,却又猛地弹起身。
这几年的边疆血战,他早已经习惯了硬邦邦的军塌,现在这武安公府的奢华,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只得盘膝坐起身,这才有些感觉。
穿越而来的这具身体,在练武这方面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旁人需要三五年才能习得的技巧,方青尘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将其学会。
再加上这五年在战场浴血奋战,他现在的战斗力堪比千人也不为过。
“呼~~”
随着一声悠长的吐纳,方青尘周身的气流骤然凝为实质。
单单是这吞吐的力道,便足以掀起一阵旋风。
五年间,在尸山血海中,他几近肉身成圣,这才有了北境战神的称号。
但是可笑的是。
宁远侯府的那些人,竟然觉得他们只需要简简单单动动手指,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战功转移到他们头上。
以为三言两语,便可以让自己顺从!
就因为自己母亲身份低微,就因为微末发妻不配。
就让自己睡茅草房,替弟从军。
世人只知北境战神,方浩宇。
而不知他方青尘!
但,方青尘丝毫不惧。
就算他们真的颠倒黑白,让上层的那些人相信了他们的鬼话。
可是那些曾经跟自己浴血奋战,经历生死的士兵们,又怎会相信?
抢夺战功?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方青尘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
“哒哒......”
然而,就在这时,武安公府的大院内突然响起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这立马引起了方青尘的警惕。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武安公亲自外出监制白晓云的药材。
整个公府上下,下人们也就只敢放轻脚步,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不应该如此慌乱!
方青尘推开门,四下看去,只见前院聚集了十几个家丁,个个面色凝重。
而在人群的前方,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青年,正晃悠着身子,满身的酒气熏得令人作呕。
他手里拎着半坛烈酒,指着远处一间院落就大声嚷道。
“白老头呢?赶紧让你家孙女,出来陪小爷我喝酒!听说她整天病怏怏的,正好拿我这酒给她补补身子!
“赵三爷,您喝醉了?你也知道我家小姐的情况,您还请回吧!”
费管家挡在他的面前,脸色有些铁青,显然这个青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放你娘的屁!”
青年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费管家侧身躲过。
“小爷我是靖安王三子赵凛!你区区一个小管家也敢拦小爷的路?”
“知道小爷当年有多威风吗!统兵十万,击退那北境蛮夷,不敢进犯我大玄。要不是我生不逢时,被那些官宦们做局,你现在连给我舔鞋都不配!”
“砰!”
话罢,赵凛接着一拳,直直地砸向费管家胸口。
费管家当即爆飞出去,踉跄倒地,鲜血渗出嘴角。
其余几个赵家的家仆,更是被吓得不敢动弹。
但是,毕竟是武安公府,面对如此场景,没有逃跑已经是极强了。
“赵凛?”
就在这时,一旁看戏的方青尘,听见这二字,顿时脑子一个激灵。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不。
印象简直太深了!
五年前,他初入军营,还只是一名小兵的时候。
这赵凛就凭借关系,成为了大将军,统领十万余人,好不威风。
他是镇安王的三子,被镇安王给予厚望。
武力值极强,能够单挑十个军中壮汉不落下风,所以也没人不服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实地里竟然是一个路痴,一个草包将军。
甚至,方青尘严重怀疑他还有高度的自恋性人格障碍。
北境黄沙漫天,而他却在粮草不足,敌军情报没有弄清的情况下。
带着大军,孤军深 入。
结果遇到敌军主力,陷入包围圈。
敌军仅仅损失了八百军力,便将他的十万大军冲散。
八百灭十万。
这战绩放在整个世界上都是极为亮眼的存在。
大玄俘虏无数,好在方青尘运气好,这才逃过了一劫。
当时这件事情发生后,大玄王朝士气大减。
北境蛮夷迅速联合,意图一鼓作气灭掉大玄。
不过好在,后面有方青尘给他擦屁股。
无数次的先登,夺旗,斩将,陷阵。
就如桶喝凉水一样!
整整抗争了五年,这才没让整个大玄气数断绝。
而这个赵凛,由于有镇安王这层身份在,最后竟然只是禁足三个月。
在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整日喝酒。
满嘴生不逢时,被宦官做局了,蛮族毁了他的将军梦。
靖安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手让他混了点军功。
运营之下,坐上了三品武侯的位置。
但是,这非但没有让其改善,反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他仗着身份,开始在京城欺男霸女,甚至就连一些官员的子女都不放过。
但是苦于镇安王的身份,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其本人的武力值也远超常人,一般人真不控制不了他。
直至现在,竟然直接闯到了武安公府。
要是武安公在的话,他肯定先给这小子浑身扒个皮再说。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个都眼瞎吗?再敢挡路,就都别活了!”
赵凛猛灌下一口烈酒,胆气又足了几分。
酒壮怂人胆,换作以前,即便是他再纨绔,也不可能直接闯入武安公府的。
“砰!”
仅仅一拳,一位家丁被砸倒在地,接连三拳击出,人群瞬间被冲散。
作为镇安王之子,虽然指挥方面极差,但是武学造诣还是不俗的。
整个公府上下,竟然无一人能够拦住赵凛!
想来,八成也没人想到,有人找麻烦竟然找到武安公头上了。
“滚开!”
赵凛蛮横地推到挡路的人,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内走去。
同样,他也注意到了正在看戏的方青尘。
不知怎么,就像是犯了神经一样,突然走上前,对着方青尘趾高气昂的说道。
“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爷是吗!”
赵凛身上的酒气熏天,他这时喷着酒气继续吼道。
“哪里来得野种,你挡住小爷的路了,你知道吗!”
见状,方青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本来是公府的事情,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管的。
但是这都主动找上门了,这不是欠抽这是什么!
方振海一番话说的理所应当,丝毫不给方青尘说话的机会。
沈岚慧满脸笑意,看向方浩宇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没错,到时候小宇既是长公主的驸马,又继承侯府爵位,宁远侯府必将成为京都最炽手可热的新贵!”
沈岚慧语气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方浩宇摸了摸脑袋,谦虚道:“都是父亲母亲教的好,不然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说着,方浩宇端起酒杯给方振海和沈岚慧恭敬的敬酒。
方振海和沈岚慧满眼欣慰,觉得他们这些年在方浩宇身上花费的心思都值了。
紧接着,方浩宇故作为难的说道:“但是青尘哥还没有表态呢,毕竟陛下的圣旨里面说了,必须要有战功才行,就是不知道青尘哥能不能同意。”
说话间,方浩宇咬着嘴唇。
明明是他在抢方青尘的战功,却显得他更委屈似的。
方蔓薇直接热血上头,蹭的一声站起来。
“小宇,父亲都开口说那战功给你了,哪还有方青尘说话的资格?”
“反正他那个野种在边疆五年,却连个名号都没传回京都,要我说肯定是在战场上贪生怕死,只敢躲在后方捞点小功劳。”
“要不是他身上的战功还有点作用,咱们宁远侯府的门让他迈进来都嫌丢人。”
方蔓薇见不得自己弟弟这幅模样,疯狂贬低方青尘。
方振海沉声道:“小宇,你不用担心,我说那战功是给你的,就谁也抢不走!”
“而且你也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说着,方振海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方青尘,语气淡淡:“这逆子当初参军就是顶着你的名字,所以就相当于是小宇你的战功,绝对干净!”
就算有一丁点瑕疵,他方振海身为宁远侯,大玄一品军侯,也能轻松掩盖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方浩宇这才将一个心放回肚子里。
他转头看向方青尘,表情得意,咧嘴笑道:“那就多谢青尘哥了,我刚听到青尘哥回来还没合适的衣服,也不用麻烦了,我的旧衣服还有好几箱,全都送给青尘哥了,保证让你好几年都穿不完!”
啪啪啪!
就在众人都在幻想侯府的美好未来,就连方浩宇也毫不怀疑的时候,一连串鼓掌声的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青尘放下手掌,轻笑道:“好戏,不错,当赏!”
方振海神色羞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又犯了什么失心疯?”
方青尘冷笑连连。
“怎么?我看到一出好戏,觉得有趣的很,还不能鼓掌,发点赏钱了?”
“毕竟为了这点战功,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今天这出戏想必排练了不少时间吧?”
众人脸色一沉,感觉丢了脸面。
他们做是一回事,但是被方青尘直接扯开遮羞布戳穿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方青尘话锋一转,语气满是嘲讽:“不过下次这种恶心人的戏码还是不要演的好,看得人犯恶心。”
“不如直接明抢多好?简单有效,还能让我高看你们两眼。”
方振海怒气冲霄,被方青尘这番话气的也装不住了,抬手拍在桌子上,将碗筷震的噼啪响。
“混账!”
“只不过是让你帮一下你弟弟,你就这样阴阳怪气,真难想象,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儿子!”
“你帮了你弟弟,等你弟弟娶了长公主,才能反过来帮衬你,而你眼中却只有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根本没有侯府的利益!”
说话间,方振海表情厌恶,觉得方青尘真是给他丢脸。
这还是在侯府内,要是在外面,宁远侯府的威名还不得给这个逆子败光?
想到此处,方振海眯起眼睛,声音冷冽。
“我宁远侯府虽家大业大,但容不下一个心思如此狭隘之人!”
“五年边疆之行竟也没能改了你身上的那些穷酸毛病,可见这劣等的血脉终究是冥顽不灵,不堪教化的!”
“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你也没资格继续在侯府呆着了。”
“从今往后,宁远侯府和你没有半点瓜葛,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靠着侯府的名声招摇撞骗,本侯定斩不饶!”
“滚吧!”
方振海一甩衣袖,手指着侯府大门的方向,厉声怒吼,竟是要直接将方青尘赶出去。
这些年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方振海才把方青尘养着。
但现在方青尘敢耽误侯府飞黄腾达的大事,方振海也顾不得其他。
这个混账不能继续再待在侯府了!
方振海话音落下,众人反应各异。
沈岚慧没有多少表情,但微微抬起的眉眼和翘起的嘴角,可见她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方蔓薇则是俏脸喜笑颜开,看向方青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她也是直接跳出来冷笑道:“野种,你刚刚不是很猖狂吗?这下好了,还不乖乖滚出侯府!”
方浩宇眼底同样充满了,但嘴上却还是说道:“青尘哥,父亲这也是为了整个侯府的未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顶撞父亲啊!”
“你快点跪下来给父亲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定父亲就原谅你,让你能继续待在侯府了!”
但方浩宇其实就是想看看方青尘跪地磕头求饶的样子。
在他心中,可从来没把方青尘当做什么血脉同胞。
方振海却冷声道:“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就算他跪下来本侯也不会再承认他是侯府血脉!”
“不过,本侯心善,留下来当个马夫也行,毕竟在边疆呆过,上阵杀敌不会,起码也会养马喂马。”
方振海的语气仿佛是在可怜施舍。
方青尘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
这一家人确实是在一直刷新自己的底线啊。
“行了行了,不用再装出这么一副表情,你口口声声让我为侯府奉献,但侯府族谱上可有我的名字?”方青尘冷笑着问道。
“这......”
方振海脸色上难得闪过一丝心虚。
他确实没将方青尘的名字放在族谱上,一是觉得方青尘身份低贱,不配上族谱,二是顾及沈岚慧。
见方振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方青尘嘴角勾起笑容,还真是被自己猜对了!
伤心?
不存在的!
只不过这会给他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人都不在族谱上,也不用担心以后方振海出尔反尔,就在刚刚,这老东西不要脸的程度可是方青尘亲眼所见。
只见方青尘站起身,身上玄鳞甲闪烁着乌光,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我和宁远侯府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记住,不是你们侯府赶我走!”
“而是我看不上你们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
“至于战功.....”
方青尘轻笑两声,视线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方振海和方浩宇两人身上:“有本事就来抢啊!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哦!”
说完,方青尘毫不留情的转身,大步离开。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犹豫。
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直到方青尘身影消失,众人才惊觉方青尘竟然真的没有丝毫留恋就直接离开了!
就连方振海也有些失神。
这混账东西不是应该哭着求着自己别把他赶出侯府吗?
毕竟宁远侯府可是一品军侯府邸,吃香的喝辣的,是个正常人都应该知道死皮烂脸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如果方青尘知道方振海此时脑海中想的是什么,只会丢下一连串冷笑。
在侯府吃喝不愁?
说的是他自己吧!
这时,沈岚慧轻声开口:“侯爷,尘儿他天性顽劣,侯爷不要动气!”
方振海冷哼一声:“我动气?他一个卑贱血脉还不配!要不是他身上流着侯府的血,他连踏进侯府的门槛都不够资格!”
“那小宇的参加长公主招亲的事情......”
沈岚慧柔声开口,恰到好处停下声音。
方振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放心!”
“我已经和兵部、吏部打好招呼了!那战功就是小宇的,谁也抢不走!”
“等下次早朝,我就会告知朝堂上的诸位大人,给小宇举办一个庆功宴,让这件事情彻底板上钉钉!”
“到时候即便那个贱种想要从中作梗也不是有人相信的!”
显然,方振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就连找方青尘过来也只是通知一下,走个过场。
至于方青尘的态度?
不重要!
在方振海眼中,一个贱种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侯府门口。
方青尘没有回头,大步跨出门槛。
阳光照在他身上,前所未有的轻松。
五年来,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自由。
“尘少爷!等等我!”
一道略显焦急的女声从方青尘身后传来。
方青尘闻言看去,只见曦儿背着两个包裹气喘吁吁的从侯府内跑出来,一口气跑到方青尘身边才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尘少爷,你走曦儿也走!”曦儿抬头认真道。
方青尘微微一愣。
“你跟我一起走?外面可不比侯府,在侯府至少吃穿用度不用自己操心,跟在我身边,可没这种好日子!”
曦儿却坚定的摇摇头:“曦儿本就是尘少爷的婢女,尘少爷都不在侯府了,那曦儿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而且这地方......和魔窟又差得了多少?总不能再差了!”
“而且尘少爷你也不用担心卖身契的事,这些年奴婢自己攒了银子,刚刚已经找管事的把卖身契买回来了!”
说着,曦儿从怀中拿出一张陈旧的卖身契,然后恭恭敬敬的将卖身契递到方青尘面前。
“这样曦儿以后再也不是这宁远侯府的婢女,而是尘少爷一个人的婢女!”
方青尘心里暖洋洋的,但却摇头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个侍女想要攒够赎回卖身契的银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曦儿皱了皱好看的琼鼻,轻松道:“能跟在尘少爷身边就是值得的!”
说着,曦儿将卖身契塞进方青尘手中。
“行!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至于这卖身契......”
方青尘语气一顿,抬手一挥,本就陈旧的卖身契瞬间碎成纸屑:“这东西就不需要继续存在了!”
曦儿眼中先是震惊,然后充满了感动,重重点头后跟在方青尘身后。
自从走出侯府,她脸上是没下去过的笑容。
方青尘回首抬眸,最后看了一眼宁远侯府的金匾。
那里承载了他太多隐忍与伤痛,从今往后,与他再无瓜葛。
“走吧!”
一主一仆,两人再不回头。
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见宁远侯府的大门,曦儿才弱弱开口询问道:“少爷,我们接下来去哪?是跟你一起回边疆军营吗?”
曦儿知道方青尘这五年都在边疆。
京都有宁远侯府在,少爷恐怕很难在这里站稳脚跟。
而去边疆,天高皇帝远的,少爷肯定能过得更自在一些!
方青尘却是摇摇头:“不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
曦儿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自家少爷。
方青尘也没有要瞒着曦儿的意思,开口道:“回来前,我答应了一个老头,要给他孙女治病,这几天一直待在宁远侯府没出来,现在正好去履行诺言。”
曦儿似懂非懂的点头,也没有去询问是哪个老头,想来应该是少爷在军伍中认识的同僚吧。
曦儿就默默跟在方青尘身后,在偌大的京都中左拐右拐。
逐渐的,曦儿发现这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仅周围的建筑越来越豪华,就连身边的路人都身穿锦绣,各个面容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又过来半刻钟,方青尘在一座庄严肃穆的府门前停下。
“我们到了!”
曦儿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大门上挂着一个鎏金牌匾。
“武安公府!”
曦儿惊讶的长大嘴巴,一脸紧张的抓住方青尘的胳膊:“少爷,你确定咱们没有来错地方吗?这...这里好像是武安公府啊!”
方青尘语气轻松道:“没错啊,就是这里,难道这大玄京城中还有第二座武安公府吗?”
当然不可能有第二座武安公府。
武安武安,以武安国!
这是谁也不敢冒充的存在!
大玄皇朝靠着全民皆兵在各大强盛王朝的夹缝中生存,造就了一大批将门权贵,其中以“两王三公四侯”为最!
两王乃是皇亲国戚,三公四侯却都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中杀出来的!
武安公更是三公之首。
被誉为大玄的擎天白玉柱!
只不过武安公府虽盛极一时,可后继无人。
武安公年过六十,但唯一的独子早早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孙女据说也是从小体弱多病,京中鲜有人知。
所以皇室才这么放心武安公,毕竟人家没后了!
总不能让一个女人继承武安公之位吧?
“我初到边疆时,那老头帮了我不少,既然他开口求我,我肯定是要来看一看的!”
方青尘拾阶而上,敲响武安公府大门。
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管家从门后探出头来。
“老夫乃是武安公府的费管家,敢问公子所为何事?”费管家疑惑的询问。
武安公虽权势极大,可因为后继无人,所以京城人中多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尊敬,鲜少有人登门拜访。
方青尘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
“受武安公之托,特来登门替其孙女看病!”
话音刚落,费管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为激动,猛地一推开大门,跳出来一把抓住方青尘的手臂,激动道:
“你...你就是武安公请回来给小姐看病的北境战神?”
“蛮夷溃退,天威浩荡!举国同庆!”
“今有长公主,仙姿玉貌,锦心绣口,待字闺中。”
“特诏天下:凡我大玄立有战功之青年才俊,皆可入京赴驸马遴选举试。”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
京都。
宁远侯府。
“方青尘,从三天前回来开始你就待在这里,给你换个好一点的院子你不要,给你安排几个下人伺候你也不要,怎么,从边疆回来,你脾气见涨啊!”
柴房外,一个锦绣华服、头戴金钗的女子正双手抱胸,满脸漠然和不耐烦的冲着眼前简陋、破旧的柴房呼喊。
她柳眉倒竖,显然心情很烦躁。
“大小姐,尘公子他还在休息......”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但紧接着被方蔓薇厉声喝断。
“休息?”
“休息三天还没休息够吗?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方青尘,你别在里面装死,赶紧滚出来,父亲母亲还有小宇都在正厅等你一个人,别给脸不要脸!”
在方蔓薇连声辱骂中夹杂着一道清晰的耳光声。
屋内。
一双锐利的眼睛猛然睁开,似有两道寒芒射出,渗人心魄。
紧急着,神光内敛,缓缓消失在方青尘那张年轻坚毅、轮廓分明的脸上。
方青尘坐在灰白的床铺上,眼前的柴房狭小、简陋,多年未曾修缮也有了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但方青尘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当年意外穿越到这个名叫大玄皇朝的时代,方青尘就住在这里。
明明父亲方振海是从微末崛起的大玄一品军侯,可方青尘在侯府内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蜗居在柴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因为方青尘的母亲是方振海还未从微末时崛起的发妻。
方振海建功立业后,觉得这段婚姻和方青尘这个血脉是自己的污点。
但又害怕这件事被自己的政敌知道,无奈才在方青尘的母亲劳累病死后,勉强将方青尘接回府中,当个下人养着。
这时的方振海已经被封为宁远侯,娶了大玄一位老元帅的嫡女,两人琴瑟和鸣,生儿育女。
有时候,方青尘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其实这具身体根本不是方振海的血脉。
但很可惜,方振海不是人,但这具身体的娘亲却是个好人。
正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几个粗布麻衣的家仆率先闯了进来。
另外还有几个粗使婆子压着一个俏丽的妙龄侍女紧随其后。
只是此时侍女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在白 皙的俏脸上分外惹眼。
当侍女看见方青尘,大大的眼睛中露出喜色,但很快有自卑的低下头,愧疚道:“尘少爷,奴婢没用,没在少爷休息的时候拦住大小姐......”
侍女名叫曦儿。
是方青尘被接回侯府的时候,被随意安排在他身边当侍女的。
但其实那时候曦儿比方青尘还小两岁,两人更像是两个小孩在这侯府中抱团取暖。
曦儿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傲然的声音打断。
“方青尘,你闹够没有?”
方蔓薇迈步走进来,昂首挺胸,身上穿金戴银,仿佛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但当方蔓薇看见柴房的简陋时,立刻厌恶的皱起眉头,立刻有婢女上前帮忙提住方蔓薇的衣裙下摆,生怕被这脏兮兮的地方弄脏。
“别以为在边疆待了五年就以为自己见过大风大浪,觉得能在侯府挺直腰杆了!”
“野种永远是野种!一回来还闹上脾气了!居然让本小姐浪费时间来找你。”
“父亲母亲还有小宇已经等你很久了!”
大玄以武立国。
靠着全民皆兵的国策在诸多王朝中艰难生存。
即便是王侯将相家也不例外,至少也要派一个人前往战场。
本来宁远侯府的应当是由方振海的第二个儿子方浩宇去的。
但是宁远侯府哪忍心让从小娇生惯养的方浩宇去前线受罪,直接敲晕方青尘,让其顶着方浩宇的名字被送往战场。
第二日方青尘就到了边疆。
木已沉舟,唯有向死而生。
这一去五年,方青尘在边疆凶猛杀敌,利用自己前世所学的知识一路驰骋疆场。
先登夺旗,陷阵斩将!
战功赫赫,威势无双!
导致方青尘北境战神的外号威震天下,比他本人的名号还响亮。
方青尘对方蔓薇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站起身来到压着曦儿的几个粗使婆子面前。
居高临下,虎目含威。
沙场血气只是稍微释放出一点点,就吓得这几个平日里只敢跟在方蔓薇身后耀武扬威的粗使婆子身子发颤。
“放开!”
方青尘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几个粗使婆子被吓得下意识送手。
没有束缚后,曦儿机灵的从几个婆子手下逃出来,躲在方青尘身后,愧疚道:“尘少爷,我给你丢脸了。”
方蔓薇气的发疯。
她是侯府嫡女,宁远侯府的大小姐。
京城内除了皇亲国戚,哪家小辈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竟然被一个她眼中的野种给无视了!
这让方蔓薇怒火中烧。
“方!青!尘!”
方蔓薇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居然无视我?”
“还有,这个不长眼的贱货是我让人抓的,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让她们放人?”
方青尘面色平静,眸子深邃冰冷。
看着曦儿脸上的巴掌印,方青尘声音低沉的问道:“谁打的?”
曦儿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迟迟没有开口。
而方蔓薇却已经耀武扬威的跳出来:“本小姐赏她的,谁让这个贱婢不长眼,连本小姐都敢拦!”
方蔓薇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气息突然冷冽了几分,还在喋喋不休道:“也就是这几年本小姐都不记得有这个小贱婢了,不然哪能让她活到现在,这五年内随便找个油头就发给发卖了!”
说完,方蔓薇又意有所指的盯着方青云道:“所以,方青云你也最好认清一下自己的地位,要不是父亲开口让你过几天安生日子,不然凭你一个野种养在侯府也是浪费米饭!”
方青尘冷冷一笑。
“你确定侯府是在养着我,而不是因为我是个活军功?”
在边疆五年,又有前世的智慧,方青尘很清楚宁远侯方振海强硬的要求方青尘要在凯旋大军回京前,先一步独自赶回来是为了什么。
方蔓薇脸上表情一滞,没想到方青尘竟然清楚父亲母亲的谋划。
这个野种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但方青尘没给方蔓薇仔细思考的时间,而是转头对曦儿道:“记得我回来那天是怎么教你的吗?”
曦儿呆萌的点点头:“尘少爷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虽然曦儿还记得,但显然还没明白方青尘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方青尘喃喃道:“这是我在边疆的生死磨砺之中总结出来的规律。”
“所以......”
方青尘猛然抬手指向方蔓薇:“去,把这一巴掌还给她!”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方蔓薇和曦儿耳边同时炸响。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方青尘。
方蔓薇眼神中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熊熊怒吼。
她直接破口大骂。
“野种,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让一个贱婢来扇本小姐?”
“你知不知道整个侯府都听我的,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方青尘眼眸一凝,沉声道:“聒噪!”
他身上气势如渊,一句话吓得方蔓薇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见方蔓薇终于安静了,方青尘在不紧不慢的道:“去!”
“尘...尘少爷,曦儿只是一个奴才,皮糙肉厚,被打一下没什么要紧的。”
“可蔓薇小姐是侯府大小姐啊,曦儿贱命一条,不足为虑,可到时候侯爷和夫人肯定会迁怒尘少爷你的!”
曦儿站在原地,低头垂首,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看方青尘。
方青尘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坏人不会认错,只会得寸进尺吗?
闻言,方蔓薇更是得意,扬起下巴冲着方青尘挑衅道:
“看见了吧?奴才永远是奴才,根本不敢背叛侯府!”
“你一个野种比她一个奴才还不知好歹!”
“现在,跪下给本小姐认错,然后一路爬着出去,本小姐心情好,说不定就放......”
就在方蔓薇洋洋得意的计划怎么羞辱方青尘的时候,方青尘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方蔓薇面前。
方蔓薇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在喋喋不休。
突然!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直接将方蔓薇抽翻在地。
方蔓薇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缓缓放手的方青尘,惊讶的连话都还没说出来。
只见方青尘冷冷的道:
“是谁教你和兄长这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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